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自中皇開始 第349章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閻魔王看向銀紋絕巔王,此人此前一直駐足不前,根本只是渾水摸魚,雖心中不喜,但也按捺道“道友,你也有絕巔之力,爲何不出手?”

“我來此是指揮,是坐鎮,豈可以身犯險?再者言說那是金鱗祖的寶貝,可不是我銀紋族的,如今也算是有了個交代,後續便無需顧忌了。”銀紋族絕巔王冷哼,渾不在意。

閻魔王不再開口,面無表情,明白這傢伙就是來半路摘桃子的,坐享其成,根本不想出力,但眼底已然有了一抹冷色,拂袖離去。

上蒼陣營內,卻是截然相反的一片歡聲笑語。

“道兄真英雄也,單刀亂魂河,連鎮兩大無上巨頭,縱橫諸王圍獵而殺敵,當真是此紀元第一王!”

“時咚亮T了,非我一人之功,若無諸位相助拖延,也不會有此大勝,吾等當共飲纔是。”

向宇飛與諸王相慶,一派和諧。

他們喜悅於連場大勝,實在是揚眉吐氣,更何況戰功卓越,接下來道祖與三位準仙帝下發的賞賜纔是真正誘人!

甚至有仙王猜測,這次會賜下了不得的東西,因爲開戰有史以來就不曾有過這麼絢爛的戰績,太過耀眼了。

這時,亦有一封信報傳來,上蒼九霄已知曉銀紋主祭的干涉與高原強者的降臨,另一位無敵古史的至高也出手了,要掃清此地陰霾。

是謂,浪逐千秋不盡遠,漫漫道巔不勝寒。

其麾下道祖正持信物而來!

第三百六十二章 至高主祭,道行進而入浮土

邊疆之外,無盡的猩紅海水起伏,浪濤翻卷,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個死去的諸天,每一滴水都是衰亡的萬界。

此海隔絕在外,將諸天與上蒼阻斷。

而在猩紅瀚海間,可見不同的區域,有一片荒蕪,更有大河奔湧,莫名的霧炷练恚舜讼袷歉糇艧o數個紀元。

在這荒蕪之地,有被割裂出來的一塊綠洲,那不是上蒼,而是與諸天萬界相連之地,在整片荒蕪大地的盡頭,那裏有更爲濃郁的生機,纔是上蒼所在。

上蒼周圍,是祭海,亦是至高厄土連通的所在,如今,邊境赤海泛波,一道身影被神聖之光包裹着衝擊而過,踏入了這片時空中。

“是哪一位至高派下信物?”營地內,諸王好奇,想要知曉是九霄中的哪一位降臨。

此前,三器至高與永恆仙帝已經出手過,難道是肉身路的源頭,亦或蘊靈路的路盡?

“信物,源自太一至高文明,那條萬物歸一歸真之路的源頭降下法旨,賜下信物,可阻銀紋之亂。”永夜道祖笑着銘刻下一個符號,像是一切的氣勢,只有一筆,卻包羅萬千,太一者,源也、炁也。

是謂太一生水,水反輔太一是謂成天,天反輔太一是謂地,天地復是以爲神,轉而爲陰陽,變而爲四時,種種神異皆可見這一條路之玄妙,亦是至高源頭之一。

向宇飛當初下界往諸天見到的那位太乙道子,便是這條至高進化路的傳人。

“不祥作亂,至高有令,持信物平之,鎮!”

不出百日,一道身影便自邊境降臨,裹挾至高信物,化作一道神光從天而降,直指那高懸在上,不斷侵蝕上蒼邊疆的銀色真血。

那光帶着恐怖的氣息,席捲了蒼茫祭海邊疆,威懾諸天,震盪大千宇宙。

嗡!對應的銀色真血迸發異力,兩者對撼之間簡直要毀滅萬物,將諸世界打回原點,周遭更是出現出仙王染血,斷首跪伏在地,一界被點燃,成爲某一生靈身前的燈芯光焰的可怕異象,種種奇景,不可言說,不能細究。

“我等被視爲詭異,至高無上,不祥物質可滅萬界,現在卻有生靈要出手,與我們作對?上蒼,真以爲自己還有的打,真是不知所謂。”

自高原厄土到來的銀色族羣生靈不屑,一泻谘逡岣抢湫Γ荜幧y以抑制心中的得意與興奮,它們這一族是這個時代的主角,終於迎來這一天。

兩大至高偉力橫跨古往今來對拼,他們所闢出的路盡之道交相輝映,影響到了時空上下游。

一時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顫抖,軟倒在地上,不受控制要對其叩首,源自靈魂的臣服。

“請太一至高平亂!”到來的太一進化路道祖長呼,隨後,那道光越來越強盛,散發滔天威壓,竟是一件法令!

