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面對兩人充滿希冀的眼神,丘志清不爲所動,以爲他這近半年是白過的麼?真不知道裘千仞假裝發瘋重傷了一燈大師的事情?
還有這個郭海,可是一心爲壯大蒙古出謩澆撸蠛玫臋C會,不殺二人,豈不是白費了自己這兩個多月的辛苦跋涉?
郭海這廝可是個能人,難得武功還高,再加上一個裘千仞,以及郭海身後的勢力,如若今日不殺二人,那日後宋蒙戰場上又多了幾分變數!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兩人只好邊打邊撤,那邊還有幾匹剛剛戰死的蒙古勇士的戰馬,只要他們能夠奪到兩匹,便可分開逃跑。
剛開始還不明所以的丘志清,很快便看清了他們的打算,正當郭海藉助丘志清的掌力飛身上馬之時,一道劍氣緊隨而至。
郭海連忙拉拽繮繩意圖讓馬躲避,可惜一聲“呲~”響,馬匹終究躲避不及,被劍氣削掉了半邊腦袋。
一劍斷了郭海退路的同時,丘志清也沒忘了還在和他纏鬥的裘千仞,刷刷兩劍將其擊退,便挺劍向郭海攻去……
丘志清算是看明白了,相對於趙志敬的一身逆骨,裘千仞這廝明顯還有那麼一點節操,至少沒有丟下自家主子逃命。
亦或者是裘千仞有信心在自己的劍下全身而退,總之,不論如何,只要郭海不跑,那他就是不怕兩人逃跑。
見丘志清再次挺劍攻來,郭海剛剛飛身而起,纔沒被死馬壓住,剛剛落地還未站穩,便匆匆接了丘志清三劍,同時步步後退。
他的目標依然是很明確,上馬逃跑!
不一會兒,裘千仞又上來糾纏,三人便又戰成一團,如此郭海奪馬,丘志清殺馬,裘千仞死纏爛打。
幾次三藩後,站着的馬僅剩丘志清來的時候騎的那一匹這時已在半山腰處,三人一路激戰,丘志清不可能再給他機會了。
因爲巴顏喀拉山口竟然下起雪來了,這是什麼鬼天氣,八月份竟然下雪,太不正常!
其實這倒是丘志清沒見過世面了,這個地方六月飛雪也是有的,別說八月了。
時間緊急,這個地方一旦開始下雪,可不是那麼容易停下來的,鍾匯明那廝又不知道騎馬追哪裏去了。
這次郭海故伎重施,想要飛身上馬,丘志清也給面子,一道劍氣發出,果然,裘千仞沒按常理出牌,直接閃現,擋在丘志清和郭海之間,一掌拍散了丘志清的劍氣……
“不對!不好!”
裘千仞眼神一縮,這劍氣,實在太弱了!
不等他深思,一道比剛剛強橫數倍的劍氣襲來,裘千仞感覺吖Φ謸酰焖俪稣疲偌由现耙粨糁卣拼蛟跍o散的劍氣之上。
面對丘志清突如其來的猛攻,竟然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起來,一道寒芒從重重掌影之中一閃而過,裘千仞猛然一震,而後漫天的黑暗襲來。
此時,他腦海中閃過的,竟然不是兄弟姐妹,也不是主公和榮華富貴,而是那一張自己以爲遺忘了的臉,他的師父——上官劍南!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取他性命的,正是全真劍法中的一式:纖雲弄巧!
第一百零七章 雪崩之下
正撥馬疾馳的郭海見到這一幕,不由目眥欲裂,自家的班底,都被張炑那廝敗光了,難得培養出這麼一個高手,今日竟死在丘志清的算計之下!
郭海化悲痛爲力量,用盤龍棍狠狠的……拍了一下馬屁,馬兒跑的更歡了。丘志清豈能讓他如願,長劍一收,輕功施展,急如奔馬!
在路過那些蒙古騎兵的戰馬之時,丘志清腳一勾,一張馬弓落入他持劍的左手之中,同時右手成爪一抓,一壺羽箭飛來,隨意取出幾支。
別忘了,他可是當了郭靖幾個月的錄事參軍,騎馬射箭都是受過郭靖指點的!
