作者:隐语者
如果奴隸有等級,他們就是奴隸巔峯大圓滿。
在這朝不保夕的當下,自由民都比不上教會總部的奴隸。
有不少人願意捨棄自由民的身份,來當奴隸都沒有門路呢。
羅德神父並非第一次來到教會總部。
比起上次,如今的教會總部,大教堂似乎要更加威嚴了。
內城自然不會有什麼旅店,只有類似招待處的地方。
如果羅德神父是無故前來聖城,就只能住在外城的旅店中。
現在的話,是帶着任務和榮耀來的,倒是可以住招待處。
他和夏閻真在招待處被安置好。
夏閻真戴着黑布,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沒有發生什麼神職人員看不慣夏閻真他們從鄉下來的挑釁事件。
讓夏閻真頗爲無聊。
如果被挑釁的話,就可以光明正大動手了吧。
但神職人員的素質比較高……嗯,或者說這裏是教會總部,大家都不太敢惹事。
至於“神二代”,當然是有的——教會除了修女外,並不禁止結婚。
但神職人員家屬都住在外城,不入內城。
內城是一片安靜祥和的地方。
夏閻真和羅德神父沒有等太久,很快就有一個神職人員找到他們,讓兩人前往大教堂。
樞機主教要見兩人。
樞機主教是比較特殊的職位,一共有八位,他們像是內閣、軍機處之類的存在。
專門和教宗一起,決定教中大事。
惡魔姐弟戴蒙一事,有血騎士追捕,有一個樞機主教過問,自然不算小。
兩人由人帶着,進入到教堂中。
先是經過了富麗堂皇,非常大氣的“大廳”,然後開始內部場景一變。
不再那麼寬闊。
各種走道、迴廊、房間。
整得和遊戲裏面的室內迷宮似的,多走一段時間就會迷路。
除了平面外,還有各種上上下下。
好在沒有往地下走,走道中的窗子不少,至少光線還算明亮,不至於讓人感覺到壓抑。
走了足足有十多分鐘,帶路的人才把夏閻真兩人帶到一扇開合大門前。
門外兩個騎士把守着。
暗中夏閻真還聽到隱藏起來的暗鴉心跳聲。
防衛非常嚴密。
開合門被騎士緩緩推開,露出裏面絢爛的房間。
陽光從一層彩色“玻璃”中投射進來,在房間內留下一道道絢爛的光。
寬大華麗的座椅上,樞機主教穿着紅色的衣袍,外面戴着白色的衣帶等裝飾。
樞機主教,嚴格來說,其實算大主教。
大主教因爲身穿紅衣,又被叫做紅衣主教。
那些白色的裝飾是爲了區分樞機主教和普通大主教。
這位樞機主教是一箇中年男子,留着濃密的鬍鬚,身材高大,脫掉主教服,換上鎧甲就是教會騎士。
樞機主教身後,站着一個一身黑袍,渾身徽衷陉幱爸械娜恕�
這是暗鴉裏面的精英,相當於血甲騎士,並沒有特殊的稱呼。
有一部分負責保護教會重要成員,以黑袍形象示人,被不成文地叫做“黑鴉”。
夏閻真蒙着黑布,環顧房間四周,感覺人不少。
“主教冕下!”
進來後,羅德神父恭敬無比地行禮。
夏閻真沒什麼動作。
樞機主教霍倫點點頭:“坐吧。”
示意兩人在下面的椅子上坐下。
羅德神父過去,只敢讓屁股三分之一沾上椅子,坐着比站着還要累。
夏閻真就不一樣了,直接靠在了椅背上。
不過這堅硬的木椅子,坐起來並不舒服。
“羅德神父、安德森神父,你們抓住了戴蒙姐弟,頗有功勞……”霍倫開門見山,“教宗冕下已經決定,榮升兩位爲主教,爲教會,爲神更好地奉獻。”
羅德神父幾乎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嘴脣顫抖着就要表忠心。
“我不要主教之位。”
但夏閻真拒絕的話比羅德神父更快。
“不要主教?”霍倫有些驚訝。
成爲主教是每個神父的夢想,居然還有人拒絕?
教會這邊沒有懷疑,或者說壓根就沒怎麼在意過夏閻真神父身份的真實性。
先不說伊芙早就大聲宣告過“安德森神父”的歸屬權。
這裏是教會總部,聖城伊諾特,來了,接受教會的饋贈了,那就是教會的人。
誰來都一樣。
教會方面壓根不在意安德森是真神父,還是國王的祕密騎士。
“那你想要什麼,安德森神父?”霍倫玩味地看着夏閻真。
“永恆血鎧。”夏閻真說道,“我想要永恆血鎧。”
“哈哈哈哈!”霍倫大笑起來,“你想要當血甲騎士?”
