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就在此時,一聲熟悉的呼喚聲響起。
向宇飛回眸,自那地平線上,赫然有一個圓潤的身影風馳電掣而來。
“你這傢伙,不在下地撈寶貝,怎麼找到這裏來了。”他笑罵一聲,卻也拍了拍來人的肩頭,止不住面上的笑意。
“不用這麼看着我,貧道可不是捨不得,只是專程來找你,當初可是說好了要帶我入奇士府,不能食言。”段德擠眉弄眼,拍了拍肚腩,笑容倒是愈發的濃烈了,似乎對廣袤中州的陵園也很期待。
說着,他又神神叨叨的掏出一副八卦圖來,竟有聖賢氣息流露,遞給了向宇飛道“看看,貧道特地找的好東西,一尊祖王的‘測算之器’,那老傢伙自太古時代就研究天機,萬族裏還真有些能人。”
“了不得,你連這東西都能挖的出來。”向宇飛看的兩眼冒光,拿在手中來回摩擦,這可好能與那龜殼組成一套,越看越滿意。
“誒,別光摸啊,熟人價,拿神源或者藥王來換怎麼說,這可是我從祖王手裏冒死奪回來的,無比的艱辛,十分的辛苦。”
“談錢傷感情,咱倆誰跟誰啊,論這個做什麼,走走走,往中州去。”
“中州他姥姥個太皇的,一見面你就昧我東西啊,你可太不當人了。”
“什麼話,什麼話這是,我可修的是德行之道,那能叫昧嗎,那叫把玩一二。”
風起喧囂,大荒揚塵,兩道身影嬉笑間走入了斑駁日輝中,消失在東荒邊界上。
曾橫絕萬載青天,亂世傲展凌雲氣;也曾坐掃五域,身負狂名天下懼。
中皇,自封九千年,飲孤霜,映寒鋒,一朝出山歲月空;神城起,平古亂,入紫山,月下十三魂斷夢;探雲山,入瑤池,威逼十方無抗手;斬陰陽,創經卷,封天斬王笑蒼茫,枯坐年餘一朝起,斬道見我再非我。
如今,他離去了,但傳說卻永恆的留下,成爲數代人心中不可磨滅的豐碑。
這二字,便象徵着一種無敵,一種煌煌大勢,聖皇天威。
正謂:一曲歲月快哉風,世浪翻袖中。古今誰人堪伯仲?千秋雪,真性任我飛揚夢。
……
中州,自古以來都代表了古老與神祕,有着無盡的傳說。
相傳,它與其他古星相連,有域外界門,封有仙域之祕,無盡奧妙都埋藏在這裏。
四大皇朝,諸子百教,十大世家,統治着這片古地;在他們之前,則是龐大的羽化神朝,也蘊含了諸多隱祕。
“我說宇飛兄啊,你這卦象真的準嗎?‘出了域門’後這路看着可不似往奇士府去的,你不會是在遊山玩水吧?”
