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自中皇開始 第403章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我不服!

我不信!

要是真有這麼艱難,天命他是怎麼活下去的?”

黑血主祭不甘,欲逆天,身子越來越虛淡了,再有一兩次恐怕就將徹底消散,他猛地融入節點,又一次踏上了向宇飛的人生路。

這一次,他直接捨棄了冥古大淵,苦苦修行,在百年後前往了陰山域,遇到了智湻鹱优c玄冥道子,達到了天尊境界,要化混元,遇到了那被六條鎖鏈所捆縛的棺柩,小心翼翼的繞開,成功脫離,成就混元身。

在那之後,他收到了道子盛會的請柬,不由露出笑意,以厄土身掃平上蒼諸道子也是不錯的體驗。

可惜,事與願違,當黑主抵達道子盛會時,兩束目光直接從無窮高處垂落,盯住了他,那是正在對弈的勐海仙帝與‘黑色至高向宇飛’。

黑主神色頓時僵硬,有了一種麻木之感。

這真的是人生路嗎?怎麼感覺是往生路呢?

噗!

下一刻,兩隻大手從天而降,直接將他拍了個稀巴爛,又一次暴斃當場。

經歷了這些,本就瀕死的黑主已經虛弱了到極致,根本不能反抗了,存在被向宇飛佔據替換了大半,已然來到了與永恆仙帝交手的節點。

兩人目光一個交匯,便心領神會,“激烈交手”起來,結果便是‘黑主向宇飛’安然無恙的退回厄土。

很快又到了諸世之外大戰太一至高的節點,兩人演的很到位,漫天血光飛濺,卻就是不更進一步,到最後又一次退回厄土,延展向前。

就連彈奏石琴的兵主也很配合,兩人“坐而論道”一番後和諧退去,都是自己人。

目睹這些,黑血主祭簡直鬱悶的要吐血,區別對待這麼明顯,太憋屈了!

當初的他,捱打的那麼慘,次次都是渡劫一般,怎麼到向宇飛這裏就是逢場作戲了?

終於,時間來到了最關鍵的節點,也是黑血主祭寄託的最後希望,文明仙帝、勐海、洛天仙三帝齊來圍殺。

結果來是來了,卻沒有交手,只是各自盤坐下來,在閒談交流。

“解決了?”洛天仙與勐海笑着開口,壓根沒有動手的意思,文明仙帝就是他自己,更不會改變什麼,雙手抱胸立在一旁。

黑主向宇飛頷首“解決了,接下來黑色主祭就是我了,靜候佳音便可。”

三人又在此交談了一陣,毫不避諱的要對灰霧主祭謩澫率至耍瑴蕚淞⑾麓蠹泪嵴T入祭海坑殺之。

到最後,四人起身,彼此含笑握手告別,皆高呼“合作愉快。”

唯有黑血主祭咳血注視這一切,殺人還被誅心,他徹底絕望了,一切就像是天命主祭編織好的大網,靜靜等待他這獵物撞上門來,徐徐蠶食,還要讓他眼睜睜看着,感受無力。

“天命,你好狠,好黑的心!”他淒厲悲呼,一代至高,卻這樣慘淡落幕,不能接受。

甚至還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更讓他心碎。

“心不狠,站不穩,手不黑,難立威啊,道友,你安心去吧,日後黑血主祭便是我,盡享榮光,呵,哈哈,哈哈哈!”

向宇飛露出笑意,超度黑血至高,送他往生,徹底佔據了他的所有,從起源到今日,全部都成爲了他,都是向宇飛。

一瞬間,過往歲月裏,初登至高,昇華黑血物質的黑主目光一變,橙色大霧蔓延在眼眶中,而後分解成十色,其中黑色突出覆蓋了所有,沾染金屬光澤,他俯瞰古老高原,負手昂頭“是我。”

過去節點,道子盛會,與勐海對弈的黑主身軀微微一震,口鼻間吞吐出淡淡的橙金碎屑,微微一笑“是我。”

長河上游,祭海邊疆,與斬落一紀元永恆仙帝對峙的黑主神色一動,嘴角緩緩揚起,眼底深邃“是我。”

高原深處閉關的黑主,與兵主交手被琴絃劈開的黑主,遭遇三帝圍殺的黑主,在此刻齊齊昂首看向未來,露出同步的笑意,輕語“是我。”

祭海壇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黑血,亦是天命!

