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古來帝與皇,縱爲聖君賢主,又有何用,賢德如聖皇,偉岸如人皇,可有人在?”
尹天德沉默良久,望着這片山河,道出了疑惑,一世命,萬世名,真的有意義嗎?
“在,他們一直都在。”向宇飛頷首,緩緩抬手。
霎時間,自神庭的泥土中,自乾枯的草木中,甚至塵埃中,飄起大量的光點,很晶瑩,像是深夜繁星,又似黑色幕布上的寶石,熠熠生輝。
整個祖庭間,無數光粒子飄起,若神花凋零,落下,皆吐綻晨曦之光,無比的絢爛,在昏暗的戰場上搖落,突然間,又變成人形,那是昔年太陰族裔的再現,他們的舊痕。
太陰靈皇走出,看向每一個族裔,他們猶若亡魂,又似屍傀,卻在這一刻‘復生’,證明着人皇的所行所爲,不是無意義,總有人走在時代的前沿,默默撐起一片天。
諸世,前賢,與我同在!
“人皇……”恍惚之間,尹天德像是見到了人皇率領族裔的一幕,舊日幻影再現,於新時代中鋪展畫卷。
在,他們一直在。
在史冊裏。
在人心中。
這一刻,他的體內也飛出了念力輝光,那是人皇存在過的痕跡,存在於猩闹校谠丛床粩嗟娜谌雸棠钆c靈皇的體內。
“昔日血夜,引得多少先民屍陳祖庭,魂歸西天。我受遺澤而不討逆伲嘶手岚材苷谢耆胪粒拐砬嗌剑啃枪庖笠螅錉N如言,不伐端木,安能以血補天哉!”
向宇飛宣誓,周遭無數的靈粒子飛舞,化成人形,成爲一隊又一隊的先民,全都看了過來,眼中有淚,心中有怨。
他們不甘,要再活一世,奪回人皇族裔之名,屠盡竊據主位的叛伲�
甚至,在隊伍中,還有許多很小的孩子,他們於懵懂中死去,重新迴歸。
祖庭內,身影越來越多,昔年隕落的人皇后人,都再現了,立在這山川間,永恆被銘記。
這一刻,向宇飛無比肅穆,環顧周遭,緩緩揚起了手臂“昔蒙血夜,汝等失天機,爲外敵所害,爲叛偎鶜ⅲ暄谧娴兀恢魑桓`據,神庭侵佔,魄難歸長夜。
今英靈尚在,仇敵尚在:隨我旌旗,爲我部曲,生者爲人傑,死亦做鬼雄,今日再起,伐滅端木!”
轟隆!此言一出,天地齊震,山海共呼,無數英魂都在吶喊,都在咆哮。
‘太陰!’‘太陰!’‘太陰!’
英魂如海,浩蕩狂呼驚天動地,滿天的光粒子,在黑暗中飄搖,前赴後繼湧來,昔年的人皇族裔,再現了。
整個紫微,在這一刻煥發無量光,昔年人皇的道痕被引動。
萬里河山在轟鳴,一簇簇靈光騰飛,那是人皇曾經的足跡。
浩瀚星空在閃耀,一縷縷神曦垂落,那是人皇的仰望之處。
草木仙葩在搖曳,一串串晶瑩起伏,那是人皇帶來的安平。
芸芸猩诼錅I,一道道願力沖天,那是人皇存在的痕跡。
光,充斥天地,鋪展長空,無遠弗屆,震動了每一個人。
人皇,這是古史的吶喊,這是蒼生的心念,這是千秋後的最終迴響。
在,他一直都在!
