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自中皇開始 第42章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何必掙扎,何苦掙扎,而今是我,算半個傳說生靈;下一次降臨的,恐怕就是真正的大字輩天驕了,在這般貧瘠與道艱的環境下,你如何能踏出那一步?”

魔性生靈搖搖頭,似乎有些惋惜,驚歎於向宇飛取得的成就,縱使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還能走到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了,這裏可沒有上蒼優渥的經文與環境。

大字輩道果,世間難見,可謂傳說生靈,有無敵風姿;更在其上的恆字輩道果則被譽爲神話生靈,二者皆是超凡絕世,有驚世駭俗的才情與戰力。

縱然是在他們降臨的地方,大字輩也不是易於之輩,算是中青代中的翹楚了;這樣的果位,擁有同層次無敵,可橫跨一個大境界殺敵的常駐戰力,強橫不可想象;在其上還有更爲恐怖的恆字輩道果,雙恆之流。

按照向宇飛的理解,神禁也算是觸及到了‘大字輩’的邊,穩定觸發後也可算是半個大字輩道果了。

“說實話,我很想與你戰上一場試試,但眼下卻不是時候,我要找上一尊合適的載體,與你在此世公平對決,輸了我死無怨,贏了你死無悔。

你我都踏在了大字輩道果的邊緣,生死搏殺下也許會質變,真正闖進去!不然在這樣的環境下,你就是水磨到成聖也難以徹底功成。”魔性生靈闡述,另有目的。

他是一個實打實的武癡,崇尚公平對決,在監牢內被封印,歲月停滯了這麼多年,他無比期待有一個對手。

“說實話,你的提議不錯,讓我有一瞬間的心動;但前提是,你能自我的手中活下來。

空口白話誰都會講,你的實力可有幾分?”向宇飛逼近,直接出手了。

嗡隆!

掌指橫壓域外,將一塊巨大的隕星也徽至诉M去,一剎那天崩地裂般,這片地帶能量光芒大爆發,星輝交錯化十字,符文密集,規則碎片糾纏,景象駭人。

“呵呵,你我是同類人,崇尚戰鬥,這實在美妙,來!”魔性生靈大吼,同樣側掌橫推三萬裏,霎時間鬼哭神嚎,天地飄血,異象妖邪嚇人。

嘣!

雙掌對碰,緊緊貼合在了一起,可那細微的縫隙間卻有扭曲的‘空洞’在孕育,不斷起伏擴張。

“再來!”魔性生靈手癢難耐,猛然又打來了一拳,舉手投足間盡是壓迫感,拳印如虹,他這樣直接轟了過來,可打穿青天!

“命輪,起!”向宇飛髮絲璀璨,無風也狂亂舞動起來,他周身光焰滔滔捲動,五指攥起間皆是恐怖的符號,一百零八命輪環繞其間,宛若永恆不朽的烈陽。

還未揮出呢,就有恐怖的漣漪化成符號,驚濤拍岸,激盪出去數萬裏之遙。

轟!

很快兩者拳拳硬撼,對撞在一起,像是星辰解體炸開爆發,太恐怖了,能量衝擊天域,肆虐這片戰場,各種宇宙塵埃像是浪濤般掀起。

拳拳到肉的對轟,狂野肆意的肉身搏殺,兩人毫無顧忌,盡情宣泄着自己恐怖的力量,瘋狂提升着戰力,抬手扭曲天域,跺腳崩飛隕星,密集交織的星光都坍塌了,被他們發散的血氣扭曲成漩渦。

嘣!他們隔着一片隕星帶,猛然出掌,恐怖的壓迫凌空就將其部分震成了齏粉,迸射出漫天火光,每一縷火星都墜落向北斗大地,化成了絢爛的流星雨。

“果然,不同的路,你不是當初那個人,已經是全新的個體,親手斬斷前塵與來生,妙!太妙!”武癡大笑,抬掌就攝來了一片滿是坑洞的隕石羣,抬腳連踹,直接化成大片的陰影砸來。

“婆媽,讓我看看你的禁忌!”向宇飛白髮飛揚,抬手就打出了一頭三足金烏,振翅之間潑灑無量金焰,化成一片長河將隕星羣攔下;浪花翻湧間又見紫氣東來,將顆顆隕星都震碎,又是一片光雨墜落北斗。

大地上,修士們都愣住了,怎麼今日的異象還連綿不絕了,莫不是天璇王在域外做什麼,連流星雨都來兩場了。

而在域外,激戰壓榨下的向宇飛與武癡體表已然徽稚狭艘粚印做旧辖晒廨x,他們的實力已經走到了八禁領域的極限,在不斷衝擊,要登臨神禁,化作‘大字輩’戰力。

吼!!

