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此時右側金輪法王襲來,長劍順勢斜向下一劈,將其震退的同時長劍脫手繞身半周落入左手手中,順勢向上一劃,一搭,一帶。
把帶着烈烈勁風劈砸而來的盤龍棍帶偏,右手間不容髮間出掌前拍,和裘千仞對了一掌,與第一次兩人對掌截然不同的是,此時的裘千仞,明顯已不是丘志清的對手!
丘志清也藉此時機飄然後退,避開了金輪法王的飛輪。
須臾間三人便過了一個回合,一邊的趙志敬看的是直咽口水,原來這一式素月分輝還能這麼用。
原本他還覺得丘志清也就比他高上那麼一線,可現在看來……
三人對視一眼,緊隨而上繼續圍攻,丘志清以自身爲陣,咿D七星,於三人間穿插往來,數十招過後,三人再次分開,竟是平分秋色,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丘志清靈活多變,招式精妙,真氣幾乎永不枯竭,對面三人勢大力沉,真氣渾厚卻是拙於招式應變。
金輪法王見自己等人一時半會拿不下丘志清,便寄希望於手下之人,吩咐道:“你們還愣着幹嘛,還不去向諸位道長討教一番!”
按趙志敬的說法中,全真三代中,除了丘志清,就數他的武藝最強,只是金輪不知道的是,這只是他自吹自擂,擡高身價罷了。
說罷,再次向丘志清出手,真氣噴湧,五輪齊飛,短暫的交鋒中,金輪法王已發現,自己拼招式,完全不是丘志清的對手。
只能寄希望於裘千仞和郭海,自己遠程牽制,金輪法王理想中的對手,是郭靖那種硬碰硬的,這纔打的舒爽!
這邊自己老大都發話了,霍都達爾巴也率領這一羣喇嘛向全真教的道士殺去,蒙古三傑和馬光佐對視一眼,也殺向全真弟子。
此時擺陣的弟子,多爲星斗閣弟子,他們平時便負責重陽宮保衛工作,北斗陣演練那是爛熟於心,不論是誰主陣,影響都不大!
王志瑾身爲守正閣閣主,負責宗門戒律,一看到趙志敬這個叛教而出的傢伙,自是分外眼紅,直接帶人直奔衝趙志敬而去。
趙志敬一看王志瑾來勢洶洶,拔出長劍,帶着自己弟子鹿清篤,與王志瑾主持的天罡陣鬥在一起,天罡陣他趙志敬又不是不會,論功力,他還比王志瑾略勝一籌。
雙方七八十人,便在這重陽宮大門前混戰起來。
和比鬥不同的是,這都是奔着對方小命去的,所以自然不會用田忌賽馬那一套,而是房志起武功最好,便帶着六名佈陣弟子,對上了蒙古三傑。
尹志平則是對上了霍都達爾巴,以及馬光佐,其他人的對手,自然便是金輪法王帶來的大喇嘛。
丘志清見金輪法王眼神一直在往全真弟子那邊瞟,便知道其沒安好心!
長劍瞅準時機,把其中兩個輪子挑向裘千仞和郭海,迅速欺身而上,圍繞着金輪展開進攻,金輪本就招式拙劣,每每出招,雖然勢大力沉,卻是每每失之毫釐……
三人打了多時,丘志清早已摸清三人的套路,要說功力,三人大差不差,金輪最強,要說招式,走的都是硬碰硬的路子,金輪反倒最差。
倒是裘千仞還更加靈活,當丘志清再次換位之時,左側勁風襲來,看也不看,腳踏罡步快速換位。
科儀用的罡步,這些天倒是被他融入了金雁功之中,用的愈發純熟了,他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劍光一閃,鏈接棍子兩端的鐵鏈應聲而斷,順勢挽了個劍花,盪開金輪法王手中甩出的金輪,一招回身望月,把身後襲來的鐵掌掌勁擊散!
郭海雖然盤龍棍被廢了一半,卻是不慌,見裘千仞上前補位,纏住丘志清,郭海也不甘示弱,棍當槍使,一箇中平槍直奔丘志清胸口而來。
此時金輪法王的金輪亦是從右側襲來,來不及多想,丘志清點劍後翻,躲過郭海的這一刺,誰說沒有槍頭就捅不死人?
