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一共做了十來個奇奇怪怪的動作,王動退後一步,示意夏閻真可以停下了。
夏閻真恢復到正常的站立體態,伸了個懶腰,把剛纔做動作的一些彆扭感覺驅散。
有一種渾身上下一鬆的感覺。
看着夏閻真,王動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問道:“夏先生你力氣是不是比較大?”
“嗯,是挺大的。”夏閻真點頭。
“我從來沒想過,世界上居然會有如此完美的身軀。你,恐怕是天生的‘金剛不壞’嗎?”王動語氣複雜,流露驚訝、欣喜、感嘆還有落寞的情緒。
“金剛不壞?”夏閻真當然聽過這個名詞。
不過王動所說和夏閻真理解上的硬氣功之類的想法應該有所不同。
他的口中,金剛,是指身體的力量、強健程度都達到了很高的水平;不壞,則是指身體的承受力,柔韌度恢復等方面同樣很高。
前者可以通過不斷刻苦地鍛鍊得到,舉一個例子,常年練鐵砂掌,讓手掌達到一定程度上的刀槍不入,輕鬆捏碎磚塊石頭之類的東西,也可以算作金剛——局部的。
不壞就是一種可遇不可求的境界了,要對身體瞭若指掌,乃至達到玄之又玄那種,通過勁力,氣血咿D以及外部補充等方式,讓所有明傷暗傷通通恢復。
金剛不壞,是一種武道家追求的超高境界。
再說得通俗一點,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而最後達成的效果,可以超越普通人認知的水平,算作異常、超凡也毫無問題。
當然,就王動所知,能夠真正達到金剛不壞境界的,只有那些記錄在書本、資料中的古人。
當今世界,有很多武道家都在追求這一境界,但包括王動本人在內,沒有人達到。
太難了。
難到更像是一種傳說。
而在今天,王動就見到了疑似的金剛不壞,對方僅僅是一個少年,從來沒有練過武。
天生的武道巔峯之軀!
擁有者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門外漢。
王動內心之複雜,可想而知。
“這麼玄乎嗎?”聽完王動的話,夏閻真說道。
“誰知道呢,畢竟我也沒見過真正的金剛不壞,你是我見過最爲接近的。”王動說道。
光是見自然無法判斷,剛纔王動上手,可以隱約感覺到夏閻真身軀下隱藏着的恐怖力量。
“呼……夏先生,我現在要重新問一遍,你真的想要和我學武嗎?”王動眼神都變得鄭重起來。
“是的,要拜師嗎?”
“啊?”王動愣了一下搖搖頭,“不用,只要你肯學,我就教。”
去他大爺的三年學徒五年外門(弟子)八年親傳,那些都是老黃曆了。
現在很多地方交錢就能學。
只不過一些東西,不是交了錢隨便學學就能學到的。
還有那種不祕之傳,很多時候說白了還是和魔術手法一回事,光簡單的言傳學不會。
需要長年的言傳身教纔行。
王動沒想過和夏閻真玩舊社會師父弟子那一套。
只要夏閻真願意學,他就毫無保留地教。
原因有二,一,夏閻真是聶宗介紹過來的人,聶宗很有能量不說,給錢也是非常大方(其實是陶鄂給的錢),王動是一個非常需要錢的人。
第二點,就憑夏閻真的“金剛不壞之軀”,哪怕不收錢,只要不讓王動自己貼錢,他都願意教。
他是想要看看真正達到金剛不壞境界的武者是什麼樣子,能做到何種程度。
而王動不知道的是,夏閻真的身軀可不只是他想象中的金剛不壞那麼簡單。
“那我當然要學。不過我還在上學,一週可能只能來一次,或者晚上來。”夏閻真說道。
“……”王動有些無語。
哪怕他現在窩在這個農家大院中,要是真的放出風聲自己要收徒,肯定也會吸引很多人上門。
只是,王動的精氣神已經被磨得差不多,沒有那個精力,更沒有那一股氣支撐着他去開門收徒。
如果不是夏閻真的金剛不壞,哪怕是聶先生介紹來的人。
王動也只會教一些實用的格鬥技巧,不會比那些正規、合格的搏擊館、武館道館高出太多。
也不是說刻意藏私,而是其它東西太耗費精力了。
王動現在願意耗費精力,結果夏閻真沒太多的時間。
一週一次,你擱這養生呢?
第二十二章 睜眼,陌生的天花板
王動沒有說出粗鄙之語,他說道:“夏先生你是高中生吧?”
“叫我小夏就好。”夏閻真點點頭,“爲什麼知道我是高中生?”
他長相自然是少年人的長相,不過大學生和高中生,乃至剛出社會者的界限原本就不怎麼分明。
漢凌市也不是沒有大學,爲什麼不認爲他是個大學生?
