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但也有人說他們是一羣惡鬼,濫殺無辜,草菅人命,甚至把人當兩腳羊來喫。”
天心會的名聲,有着截然不同的“兩面”。
“嗯。”夏閻真點頭,“如果有天心會的消息,楊夫人不妨幫我們留意一下。我明教想要見識一下這天心會,看看他們到底是一羣什麼人。”
把消息傳出去,引起天心會注意,何嘗不是一種辦法?
就和上個任務,夏閻真他們乾的事情差不多。
我不找人,我讓人來找我。
“好……”楊香蓮點頭答應下來。
夏閻真帶着她離開此地,送到距離王動家不遠的陶鄂家後,又返回到府衙的地下監牢。
在安靜黑暗的慶烏府中,一路上如同一具幽靈,並未引起注意。
夏閻真倒是看見了幾個打更人,在大街小巷中游蕩。
說實話,明明是報點之人,配合那黑衣,還有有氣無力的聲音,反而顯露出幾分恐怖的感覺。
回到地下監牢中,陶鄂問道:“送到了?”
“嗯,沒什麼問題。”夏閻真點頭。
“那就開始吧。”幾個人做好準備。
清了清嗓子,由陶鄂帶頭,大家朝着地下監牢外衝出,一邊跑還一邊大喊:“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聲音之洪亮,迴盪在府衙上空。
一刻鐘後,一羣衙役看着被破壞的牢房發愣,又過了一會兒。
一個留着鬍鬚,穿着真正官服,看上去消瘦而嚴肅的男子大踏步而來。
此人是府衙的主簿——闕子晉。
這裏的主簿一職,基本可以理解爲祕書,但不是私人祕書,偏向於祕書長之類的。
今夜,闕子晉剛好就住在府衙內。
因此來的比較快。
是的,這已經算比較快了,只是比那些負責看護府衙的衙役慢一點而已。
“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到這亂糟糟的場面,闕子晉用手帕掩住口鼻,喝問道。
聲音自帶一股威嚴,讓地下監牢內安靜下來。
而那幾個衙役則是自覺地退後,把夏閻真等人顯露出來。
陶鄂上前,就要說話。
闕子晉不耐煩地揮揮手:“換個地方,這裏太臭了。”
一般情況下,他可不會來這種骯髒之地。
夏閻真五人跟着闕子晉離開,來到府衙一個偏堂中。
亮石把這裏照亮,闕子晉問道:“說說吧,發生了什麼事情。”
陶鄂上前,開始講故事。
在他的話中,王有才帶着人來到監獄,要他打開監牢的門,去見一個女囚犯。
陶鄂這些獄卒自然乖乖招辦,打開後門就回到了最前面休息的房間待著。
然後時間推移,不見王有才等人出來,就過去看看,沒想到就看到牢房破了一個大洞。
人都不見了。
於是急急忙忙出來叫人。
“王有才來了,你們就縮回房間了?”聽完後,闕子晉不滿地看着陶鄂。
犯人越獄逃跑,連帶着典史和四個衙役不知所蹤。
這件事情,已經不是可大可小了。
“這個,王典史辦事,我們哪敢跟着?原本阿白他們在裏面,都被趕回到房間裏了。”陶鄂帶着討好無奈的笑容,演技超羣,“我們也尋思,就唯一的出口,我們看着就行了——”
“期間你們難道就沒聽到任何響動?”闕子晉越發煩躁。
“這個……王典史的事,我們哪敢聽啊。”陶鄂臉色尷尬,繼續是一樣的說辭。
非禮勿視、爲尊者諱。
“好一個王有才!”闕子晉猛地拍了一下驚堂木,“是把府衙當自己家了!”
大半夜去找女囚,簡直不知所謂。
好吧,這件事根本算不上事,王有才故意搞楊香蓮這件事情,闕子晉有所耳聞,壓根就不在意。
多大點事?
他煩的是王有才連這事情都搞不定,最後出了事。
你辦事的時候讓這些獄卒看着又能怎麼樣?連他們耳朵都要堵上,真是一口湯都不給看?
喫相這麼難看,活該出事。
“好了,是你們看錯了,王有才他們已經離開了監牢知道嗎?”想了一下,闕子晉說道。
事情要先壓下來。
“啊?”陶鄂故意裝出茫然的樣子。
“就是你們沒看見他們離開監牢,其它的通通閉嘴!要是讓我知道你們敢亂說話,小心你們的皮!”闕子晉臉色陰沉,“行了,回去繼續守着吧。”
“大人,我們害怕……”陶鄂說道。
“滾!”闕子晉咆哮一聲,將幾人趕走。
“我去!這傢伙大吼的時候,我居然覺得有些心驚肉跳,艹!”剛出了偏堂,白皇就罵罵咧咧。
“這恐怕就是真實存在的官威了。”陶鄂說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站在道德的高地指指點點
趕走夏閻真五人後,主簿站起來,喚來幾個衙役,護着他離開了府衙。
犯人越獄,典史和獄卒失蹤,難道……是天心會?
