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看到烏牧的時候,夏閻真他們就判斷此人絕非常人,和身份地位無關,光看外表就能看出來。
烏牧身高兩米有餘,身材更是驚人,橫向縱向發展估計也有兩米有餘。
肚子凸出誇張,足夠裝下一個人。
人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尊肉山,臉上則是被橫肉擠滿,一對眼睛眯成了兩道縫隙。
和眼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方鼻闊口。
嘴巴一張,仿若能生喫孩童。
那一身官服穿在身上,被穿出緊身衣的感覺。
全身上下無不顯露出兩個字——大、壯。
是的,烏木給人的感覺並不胖,一般人成他這個樣子,恐怕連路都已經走不動了。
烏木行走之間,卻是壓迫感十足,更像是一尊山嶽移動而來。
不會有人覺得此人胖,只是覺得他強壯。
“天心會妖人出沒,挑釁我府衙威嚴。”烏木高居正堂,聲音洪亮且充滿威嚴,“從今天開始,你們全城追索天心會妖人下落,能夠將其抓捕者,賞銀百兩!”
這話一出,特別是最後的賞銀百兩,讓諸多衙役們紛紛躁動起來。
這麼說吧,就算是掌握了肥缺的老衙役,比如王典史這個級別,正常情況下,撈一年也才這個數目。
百兩,足夠讓九成九的衙役“怦然心動”。
說完這個後,烏牧揮揮手,示意腥丝梢陨⒘恕�
一羣人等這麼久,就是等他一句話。
散開後,衙役們自然不可能立刻就去尋找天心會成員,他們還有自己的本職工作要做。
負責守衛,不能動的衙役們抓耳撓腮,恨不得立刻“下班”。
夏閻真他們今天輪休,倒是可以完全集中精力,去尋找天心會了。
幾個人離開府衙,朝着王動家去,途中陶鄂離開,去確認一下楊香蓮那邊的情況。
“你們過來一下,出事情了。”
沒多時,隊伍頻道中就傳來陶鄂的話。
“嗯?”幾個人立刻朝着陶鄂家走去,“發生什麼事情了?”
“有人綁了楊香蓮在等我們,不知道是什麼身份。”陶鄂說道。
房間中,楊香蓮被五花大綁,嘴巴里面塞着不知名的玩意,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在牀邊,坐着一個用黑布矇住下半張臉的男子,手中拿着匕首,架在楊香蓮的脖子上,用玩味的目光看着剛進來的陶鄂。
“你是誰?”陶鄂問道。
現在還不是龍戰於野隊伍到來的時間,這人會是誰?
“呵呵。”蒙面男笑了起來,“我聽說你們在找我們?”
“……”陶鄂雙眼一眯,“天心會?”
天心會是怎麼找上門來的?
他有些不得解,難道是昨晚夏閻真給人盯上了?
“沒錯。”蒙面男說道。
陶鄂故意沉默了一會兒,拖延時間,夏閻真他們就能到了。
沉默後,陶鄂臉上顯露出失望的表情:“看來天心會只是一羣藏頭露尾之徒,讓人失望。原本還以爲你們會是一羣路見不平的豪俠,沒想到會對弱女子出手……
“說吧,綁了她你們要做什麼?”
“不是你們在找我們嗎?”蒙面男似乎被陶鄂這義正言辭的話給震懾住了,愣了一下才開口。
直接跳開了話題,看上去有幾分心虛。
“我找你們,是聽聞你們天心會會懲戒那些貪官污吏,魚肉鄉里的惡霸。”陶鄂搖頭,“想要結識一番。卻不想是一羣沽名釣譽之徒,哼!”
末了還冷哼一聲,故意顯示出不屑之情。
蒙面男有些着急:“誰說我天心會是沽名釣譽之徒!”
“我說的,看你現在做的事情!”陶鄂站在道德的高地指指點點,心理暗道,“這小子不太聰明的樣子,可以利用一下。”
蒙面男漲紅了臉,可以看到沒有黑布覆蓋的上半張臉也變得通紅。
他用力爭辯:“你們來歷不明,在打聽我天心會,誰知道是不是朝廷走狗,我們肯定要謹慎一些。這是穩妥……”
穩妥的事,能是綁架嗎?
“你們的穩妥就是綁一個無辜女子做人質嗎?”陶鄂繼續指指點點。
“……不是人質!”蒙面男反駁。
“呵呵。”陶鄂指了指蒙面男手上的匕首,冷笑一聲。
“我——”蒙面男難以反駁。
“無話可說了吧!”陶鄂說道,“像你們這樣的人,就應該被全城追索,抓起來!”
“嗯?”蒙面男自認爲捕捉到了對方無意間透露出來的重要情報,“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陶鄂說道。
“全城追索。”
“哦。今天早上知府剛下了的命令,他已經察覺到你們天心會的存在了,正打算把你們連根拔起,徹底剷除!”陶鄂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手勢,“對你們這種人來說,也算是不錯的下場了。”
“我再說一遍,我天心會不是壞人!”