下一刻,兩人齊齊長嘯,氣焰噴薄沖天,血電呼嘯連綿,讓域外虛天都如波瀾般翻湧跌宕了起來,周遭的隕星直接被音波席捲炸碎,化成無數焦黑的碎石環繞在他們左右。

“神禁,比之先前不同了。”向宇飛生出感應,似乎持久力與觸發幾率都比之先前有所加強。

他五指虛握,周身血色雷霆頓時化成了一條赤龍盤繞在肩頭,鱗甲綻霹靂,龍角環電光;洶湧的氣焰成火炬狀包裹肉身,更有一株‘種子’般的事物在背後呈現,生根發芽,凸顯出‘九根枝椏’來,整個樹身都煥發禁忌之光。

這像是禁數的體現與昇華,以這樣的全新姿態在呈現,每一節枝椏便代表了一重禁忌之力。

“當我們能隨心所欲展現出這樣的常態戰力時,纔算是真正踏入了大字輩的門檻!”武癡也很不同,道果昇華,亦是步入了類似的領域內。

他上身的金線紋路全部燃燒了起來,化成了一隻只睜開的眼眸,並通體都生出了可怕的金色鱗片,額前也裂開了一道豎眼;血色雷霆在周遭沸騰,充滿了不詳的氣息。

初時,天域暗沉,沒有什麼變化,兩人都立在原地對峙,但就在同時間,中央的虛天內接連爆響,發出了九次震盪!

原地留下的,只是殘影,他們的真身早已廝殺在了一起,血電肆虐三萬裏,霹靂縱橫三千州,一連串的隕星在他們直接炸碎,連遙遠的一顆星辰都被波及,自中開裂,滿是碎紋,搖搖欲墜。

嘣!兩人交錯而過,猛烈的對擊讓那顆星辰徹底解體了,崩散開漫天光焰,壯麗而恐怖,絢爛的火海中,他們激烈交鋒,每一擊都禁忌之光飛揚,撕裂星體,擊穿浩瀚天域。

壯麗之景像是一片星河傾瀉,在這裏旋轉,而後發生大爆炸,但是很快他們又分開,各自站在一片乾枯的星空中,向宇飛神態淡然,氣機平穩;另一邊武癡所立的隕星卻是炸開,承受不住餘波,顯然喫了虧。

“就是這樣的感覺,我的道果在昇華,若是完整狀態的生死大戰,我們一定可以突破!

不過,你真的很讓我意外,竟然在大字輩的路上走的比我還遠,沒有載體的情況下的確勝不了你。”武癡‘熱血沸騰’,他無比渴望踏入大字輩的領域中。

“祭我身軀,金神化兵,干戈燎天殺殺殺!”此刻,武癡動用禁忌之術出手,周身鱗片竟一下子全部剝落了下來,還染着血絲,宛如有靈性一般自主交織在一起,化成了一口金色天戈。

同時,有不詳之力侵蝕而來,直接禁錮住了向宇飛左右虛空,避無可避,一戈直接劈入了他的胸膛,濺起血光,皮肉都被撕裂了,傷痕深可見骨,在燃燒乾枯,戈鋒破體而出,擊穿了後方隕星。

“天若有情天亦老!”

向宇飛低沉開口,臂膀夾緊,生生將那金戈鎖在了身軀中,任由其不斷侵蝕而不爲所動,氣機瞬間滄桑了起來,抬手一揮間往事匆匆,一切都要雨打風吹去。

一口年輪撐天而轉,流動光陰,盪漾滄海桑田,沒有什麼是不能改變的,縱使蒼天也一樣,墜此紅塵都要沉淪。

“這是你自創的神術?!”武癡悚然,本能的察覺到了危險,但爲時已晚,整個身軀都被凝固在了泛黃的‘畫卷’中,淪爲了畫中人。

而那嘆息着的向宇飛,則是執筆潑墨者,感嘆着歲月無情,探落的大手化成了年輪,徐徐撫過,要讓他腐朽衰亡!

噗!凝固的畫卷內,武癡下半截身軀一下子被擦過,猶如海岸傾倒的沙礫般直接崩塌了,腐朽成灰,在歲月中衰亡;更可怕的是,那年輪還在轉動,剎那波及到了他的上半身。

危急時刻,他道果燃燒,迸發出禁忌之力,拼命掙脫了出來,但很可悲,頭顱以下也還是被年輪無情的抹去,化作塵埃,只剩下一個腦袋逃出,驚疑不定的望來。

“不對,很不對,你修行的不是古老經卷,是自己開創的?就連祕法神通也是如此,這個體系進化路也很詭異,深不可測,是有意轉生至此的不成,另有人干涉?!”