夏閻真有些好奇。
“因爲大學生沒這麼忙。”王動說道。
“呃,也是哦。”夏閻真沒體驗過大學生活,但也道聽途說過大學生活是多麼的快樂——只要不追求升學考研的話。
當然,也有說法是大學生活,每個學期前面一段時間像是泡腳,最後兩星期就是喝下自己泡的洗腳水。
扯遠了,迴歸正題,對於夏閻真說他一週只能來一次,頂多晚上再來幾次。
王動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先行按下此事,開始教授起夏閻真來。
最開始,是一些架勢動作。
雖說基本分爲練法和打法兩種,但真正開始學的時候,這兩者其實都要涉及,難以完全分開。
打法要融入到練法當小�
動作一定要融會貫通。
不過練的時候,不會要求真正發力,形似即可。
按照王動的說法,練法還可以強身健體,打法就是純粹的傷身了,是爲了殺傷的招式技巧。
肯定也會傷到自己。
平時練的時候不需要真正按照要求發力——或許夏閻真可以試試。
但他現在只是初學,把架勢、動作學會纔是主要任務。
王動一邊指點着夏閻真動作,一邊解釋道:“這些招式,動作,在我看來,也有三重境界。”
第一重就是要把它們學會,也就是套路、舞術。
達到一套軍體拳虎虎生威這種水平,所謂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第二重,就要不拘泥於這些套路了,再不是這個動作之後一定接另外一個動作,更注重的是發力和技巧。
招式什麼的,在這個階段會變得面目全非,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第三重境界,就會迴歸招式是招式,山是山,水是水了。
但這種招式,是可以在實戰中真正用出來,千錘百煉,信手拈來。
王動自不用說,肯定是第三重境界的高手。
夏閻真一邊學着動作、招式,一邊問道:“王師傅,你教我的這些,有什麼名字沒?”
王動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我學過很多流派的古武術,洪拳、八卦、譚腿、文聖拳、劈掛、鷹爪擒拿等等。武器方面,劍槍都有所涉獵。”
“嗯?”夏閻真疑惑。
“這些不可能都一一教給你,你想要學的是如何戰鬥的話,那麼我可以教你的是……”王動停頓一下,雙眼閃過凌厲的精芒,“劍槍七勢!”
說罷,王動右臂一抬,五指併攏,向前一戳。
看似簡單的動作,呼嘯生風,隱約有炸雷之響,夏閻真感覺到這不是一條手臂,而是一杆大槍直刺!
“這是七勢之一,槍刺。”
王動說完,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紅,緊接着是一陣蒼白,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你把七勢學會,也就差不多了。”
聽上去就七招,好像挺簡單的。
實際上,劍槍七勢是他一生武道,所有的精華理解所在,足以開山立宗。
一般人王動想要教都學不會,夏閻真除外。
“哦,好。”夏閻真點點頭,“那劍呢,我還想練劍。”
“劍槍七勢裏,就有以手代槍,以手代劍。你真的學會了,自然也會用劍了。”王動說道,“好了,收心,好好練。”
夏閻真繼續練着王動教給的架勢、姿勢。
下午到晚上的時間就這麼過去。
除了晚飯休息了一陣,夏閻真一直在練,到晚上九點才停下。
他練了一天神采奕奕,不見什麼疲憊,倒是王動看上去很累了。
“今天先這樣吧……明天,你什麼時候有空就過來,來前給我電話。”王動說道。
“好。”夏閻真點點頭,這個時間段還能趕上末班車。
沒有的話就只能打車回去了。
夏閻真到不缺錢。
他父母以前做生意很成功,如果不是家裏遭了幾次變故,現在估計也是一個陶氏集團。
他們故去後給夏閻真留下了三百多萬的遺產。
足夠他正常花銷十幾年或者更久。
和王動學武,費用方便不用夏閻真操心,陶鄂一手包辦了。
夏閻真和沒有和陶鄂過多客氣,彼此互相幫助,記在心裏就好。
週一,又是日常平靜的一天。
夏閻真刷題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記憶力有所增加,原本的他就算得上耳聰目明,思維敏捷。
如今這方面還在慢慢提升,帶來最顯著的效果,就是他可以用更少的時間來學習刷題,來保持甚至提升成績。
如此一來,倒是可以儘量在晚上勻出更多的時間。
下午放學後,寫完作業的夏閻真沒有繼續留在學校,收拾一下就直接離開了。
在外面又喫了幾大頓,和王動通了電話後前往他那邊繼續習武。
除了一些動作招式外,王動也開始教夏閻真關於人體的知識。
人什麼地方脆弱,什麼地方堅硬,打擊什麼位置可以起到什麼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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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和武術直接的關係不大,和打架、戰鬥有關。
雖說將來面對的敵人有很大可能不是人類,但技多不壓身,反正夏閻真也有餘力,學起來並不喫力,一股腦全部包容兼收。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大半個月。
來到了四月末,天氣也開始變得炎熱起來。
“你這身體,羨慕啊。”王動看着在小院裏面不斷移動,身形看上去飄忽不定的夏閻真說道,“真的不覺得腳有什麼不適,痛感嗎?”
“沒有影響。”夏閻真說道。
在王動這裏練了一段時間後,根據夏閻真的身體情況,王動嘗試着讓夏閻真只練“打法”。
這樣原本對身體損傷太大,可夏閻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