這是仙帝信物,金色法令銘刻着古老道痕,宛如自時光誕生之初便已存在,代表了某種至高的規則,演繹起源之生滅更迭。

一剎那,上蒼,諸天間,萬界中,乃至四大厄土上空都顯化出法令模樣,在鎮壓主祭真血之亂,淨化不祥。

“凡此令所在,不祥退避,詭異自消。

凡此令遍照,上蒼無恙,萬袩o傷。

凡此令所指,無物不破,古今遍蕩。”

浩蕩神音宣告,迴響時光長河上下游,直接將戰場分割開來。

上蒼陣營所在一片璀璨,得到了洗禮,所有仙王傷勢盡消,並得到了加持,絲毫不下於真血賜福的黑暗生靈,達到了平衡狀態。

“太一,上一大祭遠去的人,自祭海歸來了嗎。”

“道友,到你落子了,分心錯步,可是會滿盤皆輸!”

同時間,那自時空之外斬落的一紀元內,兩道對弈的意志亦是轟鳴,落子過去與未來,波及另外兩位至高的下場。

“何人擾我清淨夢,誰人攪我萬古眠!

銀色大祭已過,吾將沉眠,若出,將諸天覆,上蒼頹。”銀血源頭,古老的意識映照,其聲音就是道,就是至高規則的體現,一念間可令一個文明興衰更迭。

“浪逐千秋無盡遠,漫漫道巔不勝寒。

本座上蒼至高,太一真主,鎮你而來。”法令源頭,那聲音真的太可怕,無視空間,無視光陰河流的阻擋,將其一縷情緒化作漣漪映照當世,像是跨越了一個又一個紀元,橫渡時光長河,從不可預測之地,從超脫光陰之外而來。

這種道,超越了諸天的極限,超然世外,至高在上!

“上一大祭,你上蒼也只是自保,也敢妄言鎮壓主祭?大不敬!

不過雪壓殘梅,入泥敗花,也敢覬覦蒼天,太可笑。”

曾大祭諸天,葬下一段古史的銀色主祭復甦,降劫諸天,讓祭海之上一片混沌,心緒震盪化作億萬縷可令無上強者都要畏懼的霞光交織,掃過,化成毀滅性的帝劫。

“雪壓枝頭低,雖低不着泥;一朝紅日出,依舊與天齊。

藏鋒古史中,今日把君試,以主祭之血,祭吾歸來!”太一源頭,淡然生輝,以言駁言,從容相抗。

言談之間,竟要令主祭者染血,何其強勢,在昔年亦是劍指厄土,睥睨古史。

霎時間,時空之上爆發意識對抗,在過去、當世、未來同時起衝突。

真血與法令所在映照無數異象,都是自斑斕的長河中飄蕩而出,是碎片,亦是過往,流血的黃昏,諸神邢傻纳鷾纾切﹤鞒校切┐笞澹切┥裨挘荚谄茰纾N族興衰,輪迴往復。

這些都是昔日發生之舊事。

一段大祭的結束;一種文明的終結;一場輪迴的終點。

一切,都只是至高媒介交手產生的餘韻,不過過眼雲煙,彈指生滅。

“諸位,隨我驅令斬敵,蕩滅邪祟!”

太一路道祖振臂一揮,上蒼陣營內的準仙帝與道祖齊出,紛紛盤坐在了法令之後,共同祭祀,以之斬向四大厄土,還未至便引發了天崩地裂的禍患,黑暗古地搖顫,幾欲大崩!

“祭真血,祭上蒼,祭諸祖!”黑暗道祖亦是現身,率領諸無上血祭真血,對抗此令。

雙方最強者爆發對抗,仙王以上的戰力傾巢而出,幾乎是要奠定未來的戰爭格局了,誰勝誰負難以想象。

“道友,你先歸去養傷,此地交予我等鎮守便是。”天神王送向宇飛歸營,轉身便與諸王聯袂對峙在了戰場上。

道祖與無上盡出,他們便是當下的主導力量,大戰不會如之前一般輕易開啓,但對峙與叫陣必不可少。

營地內,天外天道場。

向宇飛歸來,放出時光爐,直接點燃大空之火與古宙之炎,淬鍊囚禁的諸王。

霎時精氣氤氳起伏飄蕩,化作簇簇精華沒入他的口鼻,被吸收,用以療傷,胸口處那個貫穿的大洞逐漸癒合,內裏數十種王道法則被排出,逐步磨滅。

“難怪帝光仙王也會隕落在圍殺下,若是上百上千仙王齊出,誰也擋不住,畢竟還未脫離這一領域。”