第八十九章 天地英雄氣,千秋尚凜然
山河破碎風飄絮,故土瘡痍照寒星;千秋雪,盡寂寥。
有人扛旗,踏狂瀾,欲挽天傾。
浩瀚紫微,泱泱蘆州,古老山川間,有一縷縷紫氣冒出,無邊無際,滾滾而湧,東來向西,淹沒長空,在其中,似有萬旭Y騁之音迴響,震動羣星。
“那是什麼,有大軍開拔,要遠征嗎!”沿途,諸多生靈被驚動,忍不住仰望,露出震撼之色。
天空中,紫氣遮天,看起來神聖祥和,這是瑞彩,是吉兆;但卻有無數的英靈浮現,無窮的靈粒子飛舞,像是無邊的燭火照亮黑暗,顯照在人們心中。
‘太陰!’‘太陰!’‘太陰!’
自太古貫穿而來的嘶吼聲,捲過蒼天,震撼人心,席捲紅塵,像是蒼茫的山海壓落,震撼的人心都要崩裂了。
一瞬間,所有人都顫慄了,心中有願力光點衝起,那是永存心中的人皇,他那不朽的功績與傳說在重現,被接引。
蘆州上空,神光千萬重,無論是精怪妖獸,還是人族,體內都有人皇的痕跡飛出,匯合向那浩浩蕩蕩的隊伍。
這是心中照耀出不滅的希望光華,像是在深淵絕境中望到的祥和燈塔,更像是昏暗與枯寂下去的無窮宇宙中再次誕生的一縷生命曙光。
大軍所過,願力無窮,輝光耀世,人皇歸來!
這是一股大勢,無以倫比,遠處的觀望者都承受不了,直接跪下來,膜拜真正的皇者。
天地英雄氣,千秋尚凜然!
“人皇啊!”人們悵然,心中浪潮跌宕起伏,有悲,有喜,更多的是慚愧。
他們愧對人皇,愧對太陰,愧對祖上經受過的遺澤,可以說每一方勢力都受過人皇與聖皇的恩澤,但他們卻懾於威壓不敢正視,選擇了作壁上觀。
‘千秋後,誰能執筆,書寫人皇功績,怕是那萬古後,秋風掃千丘,只剩下一片廢墟,聖賢世間無痕無跡,無從憶起。’
滄桑之音迴響,沒有指責,沒有失望,有的只是嘆息,人皇無悔,但亦有淚,有殤。
而今,無數人落淚,向着那漫漫人影所在之地叩首行禮,沒有顏面去覲見。
“人皇族裔,何其燦爛,卻那般落幕。”紫微神朝中,神主輕嘆,緩緩抬手,自他身上同樣湧現出大片的願力光點。
整個神朝疆域內,願力沸騰,化成無量金光起伏長天,融入了那古老的英魂戰軍中。
“我等有愧,辱沒了人皇恩澤。”人王殿內,老殿主垂首,自浩瀚古地內蒸騰起大片的輝光,裹挾着泱泱銀霞沖霄而起,奔赴向源頭。
蘆州上空,一片浩瀚的長河在奔流,光華起伏間一尊尊英靈踏浪而行,宛如馳騁在歷史的畫卷中,追隨着最前方的身影,去平亂,去了卻萬古悲。
向宇飛率卸校嘶视∷槠灾鞲‖F,猶如旗幟般高舉向前,源源不斷散溢出太陰氣,穩固着英靈形體。
此刻,自四面八方,不斷有一條條願力匯成的光橋灌注而來,讓太陰靈皇身軀不斷膨脹,與無量道痕共鳴,像是成爲了昔年人皇殘痕的載體,復甦歸來。
“天地間,自有道理;道理之外,還有一個殺字,今日興殺伐,掃萬古陰霾!”
向宇飛頷首閉目,氣機前所未有的高漲起來,恢弘磅礴,與整個英靈隊伍,願力瀚海連成了一體,巍峨血氣若山嶽飛天,澎湃而出。
轟隆!
大地在顫抖,無邊的血氣滾滾而湧,實在太駭人了,整整一個大州都變成了紫紅色,整片蒼宇都被血氣覆蓋了。
不是嚴寒季節,可清風吹面卻很冷,天地間一片肅殺之氣。
“這個方向,是太陰教!是端木族的祖地!”
“聖皇傳人果然動手了,喚醒了昔年太陰祖庭的戰死英魂,要征伐!”