“不,只要要永恆血鎧。”夏閻真搖頭。
“狂妄的小子。”
霍倫並不生氣,顯得很大度,不過這種大度,像是人類看到了一隻可憐弱小無助卻不自知的小動物在張牙舞爪,“永恆血鎧,只有十二套。每套都有它的主人。
“怎麼,你難道想要別人讓出來給你?”
“他們願意的話……”夏閻真說道。
“有意思。”霍倫大笑,“難怪伊芙對你另眼相看,去,把諾頓找來!”
“是。”有人領命而去。
“沒事的話,你先下去吧。”霍倫對羅德神父說道。
羅德神父巴不得趕快離開,以免被夏閻真殃及池魚。
“諾頓是誰?”夏閻真問道。
“血甲騎士,你不是想要他們的鎧甲嗎?我讓他們過來,你直接和他們說。”霍倫說道。
“嗯,如果他不答應把鎧甲給我呢?”夏閻真問道。
“騎士團強者爲尊。”霍倫說道。
“那就好。”夏閻真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開合大門被人打開。
一血甲騎士進入房間內,身上的永恆血鎧和伊芙的頗爲相似,細節上略有不同。
夏閻真閉着眼睛,也沒看見,只知道有人來了,並且聽到行動之間,鎧甲的碰撞摩擦聲。
“主教冕下。”諾頓摘下頭盔,對着霍倫行禮。
永恆血鎧的活動性很高,足以支撐騎士們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
“嗯,有人想要你的鎧甲,你說怎麼辦?”霍倫的聲音很威嚴,語氣卻很賤,就差把“我要挑撥,搞事情”寫在臉上了。
諾頓立刻看向夏閻真這個“瞎子”:“你?”
“對,是我。”夏閻真笑了一下。
“哼!有意思!”諾頓也在笑,不過是不屑放肆的笑,“我給你,你有命拿嗎?”
諾頓的頭盔夾在手臂和腰之間,沒有再戴上。
可以看到,這是一個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級,相貌的話,不是很敢讓人恭維。
有好幾道交錯縱橫的傷疤。
他是血甲騎士中最年輕的一個,僅次於伊芙。
“來試試吧,我打敗你,你就把鎧甲給我?”夏閻真說道。
“好!”諾頓一口答應下來。
不僅僅是因爲他很自信,還有原因,這是樞機主教霍倫想要看到的事情——兩人的對決。
自己被叫過來,這一場戰鬥就在所難免。
而且,其實教會赤十字是有這個傳統的,身爲騎士有資格挑戰血甲騎士,一旦挑戰成功,就可以成爲新的血甲騎士。
當然,挑戰前提是有大主教這一級別的神職人員願意作見證。
否則的話,赤騎士腦子一熱就去挑戰血甲騎士。
那麼多人,血甲騎士什麼都不用幹,每天殺赤騎士就忙不過來了。
這次,“見證人”就是霍倫。
比大主教還要高一級別的樞機主教。
“好,好,那就走。”霍倫率先站起來,走得虎虎生威。
一羣人跟在他後面,形成錐形隊伍。
仿若箭頭,在教堂內橫衝直撞。
腥藖淼揭粋�露天的練武場。
面積大概和一個標準足球場差不多,堅實無比的黃泥地,周圍擺放着各種武器,長兵器短兵器盾牌、弓箭什麼的都有。
很齊全。
練武場上,還有幾個強壯的年輕人正在對練着。
隨着霍倫的到來,紛紛行禮退下,接着用極爲羨慕的看着諾頓。
赤騎士都想要成爲血甲騎士。
只不過想要成爲血甲騎士過於殘酷和艱難。
九成的赤騎士一輩子都沒有辦法付諸行動,只能用羨慕的眼光看那一身血色的鎧甲。
最新最年輕血甲騎士諾頓,對於年輕的赤騎士來說,無疑是目前的偶像和目標。
在羨慕地看向偶像的同時,幾個赤騎士也反應過來,難道是有人要挑戰諾頓?成爲血甲?
人呢?
沒看見其它騎士啊,赤騎士中的佼佼者,一個沒來?
誰在挑戰諾頓?
諾頓在場上站定,打着哈欠,一副小覷天下英雄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