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自中皇開始 第339章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霎時諸王色變,竟是這一傳說中的火焰!

相傳,這火光永不熄滅,無物不燒,可焚三十三重天,幾乎是無解,連大道碎片都會成爲它的養料,難以對抗。

“這火焰怎會在你手中……看來那口時光爐是爲你所掌了,真是有意思,前有三世銅棺出現,後有時光爐歸來,這是註定嗎。”日輪王神色一動,很快便推測出時光爐落入了萬靈王手中,因爲除了四大厄土之外,只有時光爐中才會孕育出這種火焰。

這東西是傳說中的傳說,有些人認爲很荒謬,不可能存在,即便有也不屬於古史中,而現在居然真的出現,紫色神焰燃燒,跟傳聞中的形態一致,連規則、大道碎片都在跟着焚燒,無聲無息便能滅掉一切,太過可怕了。

“相傳,古老紀元中一些接近被磨滅乾淨的進化文明發祥地,傳說中上一次大祭的諸天遺址都是被這種火光焚燒掉的。”

有人低語,這是從塵封的遺蹟中挖掘出來的記載,也有從其他進化文明支線開掘出來的祕聞。

“天難葬者,掩埋四極浮土間,伐陰與陽二柴,引大空之火,納古宙之焰,焚!”

四極浮土內,大風驟起,塵埃飄蕩,竟是在冥冥中響徹起了這樣的話語,很是詭異。

大空火起,浮土飛揚,這一變故讓厄土諸王意外,紛紛不停留,皆動身趕往了四極浮土內,想要查探異變的源頭。

不久,那片區域血雨滂沱,一道又一道血河從天墜落而下,廣袤無垠的祭海邊疆都變成了血色。

這可怕的異象震驚世間,接着,有那麼一瞬間,天地陷入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了,日月似乎熄滅了,諸天星斗都像是被搖落。

世間生靈驚疑不定,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久後,異象消失,四極浮土又恢復了平靜,但卻不見黑暗諸王走出。

“道友,萬靈路的消息我等也是剛收到,此前有所怠慢,是我等有失。”邊荒王,還有那位身披金色甲冑的老者全都到來,行了一禮。

他們也是才知曉仙之極點的消息,凌霄域距離邊荒太遠了,這還是通過特殊渠道溝通才傳遞過來的情報,始一抵達諸王便齊齊現身,爲這一神祕境界而震動。

至高回首才得見的遺憾,他們今日也見識到了,連魂河仙王都遭劫,被鎮壓,實在很了不得。

若是其接引王劫,恐怕能一躍成爲諸王中的巨頭人物,地位更是不同尋常。

“無礙,身至吾等境界,繁文縟節只是虛妄,遵從本心纔是真。”向宇飛輕笑,掌託黑獄,內封仙王元神,就這麼邁步迴歸陣營中。

一條十色大道軌跡應叨运_下延展,遍地都是黃金蓮花,清香撲鼻,大道符文綻放,徽痔摽眨褂写蟮谰]音震響,似萬神萬佛都在誦唸經文,一種玄之又玄的力量徽至怂姆剑屔`陷入悟道,空靈明淨。

這便是仙王的神異,向宇飛沒有講道,他也不需要講道,己身就是道之源頭!

他立在那裏,自然而然就是一種道的形體,道的軌跡,道的輪廓與方面,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一根髮絲都是無窮無盡的道理,讓萬靈如癡如醉。

傳道上蒼,道化太上。

與此同時,四極浮土內。

諸王匆匆趕至,橫渡漫漫古墳而過,有淒厲的慘嚎與烏鴉的啼鳴聲迴響,點綴黑暗中。

深處,璀璨的紫色火光與赤色神焰洶湧,沖天而起,像是要將整個厄土都焚滅一般。

“僅憑大空之火做不到這一步,他還掌握了古宙之炎,浮土是因時光爐而震動!”四極浮土的仙王面色一沉,做出了判斷。

準確來說,這一大厄土與時光爐、與大空之火、古宙之炎的關係太深了,淵源超乎想象。

甚至可以說,他們就是因此而誕生!時光爐纔是他們的源頭。

整個四極浮土都是火化生靈的骨灰而造就,沾染着殘餘火光,他們又怎能不在意,不渴望將那神爐持在手中了?

