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自中皇開始 第417章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如今?向宇飛見狀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如今?呵呵,當然是我,便與這高原爭上一爭,看誰得到的力量更多吧。”

轟!

下一刻,整個高原都震顫了起來,一縷幽霧無聲無息的顯照,似若要改變一切,重塑古今未來。

這種力量讓花粉帝蹙眉,像是昔年那個人再現一般,顯然這片高原有着祭道之上的質量,儘管它的意識是朦朧的,不懂得全面利用這種偉力,但對於尋常祭道者而言也是不可能抗衡的偉力與差距。

此刻,高原之下的土層在翻動,在分開,竟然顯露出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全都是昔年葬在這片高原上的生靈,並不止始祖十人,只是他們較爲幸叩耐懽兂晒α硕选�

跟着這些屍體全都被幽霧徽郑瑵u漸擁有了一種力量,一種不下於此前始祖的力量,竟全都被高原灌注達到了祭道層次。

高原在許多人看來,無所不能,它甚至可以造就出超越十個以上的始祖,並且立刻灌注了本應蘊含在高原下的偉力,嚴格來說,它可以稱之爲僞祭道之上,無止盡的塑造出祭道生靈並不難。

“提前復甦了嗎,察覺到了始祖消失的變故,想要挽救,可惜晚了。”向宇飛神色不變,超越祭道的終極始祖就立在他身後,漸漸有了重合的跡象,像是要融爲一體,他們的身影矗立世外,一會兒聚一會兒散,到處都是。

而那些被灌注了力量的屍體不斷增加顯露,宛如無窮無盡一般,早已超越了十這個數字,在不斷增加,那一縷幽霧也愈發濃郁,隱隱有一個意識復甦,發出了低語:

“變數,你太貪婪,打亂了所有佈置,這很不好。”

那是高原意識復甦了,它注視着一切,知曉了一切,有些不滿。

“不好?有什麼不好,那十個廢物能做得了什麼,活着都是浪費,我來,纔是正確,纔是真諦,纔是天命。”向宇飛冷笑,哪怕面前已經立着密密麻麻的祭道屍體,他也不曾有什麼變化,晚霞般的祭火依舊熊熊燃燒,遍照諸天日落。

幽霧蒸騰,內裏的意識斷斷續續,還不清晰,手段相當有限,卻也保持着高傲的姿態“我讓他們是始祖,他們就是始祖,我說你不好,你就是不好,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你繼承了他的原初物質與火焰,是上等的載體,與我的意識合二爲一,便能接手那個人的所有力量,真正達到祭道之上,而你,居然還敢走到我面前來,那麼這肉身便當作貢品上交吧。”

霎時間,高原上密密麻麻的祭道始祖們便睜開了眼,氣息全部都是背棺始祖的程度,匯成一支大軍浩蕩壓來。

第四百三十四章 高原偉力,古字發威

諸世之上,一縷幽霧繚繞時空,覆蓋所有,改變了命撸瓦B永恆未知處也被波及,發生了改變。

這像是在重塑整個世界觀,將一切都更迭扭曲,按照其所需要的軌跡重新發展開闢。

“唉,終究是到了這一步,後患須平。”

同時間,一聲微弱幾乎不可聞的嘆息,似真似幻,在血色祭海深處響起。

在那歷經了無數次大祭的古老祭臺上,有個模糊的身影在回首,像是在遙望過去的路,又似在登高追憶什麼,盯住了高原所在,有一絲無奈。

不過,那模糊的身影剎那就解體了,所有痕跡盡消退,從世間破滅,無法存在下去,一切歸於虛無。

呼啦!