見此郭海順勢輪棍下砸,濺起好些地磚碎屑,丘志清趁機一腳把棍梢埋深了幾分,長劍橫掃,用時袖袍鼓盪,把剛剛擊碎的碎磚石甩向再次撲來的裘千仞。
郭海後仰躲過丘志清的長劍,卻見長劍改橫掃爲下點,直奔他握棍的手腕,硬生生把使到一半的塞下秋風,中途變招,改成了細斟北斗。
無奈,郭海只得棄棍後退,奪下了郭海盤龍棍的丘志清,點劍去勢不減,順勢右穿,一招桃花流水,帶着長劍的寒芒點上了直襲而來的鐵掌。
剛剛被裘千仞擊碎的地磚還沒來得及落地,便被這對撞的強橫氣勁吹飛,丘志清不顧直奔自己而來的金輪法王。
腳下一勾一踢,盤龍棍猶如被三弓牀弩射出的弩槍一般,直奔馬光佐而去,正與霍都,達爾巴一起對戰尹志平這個北斗陣的馬光佐,忽感心下一緊。
眼角餘光一撇,心中大駭,已來不及躲閃,雙掌疊加,凝聚全身功力於其上,向前一推,掌棍相交,一股磅礴真氣順着手臂直衝而上。
一時間,馬光佐只得邭獾挚梗羧肭侄鴣淼恼鏆猓谷粺o法動彈!
尹志平豈能放過此等良機,長劍一抖,一招雨疏風驟,把霍都和達爾巴圈進劍網之中,位於開陽和搖光位的兩位師弟,挺劍直刺……
馬光佐關鍵時刻爆發真氣盪開盤龍棍,出手抵擋兩柄長劍,擋開一劍,肩頭卻也捱了一劍。
最主要是被剛剛還在勉力抵擋的真氣一衝,馬光佐立馬一口鮮血噴出,頓時失去了戰力。
霍都和達爾巴見此,心都涼了半截,他們武功本就不及尹志平,三人同上,還能勉強擋住以尹志平爲首的天罡陣,可馬光佐這一倒下……
此時趙志敬這邊也不太好過,雖然他和鹿清篤都可以說是熟悉北斗陣,可王志瑾本身並不弱於他多少,再加上有了陣法加持。
幾個回合之後,鹿清篤便被一名內門弟子一掌擊飛,趙志敬瞬間陷入陣法圍攻之中,王志瑾向六位師弟,做了個變陣“七星匯聚”的手勢。
趁趙志敬忙於應付之時,悄然變陣,王志瑾見狀一劍盪開趙志敬長劍,趙志敬中門大開,看着眼前掌風凌厲的三花聚頂掌。
趙志敬只好同樣使出三花聚頂掌迎擊,在掌勁相交的一瞬間,趙志敬猛然怒目圓睜,而後口噴鮮血倒飛而出……
“是不是很驚訝我們爲什麼會突然變陣的?這就是防着你這等叛教之徒的,納命來吧!”
王志瑾說罷,長劍直刺,便要了結了失去戰力的趙志敬,卻是忽感左側勁風襲來,同時還有一聲:“王師弟小心!”
這是掌教師兄的聲音,來不及多想的王志瑾,提起渾身真氣,一招三花聚頂掌向着左側拍出,余光中看見。
丘志清正和裘千仞和金輪法王激鬥,而那個郭海,卻是一掌向自己襲來……
“砰~”的一聲爆鳴,倉促變招迎擊的王志瑾,直接倒飛而出,空中落下一點點殷紅,落在廣場之上,禁錮了想要放飛自我的塵埃!
“王師弟!”
“王師兄!”
見此,王志瑾身受重傷,全真弟子更是不再留手,一時間這些隨着金輪法王下山享受榮華富貴的大喇嘛,傷亡開始大了起來。
而尹志平這邊,更是壓着霍都和達爾巴打,不多時,身手相對不如霍都靈活,腦子也沒有霍都好使的達爾巴,便捱了幾下。
這邊一掌擊飛了王志瑾的郭海,看着組成一個四象陣守護着王志瑾,兩名全真道士給他療傷的情況,卻並未乘勝追擊,而是俯下身查看趙志敬的傷勢……
正當雙方戰鬥膠着之時,卻是一道大笑聲傳入腥硕小�
“哈哈~哈哈哈~一羣和尚道士打來打去,豈不無聊?讓我來會會爾等!”