古地府的仙王很平靜,主動上前道“沒有什麼好擔憂,共鳴而已,古地府內也不知出現多少次了,無論什麼底蘊,無論如何可怕的禁忌存在,對輪迴都要心生敬畏,我們沒有必要懼怕,誰能過輪迴這一關,我們的身後是十大主祭族羣,縱使上蒼至高降臨又如何。”

說着,他們便踏上了四極浮土深處的古輪迴路,整體是寂靜的,死氣沉沉,沒有一點聲息,如密密麻麻的蛛網連着諸天,有通向所有宇宙與大界的路徑。

當然,更有通向高原的路,旁邊更隱約可見一條孤橋,懸浮在大霧中,看不到對面,看不到盡頭,上下皆死寂,茫茫一片,任天縱絕代,也唯有在獨橋上上路,而無法飛渡。

橋下,黑的發瘮,深淵無盡,多少人傑,多少天驕,一個紀元的最強者,在那裏墜落下去,魂歸而去,空留悲涼與遺恨。

四大厄土的跟腳都極其古老,更引發過一次又一次的帝落,諸王行走在特殊地勢內,出入這些可怕的凶地中,眼中所見,盡是過去的景。

踏過那些絕地,一幕又一幕悲劇再現,那都是各自紀元的主角,皆爲準仙帝,卻死在了厄土影響下,被以輪迴路連着的高原吞噬,化作絕地,少有人知。

當來到盡頭時,黑暗諸王們怔住了,那條連着至高厄土的路,通向高原的古徑竟不知何時貫穿了!

浮土深處,高原路顯,是主祭者欲歸來?!

第三百五十一章 至高臨,向天斬來一紀元!

呼~

清冷的風從壯闊的戰場上劃過,帶着嗚咽,巨城林立,宇宙做基石,密佈在這片暗紅色的冷硬土地上,蕩起陣陣雲霧。

此刻,四大厄土內很不平靜,尤其是四極浮土,發生了莫名的變化,內部出現變故,一切皆因萬靈王手中的時光爐。

呼啦!

高原路徑所在暴動,狂風捲動着灰燼席捲四方,這片區域黑暗徽执蟮兀涟禃r刻是永恆,血雨滂沱,從地下衝出,向天上飛起。

周遭一片昏暗與凌亂,血色閃電在黑暗中一道又一道的交織,盡情的傾瀉;一旁便是暴動的火光,聲勢與波動被此掩蓋,不爲人知,自那彼岸像是有某種存在逐漸復甦,不斷飄落黑色的血雨,要自諸世之外歸來,降下血與亂。

這讓匆匆趕回來的諸王無言,此前還擔憂發生什麼變故呢,結果只是自家祖地施展的手段。

魂河、古地府、天帝葬坑與四極浮土的最深處皆有聯通向高原的路徑,古老到歲月長河中亦難見。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們對視一眼,立刻有所察覺,所謂的暴動只是掩蓋,爲貫穿這條上蒼都不知曉的路徑做準備。

自古以來,他們也只是暴露過輪迴路而已,擁有一條直通上蒼的路徑,但其他三大厄土的隱祕,上蒼卻是並不知曉。

這說明,至高厄土,那片高原真的要出手了,甚至會有主祭者降臨!

而自那條小徑內,亦有一道意志傳出,告訴他們穩固住局勢,吸引住上蒼腥说淖⒁猓蛔屗麄冇绊懙街骷勒叩臍w來。

一時間,諸王領命歸入各自的祖地,上報無上生靈,開始準備,對上蒼陣營發動攻勢。

原先的平靜只僅僅維持了百年。

這一日,天地暗沉,風雲驟變,突兀的像是有人低吼,又在輕吟,接着一曲可怕的笛音吹響,度化萬靈,收割大世,起初節奏很慢,到了最後讓人魂光都在輕顫,在被接引,想要帶着離體而去。

鐺!同時間,大地顫動,喪鐘奏響,鐘聲隆隆自輪迴路內擴散而出;更有銅鑼敲響、雕刻墓碑,釘寫碑文的聲音自天帝葬坑內響起;狂風帶着灰燼形成嗚咽聲,似若怨靈在哭泣,四極浮土也加入了進來;四大厄土聯手奏響喪音,實在是震撼人心,讓人彷彿聽到了地獄開啓後召喚萬靈赴黃泉的聲音。

“發生了什麼?四大厄土在搞什麼!”有人高呼,魂光都要破體而出了,險些被牽引過去,當場寂滅。

更多的高手則是神色凝重,他們已經洞察了這一祕術的來歷,心中沉重。

“混沌萬靈渡劫曲,這首曲子應是自魂河中響起的,接引諸天魂落,但古地府敲響了輪迴喪鐘,葬坑刻碑,浮土起風,聯手催動,威能將空前恐怖。”邊荒仙王現身,出手想要隔絕這股曲音,但卻根本無用,這是與魂光共鳴,單凡生靈都逃不開,只能硬抗。

混沌萬靈渡劫曲!