武癡有些意外,正常而言,戰力也是和經文祕術掛鉤的,仙道領域的經文自然能遠超人道,不少超然戰力都是由此而來,當然也不乏己身驚豔的人傑;不過讓他感到詭異的,還是這祕境體系。

他竟然自其中感受到了一絲至高進化路般的意味,但卻很殘缺,並不完整,這可太不一般,這片殘破而貧瘠的天地,究竟是什麼地方?!

“你有些弱啊,既然做不到你所言的那般,那也沒必要留下一個廢物。”向宇飛幽幽開口,殺機驟顯,腰間的吞天魔罐霎時飛起,有了要轟殺對方的心思。

“半件大宇器(帝級至仙級)?在這樣的環境里居然還能尋到;不過我算大字輩種子,栽培與重視不少,‘大人物’賜下的護符還是有的,沒有必要空耗。

眼下這環境,能昇華的也只有我們,不若待我融合肉身,實力復歸巔峯,再做昇華一戰,以求突破,我可以立下血誓,不會食言。”武癡鄭重,也不知施了個什麼法子,凌空立下了一個‘戰誓’,得到了天地認可。

“我不需要你覺得,只要我覺得。”向宇飛目光冷幽幽,抬手就把他頭顱攝來,反手凝聚出了一顆靈種拍入了其腦門內。

血誓那種東西他不相信,只信自己的力量,有了此種,武癡也無處可逃,後路都被他捏在手中。

“本質上來說我們很投緣,都是鬥戰狂人,不過你心黑不少,期待都能成就大級果位的那一天。”

武癡鬆了一口氣,還是遵守諾言將血誓立下了,對於戰鬥他是狂熱而認真的;一切完畢後便祭出了一張金鱗密佈的符籙,瞬息將己身包裹遠去了。

向宇飛目視,卻也不着急,反倒笑了起來,他可還有個臥底‘華雲飛’等着呢,這個武癡必然會去找尋,屆時自可謩潯�

是殺是留,僅在他一念之間;他更傾向與極盡昇華一戰,將其利用完滿,突破大字輩道果,繼而如華雲飛一般種下‘靈種’,化爲自己的奴隸,供奉功法的信徒,也算是另類的班底了,可要強過所謂的天驕諸多。

就像是而今的華雲飛,已經反哺過來了諸多靈光,內裏還有凰劫再生術這樣的妙法,可以媲美半個者字祕。

其所得到的部分上蒼祕術也映照了過來,但卻是墮落的,沾染了不詳氣息,修行需要謹慎。

收穫最大的,還是自他身上送來的‘靈藥’,那是屬於上蒼的奇珍,有增壽,壯大血氣之效,人道領域內皆有效果;對於只服用過此時壽藥的生靈而言可以規避抗性。

……

與此同時,武癡所化的煙雲也浮現在了東荒大地上。

“那個方向,有上次降臨的傢伙活了下來,待到融合肉身後去尋他一次,交流一番。”他敏銳感知到了同類的存在,那正是太玄門內的華雲飛。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去襲殺葉凡,故而不曾暴露魔功傳人的身份。

武癡捏動法印,開始探尋這方區域內資質最高的肉身,很快便找到了一個目標,讓他頗爲驚喜。

“想不到世上還有這樣的血脈留存,正合我意。”

他通體都被‘仙籙’所包裹,竟是直接沒入了太古萬族的領地中,扎入了一片神土內,一連越過數尊祖王竟都不曾被發現,撲到了一塊石蛋前。

還不待對方反應,那密佈着金鱗的‘仙籙’便放光將之徽郑倝毫艘磺凶兓c後手。

“什麼東西,也敢反抗我;你的意志,太軟弱,與婆娘何異。”武癡冷哼,直接沒入了石蛋內,要與其內的‘意識’融合。

那尚未出生的靈智自然不是他的對手,被吞噬融合,化爲了一體。

“懦弱,你居然選擇了護道人最多的道路,換做我,一定會選那口刀!

什麼狗屁東西,一刀統統斬死,闖出來一片天那是我的本事,闖不出隕落又何妨,大丈夫生居世間,豈可鬱郁久居人下!”

武癡,不,全新的天皇子念頭轉動,已然不同了。

這一世,他要霸絕天下,一口天刀殺到無人敢稱尊!

