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打法對身體的損傷,他可以完全無視,反而能更好地掌握各種發力狀態。
甚至已經摸到了“勁”的門檻。
何謂“勁”?就是勁力,分爲出招炸響,勁通筋骨,勁貫全身這些境界。
也可以叫做“明(勁)、暗、化”三重境。
反正夏閻真聽得似懂非懂,但身體多少可以感覺到一股力在湧動。
經典不用腦子,用身體去學習。
這樣其實反而更好,本來要的就是把戰鬥化作本能,生死搏殺,哪有時間去思索?
要的就是本能地反應。
“真好,連藥錢都省了。”王動再次感嘆。
練武到一定程度會傷身,需要用藥等方式來彌補,花費不在少數。
窮文富武是有道理的。
夏閻真同樣不需要這些,哪怕今天真的因爲練得狠或者失誤了有所損傷,多喫點,睡一覺第二天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暗傷?什麼暗傷,不存在的。
“啪!”
練完身法步法,夏閻真並指如劍,用的是劍槍七勢裏面的槍刺招式,發出脆響。
王動微微挑眉,接下來,又是一連串的脆響,並且越來越響亮,到後面隱約有炸雷之勢。
“停停。”王動不得不叫停夏閻真,“你這樣真的沒覺得手發酸發痛嗎?”
槍刺乃是殺招,何爲殺招?
就是用出來之後要結束戰鬥的,哪怕是全盛時期的王動,來個三五下後也會手臂也會痠軟發麻,難以繼續用力用勁。
夏閻真能夠打出聲響,證明槍刺基本得其三昧,不是光有形,沒有神。
結果用起來和不要錢似的,炸響連連。
王動表示不能接受。
“沒有啊。”夏閻真說道,“王老師,你在武道界混,難道就沒有遇見過什麼天賦異稟之人?”
“……”王動想了想,“也不是完全沒聽過,但起起落落,很快就銷聲匿跡了。真正站穩腳跟的天才,不多。”
武道界這半木三分地,不是能打就可以混下去的。
看了一下時間,王動說道:“行了,今天就到這裏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教你劍斬。”
“槍刺我算掌握了?”夏閻真問道。
“給你擺好姿勢,打木樁沒問題了,真正實戰哂茫嗟倪�是靠你自己。”王動嘆息一聲。
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可能給夏閻真喂招。
“好,那我自己回去試試。”夏閻真問道。
“只要不傷到自己就好。”對夏閻真這樣天神金剛不壞之軀,天賦異稟的學生,王動教起來還是很輕鬆的。
哪怕激進,亂來一些,也不擔心夏閻真把自己弄傷,留下後遺症。
“那王老師我先走了。”夏閻真走出小院,外面停着一輛黑色的踏板電動車。
因爲夏閻真可以勻出時間常來這裏,騎個小電動車會比坐公交方便很多。
當然,最快最方便的其實還是夏閻真自己跑。
只可惜,他不能跑那麼快,只有在一些沒人的地方可以扛起電動車狂奔一陣。
騎上並不心愛的小摩托,戴好比腦殼脆弱的頭盔,夏閻真擰着油門躥了出去。
入夜,夏閻真躺在牀上沉沉睡去,一覺醒來,又是平靜——
“嗯?”
閉着眼睛的夏閻真突然感覺到不對。
睜眼,陌生的天花板。
第二十三章 就叫我吳彥祖吧
進入到夢境副本之前,是沒有任何提示的,難以確定下一次夢境副本會在什麼時候到來。
想要通過不睡覺的方式來延遲夢境副本,無疑是不現實的。
夏閻真和陶鄂說過一個頗爲有意思的想法。
就是嘗試把兩人睡覺的時間完全錯開,保證一個人睡覺的時候,另外一個人醒着。
這種嘗試卡BUG的行爲會對進入到夢境副本產生什麼影響?
當然,這只是一個想法,現有條件並不支持夏閻真和陶鄂進行這種嘗試。
現在還是每天晚上睡覺前,把該放在身邊的東西放好纔是正途。
有了劍鞘後,夏閻真每天睡覺前,都會把燃血入鞘放在身邊,包括一些方便行動的衣物,也會放在牀邊。
當他睜眼的時候,一反應就是伸手摸向旁邊。
觸碰到了燃血的劍柄,再往下是劍鞘。
劍鞘居然被帶進來,倒是意外之喜。
夏閻真迅速坐起,這是一個略顯昏暗的房間,說不上是客廳還是臥室,有沙發、幾張狹窄的鋼絲牀,老舊的大屁股電視。
牆面大片的斑駁,地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頗爲凌亂。
夏閻真躺在其中一張鋼絲牀上,另一邊陶鄂也剛好醒來。
另外還有一人,躺在沙發上。
“三個人嗎?”陶鄂看向那人,“多了一個隊友。”
這個時候,沙發上睡着的男子醒來,和陶鄂、夏閻真的警覺不同。
此人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着懶腰起來的,然後坐在沙發上,雙眼發直,好一會兒才聚焦。
清醒速度很慢。
放在普通人身上很正常,可放在進入夢境副本,需要完成任務的人身上,就有些不合格了。
沒等男子徹底清醒,旁邊一個虛掩着的門被打開,一戴着眼鏡的年輕男子探出腦袋:“你們,是隊友嗎?”