郭海並沒有如他們所願那般往回跑,而是打算穿過巴顏喀拉山口,繼續南下,往玉樹方向而去,他們選的方向,倒是出奇的一致。
哪怕他們被鍾匯明和丘志清堵在半山口,也沒想着往來時的方向跑,因爲那樣他們還要走兩千裏的無人區。
而拼命穿過山口南下,便到了玉樹境內,不過五百里地界,只要擺脫了丘志清他們,便可受到密教的保護!
此時越往山上跑,風雪越發大了起來,馬匹亦是難行,丘志清瞅準時機,嗖嗖嗖~三箭,三支羽箭如追星趕月一般,直奔郭海……
丘志清臉有些紅,別誤會,不是羞的,只是之前打了那麼久,有些不適應,血氣上湧!都怪風雪太大,阻礙了他的視線。
看着又跑出一段距離的郭海,他不敢停留,繼續咿D輕功奮起直追!
風雪越來越大了,這個樣子馬匹是不可能跑太快的,抓住機會,又是三支羽箭疾馳而出,這次倒是有了收穫,射中了馬腿。
可惜郭海這廝看也不看,便直接從馬上飛奔而起繼續狂奔……
丘志清氣的直接把弓箭一扔,數盞茶時間過後,兩人竟然追上了先逃跑的趙志敬。
趙志敬也是個真小人,知道自己跑不掉,竟然拉住自己主家,和丘志清戰在了一塊。
風雪大作,在巴顏喀拉山口的半山之上,時不時捲起一陣雪沫,傳出一陣金鐵交鳴之音!
“丘掌教,你要殺的只是趙志敬,我等握手言和如何,到時候我保證,榮華富貴,權勢地位,你應有盡有,不比冒險截殺我等來得划算?此事若是傳了出去,您全真定然血流漂櫓雞犬不寧,這是何苦來哉!”
趙志敬聞言,亦是趕緊爆發全力,爭取到了一絲喘息之機,趕緊說道:“師弟,師弟!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只要你放過我,我……”
最後的話語,他說不出口了,本來實力就不濟,還敢臨時爆發,分神說話,真是廁所裏打燈唬�
“當初要不是蒙古大軍來得及時,你早就死在重陽門前!”說罷頭也不回,再次向郭海殺去。
郭海見丘志清殺了趙志敬之後,馬不停蹄的向自己殺來,便也不再廢話,使盡畢生所學,與丘志清大戰。
在丘志清功力,招式都明顯佔優的情況下,郭海很快便落入下風,突如其來的風雪,讓本就不如長劍輕靈的盤龍棍,抵擋的越發艱難起來。
一朵朵劍花在漫天散落的冷飛白中綻放又消散,五十招過後,郭海握棍的左手被丘志清長劍劍尖點中外關穴。
瞬間盤龍棍發力被破,握住棍尾的右手難以呤钩林氐谋P龍棍,在郭海驚駭的眼神中,被一掌印在胸口,倒飛而出……
“等等~丘掌教,我有話要說……咳咳……”
捱了丘志清十成功力的一掌,五臟六腑移位,郭海心知自己怕是活不成了,連忙使出最後的力氣叫停。
見長劍停在自己咽喉處,郭海輕舒了幾口氣,緩了過來,這才趕緊以真氣吊住自己的小命。
看着眼前不怎麼令人討厭的道士,雖然他沒穿道裝,沒挽道髻,可依舊顯得和天地很是融洽,彷彿就應該站在那裏拿劍指着自己咽喉一般。
郭海笑了,笑的很痛快,很猖狂,笑的讓人不明所以,也笑的聲震九霄!
看着眼前目露疑惑之色的丘志清丘掌教,郭海嘴角一咧,露出個笑容,低聲道:“我~我在~下面等你……”
丘志清面色一變,他想起一個事情,一抬頭,果然!
