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最中間的教宗,也是一個老人。
不過蒼老程度遠比其他人還要高,整個人都老到都縮起來了。
他穿着的華麗衣袍,頭戴帽子,帽子上還有小小的金色十字架。
教宗羅德里戈,他雖然形容蒼老,臉上更是佈滿了老年斑,眼神卻無比銳利,審視進來的夏閻真。
目光如同刀子飛來,又像是X射線,仿若將人裏裏外外徹底照了個通透。
這種審視只持續了幾秒鐘,羅德里戈就垂下眼簾。
似乎精力不濟的模樣。
霍倫站起來說道:“我們將爲你舉行儀式,儀式結束後,你將會成爲教會的聖化神父。”
“聖化神父?那是什麼?”夏閻真問到。
“類似於血甲騎士,獨一無二。”霍倫說道,“只有成爲聖化神父,纔有資格接觸,接納聖物。”
“好吧,現在開始?”夏閻真不覺得什麼聖化儀式會像手術一樣,需要提前準備。
“嗯。”霍倫微微向前。
其他人也站了起來,教宗最後。
夏閻真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站好別動。”霍倫說道,將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來。
其餘的樞機主教也是如此。
八個人緩緩高舉起手中的小小十字架,慢慢低語起完全夏閻真聽不懂的語言。
神之夢境的“語言通曉”功能在這個時候發揮不了作用。
夏閻真聽着夢囈一般的語言從八個樞機主教口中發出來,忍不住摘下黑布去看。
聽力或者感知只是另一種感覺,無法真正代替眼睛的作用。
這八個樞機主教沒有在跳大神,只是平靜地高舉着十字架。
口中越來越快的夢囈和雕像一般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
他們都閉上了眼睛,並沒有看到夏閻真摘下黑布的舉動。
那位教宗同樣如此。
在夏閻真看不到的“世界”,光,純淨的光逐漸亮起。
源頭是教宗頭頂的十字架。
光,仿若成爲了某種活物,慢慢從十字架中“鑽”了出來。
明明是光,明明是“直線”,卻給人一種蛇類扭曲遊動的感覺。
霍倫等人高舉的十字架中,也散發出了光。
和教宗十字架中的光匯聚在其中,在半空中形成一團“光雲”。
隱約可見翅膀、眼睛的模糊形象一閃而過。
緊接着,光雲落下,徽窒拈愓嫒怼�
教宗羅德里戈睜開眼睛,他的雙眼中,是一片純白的光。
“聖化……”
未知的語言從他口中傳出。
光驟然變得猛烈起來,充斥整個房間。
幾分鐘後才慢慢消散。
教宗率先坐回到椅子上,其他人也從雕塑狀態恢復過來,紛紛坐了回去。
“結束了嗎?”夏閻真問道。
“嗯?”重新睜眼的霍倫驚訝看向夏閻真,“你不目盲?”
“嗯,戴着玩玩。”夏閻真說道,“不會有瞎子的要求吧?”
“……沒。”停頓了一下,霍倫才說道,感覺這安德森腦子不太正常。
不過沒關係,聖化儀式結束。
無論這位安德森曾經是什麼人,現在只會是教會的忠犬、走狗、眼下唯一的聖化神父。
“那我可以拿到你們說的聖物了?”夏閻真問道。
霍倫先點頭再搖頭:“能不能拿到聖物,還要看你是否能夠承受住聖物的考驗。”
聖化儀式保證了忠斩取�
但不會改變人的性格習慣,夏閻真表現出來的滿不在乎,沒有讓大家有多奇怪。
他展現出來的就是這個樣子。
霍倫從未感覺過“安德森”對自己的栈陶恐。
這一點,聖化儀式結束後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硬要說的話,聖化儀式相當於讓一個不喜歡喫香菜的人變得非常喜歡喫香菜。
不愛喫胡蘿蔔這種情況,並不會有任何改善。
“哦。”夏閻真點點頭。
“現在,教宗冕下,將爲你加冕。”霍倫示意夏閻真上前。
夏閻真上前幾步,教宗等人的椅子本來就放得很高,再加上椅子本身的高度。
可以讓教宗伸手,輕輕拂過夏閻真的頭頂:“我的孩子……”
一長串讓人聽了暈暈乎乎的話。