“我有說這是往奇士府去嗎?中州這麼大,我很久之前就想來此地了,拜訪一位人物。”
高天之上,兩道身影自雲海內衝出,踏在了長空間,俯瞰向下。
向宇飛抬手一指,下方顯然是一片奇地,山地起伏,千峯聳立,形成一幅先天八卦,烙印在地上,很是壯闊。
“有點門道,這片地勢居然被人排列成了卦象,是個修行天機術的門派隱居於此不成?”無良道士精通風水,自然一眼瞧出了其中玄妙。
在這裏測算,外人將天機不明,一片混沌,掌控者卻是有所加持,事半功倍。
兩人落下,沿着卦象找到了‘乾字位’走入,沿途迷霧擴散,可也攔不到天機風水的組合,直接闖到了中樞處。
在這裏,段德止步了,面色有些詭異;向宇飛也很意外,居然在在這裏見到了一角大帝陣紋,正是先前所見的‘先天八卦’之中樞。
沒想到神算子竟然懂這麼多,五域天機第一神人果然名不虛傳。
“天時已至,緣分自到,還請進來一敘。”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前方的古老陣紋突然消失,兩座大山移開,出現一條陽關大道,且山中所有霧霄都消失了。
向宇飛與段德面面相覷,也就順勢走了進去,頓見流泉飛瀑,藤蘿青翠,小橋流水,亭臺小閣,迴歸自然。
在一片竹林深處,有幾間茅廬,返璞歸真,彷彿是一處世外仙境,讓人遐思與發怔。
茅廬前,一個老道人鬚髮皆白,盤坐在一個蒲團上,見他們到來,露出果然之色起身相迎“兩年前天機有變,老道耗費壽元測算了一番,方纔見到今日這一樁緣法。”
這絕對是一代奇人,有一種仙氣,不沾世俗,像是不屬於這個紅塵中,和向宇飛的氣息有些相像。
“你兩年前就算到今日會與我們相見了?”段德瞪眼,盯着他左看右看,竟還真的感受到了一種類似祖王的氣息。
嚴格來說,他的修爲沒有達到聖人,但天機術的能力卻是踏入了那一層次,在這道艱環境下也堪稱一代奇人了。
“不,我雖天機之道可比肩聖人,但還不能測算出兩位,甚至不知道你們會有兩人,只能知曉,我會與天機術的‘未來’在此相遇,關乎到此道的重大轉折。
中皇施主,你修持有天機閣的妙法,步入此道,也該察覺到了自己的天賦;我要等的人就是你,你就是真正的‘天機靈童’,天機術的未來,我的緣分。”
神算子盯住向宇飛,目光很熱切,直接稱他爲靈童,天機術的未來。
靈童,天生是爲推演天機而生的,成千上百世難得一見,即便泄露天機都有抗劫之法。
向宇飛意外,看到天機的人都有些瘋瘋癲癲的不成,他倒也沒有這般吶,還很正常。
“宇飛兄天機術的天賦的確舉世無雙,甚至籍此開創出妙法,說是這條路的‘未來’倒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居然沒有算出風水界的‘蓋世豐碑’大德道人也會來,可見功底還是差了些啊。”
段德一本正經的吹捧着自己,遺憾自己未能在天機中出現。
“貧道不會妄語,這個天地間有些事,有些天機是不能去推演,不能泄露的;當初我耐不住寂寞,推演過古之大帝的祕密,已然時日無多。
但能在大限前見到天機術的開路者,也算是值當了,貧道這一生爲天機而活,所求沒有其他,只想見到前路,爲此可付出一切。”
神算子有些激動,竟咳出了血絲,就是如此也不在意,雙手捏印咿D盜天經要印證,在測算自己與向宇飛的相關。
但最終卻是一無所獲,沒有天機,甚至對方都不存在‘紅塵’中,停留路上的人又怎能見到相同的過客?畫中人又豈能望到執筆潑墨者?
這般,他目光卻是更亮了幾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哈哈大笑,做出了重要決定,將盜天術烙印傳予了向宇飛。
他所見到的天機裏,‘今天的這樁緣分’是‘天機一脈的轉折點’;日後必然會成爲神師,能掐會算,推演天機,將難見前路的天機之道拓寬出一片康莊大道來,是真正的開創者。
也許,他也能見到那一天,得到福澤,踏出不能寸進的一步!
“算天機的都這麼迷信?一言不合就押寶賭注啊。”段德看的有些不能理解,還是他們風水一道正常,雖然就是和死人打交道有點多,至少精神狀態還是比較穩定的。
“這不是迷信,這是註定;來日我拓天機路,當有你名。”
向宇飛收下烙印,深深看了神算子一眼,轉身便走出了這裏。
無良道士晃了晃腦袋,迷迷糊糊也跟了出來;神算子也沒有送別他們,只是垂下腦袋,悠悠長吟:
‘望仙路,蒼涼一夢。白髮散,碧海青天枯。萬古三十帝,多少聖賢塵灰中。’
餘音茫茫,迴響山川間,也問人間也問天。
“該回奇士府了。”
向宇飛輕嘆,他不希望自己蹉跎歲月,寄託飄渺的夙願,只願今生平定一切,粉碎一切陰霾與疑問,他的存在,就是答案,不需外人來言。
若真要留給自己的繼承者一句話,他只會留九字。
懷念我。
成爲我。
超越我!