風很大,撕裂了天穹,血色浪濤濺起,像是有億萬璀璨文明化出身影,但最終又炸碎了,成爲浪花,一片又一片殘破的諸天萬界在不斷生滅。

祭海,不寧靜,仙帝獻祭之地陰森無比,慢慢模糊下去。

而在高原之上,一股恐怖的氣息在瀰漫,隨時要衝垮堤壩,席捲各方世界,讓無數生靈都抬起了頭,但卻一無所獲。

夜風很大,塵世的沙揚起,還有漫天凋零的黃葉,尤顯得淒涼,蕭瑟。

諸世昏暗。

嗚嗚嗚……

無形之中,那片高原響起了淒厲的聲音,某種儀式將就此開始,同時,人們也看到模糊的輪廓,自那世外,從那詭異的源頭,倒映在諸天中一個虛淡的影子,那是日落,更是一道身影,被天命橙金甲冑包裹住的身影,戰盔下披肩的白髮劃過大道軌跡,一雙紫眸映照諸天,就這麼向着無數始祖組成的大軍走了過去。

他徒手而來,沉重的腳步聲壓的世外原始混沌古地都在炸開,讓相鄰的虛無中都開闢出了全新的諸天萬界,誕生了新一代古史,就連未來的無數支流也在衍生,全都橙光絢爛,是屬於他的未來,編織的無儘可能與變數。

甲冑碰撞的鏗鏘之音震動了萬古時空,各界皆在發抖,亙古亙今都在搖顫,讓那些襲來的始祖都是一頓,竟有人當場被腳步聲與氣機壓爆了!

轟!拳光驟臨,碾壓向最前方的一批始祖,這個級數,沒有什麼偷襲可言,一念間亙古亙今都在心中,感知無處不在,數十位始祖直接就抬手轟殺,爆發極盡對抗。

然而,太上無敗,蓋世無匹,拳鋒直接打爛了第一位始祖,令其全面解體崩潰,如黃沙般坍塌當場,福德古鼎一震便將之收納其中,要侵蝕佔據,化爲己用,同時間其他始祖的攻殺已降臨,但見通體祭火一個翻卷就化作了一片圓弧火幕將所有神異燒盡,殺傷盡數擋下,而他透體而過的拳鋒也張開一劈,化作刀鋒掠過,將第二位始祖立劈了,血濺起很高,讓那始祖整個人炸開了。

更可怕的是,這隻手轟出的一擊浩蕩而過,劈殺一位始祖後根本不曾造成什麼損耗,一路席捲向其他數十位始祖,與他們的殺招撞擊在一起,剎那間歲月崩斷,世外炸開,混沌蒸乾,秩序成灰,大道焚盡,破滅一切,驚世的一幕出現了,一連十個始祖都被這一隻手掃蕩間轟的崩散開來,詭異血液四濺,到處都是,被隻手打穿。

若非這片戰場脫離諸世,所有諸天都將會被撕裂,無數的大世界都將被擊毀,他們脫離於世外,纔沒有波及無窮的天地。

“太上天魔,道化猩 �

向宇飛大喝,那些被擊殺的始祖全部浸染上了天命物質,遭遇侵蝕,更有天魔之法在佔據他們的身軀,不過片刻間所有歷史與基點就全部改寫,成爲天魔一面,皈依太上坐下,了悟真性。

相較而言,這些量產始祖佔據起來要比原本的十位始祖容易的多,因爲誕生的歷史只有這片刻間,奪舍也只是剎那的事情,太容易,根本不需要擔心其復活。

只見向宇飛身後一下子又多出了十五位始祖天魔,與原本的十位融爲一體,全都沒入了他的體內,讓他氣息再度暴漲,都超出祭道領域的界限了,祭火空前璀璨,等若於兩個半的終極始祖與他合一,加上原本的上百祭道之力,戰力再度昇華了一個層次,駭人聽聞。

就連深處的幽霧都凝固了片刻,照這樣下去,天命元祖只會越戰越強,不過旋即它又釋然了,這終究是有上限的,他如今再強也不過抵得上上百祭道,那就讓上千個去圍殺,直接大勢碾壓,以量變引起質變。

跟着,這些始祖們便改變了策略,不再各自爲戰,而是十個十個一組,自己融合了起來,彷彿歸一,十人猶若連成一體,於模糊間他們竟真的融爲一人,隱隱超越了祭道領域,手持一根正在滴血的粗大狼牙棒殺來,要化作終極始祖!