他心中有感,這一戰遭遇無上巨頭在內的數十位仙王圍殺可謂是激烈大戰,也明確感受到王道領域的差距並不像過往境界那般巨大,量變一樣可以引起質變,圍殺絕豔者。

經此一變,四大厄土對他的實力也有了明確瞭解,日後也會多加防範,一旦出現不是絕巔王者出手就是無上巨頭率袊鷼ⅲ茈y如之前一般肆意自由了。

故而向宇飛決定繼續提升實力,己身體系在這一層次還未挖掘到極限,他要極盡破關,將魂河收穫的一型跫壌笏巵G入了爐內,跟隨諸王元神一起煉化成精粹,以人體大藥配合天地大藥,那便是天人合一的神藥,效力倍增。

“爾等元神不滅,當爲我發光發熱,鋪就前路基石。”

他幽幽出聲,一株株大藥根部有符文,有神祕紋絡,那是某種能力的根源,此刻裹挾在精氣中被他引導,令這種大道紋路吸收轉移到體表,繼而在體內循環,蔓延向四肢百骸。

三萬年後,屬於他的人體大藥又一次出現了,那尊腦後環繞着九重神環的道人誦讀黃庭,紫氣繞體,身下含苞待放的蓮花驟然盛開,花朵碩大雪白晶瑩,灑落的不是花粉,而是朦朧的霧,像是仙氣,又像是一層詭異的面紗。

細細看去,每一重花瓣竟然顏色都不同,有的雪白聖潔,有的金光絢爛,還有的漆黑如墨,更有的灰暗如地獄的色彩,共分九種,與他腦後的神環一一對應。

緊跟着,這股祕力便湧入他的體內,洶湧在掌業臨神體系的進化路上,不斷構築王級基石,編織前路,挖掘着境界神藏,將命唛L河拓寬,加深其玄妙。

譁!長河起波瀾,內裏猩壘�起伏交織,編織哀怨憎悲苦離、盪漾生樂喜團圓安康,在王級大藥的灌注下中央主幹不斷膨脹,直至分裂支流,自此而開,多出了分岔口,出現了不同的可能與走向,這是命叩霓D折點,自此補全。

“命撸晌揖幙棥�

生與死,輪迴不止,一切盡頭,終將爲我畫中走卒。”

向宇飛盤坐命咧Я髋c主幹上,浩渺超然,背後騰起陣陣雲煙,大道之火沸騰燃燒,此時,這萬古諸天之宿命都彷彿在他的掌握之下,他彷彿看透了某種本質,可書寫命咂拢亓⒐攀芳o元。

嗡!他一指點落,身下命唛L河不斷攀升,霎時聳入無窮高處,跟時間長河並立,從當世照耀到古代,又劃過未來的天宇,如閃電照亮夜空。

彷彿兩條平行之河能夠互相影響般,他的宣言伴隨着命哕壽E震響時光長河中,太具有貫穿力了,讓諸王膽寒,陣陣的毛骨悚然。

“發生了什麼,爲何過往之中有命咧姳磺庙懀俊�

上蒼諸王,厄土諸王同時生出感應,忍不住看向時光長河,卻赫然發現那裏多出了一條平行奔流的命咧樱鲙址睒s,支流浩蕩,在這裏綻放,盛開,捲動虛空。

悠悠之音正是自那裏湧現,它猶若暮鼓晨鐘,觸動人的靈魂,驚擾了所有人的夢,一時間,讓卸噙M化者震顫,似覺悟了。

在那命唛L河之上,有王座高懸,有身影屹立在進化路的盡頭,散發出的氣息無比恐怖,大道符號化成仙焰騰騰跳動,整個人璀璨奪目。

上蒼王!

腥艘惑@,竟然是他,連番大戰後有所得,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嗎?

此前,他就於無上巨頭中無敵不敗,甚至連絕巔王者出手也奈何不得,若是再進,會如何?