嘩啦!

血色浪濤起伏,向宇飛緩緩睜開了眼,手中的黑主頭顱已是不見,歷史發生了改變。

在他身後,黑血主祭無聲佇立,那烏光深沉的不祥物質下,還隱藏着絢爛的橙光,昭示着他的新身份。

“很好,如今我一人便是三位主祭之力,呵呵,就算是那些老牌的至高也可力壓之,除卻路盡待昇華的那幾人,再無阻力。

所謂的不斷復活,高原再現,對我而言沒有意義,根本不需要去殺,去磨滅,只用去替代、去佔據、去成爲便好,不殺生而超度,此乃大慈悲。

我要這厄土,要這上蒼,要這諸天萬界,全都是我!全都爲我!哈,哈哈,哈哈哈!”

向宇飛大笑,身後驟然浮現了文明仙帝與黑血主祭兩大至高的身影,一股恐怖的氣息在蔓延,不祥之意濃郁到遮蔽這片海域的天空,一片漆黑。

與此同時,厄土高原,亦是發生了變化。

霧炜澙@,天地非常昏暗,荒蕪的高原死氣沉沉。

天穹陰沉,不祥的氣息瀰漫,無窮歲月以來,冰冷的凍土常年被詭異之力徽郑翋灦鴫阂郑v然大千世界墜落,也難以填滿一隅之地,即使是道祖也走不到它的盡頭。

此刻,一道道身影匯聚在這裏,全都是復甦的主祭者,足足九位,就連沉睡的最深的幾人也出世了,關注着遭遇上蒼諸帝襲殺的黑色至高。

他們收斂了自身的氣息,沒有了那種壓迫人的威壓,但是,卻多了某種難以說清的道韻。

恍惚間,他們成爲了道的載體,成爲諸天萬界秩序源頭的化身。

一切道之本源,萬物初始,開天闢地,都彷彿源自他們,真正的至高路盡,概念的本身,進化體系的源頭,象徵着道的方方面面,聚集在一起,真有壓垮諸天,崩滅上蒼的恐怖趨勢,就連時光長河都泛起驚濤駭浪,止步不前。

“黑主,遭劫了,天命前往救援,但大祭不可拖沓,諸位可有應對之法。”紅毛主祭環顧周遭,這種時候,的確需要一個人來接替了。

大祭主持到一般,主祭就遭劫,歷史上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慘案,自然有着替換的準則。

“大祭不可中斷,當有人接替,需要一個鎮得住場子的,天命就很適合。”金鱗至高聲音低沉,直接推舉了向宇飛主持大祭。

畢竟他的實力與功績有目共睹,總不能讓實力差不多的銀紋提前,萬一又被圍攻,豈不是丟人丟大發了。

“依我看,的確需要替換,你們決定吧。”紫晶主祭也點點頭,沒有什麼異議,距離他大祭還很遠,犯不着跟上蒼那羣傢伙死磕。

身周不斷擴散藍色光暈的主祭卻是搖了搖頭“新人主持,不妥,還是由我來吧。”

“此事還需商議。”褐鏽主祭蹙眉,開口否決,他亦有大祭之念,這次上蒼很特殊,諸多至高甚至還有一位祭道,不能錯過。

“等等,事情有變,黑主的歷史又恢復了,他被天命主祭尋到,正在帶回!”

忽地,銀紋主祭神色一變,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正在歸來。

那是黑血主祭!

“什麼?”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主祭歸來,超度上蒼

高原厄土,那裏是不祥的祖地。

今日,厄土最深處,高原盡頭,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古老音節,震懾一切生靈,萬物因它們而生滅,是諸至高被驚動,收到了消息。

都以爲人不在了,準備動手分主祭之位,結果卻在這時候生了變故,在那過往歲月中,竟然見到了失蹤的黑色主祭重新浮現,更有天命主祭踏祭海而歸的景象,兩人匯合到了一起。

“黑主未亡,被橙色主祭帶回?”

