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這是丘志清看出來,她已經開始修煉《玉女心經》了,倒不是單純的安慰。
李莫愁也不以爲意,輕笑一聲,道了句:“你倒是難得說了一句,能讓人聽着舒服的話語。”
之後便不再發聲,一時間只剩下颯颯的春風……
兩人便這般,立足於從冬眠中甦醒的終南山林,屹立在春風之中,看着大團子一扭一扭的遠離。
他們像是在看糰子,又像在看這充滿生機的終南山,還像在看自己……
第一百零五章 明教教主
丘志清又又又閉關了,這次還是拉着房志起和尹志平一起閉關!
沒有被丘志清邀請的幾位師兄弟,難免心中有些失落,原因無他,他們閉關的三人都是開始修煉《先天功》的。
看來他們要是不努力,以後一起快樂論道的日子便要一去不復返了……
其實丘志清是在摸索前路,因爲命修的路,他基本難有太大的進步,僅剩下水磨工夫了。
雖然知道下一步便是五氣朝元,可按照這個進度,估計得兩三百年,兩三百年啊,那基本他都陽神飛昇了,這點他倒是有些信心!
他感覺從大小周天貫通,到五氣朝元之間,應該還有好幾個小過程,不然實在跨度太大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的傳承不完整的緣故,而道經中的一鱗半爪,確實是給了他“性”修方面的啓發,可“命”修的記載,能給他的啓發卻是少之又少。
最正統的自然是走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路子,這個他們傳承中就有不少,可惜都是水磨功夫,需要花大把時間。
還是以翠虛子師叔爲例,一百多歲,這才堪堪聚五氣於五髒,要達到三五相聚,四大安和,五氣則朝元的境界,一言難盡……
此次,他們便是要試試貫通三大丹田,根據他們研究《養·生·主》的經驗,可以大大加速精氣神轉化效率。
當然,這次實驗的主角不是丘志清,而是房志起,他自願當小白鼠,丘志清和尹志平爲他護法。
看着盤坐在前方的房志起,丘志清嚴肅的問道:“師哥,你確定麼?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尹志平亦是擔憂的說道:“是啊,房師弟,來日方長,大可不必急於一時。”
“無妨,反正我要是在這麼下去,也就武功厲害一點,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陽神成就的境地,還不如賭上一賭,志清師弟不是說過麼,賭一賭,貓咪變老虎!”
確實,房志起自從內觀之後,武功雖然日漸精進,可卻遲遲無法邁入第二道境,而尹志平和丘志清都已經雙雙邁入第三道境了,丘志清更是走出了老遠。
本以爲自己開始修煉《先天功》後,情況會有好轉,可惜依舊感覺遙遙無期。
三人內力同源,關鍵時刻可以支援!
三人開始默默調息吖Γ终葡嗟郑鏆庾孕校茸呷味蕉}小周天,再走八脈十二正經大周天。
自此真氣過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由後天氣轉先天氣,轉而落入下丹田氣海,再沿任脈而上,落入絳宮金闕,走十二重樓,直衝眉心祖竅,打上自己的神之烙印,督脈返之……
而他們要做的,便是開闢中丹田絳宮金闕,如此方可加快水火相濟,神而和之!
四個月之後,三人出關,臉色有一分不解,兩分疑惑,三分了然,他們成功了,也可以說失敗了。
因爲他們事後才發現,他們想法雖然沒錯,不過本質上,這還是三花五氣的路子,最後繞了一圈,還是要走五氣朝元的路子。
卻也不能說這就不對,這也可以加快自己五氣歸五臟的進程,還大大增加的了自己對真氣的掌控力度,不過一般人不適用而已。
他們是三個人,相互借力這才勉強成功,本來一開始只是房志起,後來丘志清感覺他上他也行,最後尹志平覺得不能落單……
日子又回到了平淡的修道生涯,除了每日早晚課,教授下一代之外,便是研究各種道藏,希望可以有所收穫。
倒是真讓他想到了一個法子,既然用銀針刺激穴位會有反應,那麼如果用真氣刺激會如何?
