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一人之身,對決古今無敵者道路!
這是經文與理念的碰撞,是昔年那些存在的輝煌再現,卻也不能壓過中皇一頭,在這紅塵斬道後,真正不同了。
最終,一切都虛淡了,宛如南柯一夢,濃烈的道海淡去,漫天亂舞的雷光也消弭,亦真亦幻。
唯有向宇飛仰躺在破碎的山河間,感受着殘破的肌體,久久沒有動彈;道海內殘餘的痕跡化成光點洋洋灑落,澆灌在象徵他的‘四葉仙葩’上,成爲養分,一下子多出了許多嫩葉。
經此一役,鬥字祕似乎發生了某種玄妙的變化,諸帝戰法交融其中,與他的‘戰法’共鳴,孕育着全新的事物。
“體質,才情,戰法,古之帝皇皆有自己的獨到之處,名不虛傳。”
這一戰,太疲累了,他殺到了手段盡出,遭逢大敵,真正感受到了混沌體、先天聖體道胎的強大,對於其他體質而言的確是碾壓性的。
不過他的戰體亦在大戰中昇華,未來的潛力很大,取萬族精華養身,納萬道規則孕神,終有極盡昇華之時。
四周靜謐,一時無聲,只有他的殘軀破碎,一枚道種長成的四色仙葩搖晃在山川中,吞納十方精氣,就連域外星空的輝光都被接引了下來,滾滾湧動。
足足過去了九日,這裏的輝光才平靜下來,四色仙葩搖曳,重新化成了向宇飛的模樣。
只是此刻他的氣息再不相同,一步連邁三重關,直接立在了斬道三重天,得益於正確的選擇與道果。
這樣的斬道劫與成就,古往今來屈指可數,堪稱是:
鼙鼓喧雷電,白首凜風霜。
一步三關過,我道日隆昌。
第五十章 天璇王,門戶再開
烏雲散盡,日光始出。
殘破的山脈,交錯的溝壑,化爲焦土的大荒,無一不在闡述着先前究竟迸發過怎樣的恐怖。
原本,這是神城外最出名的一片大荒,而今卻消散在了歷史中,被生生夷平。
“中皇,斬道功成了!”“對決古之帝者與混沌體的道痕,這是前所未有的壯舉啊,歷來典籍古史中也只記載過聖體渡劫時會遭遇相似的專屬大劫。”
恍惚間,人們腦海裏全都充斥着四個字:斬道稱王!
道艱時代,當世年輕一代第一位斬道者誕生了。
這樣的殊榮堪稱無上,更是一則鉅變,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而今環境下斬道成王,比之太古艱難太多了,自己的道躍天地而上,可謂是王中稱皇!
這樣的存在,前途不可限量,走入聖賢領域是必然。
也只有向宇飛自己知曉,邁出這一步有多麼的不容易,一個不慎就是‘真我’迷失,沉淪在紅塵軌跡中。
他的髮絲也因此由黑轉白,化作了一頭白髮披肩,出入紅塵而萬相不沾身,是心性上的經歷與變化影響到了肉身。
枯坐一年,心神卻入紅塵道舟中歷經一段又一段的人生,這看似短暫的時間裏,所經歷的變化卻是漫長的,他體驗了一重重不同的人生軌跡,因此而邁出斬道一步。
若非如此,還尚且不知要參悟多久纔可躍過斬道天壑,屆時恐怕斬的也不是這樣的道了,一切都會不同。
可以說,契機,機遇,天時,底蘊缺一不可,無愧是最玄奇的天關,古之大帝都險些因此而亡。
“中皇,天璇王!”
下方,友人姜雲帶頭高呼,人族明面上誕生了一尊王!一尊斬道的王!
這是榮耀,也是值得慶幸的大事,便以六千年前的第一聖地的名號呼王名。
“屬於我人族的天璇王、中州王、中天王!”
“太好了,這回看那些古生靈們還怎麼囂張,言我人族無斬道!”
腥思樱Q生了一尊斬道王者,屹立明面上,還是年輕一代,完全能壓得太古萬族抬不起頭來了。
他們的族羣中,可根本沒有能與之相比的存在,就是古皇少年時也不行!