……
中州,奇士府。
又是一萬載歲月過去了,這片五域第一學府再次開啓,影響極大,五大域年輕一代皆動,天下人傑匯聚。
並不限於聖地以及不朽的皇朝,諸多無上大教亦可選送傳人,縱無門無派,只要實力足夠也可來此;前提只有一個,那就是要有聖子級的戰力,一切要憑實力說話。
奇士府,座落在靈山間,有銀色龍瀑飛墜,有丹崖怪石巍峨,壯麗秀美,雄姿巍峨。
當他們到來時,此地早已人山人海,但卻並不平靜,偶爾還可見古生靈的身影,面色不善。
“怎麼除了人妖兩族,連古族都來了。”高天上,段德訝異,看到了有些長相奇特的存在。
向宇飛順勢俯瞰,下面喧囂不已,卻也不見有人出來維持秩序,當即便蹙起眉頭。
在那中央的擂臺上,還有人族與古族在對決,不少人都在爭吵,有些混亂。
顯然,這一次的招生並不安平。
第五十三章 貓戲老鼠,老府主
五域第一學府,位居中州騰龍祖地;門前人山人海,不僅是人族與妖族,就連復甦的太古族也千里迢迢趕來湊熱鬧。
只不過,他們的目的並不單純,讓很多人族天才都看不過眼,可實力也是的的確確的強大。
“呵,這就是所謂的人族天驕?未免太可笑了些,連仙台層次的都見不到嗎?”
“弱啊,太弱了,這樣有什麼資格與我等競爭,我看奇士府還是在我太古萬族內招收好了,每一人都超越這些所謂的天才。”
擂臺上,一泄派`肆無忌憚的開口,讓不少修士都攥緊了拳頭,很憤怒,但卻無可奈何。
因爲天地環境的原因,這一代年輕人修持到仙台境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太艱難了,更不用說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了,唯有大氣撸笤旎由淼膸兹朔娇勺龅健�
至少他們只知曉四人,中州的中皇、北原王家的狼神、西漠須彌山的覺有情以及南嶺妖皇殿的齊麟,其他的都尚在化龍祕境,的確很喫虧。
“哼!張狂什麼,這些話你們夠膽在中皇前輩面前說嗎!同樣是一代人,他已然斬道,殺古族斬道者都如屠狗,遍尋太古萬族也見不到配與他比擬的存在!”
有人生怒,擡出了中皇,可謂是當世人族最耀眼的豐碑。
至於向宇飛擔任主考官的消息,也只有當初在場的天宮強者們知曉,其他的修士哪裏有機會明白,各大聖地也不會傳出這樣的消息,免得被其他人得了好處。
“中皇的確了不得,但也僅僅只有一人,我們都很敬佩尊重,只是針對你們這些傢伙而已,一羣廢物,這可並不衝突。”太古族強者許多顯然是來者不善,都在冷笑。
轟!
同時間,不遠處的山峯上傳來汪洋一樣的波動洶湧,古族許多高手放出強大的氣機,如百萬魔山壓來,讓人要窒息。
所有人都變色,當中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位斬道者,全都是太古年間封在神源中而活到當世的強大人物。
也正是因爲這些人物存在,纔不見奇士府長老的身影,都在與他們對峙,抽不開身。
“幾大皇族推算流傳了出來,奇士府,裏面的好東西真的不少,不僅有通往域外的五色祭壇,還有神話時代流傳下來的九祕之一,這片騰龍祖地下還有與我古族息息相關的絕世寶藏,絕不可錯過,要將後輩種子送進去!”