一時間,高原上到處都是終極始祖,全都是祭道巔峯的存在,甚至隱隱超出,壓力驟增,遠遠超出了此前的情況,就連花粉帝與十位主祭也忍不住驚駭。

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無止盡製造始祖就已經夠逆天了,還能讓他們融合出終極始祖?這真的有希望能對抗嗎?

“太上八十一化,十絕詭道!”向宇飛施展根基大法,化太上天魔,化天命元祖,化諸世不祥,截然相反卻又並蒂雙生的手段展現,在祭道領域,焚燒大道後只剩下它們,所謂的命叻ā⑻炷g也是以此爲根基演繹。

那絢爛的力量佔據滿時空,古今至高齊現,無量祭火燃燒的光芒將古今未來切割成一段又一段,自古史的源頭,從當世的立身根基處,席捲向無盡的未來,讓迫近的始祖們都凌亂了,跌入一片又一片獨立的諸世時空中,每一片區域的世界觀都不同,經受着可怕的災劫與熬煉。

其中,他們更是遭遇了不祥的侵蝕,渾身閃耀金屬光澤,凝固在了那裏,被熔鍊成血肉母金;更有終極始祖痛苦的匍匐在地,肌體間長出了一簇又一簇的橙色長毛,且不斷淌血,肉體都不斷崩解成光屑飛舞在左右,遭遇了全方面的詭異影響。

更可怕的是,太上八十一化·誕玄靈分裂影響下,這些終極始祖開始了互相殘殺,肉身與元神分裂,始祖體內十個的分裂,終極始祖與終極始祖的分裂,場中陷入了一片凌亂,到處都是敵人,舉世皆敵,要殺遍古今成空。

而向宇飛身後的天魔幸苍诔掷m變多,達到了三十位,合出了三位終極始祖入體,他的身影更是盤坐在了這些終極始祖的本源中、黑暗物質中,己身超然在外,操縱影響着他們自己對決廝殺!

脫身事外,猶如紅塵過客般俯瞰所有,以他的兩門大法足以自成循環,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就可以解決這些敵人,源源不斷增添着自己的天魔校瑝汛髮嵙Γ瑩Q而言之,他就是另一種高原,一種人形的高原天魔!

“這傢伙……真是詭異。”幽霧起伏,高原明白自身的短處,雖蘊含着無窮的偉力,但戰鬥手段與方式等,實在過於欠缺,因爲,它不過是個載體而已,只是用着那個人殘留下的力量,距離真正的祭道之上差的太遠太遠。

所以它不會去使用那些花裏胡哨的手段,而是用最樸實,最有效的人海戰術,你能打十個始祖,百個始祖又如何?打的了一千個,一萬個,十萬個嗎?

再強,你也強不過無窮無盡的祭道大軍,無損製造,根本不怕戰死。

一時間,終極始祖數量大增,直接將向宇飛的身影都淹沒了,連花粉帝也不能觀望,看不清,那裏堆積的原初物質與沸騰的祭火達到了逆天的程度,簡直要焚滅諸世,衝潰古今時空,也只有高原作爲戰場才能承載。

“原初物質是骨灰,屬於一個生靈,他曾經居住在這邊高原,又死在這邊高原,他的力量都灑落此地,成就了高原,可以不斷復活與他有關的人,吸收其原初物質,被認同爲高原力量的一部分,所以,能不斷復活,但今日,我剝奪你的物質,驅逐你,不爲族人,再不能調動黑暗物質的力量。”

幽霧飄蕩,整片高原意識竟要動用另類的手段來壓制。

外界,猩痤潱龅馗咴瓌≌穑Z鳴着,可怕的詭異之光綻放,淹沒了向宇飛,他無力攻擊,那些在他體內沸騰的原初物質竟暫時靜止了,不能爲他所用。

一縷幽霧繚繞,像是要剝奪他的力量,歷史軌跡都在剛纔改變,要衍生出另一條線來。

“可笑,我依仗的是原初物質嗎?錯,是自己的進化物質、天命物質!”向宇飛一聲冷哼,周身橙光大熾,早已吞噬過原初物質進化的天命物質再度絢爛了起來,他身軀更是崩解成漫天橙色大霧徽窒驁鲋械慕K極始祖。