……
第一百零四章 歲歲年年
白日曜青春,時雨靜飛塵。
寒冰闢炎景,涼風飄我身!
轉眼,便是到了宋淳祐四年,又是一年早春,去年年末,因爲宋蒙戰事拖延的金輪法王,最終還是登上了終南山,在重陽宮前,與全真教進行了一場虎頭蛇尾的非友好交流。
雙方因言語不和,略有推搡,導致各有傷亡……最終因楊過小龍女的到來,以及老頑童周伯通的出現,雙方暫停交流。
金輪等一行人,擺事實,講道理,並拒絕了全真要求留下趙志敬和鹿清篤的合理要求。
最終在兩千鐵騎,強弓硬弩的護衛下高調的下了山,撤回京兆府。
並聲稱此行有效打擊了全真的頑固勢力,使全真一蹶不振。
不過那兩千大軍,卻是在全真教山門處駐紮了下來,說是爲了防止宵小打擾道長們清修。
剛開始還禁止人員上山,一天晚上,丘志清找了他們主將一同賞月,他雖然不太願意,可也沒開口反對。
丘志清就當他默認了,到了山上才把他啞穴解開,命令是蒙古人下的,命是自己的,那晚過後,大軍雖然還在,不過重陽宮又可以自由上下山了。
……
讓丘志清感到奇怪的是,楊過竟然在沒有斷臂的情況下拿到了獨孤求敗的傳承,這不科學,斷臂不是前置條件麼?
至於老頑童,在擺脫了蜜蜂的糾纏之後,便又不見了蹤影,不過丘志清他們都已經習慣了,本來他沒指望過這位,貌似很清醒,又不是很清醒的師叔祖!
要說江湖上去年發生的最大事情,不外乎就是去年在武林盟主洪七公的帶頭下,形淞秩耸坑卉S參與宋軍北伐。
最終在雙方損兵折將之後,基本穩住了蒙古佔領太行以西,秦嶺以北的基本戰線。
至此,宋朝把之前丟掉的東南西北四座都城,全部收復,不過宋庭最終沒敢還都東京汴梁,順帶多說一句,臨安只是行在,汴梁纔是大宋的都城。
聽說臨安又鬧了起來,說是趙昀太過放縱武官,應該趁蒙古還沒選出新大汗之前把兵權收一收,不然恐有尾大不掉之憂,五代前車之鑑,殷鑑不遠啊……
對此,趙昀覺得他們說道很有道理,便把他們其中跳的最歡的幾人,趕到瓊州釣魚去了,聽說那裏不會有武將勢大的事情發生,因爲那裏黎族勢大!
這日,丘志清盤坐在後山之中,一處遠離重陽宮的所在,最近有弟子來報,這邊總有一隻黑白色的大熊出沒。
這讓丘志清不由的想到那個冬日,山中村民送給自己的那個黑白團子,便也來看看,還是不是那一隻。
心下一笑,想什麼呢?就算是,自己也不一定能不能認得出來,畢竟它放飛的時候,也還是一個剛剛可以自力更生的小糰子。
不多時,一隻熊貓躡手躡腳的來到周圍,觀察着眼前盤坐在那裏的傢伙,時不時聞一聞,嗅一嗅,還挺謹慎!
俗話說,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內人在樓上看你,這熊貓在觀察丘志清,丘志清也在欣賞着這隻憨態可掬的大團子。
見它還在那裏自以爲隱蔽的探頭探腦,丘志清試探性的叫了一聲:“糰子?”
這熊貓明顯愣了一下,而後小心翼翼的靠近,靠近!
看着在自己身上聞來聞去的大團子,丘志清好笑的撫摸了一下它的胖腦袋,同時接收到一個有點混亂的信息:“對,好像不對!”
這是他的陰神成就的主要的能力,這些年也算是明白了一些,那就是可以勉強和這些有些智慧的生物交流。
不過這也僅限於這些毫無防備的小傢伙纔會這樣,他是感應不到人的心聲的,箇中原理,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不知道他成就陽神之後能不能辦到?