“大祭之事,又要有變了。”

“前往祖殿,點燃信標,接引他們歸來。”

九位至高彼此都有所感應,雖然對於大祭之位的主持者還有爭議,不過此刻皆是動身,趕往了高原盡頭的祖殿所在,接引祭海中的兩人歸來。

那片區域太特殊,若是沒有錨點與座標指引,連仙帝都要迷失。

高原盡頭很靜,當血色旋風颳過纔有一些聲響,帶起不祥的沙塵,也讓僅有的一些稀疏植物搖曳起來,一株神祕的大道樹被濃郁的詭異物質徽郑陲L中搖擺,枝葉摩擦發出萬道碰撞的聲響,規則四濺。

混沌霧蒸騰,在其上方,一片虛無地帶,那未明之地裂開了,有一座殿堂浮現,映照出來。

殿堂很驚人,在虛與實間不斷轉換,最爲驚人的是,那裏有不祥的物質逸散而來,除此之外,還有一口口古老的棺柩擺放在那裏,令整個厄土都壓抑,時空長河都止步繞道的可怕氣息,正是從那裏發出的。

棺柩隱隱綽綽,似只有一口,又彷彿有無數口,模糊的陳列在那裏,被祕力遮掩,但仔細看去,其中有部分是虛淡的,彷彿真身不在,只是投影浮現而已,甚至周遭還有漫天晶瑩花粉在飄蕩,無形鬥爭。

“謹慎,不要靠近那片區域,始祖在與花粉路源頭糾纏。”青芒繞體的主祭避開了那片無形場域,那是超越了仙帝的存在交手,屬於祭道的可怕威能。

其他幾位主祭也面露忌憚之色,想起了當初那位自上蒼大殺而來的女子,太強勢了,將他們十人都轟散,險些自高原中都走不出來,最終還是始祖出手方纔隔斷,將局面扭轉。

祭道,雖然只是超越仙帝半步,還做不到一擊就轟殺他們,但那種被反覆碾壓的感覺絕對談不上好。

“以血爲引,高原祖地長明。”

“天命主祭,歸來兮!”

九位主祭在此接引,點亮了主祭之地,縱使在遙遠的祭海也清晰可見,是長明的燈塔。

一時間,泛舟橫渡在猩紅汪洋的向宇飛就見到了那處座標,極速逼近,一股意志跨越萬古時空轟然降臨震響“我在臨近祭海邊疆,將歸來。”

天命主祭將歸!

幾位主祭對視一眼,銀紋主祭上前一步道“你找到了黑色主祭,他狀況如何了?可曾有上蒼至高在追逐?”

“我狀態很差,無法繼續主持大祭,需要其他人接替,過去歷史已被分割,將一併歸來。”黑血主祭驀地出聲,語調低沉,與向宇飛有幾分相似,但很快也復歸沙啞,與之前一般無二。

聞聽此言,幾位至高心中都起了念頭,那如今,大祭又要由誰來主持?

黑血主祭無法繼續主持,是由天命主祭代替,亦或交予其他主祭?上一輪的銀色、下一輪的灰色,亦或是空閒的藍色與褐色?

後幾人,可都不是易於之輩,若與天命主祭相爭,還得看誰的手段更硬。

很快,還不待他們細思,高原之上第十一族羣,天命族人們便齊齊下拜叩首,對着向宇飛所在的方向不斷吟誦尊名,接引至高歸來,從他們體內飄出了點點滴滴的祭文聚向一起,居然化成一張古樸的符紙,而後轟的一聲,它發出無量光,照耀萬界!

這一刻,到處都是祭文之光,可怕無邊,並且符紙傳來聲音,像是在陡妫鹑粲袃|萬生靈在許願,在祈叮魡臼颤N東西降臨。

“地府之主,天命主祭!”

這些願力灌注到萬劫輪迴蓮上,讓那三朵花蕾徐徐盛開,形成了一條通道,自另一岸,竟有祭海波濤的洶湧奔騰之音傳出。

嘩啦!一葉扁舟衝出,浮現出兩道身影。

向宇飛一馬當先,天命橙金甲冑加身,威儀萬千,氣息更勝當初;黑血祭主面無表情,濃密的長毛宛如衣袍般遮掩住身軀,吞吐霧欤皵z人。

兩人始一歸來,冥冥中的進化體系便高舉映照。

“參見主祭!”

黑暗生物,所有詭異種族,全都震撼,而後瑟瑟發抖,在這一刻不由自主跪伏下去,不斷叩首。

無論是在昏暗的高原,還是在其他灰暗的宇宙,他們出於一種本能,如同朝聖,全身發抖着膜拜。

即便是黑暗道祖級生物,此時也都在各方天地中跪伏於地,不曾起身。

好大的排場……祖殿內,九位主祭心中微動,不曾表露出什麼。

金鱗主祭率先打破平靜,上前迎接“道友渡祭海歸來,救下黑色主祭,實乃壯舉,我等正在商議大祭由誰接替,道友可有想法?”