“不愧是能逆屠半聖的存在,其血沖霄,居然能覆蓋大州,鎮壓這片天地。”
整個蘆州的修士都見到了這一幕,無比的震撼,他們知曉早晚會有這樣的一天,但在真正見到時,也依舊不能自已。
望着那昔年英魂的大軍,也不知多少人跟隨在了後面,一步一禮,三步一拜,無比的虔眨袷窃谟P見人皇后裔,在瞻仰人皇。
“今日,滅端木!”
向宇飛冰冷宣告,他像是一位皇者,氣勢磅礴,睥睨人間,金光激盪億萬縷,整片大州都在血氣與這種磅礴的金光中顫慄。
猩家ぐ菹氯チ耍l自靈魂的畏懼,想要朝拜聖皇!
轟隆!
血氣澎湃,願力匯成金光億萬道,映照天上地下,無處不在,連附近的大州都在顫慄。
整片蘆州都沸騰了,許多大族,強大的門派等,都非常驚懼,感受到了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在呼嘯,就是聖人復甦,在這樣的大勢面前也要心虛。
很快,太陰教中心,端木族祖地,出現在了人們眼前,這是一片浩蕩連綿的山脈,亦是他們的發家之地。
砰!
這時,在那蒼穹之上,無盡的紫氣中,響起一聲轟鳴,有赤紅血光激射而起,接天連地落下,淹沒河山。
剎那間下方大地搖顫,那如同萬龍起伏的淨土山門內,按落下一隻可怕的血色手掌,砸塌了許多山脈,整片古地都在沉陷。
“向宇飛!你終於來了,來犯我太陰教,毀我山門,今日就徹底留在這裏吧,你身上的傳承也將歸於我等!”
古教山門內,有森冷之音傳出,端木族死不悔改,也沒有絲毫畏懼的意思,今日唯有死戰。
然而還不待他說完,轟隆一聲天穹炸開,四分五裂,接着又一隻龐大無邊的手掌拍了下來,砸在山門中,數百上千條宏偉的山峯直接拔地而起沖天外,與一顆顆隕星撞在一起,崩開,塌陷了。
噗!先前開口的端木族長周遭瞬間炸開一片血霧,他的子侄數人,竟是直接悲向宇飛隔空一掌震死,什麼也沒剩下。
“向宇飛!你找死,請老祖出世!”這樣的羞辱與大痛讓他瞬間憤怒,直接開啓了祖地門戶,一方方神源呈現,內裏封存着太陰教的古祖。
轟!一股浩蕩的聖賢之威傾瀉而出,端木族的聖祖們將要出世,這恐怖的威壓席捲天地間,讓無數人都在顫慄。
“這要如何對抗?太陰教封存下來的聖人絕不止一位,甚至可能還有更多,聖皇傳人雖可屠半聖,但也不可能對抗聖人啊!”
不少人悚然,覺得事情要陷入僵局了,端木族如此果斷,直接請聖賢出世,哪裏還有人能對抗?
那絕對是橫推一切的偉力!
“哈哈哈,入主八景宮又如何,逆天屠半聖又怎樣,還不是要喋血成空,在我族聖祖面前都是糞土!”
“聖皇傳人,你進來啊!要不要我等再給你重現一番,昔年屠戮人皇族裔時的光景?你又能如何啊?”
太陰教內更是猖狂,傳出了陣陣叫囂聲。
他們無比的自信,覺得聖賢出世已然無敵了,不可能會有抗手,都要臣服!
“蠢貨。”雲霄間,向宇飛冷冷俯瞰,大手一揮間中皇鼎轟然砸落,萬龍俯衝貫穿乾坤,無量祖氣都在洶湧燃燒,如一片天幕垂落下來,遮天蔽日。
轟隆!紫銅大鼎橫壓而過,那片地帶被血水染紅了,斷裂的的山脈,沉陷的大地,還有一座又一座崩塌的山體,全都一片殷紅。
太陰教傷亡不小,先前開口叫囂的那些人當場被碾壓成了肉泥,而後燃燒成飛灰,什麼也不剩下。
人們發呆,這有些不對,怎麼祖地內洶湧的聖威戛然而止了,反倒是太清主狠辣出手屠戮,絲毫不見聖賢的還擊。
端木族的老祖呢?