第五十二章 離東荒歸故土,神算子

東荒,神城外十里,有小山隆起,號小孤山。

落日西垂,一位病懨懨的老人立在山頭上,徐徐收回了目光。

他在望域外,見證了一場超乎世人想象的大戰,足以載入史冊中的神禁大對決。

“老友,好久不見。”在他面前,向宇飛顯化,依舊是那青春飛揚的面貌,精氣神蓬勃而狂放。

“是啊,一別九千年,已是滄桑身。”蓋九幽唏噓,九千年風風雨雨,他經歷了太多,也沉寂了太多,唯有在與故友相會時,才能重新憶起往日的風貌。

兩人相視一笑,向宇飛抬手一握,悟道古茶葉悠然落下,出現了兩杯仙茶。

一條龍鰍與上蒼靈藥同時顯化,被他交予了久違的蓋九幽,多少是有些延壽,復甦血氣的效果。

“看來你對我的狀態也很瞭解。”蓋九幽輕咳兩聲,目露奇光,龍鰍還好說,那靈藥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了,不是‘不死神藥’,卻也有相差不太遠的功效,還未曾服用過,沒有抗性,正合適。

他們也不講究什麼繁文縟節,就如凡俗友人相會般席地而坐,憶往昔崢嶸歲月,自然也涉及到了九千年前的動亂。

“彼時,動亂生,是堪比仙路開般的變故,讓生命禁區內的存在都現世了,世人所傳的青帝復生之言也有真實的部分。

至少那一戰後,我方纔真正意識到,青帝可能真的未曾坐化,雖兵解己身,但也許還在世間,故而一直棲身在秦嶺附近,等待着他的後手。”

蓋九幽收下了龍鰍與上蒼靈藥,講述起了九千年前的變故。

雖然彼時他的實力不高,可也還知曉了些東西,認爲涉及到了傳說中的‘仙域’,如成仙路開那般。

“你我還在,便是最大的幸事了,真相總有掀開的一天,也許將再次面對一場黑暗動亂。”向宇飛飲下道茶,神色有些變化,聯想到了很多事情。

他開始覺得,歷史進程要改變了,這一世的黑暗動亂也許會無比的殘酷,一定要在那時達到足夠的實力。

“此番來見你,也是順勢帶回那放養的徒弟,送入奇士府內歷練一番也不錯,你打算何時回中州?”蓋九幽笑了笑,提到了自己的徒弟夏九幽,也是個不錯的苗子。

向宇飛聞言挑眉,‘狀若自得’道“明日啓程,這一任奇士府主考官便是我,自然缺席不得。”

“你當年便是他們的傳人,這倒也合情合理,那我便先走一步,來日秦嶺待你。

昔年你我爭渡,今生我爲你護道,待到巔峯後延續未定的一戰。”蓋九幽起身,已是有了準備。

當初斬道劫時,那尊欲要出手的祖王便是被他攔下,自然不容干擾;只是臨別前,他有幾分悵然流露,驟而道“向兄,九千年來,我時而苦思,一直有一問不得解,今日再回,可否爲我解惑。”

“但說無妨。”向宇飛頷首,目光平和而深邃,行者觀紅塵,屈指壓平俗世浪,一肩擔盡古今愁。

“聖君賢主,萬古帝與皇,哪座山還在?”蓋九幽低語,一問中似包含了九千年來的風雨,又恍如青天古史的縮影。

向宇飛聞言肅穆,望向壯麗山河,抬手拂過道“都在。”

“在哪裏?”

“在史冊裏。

在人心裏。”

一問一答,山風徐徐,他們沒有再開口,心中已瞭然。

江水滔滔拍山去,幾多風流煙塵中。天下興亡多少事,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

傍晚,兩人分別,他迴歸神城,拜訪了姜家,與姜雲、姜仁兩位友人告別,留予了他們兩片悟道古茶葉;亦被贈予了一株藥王。

天璇遺址,人魔老爺子正與衛易在論道,有陰陽二氣起伏,星光道圖架橋,聖曦昭昭而明山河,神霞豔豔而澤萬靈。

“去吧,奇士府是個好地方,若有需求傳訊便可,我們兩個老傢伙也無甚麼要事。”

兩人聽聞向宇飛將要離開,也並未多言,只是叮囑了一番,畢竟以其如今的實力,祖王不出就是縱橫天下了,根本無人可擋。

倒是人魔東方太一有點惋惜,他還準備帶着向宇飛去龍巢挖一挖,拽幾條紫龍出來懷念一番味道呢。

“衛老,東方老爺子保重,東荒無我雖寂寞,但中州的傳說也不會停息,清風總會帶來我的痕跡。”

向宇飛給他們留下了些許神藥藥液與幾片悟道古茶葉,這也是而今‘天璇皇朝’的班底了。

雖然只有四人,但也與六千年前無異,依舊是東荒第一‘聖地’。

兩位老人也沒有吝嗇,爲他講道一夜,直到日出東方一片紅方纔停息。

“暫別東荒歸故土,從此前塵皆路人。”

迎着燦爛朝霞,向宇飛離開了這片浩瀚的東荒大地,踏上新的征程。

中州,一別九千年,換了人間。

“宇飛兄!宇飛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