金色族羣對天命主祭抱有善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高原人盡皆知,但當主祭也親自表露出來時,意義就截然不同了。

“想法?那自然是有的。

由我接掌,再好不過。”

向宇飛毫不遮掩,直接就要拿下主祭之位,推動大祭,正可讓一些主祭戰死,上蒼至高‘隕落’後填補進來,改變高原格局。

此言一出,腥诵闹薪詣C然,顯然天命主祭是要接替了,以他的手段。

“主祭之位,又豈可如此隨意?”褐鏽主祭披着殘破的甲冑,身上沾染着莫名的泥土物質,出言打斷。

藍暈主祭亦是附和“就是接替大祭,也該排資論輩,新人主持,就不怕如黑血一般遭劫嗎?負傷事小,延誤了大祭纔是麻煩。”

兩人出言反對,顯然也是對這一次大祭有些想法,主持大祭,他們能從中得到一些特殊收穫,尤其是誕生了諸多至高與一位祭道的上蒼,顯得非常不同,可以說是高原推動大祭以來見過的最強文明,意義非凡。

“肅靜,這次大祭特殊,將會很漫長,主祭之人需要證明自己的實力,誰有意願,彼此交手便是。”青芒主祭抬腳一踏,路盡之力洶湧而出,浩蕩整片古殿中,壓住了腥朔序v的不祥氣機。

作爲十大主祭中最強的三人之一,青、紅、金三人已經不執掌大祭了,對他們路盡待昇華的層次毫無意義,故此也只是主持與維護,而非參與。

“交手?我可很擔心萬一出手太重,將哪位主祭給打死了,就不好了。”向宇飛很喜歡這樣的方式,可比排資論輩直接的多。

哪個不服,直接壓平就是,廢什麼話。

藍暈主祭冷哼“怕什麼,我族萬古長青,從來都不怕玉石俱焚,縱然真個殞滅,最後也能從祖地中走出,這就是我們底蘊,恆駐世間無種族可敵。”

“很好,既然如此,我會滿足你的,這次大祭讓你從祖地中重現,用不着感激我,我的宗旨是有飯大家喫,不過,是要在我喫飽之後。”向宇飛點指而來,在他掌指間,更有一片可怕的火光燃起,鎮壓萬界,要毀滅諸天,視古今一切爲祭品柴薪,統統焚滅。

藍暈主祭可不是黑血、銀紋那等新晉之輩,自然底氣十足,當即上前一步“怎麼,你還想對族人動手嗎,後生,當初人們覺得你是能成爲十大主祭之外的第十一人,纔對你看重,如今你已經是了,但這裏的哪個不是至高?哪個不是主祭!你,又算得了什麼!

論資歷,論實力,都沒有你放肆的份!”

“別以爲資歷老就可以在這裏胡說八道,在這高原上,我想做什麼,你敢攔嗎,你攔得住嗎!”向宇飛冷斥,直接就要動手了,他腳步很慢,卻掀起命叩睦藵忂^時光長河,就那麼向着藍暈主祭走去,接近,看似節奏和緩,但是卻讓人避不開,躲不了,從無窮高處直接踏向藍暈主祭。

轟隆!

同時間,藍暈主祭整個人就被放逐到了時光之外,命叩膮挆壷兀舷滤姆剑磐駚淼拿恳淮缃锹洌恳粋�節點,全都有一隻大腳從天而降,筆直的踩向他,猖狂霸道。

“後生,你太狂妄!”藍暈主祭眉眼一瞪,周身光暈猛地擴散開來,形成一片又一片妖異的場域,侵蝕因果命撸瘯r間空間,一切都走向凝固與死寂,看似豔麗的蔚藍,實則死氣沉沉,讓包裹着大腳踏來的時空全部凝固,凍結在了那裏,腳步一抬就要從過去走出,復歸高原。

種種抽象概念,活潑靈動的畫面,不斷反饋的感觸,全都被藍色光暈浸染,凝固在了這一剎,陷入了這一力量的無止盡循環中,就連進化路也是如此,一時之間諸天萬界的進化路都不再發展了,不連續了,陷入了枷鎖與桎梏中,充滿了一種惰性,死氣沉沉,屬於藍暈的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