想到就做,想來是丘志清的優良品德,不過此次他還需要惡補一下醫術,這麼多年,杏林殿有了不少新的研究發現,他要緊跟時代的步伐。
而且丘志清發現,隨着這些年的修道,自己別的不敢說,悟性和記憶力卻是大大加強,雖不說過目不忘,卻也大差不差。
可這日卻是有弟子來報,聲稱有一位自稱爲明教鍾匯明之人,前來拜山,指名道姓,要見掌教真人!
丘志清好好回想了一下,這纔想起來,這不是那位法外狂徒張三的弟子麼?不知道他這個明教教主,來找自己有什麼事情。
來到重陽大殿中,卻見一個面貌張揚,髮絲飛舞的漢子,正在大殿客座之上,斯文的品茗,其後站着四名一看便不好惹的漢子,這難免有些反差。
“原來是鍾居士,一別多年,居士風采依舊啊!”
“哪裏哪裏,見過沖和道長,沖和道長多年不見,卻是越發仙風道骨了,本教主此次不請自來,實乃迫不得已,還請見諒則個……”
“請!”
原來多年不見,法外狂徒張三,還是爲他的年輕時的囂張好鬥,付出了應有的代價,內傷過多,強練鎮教神功《乾坤大挪移》,走火入魔而亡,最終由他的徒弟繼任教主職位。
兩人相互客套了寒暄了一番,回憶了一番過往之後,丘志清這才問起這位新上任的鐘教主道他們重陽宮來的目的。
原來去年金輪法王敗退後,便回到金剛宗,潛心修煉,蒙古想以金剛宗撬動藏傳佛教投效的計劃,暫時流產。
不過蒙古宗王闊端卻想在蒙古各宗王爭奪汗位的關鍵時刻給自己弄一個功勞,於是派遣使者入藏,邀請藏傳佛教中影響力最大的幾派往涼州會談。
丘志清一聽,便知道事情大條了,要知道,現在的西藏,便是以各個寺廟宗派爲尊,要是他們和談成功,藏地成功併入蒙古。
不過宋朝有被抄後路的風險,他全真教也會麻煩不斷,詳情可以參考去年金輪法王拜山。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天下之大,大可自由來去,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呸,跑得了道士跑不了道觀!
不過這廝顯然沒安什麼好心,定然是在關中有眼線,知道了去年之事,這才眼巴巴的過來尋求合作,說不得還不是什麼合作,就是單純的給他們挖坑。
“藏地併入蒙古,想必你們明教的日子不會好過到哪兒吧?既然如此,爲何不派人截殺使者呢?這不是你們明教的拿手好戲麼?”
鍾教主對於丘志清語氣中,明裏暗裏的試探,倒是不以爲意,這些年他們明教也是潛心發展,在西域可謂是真正紮下了根。
不過波斯明教一直在對他們施壓,想要讓他們交出鎮教神功這件事,卻是讓他很是不爽,本以爲波斯明教會是個助力。
可沒想到卻是個窮親戚,還需要自己這個破敗的新光明頂來接濟,你說你們要是能提供一些幫助也就罷了,可只會張口,有什麼用?
還如不東邊幾千裏外的全真教靠譜,至少人家是真的在和他們貿易,互惠互利!
“所以說,鍾教主是自己行動失敗了,這纔想要邀請我一起,截殺蒙古的入藏使者?請恕貧道直言,此等事情,並非是我等一個刺殺可以終止的!”
鍾教主自然知道,這不是他們一個刺殺行爲可以阻止的,不過他的本意也不是阻止他們和談,而是拖延。
畢竟從金輪法王帶走了金剛宗的大部分戰力,而其他幾個密宗支脈卻沒有什麼行動來看,這顯然是大家一起默認的。
此次金輪雖然敗退而歸,可蒙古卻並未褫奪他的國師之位,這也是蒙古向藏地密教的示好,如此一來,和談便成了雙方的意願。
不過只要不斷的給他們製造矛盾和摩擦,感情堅定的情侶都得冷靜冷靜,更別提本就有些相互戒備的雙方……
鍾教主把個中利弊全都給丘志清講了一遍,可丘志清就是不爲所動,在他看來,只要宋庭夠強,自己把這個事情告知臨安,他們自會處理。
自己一個方外之人,刺王殺駕的事情,實在不適合!