“入睡,夢境,需要完成任務。”陶鄂言簡意賅地總結,表明身份。
“哈哈,都自己人!”沙發上的男子徹底清醒了,突然站起來說道。
他的年紀應該不大,不會超過三十,頂着一頭黃毛,頭髮留得有些長,看上去很凌亂,只穿着一條短褲,可以看到他手臂上,胸膛上都有紋身。
“嗯……”
夏閻真三人隨意應了一聲。
陶鄂和夏閻真沒找到提前準備好的衣服,不過身邊倒是有合身的衣服可以穿。
兩人穿着衣服。
那個黃毛則是在四處張望,暫時沒有穿上衣服的打算。
張望了幾秒鐘,他說道:“他孃的!任務呢!”
話音剛落,房間內突然颳起一陣妖風來,桌子上一個黑皮本子被風吹得嘩啦啦得響。
引得五個人的目光看過去。
是的,五個人。
眼鏡男旁邊還有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女子。
兩人靠在一起,應該和夏閻真、陶鄂一樣,是舊識——看親密程度,是情侶?
黑色封皮的本子被風吹得亂翻,突然瀰漫出一片血色來,這些血色凝結成自,在半空中形成他們這次的任務——解決五起異常事件。
緊接着,又是一行字:已安排身份,見此本子。
給任務的方式特效拉滿,排面十足,只可惜是恐怖片的特效和牌面。
血字消失後,陶鄂主動過去,把那個黑皮本子拿過來翻開。
其他人都湊過來看了起來。
裏面以日記的口吻說明了腥说纳矸荨�
夏閻真、陶鄂、還有那對從房間裏出來的男女,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來這個名爲“香島”的地方打工——身份不是很好,典型的偷渡黑戶。
那個黃毛是日記主人,早些年來香島混,混的社團,暫時接納了四個老鄉。
香島則是一個島嶼,重要的港口之地,經濟發達的同時也魚龍混雜,社團幫派、過江龍坐地虎、撈偏門者層出不窮。
時間線要從現實往前推個幾十年,科技沒那麼發達,物價倒是和經濟一樣膨脹得飛起。
“看來這次任務我們會呆上一段時間。”
看完基本情況,陶鄂說道。
這次任務非但給他們安排了身份,連所處的地方,基本背景也有較爲詳細的介紹。
毫無疑問,不是那種逃出某某地方,或者活着幾小時就可以完成的任務。
“艹他孃的!”那黃毛罵罵咧咧,“讓我當古惑仔小混混?當老子是喫乾飯的啊!”
“這個也沒辦法……”陶鄂打算寬慰幾句。
古惑仔,是真的沒前途,但沒辦法。
不料黃毛話鋒一轉:“以老子的水平,怎麼說也是個雙棍……不對,那個叫什麼來着,紅花,紅棍?”
“……”
感情不是嫌棄混混身份,是嫌棄在混混中的身份不夠高。
要是給他安排了坐館身份,估計能樂開花。
非常樸素的一個人,很好騙的樣子。
“雙花紅棍吧?”戴着眼鏡的男子說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黃毛一拍手,“我知道的,就想說這個。”
“不如我們先自我介紹一下?”陶鄂適時道,“說說都擅長些什麼。名字的話,我的建議是起一個假名,以後我們都用這個名字相互稱呼交流,如非必要,也不用知道彼此真名。”
三人沒什麼意見。
陶鄂介紹自己叫做陶大,會靈魂尖嘯,可以殺人於無形有聲之間。
夏閻真接着開口:“夏十一,是個劍客。”
他指了指牀上的劍。
給自己起的名字很有古龍風,聽着就給人一種此人很難除的感覺。
接下來是那個模樣清秀的年輕女子:“叫我小佳就好了,姓的話,姓李。”
她隨便起了一個極爲常見的正國姓氏。
介紹自己的有陰陽眼,可以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髒東西,倒是讓陶鄂多看了一眼。
小佳旁邊的眼鏡男說道:“叫我飛鵬好了,我可以發射骨頭子彈。”
“天蓬?哈哈哈!”那黃毛聽完後立刻嘲笑,“你怎麼不叫豬八戒?”
飛鵬臉上閃過厭惡的表情:“是飛鵬,飛天的飛,大鵬鳥的鵬,姓氏就趙吧。”直接取了百家姓中最前面的。
黃毛嘟囔着:“還不如叫天蓬呢。我的話……哈,想到了,就叫我吳彥祖吧!”說着,自己樂了起來,很是得意。
“不行,你已經有名字了。”陶鄂對黃毛說道。
“怎麼我就有名字了?”黃毛一愣,不悅地看向陶鄂。
陶鄂很淡定:“剛纔的信息你應該沒仔細看,你的‘身份’在香島混了好幾年,有一定的人際關係,綽號撲街強,名叫高強。”
“什麼破名字!”黃毛說道。
“沒辦法,既然給了我們身份,肯定是有用的。不到必要的時候,我不建議放棄,你覺得呢?”陶鄂徵求着黃毛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