這一妙術最爲可怕之處,並不是單一的殺傷力上,而是經常詭異的逆轉戰局,在那極其遙遠的年代有人統計過,只要它一吹響,同陣營的人幾乎就會大勝,很妖邪,也極其可怕,無比神祕。

吼!

下一刻,諸王齊出,吼動諸界,自四大厄土中降臨,邀戰上蒼。

在其中,絕頂聯袂,巨頭雲集,顯然不是過往的小打小鬧,而是真真切切的要大戰。

“想靠着這些歪門邪道來獲勝嗎,縱使奏響此曲,你們也逆改不了戰局!”

上蒼諸仙王亦現身,立身在光焰中,簡直要焚燒三十三重天,紛紛出手與人對決。

這一次,向宇飛沒有出擊,而是鎮守古城,與對岸的黑暗仙王對峙。

只是,冥冥中他感受到了一些東西,很詭異,說不清道不明,但邊疆開戰本來就是突兀且頻繁的,不可能有人跟你約好了再打,所以諸王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可在推演中,向宇飛卻看到了一些殘破的畫面,讓他預感不妙。

“厄土在等什麼,真有至高要歸來不成?”他隱約覺得不妥,但上蒼高手雲集,那些準仙帝與道祖並未有所動作,他能預見的,那些存在必然也盡收眼底,就算真的發生什麼,也會有所應對,無需操心。

一戰千年,不僅是仙王,就連真仙、人道領域的生靈們也加入了戰場。

四大厄土的傳人,前十的無敵種子又一次出現,與上蒼諸道子爭雄,帝古在這裏大放異彩,憑藉着自己開創的原始真解與大羅仙劍,硬生生正面擊殺了排名第八的種子,將之砍的神魂俱滅。

這一變故讓上蒼陣營士氣大振,但也引發了一個後果,但凡帝古出現,必定有大批的高手前來圍殺,甚至有準王灑落真血詛咒,要將他污染;上蒼強者全力還擊,立馬就有人出手將那位準王擊殺,提頭而歸。

戰亂之間,時間流逝的極快,一眨眼便是五千年。

期間,向宇飛也出手過,搏殺黑暗仙王,縱橫之間將敵人梟首,斬落腦袋掛在了萬靈路的大旗上,威震四方。

這讓絕頂王者生怒,欲要出手鎮壓他,但卻被誅仙王場域所阻,大戰一番後不甘離去,什麼好處也沒撈到,反而成就了萬靈王的威名,將之列入了絕頂人物的行列。

仙王中的巨頭也注意到了他,幾次有人想要出手,但皆被上蒼巨頭阻截,更不乏有仙王絕巔的恐怖存在現身,導致了仙王隕落,那一日天地降血雨,諸界哀鳴,一代王者直接被抹殺,徹底消弭。

當第一萬年到來時,向宇飛回歸了古城,在這裏駐足,調和己身,將此身的仙之極點也走到圓滿,進無可進。

後來,他也將自己的感悟,所走過的路等,整理成經篇流傳在邊荒,等待有緣人去參悟。

他在傳道。

若有後來者,他希望走能沿着前人的足跡,走到更深遠的領域,爲他的體系帶來不一樣的支路。

戰地一萬五千年,萬物復甦,春歸大地,一切都欣欣向榮,世間充滿蓬勃的生機,隨着戰場上各種遺蹟被挖掘出世,自一百零八域與萬方趕來參戰的進化者越來越多,局勢似乎逐漸好轉了,上蒼一方再次取得了優勢。

而當又一個五千年過去,兩萬年到來時,異變突生。

只見戰場中心處那裏劇烈震動,宛若在開天闢地,最後光芒內斂,向着四大厄土所在震動而去,四極浮土所在迸發了前所未有的可怕波動!

不論是仙道領域強者還是人道生靈,在這一刻皆身體發寒,大戰中的諸王也默契停手,全都眯起眼睛,雙瞳中爆射可怕的冷電,撕裂虛空。

在那四極浮土方向,竟有一條模糊的路徑延展而出,不是連着那片邪異之地,而是聯通了另一片可怕界域,像是一個靜止的世界。

“我感受到了黑暗祖地的氣息,高原厄土要參戰了嗎!”