“若非顧忌一些東西,早就有祖王降臨搶奪了,哪裏還需要這麼周折麻煩。”
“一羣螻蟻罷了,斬道者都很難走出來,真是不想與他們浪費時間,乾脆全部鎮殺得了。”
山頭上,幾尊古族的斬道者面無表情,皆是有備而來,圖肿牌媸扛畠鹊脑旎�
他們盯着奇士府內咿D的大陣,的確感受到了玄妙之力,也許會是與九祕中的組字祕有關。
“呵呵,所謂遠來是客,奇士府內的道友爲何不走出來讓我等瞧瞧呢,還是說,要讓我等親手將你請出來啊!”有斬道者立起,等的不耐煩了,目光很冷,抬手就抓向了奇士府的山門內。
沿途可怕的波動浩蕩,讓諸多年輕人都顫慄,忍不住要倒下。
在這大手的引導下,天邊一片通紅,火燒雲蔓延了大半個天空,像是要焚山煮海,將茫茫大嶺都化爲灰燼。
哧!
就在此時,一片紫雲鋪天蓋地而來,如一片駭浪,將天空中的火燒雲都衝散了,自其內同樣有一隻大手抓來,如一輪大日般發出隆隆之響,震的天穹與大地都在搖動。
剎那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雙方直接碰撞在了一起,迸發環狀衝擊漣漪,驚濤駭浪拍向四方,將遠處的上百座萬丈神嶽都被劈成了兩半,激盪萬里而不絕。
噗!結果很殘酷,在人們震撼的目光下,那紫氣大手猛然一扯間血光綻放,有淒厲的慘叫聲傳出,一條龐然大物染血墜落,讓所有人都發毛。
“那是……斷臂?”“古族的斬道者被一把扯下了手臂!”“這是何方神聖駕臨,我人族的王嗎?”
山門前,人族修士都沸騰了,親眼見到那古族斬道王探出的大手被一把扯斷,血光染紅了山川大地,比之火燒雲都要刺目的多。
然而,變故卻還沒有結束,那隻紫氣大手完全就是橫壓了下來,碾轉日月追!
嘣!那片古族斬道者盤坐的古老神嶽都被打爆了,斷臂的古王慘叫,如蠅蟲蚊蝨一般被大手壓在了下方,肉身都被壓的爆開,血花朵朵飛濺。
“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裏撒野。”
滔滔紫氣間,有冰冷之音響起,如在喝問。
伴着話語,那大手猛然一扭擦過,當場將那古王碾得如‘麪皮’一般攤開了,打成了一灘爛泥,其元神想逃,祭出一口大鐘包裹住自己沖天而上。
唳!忽地,一聲長啼響起,紫氣東來間有孔雀開屏,尾羽一揚便將那鍾連帶元神一起刷落,焚滅在了紫焰間。
斬道王者,隕落!
目睹這一幕,莫說是到來的人族修士,就是同行的古族斬道者們也呆住了,這麼快就屠掉了一尊王者?
這是什麼人,一尊大成王降臨了不成?
誰也沒有想到,兔起鶻落間生出這樣的變化,連來人的真身都不曾見到,就被一巴掌拍死了一尊古族王,可太嚇人了。
“紫孔雀?莫不是南嶺妖族的老前輩來助陣了?”有南嶺修士狐疑,這手段一開始還以爲是東荒的紫府聖地呢。
最無言的莫過於到來的古族年輕一代,愣愣的望着那一灘血跡,怎麼也想不到那會是先前神氣昂揚的斬道者。
這變化的也太快了些,叫人怎麼反應的過來?
“不管你是什麼人,敢對我等挑釁,行殺戮事,就要付出代價!”這下子顏面大失,餘下幾位古族斬道者也坐不住了,前後共有五位斬道者出手,橫斷天宇,展開了絕殺。
每一個人的手段都涉及到了秩序的力量,一道道神鏈洞穿虛空,交織成一片徇爛的道則世界。
“哦?勇氣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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