“藏頭露尾,綁架無辜婦孺的宵小之輩,也敢說自己不是壞人?”陶鄂繼續刺激蒙面男。
“好!”
蒙面男低喝一聲,一把扯下臉上的黑布,同時用匕首挑開楊香蓮身上的繩子,“這下總能證明我不是壞人了吧?”
第一百九十章 站在思想的高地指指點點
陶鄂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着這個蒙面男——哦,現在不蒙面了
此人很年輕,最多不過二十出頭,不比夏閻真大幾歲。
因爲憤怒着急的臉赤紅一片,可以看出來,相貌倒是清秀。
如果沒有看錯感覺錯的話,此人的樣貌和楊香蓮有幾分相似。
陶鄂意識到什麼,注意力集中在楊香蓮身上。
“我們到了。”這個時候,夏閻真他們已經來到,悄無聲息地翻過外牆,將此小屋圍住。
隨時都可以衝進來。
“稍微等一下,事情有點變化,讓我試一下。”陶鄂說道。
四人等待着。
房間內,陶鄂沒有再去看那個被他搞得幾乎“道心崩潰”的小青年,而是看向楊香蓮:“楊夫人,我們自認爲算是救了你,你這又是何意?”
聽到這話,男子有些慌亂驚訝地看向牀上的楊香蓮。
“昏迷”過去的楊香蓮動了一下,隨後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皺巴巴的衣服,行禮道歉:“不好意思,恩公,這是我的弟弟,他……”
楊香蓮有個弟弟,幾年前離家出走,說是去闖蕩天下。
一直杳無音訊,卻在昨晚突然出現,找到楊香蓮。
姐弟兩見面,自然是抱頭痛哭,相互訴說這些年的經歷。
楊香蓮的經歷不去管。
其弟楊廷當年離開後,無意間結識了天心會的人,一年後正式加入天心會,成爲其中一員。
因爲本地人的身份,被“召回”到這慶烏府裏做事。
回到故地,楊廷自然要找自己的姐姐,從以前的住處找到楊香蓮現在被鳩佔鵲巢的院落,卻沒能找到自己姐姐。
原本楊廷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左鄰右舍打聽——他天心會成員身份在這慶烏城內,就分部中人知曉。
就和其他人一樣,都有一個明面上光明正大的身份。
何耐楊廷有些心虛,一時間還沒適應這種“雙面”生活,又疑神疑鬼,總覺得事情不對。
於是找了分部的成員幫忙。
對方掐指一算,算出楊香蓮下落。
楊廷就找了過來,楊香蓮面對自己的弟弟,自然沒有隱瞞。
將事情和盤托出。
楊廷倒也不是真的傻小子,便做了這個局來試探所謂的明教,到底是不是嫉惡如仇,想要行路見不平之事。
結果嘛,也看見了,可憐的楊廷被陶鄂站在道德高地指指點點,氣得差點飆淚。
恨不得跑回一開始之時,給自己一巴掌,你擱那裝什麼?
直接問不好嗎?
被罵成這樣,丟人!
“原來如此。”聽完楊香蓮的話,陶鄂點頭,哼哼兩聲,“天心會,不外如是。”
“!”
楊廷立刻瞪大眼睛,像是鬥牛一樣看着陶鄂,侮辱他可以,但不能侮辱天心會。
“你不服氣嗎?天心會有你這樣冒失之人,也不見得高到哪裏去。”陶鄂說道。
這話讓楊廷氣急,卻又無法反駁。
“既然楊夫人有親人,那就不便留在此地了。”陶鄂接着,態度冷淡,直接下逐客令。
楊香蓮狠狠瞪了楊廷一眼。
這是惹得恩人不高興了,也是,明明是救命恩人,卻被欺騙。
換成她也會不高興的。
楊香蓮嘆息一聲,再度道歉。
楊廷則是在旁邊硬着脖子,像是一隻鬥雞。
“姐,我們走吧。”楊廷對着楊香蓮說道。
楊香蓮點點頭,她弟弟是天心會的人,她其實也不方便繼續留在此地。
罪上加罪,罪加一等,還會拖累這幾位明教義士——大概吧。
楊香蓮走之前自然不忘記向陶鄂告別,只是姐弟兩人剛剛走出房間。
外面夏閻真四人就攔住了他們。
“你們要做什麼!”楊廷警惕萬分。
陶鄂也從房間裏出來說道:“攔下他們做什麼?我明教爲善除惡,從不欺凌弱小。”
弱小的楊廷很生氣,又不得不捏着鼻子認了。
先不說打不打得過的問題,他其實也不敢把動靜鬧大。
現在只是一心想着趕快離開,把消息告知其他人。
他們天心會被盯上了!
全城追索他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發現了。
“這天心會情況不明。”王動說道,“如果不是好人,我們這麼放他們走,讓他們得到消息隱藏起來,沒有被抓住,日後出來爲禍。豈不是我們的責任?”
“是啊,這就相當於我們做了壞事。”高強接口。
五人早就在隊伍頻道商量好了,要藉助楊廷和天心會接觸。
但不能主動提出來,要迂迴。
“這……”陶鄂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