原來這廝用盡最後的真氣,竟然是爲了引發雪崩,大意了,這可是八月份啊,他怎麼也沒想到,天上會下大雪。
鬱悶的是,他們追逃之間,竟然到山腰之上,冰雪覆蓋之處。
正在飛奔的丘志清,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心都涼了半截,在落地借力的一瞬間,他都能感受到整個山體的震動。
他很快,可雪崩更快,他們本來就位於雪線以上,心知無法逃脫,無法對抗,不過他不想死,他還可以搶救一下!
注意看看四周,有沒有裂縫之類的,然而並沒有,就當丘志清想着要不要試試金雁橫空之時,前面倒在地上的馬匹讓他眼前一亮。
千鈞一髮之時,丘志清趕到了馬匹的身邊,在馬匹的下方,連續三掌,拍出一個大洞,而後跳了下去,又是三掌,把洞往山頂的方向延伸。
而後咿D起《先天功》護體的同時,咂瘕斚⒎ü派恚伦《纯冢∷呀浧疵O碌模唤o天意……
頃刻間,漫天冰雪捲動着蒼穹,數盞茶時間過後,山口恢復了平靜,紛紛揚揚的大雪,還在在不停的下着,似乎要洗淨這人間的污穢,隱去這廝殺的血腥。
雪山萬疊看不厭,雪盡山青又一奇!
當明教教主鍾匯明再次回到巴顏喀拉山口之時,雪已然小了很多,只有遠處偶爾泛着青綠色的草地,才能發覺之前下的雪,有多大。
鍾匯明策馬來到之前的地方,卻見只有被雪淹沒的戰馬,以及跪在地上,雪埋到了胸口,死不瞑目的裘千仞……
“沖和?沖和!衝~和~~”
看着遠處山峯之上缺掉的一塊,鍾匯明好似意識到了什麼,趕緊閉嘴。
不同於丘志清常年活動在中原,這些年,他們活動在西域雪山之間,對於這種事情可謂是司空見慣。
這明顯是之前已經導致過雪崩,那丘志清可能……
此刻,鍾匯明有些遲疑了,按理說,是自己在得知全真派一直在盯着趙志敬後,親自前往重陽宮請丘志清幫忙。
此情此景,他不應該見死不救,至少不能一走了之。
可丘志清的武功又讓他深深的感到忌憚,有他坐鎮終南山,他們明教想要把觸角伸回中原,勢必難上加難。
可要是全真教沒了丘志清,實力勢必下滑,到時候藏蒙聯合,沒有全真教的牽制,作爲密教臥榻之側的明教,勢必會引來猛烈的打擊。
那時候要是沒了全真的支持,雖然不至於滅亡,但他們說不得又得搬家!
想要當下,還是長遠?沒有今天,哪來明天……
明教教主鍾匯明那邊,在經過不長時間的天人交戰之後,這位鍾教主最終還是決定,盡人事,聽天命。
能不能被自己找到,就看他們家的三清大老爺是否給面子了。
半個時辰之後,這位鍾教主無奈放棄,可能三清大老爺不太喜歡這裏的環境,所以這纔沒顧得上丘志清這個後輩。
鍾匯明找尋無果後,把裘千仞埋了,畢竟是曾經威震一方的人物,讓他入土爲安也好。
不多時,一騎遠離巴顏喀拉山口,往北疾馳而去,慢慢消失在藍天之下……
不說鍾匯明那邊找尋無果後的離去,丘志清這邊,當時冰川橫掃,其上的馬匹瞬間便被墜落下來的冰雪衝出老遠。
同時也把丘志清埋在了冰雪之中!
丘志清只覺杳杳冥冥之間,自己彷彿置身黑暗之中,無上無下,無他無我,他不知自己是誰,不知這是何方天地!
忽然間,他感覺到了自己,而自己竟然在發光,自己在黑暗中前行,不知何往,不知所歸,不知疲倦,不知上下南北,亦不知時光流逝。
就這樣,茫無目的行走,流浪,有一天,他感覺自己應該不用走了,便也就不走了,因而盤坐下來,不知爲何,三個字在他思緒中閃過“吾喪我”!