“這是怎麼了?!老祖爲何沒有復甦?”
“我族聖賢呢,爲何還不出現!”一些人哆嗦着問道,冥冥中感覺不妥,彷彿出現了意外。
就連端木族長也是面色鐵青,剛纔還在叫囂,轉眼就被宰殺,這像是當薪o了他一耳光般,無比的羞辱。
外圍的族人們更是面色蒼白,一片死寂,分毫不見方纔的意氣風發與猖獗。
他們的靠山呢?
封存的老祖呢?
怎麼都不見了?聖威戛然而止。
而此刻,端木族的祖地門前,赫然立着一個獸皮衣裹身的老者,手中拎着一杆骨棒,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只是一抬手,這片祖地便被分割開來了,徹底與外界斷開聯繫,沒有一絲一毫聖力能泄露出去。
作爲太古時代的聖皇傳人,東方太一自然也要與這些老傢伙們算算賬。
“我說過了,底蘊不止你們有;我身後的,更加浩瀚。
今日我滅爾等,無人可阻,乃天數也!”向宇飛殘忍一笑,身軀飛速膨脹放大,化成了一尊千丈高的戰體,髮絲攪弄雲海,輕輕一拂間就割裂了天穹。
他大步壓向前,絢爛血氣在腦後結成日冕般的赤紫神環,威壓席捲,如同江海浩蕩,瞬間瀰漫開來,震動了整片端木祖地。
“真當我族無人了嗎!有的是斬道者!”
長嘯聲四起,神虹一道又一道,發出強烈的破空之聲,音爆恐怖,震耳欲聾,導致沿途白霧成片,不斷炸開。
一瞬間,端木族內就衝出了數百上千道身影,密密麻麻,更是結成了殺伐大陣,要行困殺之事。
“二祖、三祖……除開隕落的八祖,八位老祖全部出關了!”
“還有更古遠的老祖,在大成之境修行無數歲月,只差一步便可通聖!”
太陰教喧囂無邊,人們心緒起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生怕沒有能抗衡太清主的存在出現。
因爲他們發覺,莫說聖人級的古祖,就連沉睡祖地內的半聖們都沒有一個走出的,像是被分割成了兩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太陰煉魂大陣,起!”端木八大祖齊吼,殺陣伴隨着成百上千位高手的一起催動而復甦,徽至苏麄�祖地。
天地間陰氣澎湃,侵蝕人元神,凍人肉身,無比的恐怖;這是昔年端木族古祖自太陰經殘篇中推演出的法門,屠殺過太多的強者。
“都是狗屁,綿羊成羣也只是待宰的牲口。”然而,向宇飛腳踏行字祕,疾馳縱橫而過,直接無視了這所謂的煉魂大陣。
“你?!”太陰七祖還沒反應過來,就捱了他一拳,整具軀體都炸開了,灰白色元神欲逃,卻被向宇飛旋身一抓捏了個粉碎,晶瑩光點四濺飛射,讓每一個人神色驟變。
“他如何闖的……?”餘下的七位老祖驚懼,轉瞬變陣,可話都還沒說完,就見向宇飛張嘴咆哮,轟的一聲化成蒼白漣漪激盪掃過,連綿不絕的音波太恐怖了,將成百上千人震的全身龜裂,滿身傷口,而後噗的碎掉了。
當面的九祖直接抽搐顫動,麪皮都脫骨而飛了,渾身血肉在音波剮殺下不斷脫落,一根根大筋斷裂,黃白油脂亂飛,最後只剩下了慘白的骨骼屹立空中,活生生一個人竟是被吼成了一副乾枯的骨架,看的無數人心中發寒,忍不住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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