一下子就有七位終極始祖遭遇了侵蝕,陷入了命叩匿鰷u中,起源與未來被重新編織,宛如提線木偶般被無窮高處垂落的絲線把玩着。

很快,他們的身體扭曲,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詭變,更有五德文明在體內孕生開闢,象徵浮現而出,鎮壓心靈與肉身,緩緩沒入了大霧深處,成爲了向宇飛身後又一批天魔小�

一連串的變故下,他的天魔幸延惺唤K極始祖,加上己身上百祭道之力,已然破開了兩百大關,祭道光焰佔據了高原半邊天空,絢爛到將厄土都點燃,燒到崩塌分裂了出去,古地府在火光中漸漸與高原融爲一體,像是一枚種子紮根寄生在其中一般。

整個時空、諸世與世界觀都要分裂了,衍生出兩個不同的走向,一個在祭火中燃燒孕育,誕生出全新的、未知的未來;一個在高原上呈現,延續黑暗的、不祥的殘墟未來。

“狂妄,我滅了你的存在,不想不念佔據一切痕跡,讓你生來就是高原的一部分!”高原意識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僅憑自己動用的這些力量,似乎還真不是那麼容易拿下對方,天命元祖的實力也早已超越了祭道領域,衝出了一大截,當然距離真正祭道之上也是相當遙遠罷了,他們兩人從某些方面來說還是很相似的。

在高原的影響下,古今重塑,一縷幽霧改變了所有,原有的世界線坍塌歸源化作奇點爆炸開來,一切歷史、一切歲月、一切生靈皆成空,沒有了荒古、沒有了亂古、仙古、冥古、諸世大祭與上蒼大紀也成空,從未誕生過,一切歸於源頭,那什麼也不曾延展出來的原初之前,歷史這一概念也不存在了。

自其中有全新的世界線發展開闢。

這一世,向宇飛不再是後世生靈,而是在十大始祖之前,第一個踏足高原的生靈,他踏棺而來,在這裏沾染了銅棺主的骨灰,要因此而祭道,要成爲高原的奴僕,存在之基徹底蛻變。

而也就在此時,埋藏此地的萬劫輪迴蓮猛地一震,從中走出了另一個向宇飛,周身被兩百重祭火熊熊燃燒,一拳就轟爆了這個“全新起源之他”,將之佔據吞併,冷眸俯瞰着腳下高原“玩這些花裏胡哨的手段,我會怕你嗎?”

同時那沸騰的祭火中有命唛L河沖刷而出,取代了這條全新塑造的世界線,再度演繹出曾經的種種發展,種種延續,萬古至高、花粉帝、上蒼與諸天萬界再現,古史重新發源開闢,古地府屹立在了諸世之初,徹底取代了厄土,寄生高原中。

“這兩人,都可以一己之力重塑世界線與世界觀?動輒就重啓所有,推倒重來,未免太瘋狂。”以祭道之力超然在上的花粉帝目睹這一切,心中不免泛起波瀾,如此手段太過驚世,就連諸天間的生靈也無知無覺,絲毫不明白自己曾經已經覆滅過,不存在了。

就連十位主祭也不能抵抗,在世界線中消失了又重現,驚疑不定。

“你的本質終究無法與我相比,那個人留下的力量,豈是你能想象的!”高原震盪,爆發出了原初之光,終於使用了另一種力量,要將向宇飛同化,這種力量竟然真的能夠影響到他,讓天命物質極速衰弱。

關鍵時刻,沉寂已久的古字終於動了,那枚自念想之外而來,同樣承載着超脫級本質的‘魔字’自向宇飛真靈內映照而出,直接鎮壓住了原初之光,將他庇護,與高原全面碰撞在一起。

祭道戰祭道,超脫鬥超脫!