夏閻真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時不時回答“我明白”、“我願意”之類的話語。
像是冗長無數倍的婚禮誓詞。
足足十來分鐘,夏閻真都要打哈欠了,在心中感嘆教宗這老頭精力真好的時候,才結束這加冕儀式。
“聖化神父……”
霍倫帶頭,低聲吟唱。
其餘的樞機主教都低語着“聖化神父”。
從此之後,這就是夏閻真的頭銜,如同樞機主教一般——當然,地位不可能這麼高。
大概類似於血甲騎士、暗鴉這種。
加冕儀式結束後,教宗坐着專人扛着的小軟轎離開。
樞機主教們身體還硬朗,慢慢走出房間。
霍倫則是帶着夏閻真,去拿只有聖化神父纔有可能接受、承受,化爲己用的聖物。
又是一陣漫長的走動時間。
夏閻真想一羣樞機主教中,的確也只有相對年輕的中年男霍倫能夠帶路了。
其它老年人,先不說各種上下樓梯,盤旋樓梯,膝蓋是不是受得了。
他們腦子是否能清醒地記住所有路線,就是個問題。
在迷宮似的大教堂中晃了足有一個小時。
霍倫才帶着夏閻真來到地下的一扇厚重石門之前。
石門外面,是四個赤騎士沉默着。
霍倫取下自己的十字架,按在石門的空隙上。
石門緩緩下沉,露出裏面並不昏暗的亮堂房間。
房間中心,一本厚實的書放在一個架子上,後面是兩盞亮着的提燈,散發着柔和的光。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是來進貨的
“來。”霍倫帶着夏閻真進入房間,指着放在架子上的書說道,“神聖淨化之書,教會中只有聖化神父纔有資格接觸到的聖物。”
“樞機主教不行,教宗冕下也不行?”夏閻真問道。
“教宗冕下自然可以,但你難道指望教宗冕下親自上戰場嗎?這書是武器。”霍倫說道。
言下之意,他們作爲第二檔次的樞機主教不能碰。
“接觸了會死?”夏閻真問道。
他想起了在印記空間中好好躺着的死靈之書。
“大概率。”霍倫並不隱瞞。
“原來如此,聖化神父只有我一個?”夏閻真多問了一句。
“嗯,現在只有你一個。”霍倫說道。
聖化儀式的舉行並不容易,光要教宗以及所有樞機主教都出手,就是一個很高的門檻。
然後,聖化儀式也是有概率死人的。
黑死病爆發的十個年頭,教會一共舉行了五次聖化儀式。
兩個人直接死在了儀式中,三個人順利通過。
然後,這三個人都死在了神聖淨化之書的“手下”。
門檻高,死亡率也高。偌大的教會,目前只有夏閻真這麼一個聖化神父,也在情理之中。
聖化神父的稀少。
也是夏閻真那種平視的態度,霍倫乃至教宗都不怎麼在意的原因。
他們已經享受過太多崇敬的目光和姿態了。
對此早已麻木。
只要不是衝撞了他們,樞機主教們並不在意年輕人的傲。
這是上位者的仁慈,長者的寬厚。
而且,如果這位安德森和其他人一樣死了,那就是一個死人,無須在意。
如果沒死,那就是非常好用的工具人。
哪怕在樞機主教這裏,也有幾分薄面,地位與血甲騎士相當。
如果能立下汗馬功勞,還會比血甲騎士更高。
霍倫看着夏閻真伸手,拿起神聖淨化之書,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很好。”
十秒鐘後,見夏閻真沒有半點異常,霍倫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現在打開它。”
夏閻真看向神聖淨化之書。
這本書的樣子,並不神聖,也不淨化。
整體爲黑色,足有板磚那麼厚實,大小與現代書籍的十六開開本相同。
封底封面厚實,裏面的書頁略微小於封底封面一點點。
基本就是沒有那麼厚實的字典款式,和死靈之書一樣。
裏面的書頁是白色的——那種泛黃的白。
封底封面則是黑色,如同浮雕一般,表面佈滿複雜神祕的圖案花紋。
以夏閻真爲零的“神祕學”知識儲備,完全看不懂這些花紋圖案有什麼含義。
只覺得摸上去有一些粗糲,也有些許的高低起伏。
如果拿來墊腳,進行腳底板按摩的話,大概效果會和指壓板差不多?
【神聖淨化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