“見過道友。”“道友有禮了。”
就是古族的斬道者也紛紛行禮,口呼道友;人族誕生了一尊值得他們重視的存在,很忌憚。
望着那模糊的白髮身影,讓人敬畏而悚然,如若面道見神。
自然而然的血氣流動間就有古老經文傳頌之音,與天地大道共鳴,交織卦象,神祕無比。
更何況觀其渡劫時的氣象,也許鎮壓他們都不會廢什麼力氣。
向宇飛頷首,白髮隨風而動,紫衣金甲,有一種別樣的魅力,了悟真性,自然超然紅塵中,是謂白首參太玄,傳道教猩�
場中,不少古族斬道者都出神了一瞬,被風采所觸動,心中蕩起漣漪,不止是那種容貌上的吸引,更多的是一種氣質、一種心性上的折服;他們尚在紅塵苦海內掙扎,卻見一位腳踏扁舟橫渡的存在,自然被吸引,這是本能。
就更不用說修爲低於這個境界的存在了,早已心神被折服,視之如偶像豐碑,升起崇敬之心。
“斬道這一關,果然攔不住你;真希望你能走的再快些,有機會完成昔年未全的那一戰。”
遠方山頭上,病懨懨的老人直起身子,目光一下子凌厲了起來。
神城上空,向宇飛似若有感,亦是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有了一剎那的交匯。
蓋九幽……他輕語,這是九千年前的故人,曾被世人並稱耀世雙星,橫推五域天下無敵手。
眼下,兩人會面,卻是截然不同的光景了。
九千年煙塵雨,他青春依舊,自此世復甦破後而立,再踏九天;而蓋九幽則在青帝道痕的壓制下重創,蟄伏休養撐到了當世。
他們彼此遠眺,面容彷彿都在變化着,迴歸昔年的模樣。
只是,眼下的向宇飛沒有去相會,而是若有所思的穿空而起,咿D行字祕穿梭向了域外星空。
“天璇王前輩這是要前往何處?”
不少人意外,突破之後不該是慶功嗎,怎得又飛往了域外,莫不是要汲取星辰之力而煉器?
以斬道者的修爲,已然可以在域外行走,但可能會迷失在星宇中,也穿梭不了多遠;唯有真正的聖賢才可橫渡,穿梭各大星域間。
“那等人物的事情,又豈是我們能想到的?”
“也是,還是早早將消息傳出去吧,我人族多了一位斬道者,這是值得慶賀的盛事。”
神城雲動,無數修士化作虹光衝起,消息飛速傳往了四面八方。
中皇斬道,尊天璇王!
當世年輕一代第一尊斬道者出現了!
神禁領域、大帝道痕、混沌體化身等字眼也不斷的出現與傳頌。
一夜之間,五域譁然,人族、妖族、古族皆震撼,不可思議。
這可是道艱時代,環境都還未恢復,卻就有人斬道功成了,還出現了大帝氣象與三大聖皇異象,觸及神禁,與大帝道痕對決,簡直是雨夜驚雷,一震大過一震。
“神禁領域?神禁領域!他才二十歲出頭,卻在仙二就踏入了神禁,怎麼可能?!”
“眼下不同於太古,能在如此環境下斬道的人傑都有自己的路,通聖無礙。”
“傳我旨意,日後天璇聖地的方圓萬里也如那些極道勢力一般,無命令不要踏入。”
各大祖王們也因此而動容,或生殺意,或欣賞讚嘆,或忌憚,皆是不同。
出世的各大族羣也因此而生變,不願踏入的區域又多出了一處。
“汪!本皇就知道,早在墜鷹涯時,‘大黑向’就觸及過神禁,居然憋到現在才暴露,他這斬道一成,當真是走上了分水嶺,別說帝子,同境恐怕都要超越真正帝皇一籌了,絕對是特立獨行的存在。”
東荒邊陲的小城中,黑皇扒拉在城牆上,對着公示的消息看了又看,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
“混沌體,先天聖體道胎,這樣的體質都出現了嗎;聖體之路,還很漫長。”一旁的葉凡神色微動,他們遠離風雲的這段時日裏,沒想到還發生了這樣大大事,真是出乎預料。
東荒,太玄門星峯。
一襲藍衣的華雲飛抿脣不語,定定望着域外方向,似在等待着什麼。
“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爲丈夫。
你既已斬道,真正的劫難也要降臨了,一境一劫,只要你存在,門戶就不會關閉。”
錚錚!琴音泛鳴,他倏爾收回目光,盤坐在了峯頂。
搖光聖地,燭火之下,陰影暗生。
“他已斬道稱王,吞天魔罐歸來遙遙無期,如何是好?”