兩者不斷碰撞,世外之地沸騰,出現撼動古史根源的力量,出現了影響現世能夠存在與穩定的可怕光芒,一切都要毀滅了,萬物都將回歸原點。

世界線上,那一個又一個紀元化成流血的世界,到處都是廢墟,到處都是屍骨,分化成了兩極。

而在永恆未知處,向宇飛的真身竟然走出,踏向了祭海所在。

冥冥之中,他聽到了一種聲音,一種嘆息在耳畔中響起,迴盪心靈大海上空。

雖然他的戰力已經全面渡給了分身,但那加持而來的力量卻不曾改變,須臾間就穿梭過重重猩紅浪濤來到了深處。

血色汪洋深處有一座祭壇,恢宏高大,寂靜無聲,周圍浪濤都靜止了,平息了,無法觸及它。

“來……到這裏來。”

那股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像是一個蒼老的病人在呢喃,於生命的最後時刻眷戀回眸。

黑色的祭壇在冰冷的夜空下顯得格外幽森,上面沾着血,不過都早已乾涸,成爲黑色的痕跡。

雖然一直都有傳說,一旦踏上這座祭壇,自身便是祭品,連仙帝都再也無法迴歸,會血濺祭壇,但向宇飛卻沒有受到影響,就這麼走上來,沉聲呼喚“銅棺之主,一切的源頭,我已至,你該現身了。”

“年輕人,你知道是我?還是說,你知曉,我是誰?”這時,在那冰冷的黑色祭壇上,突兀出現一道身影,很模糊,聲音沙啞,宛若厲鬼在低語。

一切不祥的源頭,三世銅棺之主!

第四百三十五章 誰是銅棺主,誰又是高原

祭海,仙帝獻祭地。

古往今來一次次大祭都在這裏上貢,祭壇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望着到來的向宇飛幽幽一嘆。

沒想到,到了如今,還有人記得他,知曉他的存在與痕跡,與那十個得到遺澤的幸邇汉懿煌@個人的目的性更強,野心也更甚。

“我當然知曉是你,也明白你的這一道殘念因始祖祭道而生,需要散去,要磨滅在世上的一切痕跡,但高原是最大的問題,與其磨滅,不如拋卻,將多餘的力量交由他人來繼承,來成爲替代,己身自可再度超然而去。”

向宇飛緩緩上前,言語之中自有深意,作爲有史以來第一位成就祭道之上的存在,銅棺主在這條路上走得甚至比三天帝還要遠,讓他們都探查不清,察覺不到,在那之後又反反覆覆的祭掉自己,其實力不可想象。

聽到他的話語,銅棺主沒有開口,但軀體卻是驟然扭曲了起來,在一陣讓仙帝都要心悸的波動過後,他的身上突然長出濃密的紅毛,眼窩中呈現出死魚般的眼白,口鼻雙目中開始流淌黑血,滿頭的髮絲開始枯黃,體外有灰霧瀰漫,整個人散發着最爲濃烈的詭異氣息,極其恐怖。

向宇飛感知到,這就是原初物質的真正源頭,一切不祥特徵,只是銅棺主發病時的一種症狀,唯有自己的進化物質是不同的,脫離了出來,演繹向另一個方向,這也是機會。

“嚴格來說,所謂的不祥,就是我發病時的症狀,所謂的輪迴路就是我那時走過的路,古地府便是最後的承載之所,這個樣子並非我所願,反反覆覆的祭道導致其出現,最終焚了自己,自此萬古皆空,不知何時起不時被人獻祭,加上那十個幸邇旱姆床福屛覞u漸聚來一道影。

但事實上,我並不想如此啊,頻頻被打擾,功虧一簣,本該在成空中貫穿有無而出,脫離一切從無到有、從有到無的循環,卻被硬生生拖在了這裏,多出一抹殘念,你說,如何是好?”

銅棺主輕嘆,抬手一劃間那些病症扭曲剝離了出來,化成一片扭曲不定的原初物質,他就又虛淡了,只剩下一道黑影,穿着破爛羽衣,立身在那裏。

詭異生靈,不祥力量的源頭,恐怖的高原,所有這一切都根源於這個人。

不過後世的種種災禍與慘劇,還真不能怪此人,而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其骨灰也是意外灑落出去的,十位始祖尋覓而來纔有了後世種種變故。