本來以爲十拿九穩的事情,沒想到丘志清死活不樂意出手,使節團中,有幾位高手,他們明教大規模出動,雖然能拿下,可眼下卻是拿不出那麼多人。
想到此節,鍾教主心中一動,微笑着對丘志清說出了時節團的名單,聽完之後,丘志清臉色一沉……
當天,鍾教主便帶着他的手下離開了了重陽宮,往西邊而去。
丘志清則是安頓好了教務之後,宣佈再次閉關,這次他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三日後的上午,一身普通江湖人打扮,頭上一柄木質新制髮簪,隨意挽了個髮髻,手持麻布包裹的秋白長劍的丘志清,便出現在鳳翔府最大的酒樓,鳳來樓中。
而其中包廂之內,已經有五人正在等候。
午後,六騎從鳳翔府西城飛馳而出,幾日後,在蘭州城外分開!
丘志清和鍾教主一路沿渭水谷地西進,直奔膳州(西寧)而去,馬蹄急促,悠然遠去,只留下兩句話在風中搖曳。
“兄臺就這麼肯定我們能追上他們?”
“這是自然,莫非兄臺信不過在下?當初我等已經在扁都口打過一陣埋伏,我等固然失敗,可他們也並非毫無傷亡,且他們就算走,可也是帶任務進藏的,而我等輕裝簡從……”
第一百零六章 雪山截殺
都說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進藏之難,亦是不遑多讓!
兩人沿着渭河谷底,緊趕慢趕,歷時半個月,從蘭州趕到膳州,卻被此地的明教弟子告知,使節團已經離開半月有餘。
“爲何你們明教在膳州都有分舵?”
“此地盛產青鹽!”
丘志清:“……”
他在考慮是不是應該鼓勵全真弟子走出去傳道,而不要總盯着中原那一畝三分地!
不過想想,那些東西說給自家人聽,他們都難以理解,更別提說給外人聽,到了外地……算了,到時候提一嘴,有想的便隨他去吧。
兩人補充了一些乾糧,繼續追擊,兩個月之後,終於在巴顏喀拉山口截住了蒙古使節一行人!
“趙志敬,好久不見!諸位,別來無恙呼!上次在太原城外,被你們僥倖遇到了蒙古大軍,此次可就沒那麼好吡耍 �
“丘志清!”見自己面前的兩人,一人之前偷襲過自己一行人,而另一人,大家之前便已經會打過交道,自然不會陌生。
“諸位作惡多端,助紂爲虐,貧道特來送諸位往泰山府君處一行!”
使節團中,還頗有熟人,如那郭海,裘千仞,趙志敬,馬光佐以及鹿清篤等,外加一名蒙古官員,以及二十名餘騎兵護衛。
據鍾教主所說,他們一行人中,應該還有幾個隨行官員,不過被他們之前解決掉了。
趙志敬臉色發白,此次可沒有金輪法王以及兩千騎兵護送,此地百里無人煙,前不着村後不着地的,要真是死在這裏,可沒人幫他們做主!
“丘師弟,丘掌教,我等好歹也是從小一起長大,你看,你在南邊宋國弘揚全真,我在蒙古廣佈三清,咱們一起把全真發揚光大,豈不完成了師祖和師伯的遺願?何樂而不爲呢?又何必非得都個你死我活,你說對不對?”
對對對,我對你個大頭鬼!
“如若你上重陽宮前,能這麼想,或許貧道看在往日的師兄弟情分上,不會介意放你一馬,不過,你似乎從來就不是我全真道之人,不知道我說的可對?郭海郭大人?哦對了,還有這位裘幫主!”
原本丘志清還有些不明白,可張炑這廝竟然被自己從小培養的家丁背刺,再加上這廝的背景,以及這個叫郭海的傢伙。
而宋朝之前的皇室,不就是姓郭麼?再加上幾年前,裘千仞一而再,再而三的進入重陽宮,顯然是在找什麼人……
所以,只能說張炑那廝實在是悲催,自家祖祖輩輩,在不自覺中幫人家打工也就罷了,最後,自己的腰子差點都被嘎了。
“沖和道兄,對此等敗類,無需贅言,我來應付這些雜兵,遲恐生變!”