上蒼諸王神色驟變,越是凝視他們越是心悸,彷彿內心深處自動生出一片深淵,自身在沉淪,在迷惘,要永墮進去。

掙扎之下,他們眸子化成大道符號,全都用力甩頭,不敢再看了,靈魂都在悸動,有些難以置信。

“一切皆有定數,這一紀元是黑色大祭,便不會再有其他的結果與答案。”厄土諸王神色平靜,帶着一絲詭異。

轟嚓!

此時,黑暗的天地中,血色閃電越發的可怖了,像是從那矇昧時代劈落,劃過萬古時空,交織到當世。

那蒼宇崩壞,厚重的大地沉陷,宛若走到宇宙盡頭,來到時光的終點,一切都要毀滅了,不復存在。

所有這些都是因爲那條路徑聯通,像是有莫名的存在復甦,睜開了眸子,一雙瞳孔是那麼的妖異,要磨滅諸天萬物。

一睜眼,就是天塌地陷,陰風怒號,血雨倒着向天外而去,天地間至暗!

轟隆!

僅一瞬間而已,整個戰場全面崩塌,所有宇宙羣落剎那毀滅,數不盡的生靈直接炸開成血霧,每一剎那都以萬萬之數在凋零,在死去。

大宇寂滅,真仙隕落,準王撕裂,仙王喋血,無上解體,諸天崩散萬界沉淪,沒有任何存在能抵擋。

整個區域都陷入了死寂,走向毀滅,時光長河在此斷流,歷史在此燃燒,什麼也不能在那束可怕目光下留存。

“至高生靈復甦,有主祭者要降下力量了嗎!”上蒼諸王悚然,這樣的變故超乎想象。

這一景象太過可怖,宛若主持一次又一次大祭的存在復甦了,要祭掉諸天萬界與上蒼,逆亂古今未來。

“果然是有暗手,祖師該有所動作了。”上蒼陣營方向,負責鎮守的血獄路道祖現身,立在城頭,露出了了然之色。

仙王可觀時間長河,準仙帝可行走歲月上下游,至高則屹立時空之上,顛倒古今,這樣的存在就算有同級別影響,也是能夠看到種種變故,做出應對,自遙遠的過去下達命令,影響未來。

與此同時,上蒼九霄,赤霄天。

這裏是血獄至高文明的領地,昔年的始祖修持時光法,橫壓諸天之敵,大道盡頭起絕峯,自號永恆仙帝,是無數紀元前的古老存在,俯瞰諸天起落,望厄土長青。

“秉祖師,時機已至。”一道身影出現,對着中央殿宇虔者凳祝嬷诉吔兓�

“山道彎嫋,頂峯孤寂,一紀一秋,諸天若落花盡凋去,走走停停,萬界化塵簌簌落。

一切在過去便落下帷幕,厄土,徒勞的掙扎。”

至高道場內,完整而清晰的話語傳蕩了出來,像是自那覆滅的悠悠年代、磨滅的進化文明廢墟間滌盪而來,貫穿了古往今來無數紀元。

剎那間,一張法旨自那歲月長河的上游浮現,自那古史紀元的深處降臨,譜寫浩瀚篇章。

至高活在法中,身不在當世,而是在諸世之外的無盡遙遠過去中爭渡!

但他的力量,他的法卻可橫跨歲月長河,降臨任意時間點,每一剎那都是他,每一剎那又都沒有他,玄之又玄,不可揣摩。

而在法旨凝聚的那一刻,它的力量就已經影響到了時空,在過去未來與當世成爲永恆,成爲不可磨滅的印記,嵌入邊荒,在出世的同時直接映照在了這片區域中。

“至高法旨!”

霎時間,時光長河上下游,但凡俯瞰歲月的仙王們,皆生出了感應,在他們的記憶中,全部都多出了這樣一幅畫面,至高法旨降臨邊荒,鎮壓一切亂!

永恆仙帝!

踏征途,三千大道問長生;攬古今,諸天萬界證永恆。

轟!

只見那法旨灑落無窮歲月前的痕跡,有至高紋絡納于山川土壤中,直接重塑與加固了此地的一切,萬物都恢復了毀滅前的姿態,隕落的生靈在重現,破碎的生機在重聚,殘缺的肉身在豐滿,暗淡的元神在放光,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一般。

諸界完整重現,時空平穩接續,歷史重譜古今,生生滅滅不過彈指一揮間。

“至高果然出手了。”上蒼諸道子鬆了一口氣,厄土驚變太過瘮人,只有同級別的存在才能匹敵。

那些復活的生靈們更是茫然,他們經歷了一次死劫卻懵然無知,只有一種後怕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