“我早說過,那十個蠢貨只會坑害別人,只是得了遺澤的幸邇毫T了,卻偏偏覺得自己得了天命,能一窺祭道之上的風貌,連自主祭道都做不到的東西,也妄想其他,在我看來,原初物質的繼承人,選錯了。”向宇飛輕笑,正如他所推斷的那般,銅棺主純粹是被十個始祖給坑了,拖住了進步的步伐,甚至險些栽在這裏。

一次又一次大祭,祭道的反哺反倒給銅棺主多出了新的負擔,又與這個世界觀、這片諸天產生了聯繫,走又走不掉,起又起不來,不弄死這幾個坑貨都算是心性良善了。

銅棺之主微微頷首“你說得對,原初物質的繼承人選錯了,但高原,不好對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我的繼任者。

只有繼任者才能對抗繼任者,你應能明白其中的意思,我累了,倦了,也想走向更高的路,但需要捨棄很多東西,有人繼承也不錯,這束殘念,不該存在。”

說着,他的身影崩散成漫天原初物質覆蓋了過來,這是當初所遺留的最後一部分,整個融入了向宇飛的天命物質中,給予了他一個契機,一個能夠與高原爭奪的契機。

正因爲他是黑暗生靈,纔有這樣的機會,更因爲他有着超出祭道領域的實力、有着十色合一的最本源物質與天命物質,纔有這樣的機會,只有沾染了不祥的存在才能繼承不祥。

“對,就是這樣,你就安心的去吧,高原自有我來處理,哈哈哈!”

向宇飛放聲大笑,感受到天命物質全面蛻變與壯大,他像是成爲了銅棺主在世間的最後顯照,最後的力量,所有顏色的原初物質徹底歸一,化成了一種顏色,一種青銅之色,就如三世銅棺的色澤一般,那是最本源的力量。

日落之下,青銅爲棺!

諸世奇景湧現,遍佈唯一起源與無數未來支流,那裏出現了夕陽西下的橙色晚霞,更有青銅色的棺柩在日落中浮現,日落,是蒼天的落幕,而棺柩,則是猩穆淠弧�

諸世落幕,地府,是萬靈的歸宿!

肉眼可見,在他體表那層天命橙金甲冑之外,又多出了些許青銅花紋的點綴,戰裙披落,肩頭猛地凸起兩個龍頭,口中銜着一枚圓珠,內裏滿是融合後的天命物質,一口青銅棺柩赫然出現在了腳下,與三世銅棺合一,載着他駛向起源。

跟着,銅棺主與他相融的力量化成了一尊巨大的鎮墓獸屹立守護在周圍,其生有龍人雙面、巨眼圓睜,長舌至頸部,兩頭各插一對巨型鹿角,四隻鹿角權椏橫生,通體髹黑漆後,又以紅、黃、金色繪獸面紋、勾連雲紋、蒙着熊皮,穿紅衣黑褲,下半身如獸似馬,持盾揚戈,發出詭異的呼號聲,外形抽象,譎詭奇特,形象恐怖怪誕。

“回溯起源,佔據唯一,我便是高原之主!”

腳踏青銅棺,身環鎮墓獸,向宇飛逆着古史降臨在起源之地,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在那極其遙遠的歲月盡頭,一片高原上有個小院,伴着湖泊,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一片空蕩。

冥冥之中,像是有另一束目光顯照,源自高原意識,感受到了變化,想要阻止他,卻祭道分身所阻,古字所鎮壓,無力扭轉。

“一切,由此而始,也由此而終。”

天光光落清氣,地燦燦湧瑞霞,向宇飛立在了這片高原上,鎮墓獸對着腳下的高原發出低吼,隱隱有一種剋制之力,望着空曠的院落,向宇飛緩緩找來一枚種子,在院落裏栽種下,周身繚繞的祭火緩緩凝聚成了一口爐子,燒水飲茶,那沸騰的青銅物質凝固,化作一口石磨盤擺放院落中央,原初做體,天命做弦,一口石琴緩緩在手中成型。

錚錚!他隨意的彈奏着,冥冥之中的力量循環輪迴,一株道花盛放長空中,落入池內,涅槃做一粒蓮子新生,在天命物質的孕養下緩緩成長壯大,化作了萬劫輪迴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