丘志清握劍的左手稍一用力,長劍倏然出鞘,從馬上飛身而起,三丈距離倏然而至,在腥朔磻^來之前,長劍一擺,劍氣橫掃。
幾人神色一變,趕緊飛身而起,鹿清篤卻沒能反應過來,馬頭落地,鹿清篤脖子上出現一條血線,同時落地……
雪霧噴濺,卻是在丘志清三尺開外無法近身。
明教教主鍾匯明,見丘志清動手,輕踢了一下馬腹,一拉繮繩,手持長槍向那護衛的騎兵殺去。
而這邊,丘志清已經和郭海,裘千仞和趙志敬三人戰成一團,三人沒了馬,一時間沒法跑,他們要是敢跑……
三人之中,趙志敬實力最差,裘千仞實力最強,可惜這都沒什麼用,丘志清長劍舞動,劍光閃耀間,一人一劍,壓得三人抬不起頭來。
之前加上一個金輪法王,他們倆才能和丘志清打成平手,現在趙志敬頂替了金輪的位置,更加難以與丘志清匹敵。
這邊丘志清拖住了郭海三人,那邊馬光佐率領着二十餘騎,和鍾教主展開對沖!
只見鍾教主長槍如出海蛟龍,又如靈蛇吐信,在交錯的瞬間,四騎同時落地,他們有點人還是死於自己人的兵刃之下。
馬光佐心下一驚,這人武功好是奇怪,自己出招的時候,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帶偏,傷了自己人,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他們之前遭到埋伏,已經丟了不少兵力。
此刻要是再來幾下,自己能不能逃都是一回事。
不過一盞茶時間,趙志敬肩頭就捱了一劍,下一劍,要他小命!
就在此時,裘千仞一掌襲來,便是想趁此時機重傷丘志清,而丘志清也在等這個時機,一招霜濤卷雪,身隨劍轉,帶動着橫掃而來的盤龍棍,直接對上了裘千仞的鐵掌。
見自家主公的盤龍棍甩來,本來咦攀謩帕Φ蔫F掌,不得不收了幾分力,沒想到剛剛擋住盤龍棍,緊隨而來的,便是丘志清的十層功力的三花聚頂掌!
雖早有防備,可一收一放之間,裘千仞竟難以在剎那間聚集十層真氣迎擊,只能倉促出掌。
在本就不如丘志清的情況下,只能倉促出掌迎擊,雖然鐵掌也號稱掌力雄渾,可在丘志清以先天罡氣催動的全力一掌之下,也難免不敵!
趙志敬這邊這纔有空看看場中的形勢,馬光佐已經帶着僅剩的那名使者,以及兩名騎兵開始逃跑,那個之前截殺過他們的傢伙,正在打馬直追。
而他們這邊,本就不是丘志清的對手,現在裘千仞還和自己還受了傷,只見趙志敬一咬牙,一跺腳,大吼一聲:“兩位頂住,我去搬救兵!”
說罷跳出戰圈,頭也不不回的往山口跑去,顯然是想趁機腳底抹油。
丘志清見狀也不慌,趙志敬能跑到哪去?趁裘千仞受傷,先廢掉一個纔是正理!
丘志清挺劍搶攻,卻是被郭海的盤龍棍攔住,看的出來郭海也已經拼命了,盤龍棍招招致命,上次被破掉的短棍不知何時已經修好。
長短分分合合間,變化無窮,倒是讓丘志清一時間沒了補刀的機會,又過了十招,那邊裘千仞也略微緩過勁來。
見這邊郭海已經明顯處於下風,來不及席地調息,便揮舞着雙掌再次殺上前來。
“丘掌教,我等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要找的是趙志敬的麻煩,不如我等就此罷手如何,不然稍後趙志敬都跑沒影了!”
郭海見趙志敬已經跑路,暗罵這廝渾身沒有一塊骨頭都是多餘的,一身反骨!
同是希冀以言語打動丘志清,好讓他們能夠躲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