其他人不知道,闕子晉清楚,這段時間,的確有天心會妖人在慶烏府內出沒。
此事如果真的是天心會妖人所爲,那就不是小事。
事情不能他一個小小主簿能夠處理的。
知府,府丞呢!快來救一下!
坐上轎子,闕子晉催促着轎伕跑起來,先去找府丞。
府丞住的距離府衙比較近。
到了之後,闕子晉敲開門,才知道府丞今晚不在家,去了秦淮湖那邊。
闕子晉又讓轎伕去知府家。
知府家比秦淮湖那要近。
府丞會去秦淮湖過夜,但知府大人從來不去。
不是因爲知府大人潔身自好,而是因爲慶城內,只要耳朵不聾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這慶烏城,不對——甚至是整個慶烏府中,最漂亮的姑娘,不在秦淮湖畔。
而在知府大人的府邸中。
知府大人一共有三十房小妾,十年中,秦淮湖的花魁盡入他手。
今年秦淮湖畔的幾家小樓,幾家樓船還沒選出花魁來。
選出之後,估計也要入知府大人的府邸。
都這種情況了。
知府大人又怎麼需要去湖畔呢?如果真的有需要,也是讓那些人把人送過來。
知府大人肯定在府中,不用想。
在闕子晉去找知府的時候,夏閻真他們也回到地下監牢的休息房間內。
闕子晉臨走前吩咐了衙役們要守好地下監牢。
幾個衙役進去看過那牢房的大洞後膽怯,不願意再進去,就守在地上的入口處。
陶鄂沒有一塊回到地下監牢,在上面和那些衙役閒聊。
不着痕跡地把話題往天心會上面引。
有意無意地引導着。
三人成虎,锌阼p金。
這個鍋,天心會背定了!
陶鄂儘量散播着天心會的消息,搞得衙役們人心惶惶。
闕子晉去了知府的府邸,一晚上沒有回來。
天矇矇亮的時候,闕子晉纔回到府衙中。
他發現,尚在府衙的衙役羣體裏,已經有消息流傳,犯人越獄,典史衙役失蹤,和天心會有關。
闕子晉思索一番,本能地想要找王有才瞭解更多。
然後意識王有才正是失蹤之人,於是叫人把張、李三個牢頭給叫到府衙中。
三個牢頭匆忙趕到,被闕子晉詢問府衙最近的事情。
張盤、李自兩個想起來,陶鄂和他們提過的藍洛失蹤一事,然後又提到了天心會。
再加上昨晚的事情。
難道,真的是天心會?
張盤、李自不敢怠慢,立刻說明情況。當然,肯定會用春秋筆法,不會說“陶大”提及了天心會。
只是說藍洛失蹤,他們懷疑可能和天心會有關,隱約也聽過一些消息的樣子。
要是被主簿知道,有人和他們提過天心會,他們又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沒有在意,更讓人閉嘴。
現在又出了事情,被遷怒的話,他們可喫不了好果子。
待會還要去找陶大,讓他口風緊一點,沒事別提什麼天心會。
哦,現在沒關係了,府衙內到處在傳天心會的消息。
他們說天心會只是隨大流。
闕子晉聽到兩個牢頭都在說天心會,再加上府衙內流傳的消息,心中有了計較。
天心會這個組織,本身就是和朝廷作對的!
再加上的確有在慶烏府出沒過,所以,越獄失蹤一事,就算不是天心會的人親自動手,也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天心會對府衙的人動手,並非是無法理解的事情。
闕子晉揮揮手,示意幾個牢頭下去,又重新離開府衙,前往知府府邸。
很快,就有命令傳出,所有的衙役,不管有沒有休息的,立刻前往府衙。
辰時剛到,也就是上午八點。
府衙內聚集了超過兩百名衙役,他們各有職責,負責不同的領域,比如緝盜、典獄、收稅、治安巡邏等等。
基本上就是組成府衙日常的“齒輪”。
府衙離不開他們。
夏閻真五人也在其中,獄卒也是衙役的一種。
從上午八點一直等到九點左右。
那位進入任務世界快要兩天,都不曾見面的知府大人烏牧才終於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