而後一個個小篆在這個黑暗的世界閃現,點綴着這個黑暗的世界,一字字,連成一句句,合成一篇篇,那些他曾經讀過的,記過的,理解的,不理解的。
一個個都出現在這個黑暗的世界裏,隨後記憶一點點浮現,過去,過去的過去,一幕幕,如翻動連環畫冊一般……
最後所有的經文,畫面,全部破碎,亮光全部沒入了自己體內,而後轟然爆發,光芒橫掃了整個無垠的黑暗世界。
而外界,丘志清自動咿D的《先天功》,卻在龜息法咿D時,生機越來越弱之時,不停的自動轉化後天氣爲先天氣,湧入五臟六腑之間。
匯入中丹田絳宮金闕之內,抽坎填離,水火相濟,周天又自行循環,維持着自身的生機,最終五臟齊鳴,五氣自生……
安靜的巴顏喀拉山口,人跡罕見,鳥獸絕跡,半山腰間,一層冰層裂開,從中爬出一個不修邊幅的男子,男子手中握劍,仰面朝天。
嘴中喃喃道:“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爲一……諸位祖師詹黄畚摇�
第一百零八章 出門訪友
很快,便到了宋淳祐四年的冬月,閉關幾個月的丘志清出關了!
見諸位師兄弟,早課完畢後也不去處理教務,就圍着他看,丘志清好笑道:“怎麼?師弟臉上長花了?”
“長花倒是沒有,不過掌教師弟,你這,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對於房志起的問話,丘志清不明所以,什麼叫特殊的感覺?這話問的,有歧義啊有木有!
在他們的解釋下,丘志清算是明白了,原來他們想問的是,他是不是突破修爲瓶頸了?
明白過來,歸明白過來,不過此時丘志清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解釋,難道告訴諸位,他已經五氣歸五臟,陰神開始陽化了?
之前自己預想的,以真氣刺激穴位之法,真是一言難盡,還有就是開闢穴竅之法,根本無從下手。
無奈,丘志清只好和諸位師兄弟一起,討論研究,其中倒是平時沉迷於醫術的申志巖,給出了不少的建議。
他建議借鑑學習一下武將的打熬氣血之法,畢竟他們平時弟子們也有打熬氣血的訓練,只是沒有武將那麼專業而已。
丘志清一聽,便想起了孟珙那廝曾經向他吹噓過,他六歲開始打熬身體,十一歲便開始上戰場廝殺,這個倒是可以和他討論討論!
過完年,丘志清便離開了終南山,前往大名府,找孟珙討教去了。
在此期間丘志清和諸位師兄弟分享了自己的經驗,期待他們也可以早日貫通大小周天,達到修煉《先天功》的境界。
……
一路穿州過府,過潼關之時,順帶拜訪了一下郭靖,兩人交流了一下各自的練武心得。
郭靖對於丘志清的真氣化罡的理論,很是佩服,不過對丘志清的五行,五臟,五氣,五雷的見解,就有點一知半解了。
前面的五行,五臟,五氣倒還能理解,不過這個五雷是什麼鬼?郭靖表示理解不能!
丘志清自知食言,這是從人家清微派的道長那裏學來的《五雷法》,加上自己的理解,這才融入自己的五臟淬鍊之中。
該說不說,他雖然不能像那位道長那樣,手搓電火花,不過產生微弱的電流,刺激五臟還是可以辦到的,當初自己也是看中的這一點,纔會死皮賴臉的向他學習。
人家也是看中自己和翠虛子師叔的關係,有些問題讓他代爲向翠虛子道長請教而已。
當丘志清說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之時,郭靖笑道:“沖和道兄恐怕還不知道吧,璞玉兄他榮升爲北京(大名府)留守使,回京述職去了,恐怕一時半會回不來。”
這下丘志清就有點抓瞎了,他總不能追到臨安去吧?郭靖很是好奇,丘志清找孟珙能有什麼事,在郭靖看來,丘志清是很少下山的。
對此,丘志清很是無奈,便說明自己找孟珙的目的,完了後,感慨道:
“聽說孟璞玉他們家,祖上都是追隨嶽王爺的,嶽王爺麾下猛將如雲,可最值得稱道的,還數楊再興,可謂是……”
“你說誰?”
丘志清看着突然打斷自己話語的郭靖,一臉不解的說道:“楊再興啊,嶽王爺麾下第一猛將,這有什麼問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