厄土諸王一時頭皮發麻,根本不敢想了,在這無上與道祖齊出對決的時候冒出來這樣一尊恐怖存在,實在不是什麼好消息,叫人心驚膽顫。

道場內,向宇飛閉目收斂異象,周身光焰趨於平靜,像是小溪般流淌覆蓋在體表,靜靜放光。

如今,他距離仙王后期只有一步之遙,尋常仙王就是苦修一紀元也不能達到那般,需要漫長古史的積累與機遇,己身體系與花粉路在這一層次也挖掘到了極盡,兩條路交匯下實力已然可抗衡絕巔強者!

閻魔王,他已可一戰,無懼絕巔仙王!

“如此,我入絕巔後,也許無需行走昇華之路也可帝光遍體,甚至更進一步也未必不可。”

向宇飛推演前路,若要以神火鍊金身而破入仙王后期,那麼四極浮土必不可少,眼下也須得走上一遭。

外界諸無上與道祖齊出,四極浮土內算是去了大半威脅,但也不可直行而去,自己曾降伏一條輪迴路,藉此摸索過去更爲隱祕,也省的諸王羣戰,反而沒有什麼動手撈好處的機會。

戰場間,諸王對峙,雙方都祭出了準仙帝級別的古器與殺陣,在上蒼諸王的上方出現神祕符號,凝聚血霧,演化大道紋理,最終誕生一顆紫色的鈴鐺微微搖動,每一層音波沖刷間都洗滌歲月長河,淨化黑暗。

而厄土諸王頭懸一口人皮鼓,竟是以準仙帝的人皮練成,其四肢被熔鍊成了鼓槌,頭顱則嵌在鼓身,每一次敲動都有震天響的哀嚎迴盪諸天,淒厲可怖,那鼓音更是鎮人魂,滅人心,種種惡念上湧,無法自抑。

帝器對抗,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一個不好就是雙方諸王死傷慘重的下場,每一次氣機交鋒,神異對拼都是小心翼翼。

“不知爲何,我有一種心悸感,主祭者一連現身兩尊,上蒼仙帝亦是如此,可能未來並不如我們所想的那般。”有天帝葬坑的仙王低語,對未來有些擔憂。

上蒼一方,仙王也在開口,輕聲自語“古今未有之變,連最高層次的生靈都不止一個的到來,真的變天了,要出大事,未來或許會讓人絕望。”

呼~

清風吹過,天域幽寂。

向宇飛隻身獨行,離開了營地,沒有告訴任何人,沿着輪迴路一路行走,趕向四極浮土。

當初收服的凌霄域輪迴路是支路,但所有支路都聯通着主幹,輪迴路主體更是連接着四大厄土,指向黑暗古界。

他一路深入,抬手間銀白色無上棺柩顯化,直接砸穿了那層壁壘,躍入輪迴路主幹,在這裏有黑暗仙王的氣息沉睡,他們駐足於此,鎮守路上。

沒有打草驚蛇,向宇飛隻身橫渡而過,以時光爐感應,大空之火與古宙之炎跳動最爲劇烈的方向,便是四極浮土的通道所在。

一路上,有諸多奇景出現,如磨滅古史的大磨盤,諸界破滅堆積的灰燼,甚至還有諸王焚燒形成的火堆。

在周遭,諸天萬界彷彿真的在輪迴,一切與向宇飛有關係、有牽連的景象都在出現,都在發生,凌霄域、西天界、地府與邊疆都在出現,最後通通歸於沉寂,一片破敗,所見唯有如塵埃般的星體殘骸,還有各種至強生物的爛骨碎屑。

那熄滅的火堆中的仙王骨更是如煙如灰般化作虛無,被歷史的時光以及莫測的偉力磨滅乾淨。

曾經的大千世界,輝煌成爲過去,這像是未來諸天的預演,過去如此,將來依舊會重複,輪迴路便是在輪迴諸天萬界的一樁樁舊事。

“無意義的舊景,影響不了我。”

向宇飛不爲所動,左右紫紅火光燃起直接覆滅了這一切畫面,霎時天地變幻,景物朦朧,這裏的虛空扭曲,如同有一方古界藏在山水間。

哧!

他一步邁出,赫然穿透界壁,來到了另一片天地內,這是四極浮土與輪迴路相連的節點。

眼前所見有些破敗,矮山斷峯,枯藥荒田,乾涸的湖海,更有金屬殘瓦,都陳列在此。

可遠處的大墳間卻是很不同,一座座墓碑的上方浮有烏雲,而云端皆爲宏偉的金屬殿宇,威嚴而宏大,神聖無比。

這種死亡與生機並存,莊嚴與詭異同在的氛圍實在與胁煌屜蛴铒w都暗暗喫驚。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