“心急也無用,只能等待天時。”
低沉的聲音響起,迴盪密室中,久久無言。
天璇遺址,荒古幽靜無聲。
人魔歸來,見到衛易現身時淡淡道“陰陽合一。”
“契機自至。”衛易微笑,與他所推測的相差不遠,甚至還要快上一些。
一個人的天璇,也能讓天下黯然失色。
東荒南域,一大片古林間,無良道士發足狂奔,一身肥肉都上下顛動,晃個不停,油光鋥亮。
“晦氣,晦氣!真給掘出個祖王來,宇飛兄可舒坦壞了,貧道在這裏受罪;早知道拉他一起了。”
段德連呼晦氣,也不知道該說是叩篮眠�是差。
說差吧,他連祖王墓都能挖出來;說好吧,他偏偏又掘出個活的來。
而此刻,他心心念念,呼喊個不停的‘宇飛兄’,正悠然盤坐在域外星空中,俯仰之間,山河壯麗,羣星瑰美,景緻別樣。
“當初華雲飛說的不錯,他也只是開始,是馬前卒,剩下的麻煩源源不絕,而今斬道天劫已過,卻還有人劫。”
向宇飛有感,體內的那股‘不詳氣’又冒頭了,不斷膨脹,要再度開啓門戶,讓其後封存的生靈降臨,掀起殺劫。
而今他踏入斬道領域,原先的聖德領域優勢已然減少,但本質也跟着壯大了,總體來說還是要強於同層次的領域些許。
按照估量,眼下的禁數因大境界變化而波動,跌落了八禁,對於全新的斬道大境而言只剩下七禁,他只需重新精煉戰力,便可恢復到先前的強盛;畢竟‘仙二的戰法與眼界’在仙三肯定是大幅衰竭的,削減很正常。
能在道艱時代踏過斬道天關的,可以說有七禁之能,所修傳承亦是非凡,但破境後也避免不了要如此;唯有血脈極其特殊的一類才能保持,因爲其肉身本質上就超越了修爲境界。
“這倒是關乎到眼界問題了;當初在仙二時修持的功法、戰技進度在那時感覺很圓融;可斬道後再自視,卻又漏洞百出了,需將之修持到境界對等的進度,纔可將戰力精煉,眼界越高越是如此。”
向宇飛有感,這就像是鍛鐵了,放入材料前是一個強度極限,放入後又是一個強度極限,伴隨着捶打又會反覆變化,便是如此。
他而今進行的就是這一工程,打磨精煉戰力,要重返八禁領域。
有之前與古之帝皇道痕大戰的所得做底蘊,他攀升的很快,只花費了三個月就將戰力推回了八禁領域。
而也就在這一日,體內的不詳氣再也壓抑不住了,噴薄而出,古老的門戶再度開啓。
唰!
大片大片的赤光自他體表中滲出,勾勒出門戶般的形狀,像是某種神話存在留下的血液,在獻祭。
當它們灑落時,又化作了漫天血雨,晶瑩神祕,圍繞着向宇飛旋轉,非常的詭異,而後伴着宏大的聲音,如同山崩海嘯的一震,讓門戶開啓了一條縫隙,有煙雲蔓出!
在深處,亦有訝異的聲音響起。
“哦?
有些不一般,在如此衰竭的環境還能修行到大字輩的邊緣,是個能人。”
第五十一章 當世無敵身,天皇子
域外星空,血雨漫天。
古老的門戶再度被撐開,這一次,卻只有一道身影,赤裸着上身,一道道如‘眼眸’般的金色紋路交錯在肌體間,閉合又睜開,迸發恐怖氣機。
他的氣機與向宇飛一般無二,皆是立在了斬道三重天上,但卻有一股傲意,通體都流轉着一層禁忌之光,如若甲冑般融身。
“源源不斷的來送死,你們覺得這很有意義;還是說你們真的與我牽連,無法脫離。”向宇飛冷冷瞥來,每次突破大境界都將開啓門戶,從而降臨更爲可怕的對手,這有些不同尋常。
換而言之,他的身體更像是一處監牢,內裏封存了這些傢伙,而不是他們開啓通道降臨!
“你想的沒錯,不過真實的情況還要複雜的多,當初上蒼戰場混亂,有人以‘你最初身’的進化路爲囚唬妥咭慌y纏的敵手;也有對立的存在以你爲容器,留下了一批‘種子’,等與你融合,生生世世都相伴而存,將‘血脈’灑向無盡世界。
以你爲庇護門戶,我們是一體的,如此一來無論到達何界何方,都不會被排斥,只要你活着,我們就會被判斷爲是你的‘化身’,避開世界意志的驅殺;所以,只要你不死,我們就永遠不會消失。”
降臨的生靈舒展身軀,道出了他們之間真正的聯繫,竟是自無盡歲月前的上蒼就牽扯到了一起,‘生死不分離’。
“我爲我,非他我,你所言動搖不了本心。”向宇飛不爲所動,他已過了斬道天關,得見真性,又豈是三言兩語就動搖的?
別人說他是轉世,那他就是轉世不成;他只相信自己的拳頭和眼睛,不認,那就是假。
“你真的很了不得,沒有投靠必勝的一方,從而隕落淪爲監牢,更被我們生生世世的糾纏廝殺,‘修爲一降再降’,縱使道路特殊也要磨滅至虛無,你的路與法也將污穢,投入我們的懷抱。
不過我也可以看出,你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人,聯繫被斬斷,道路都不同了,也許是不甘的執念轉生,也許是紮根在舊軀上的‘新靈’,亦或是諸魂融合在一起誕生的產物;呵呵呵,你也不過是一個懵懂的‘新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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