“小糰子,不是讓你遠離我這樣的生物麼?怎麼還敢跑下來?”
熊貓哼哼了幾聲,有點混亂,丘志清一時間沒搞懂,可能是熊的概念和人的概念有些不同吧。
大致就是它很是好奇,什麼是“生物”,還有就是在喊“餓”,說是想喝……
他發現,要接收它們表達的簡單信息,還可以,不過樣交流實在有些困難,比如它們的世界裏,根本就沒有一些名詞的概念。
例如風火水,樹木,熊,人等等,這些人爲命名的東西它們都沒有概念,在它們的概念裏也沒有獸,兇這種理解。
這點倒是和後世,由人類餵養的熊貓有些不同,它們在日以繼夜的與人交往中,雖然可能智商與人相比有些差距,可也總能接受道一些人類的觀念。
在雞同鴨講了一番之後,丘志清終於明白了,它說的應該是小米粥,而它的表達是:你送到我嘴裏,渴了想要,上面會掉下來,味道好……
當然,這些都是丘志清腦補之後翻譯的,它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味道”也不會這麼清晰的表達,它只會把自己的感受表達出來!
就是想喝小米粥這點要求,這隻糰子和他交流了好久,之後又和它雞同鴨講,聊了很久,很是喫力,就解釋明天這個時候帶給它這個問題。
丘志清都指天指地,指太陽,解釋了好久,這才和它約好,明天同一時間,在這裏等它……
看着糰子走遠,丘志清無奈,以前感知那些小動物的想法還感覺很是有意思,以前嘗試交流,會把那些小動物嚇跑。
現在終於不怕嚇跑了,這才發現,在大家概念都不同的情況下,聊起天來,還真是累!
在接下來幾天在中,丘志清便每天都帶着一小盆小米粥,以及一些竹子,來後山和這個大團子約會。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遠處會站着一位絕美的坤道,她會從剛開始的遠遠的看着,到後來一天天的靠近……
直到今天,站在丘志清和大團子面前!
大團子看着眼前這一隻“丘志清”,齜牙咧嘴,以爲是來搶它竹子的,感受到它的想法,丘志清好氣又好笑,都跟它說了多少次了,他是“人”……
“它就是當年的那隻狗?”可能覺得這個形容詞不太對,李莫愁又接着道:“狗熊?黑白狗熊?”
這個丘志清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爲確實是沒有它們的記載,只好道:“它叫糰子,是一隻……黑白的熊。”
“糰子?倒是挺好聽的……”
這天,喫完的糰子,並沒有離去,而是對着丘志清蹭了又蹭,通過交流,它表示它要回去了,它很快就會不動了。
當然,這都是譯文,丘志清翻譯過的,搞了半天,丘志清才明白,它所謂的“不動了”,就是要死了。
想要回去看看自己的地盤,想明白的丘志清,心下亦是一愣,回想起來,嘉定十二年,他們剛認識那會,這還只是個迷你糰子。
這一轉眼,都已經是淳祐四年了,一轉眼,都差不多三十四年了……
難怪這傢伙會有一種暮氣沉沉的感覺,摸着它的大腦袋,丘志清感慨道:“三十四歲了,你在你們族羣裏,也算是高壽了,要不你就別回去了,在我這安享晚年如何?”
好吧,熊貓它聽不懂,丘志清自嘲一笑,未知生焉知死?
和熊貓解釋了半天,它懂了,也拒絕了,而後它開心的走了,丘志清知道,這次,它不會再來了。
“它還會來麼?”
“不會了!”
“世間真是奇妙,當年也是在這裏,看着你送小時候的它離去,而今又是在同一地點,見證同樣的事情,它都知道自己要死了,還是這麼開心。不知道當我知道自己要死的時候,會不會也能這麼開心?”
這話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丘志清……
丘志清認真的看了李莫愁片刻,而後認真的道:“會不會像它一樣開心,我不知道,不過你應該不會這麼快死,至少能像你師父一樣,活個八九十!”
李莫愁的師父,也就是林朝陽的丫鬟,她其實和王重陽是一個年代的,倒不是像原著中那般,被歐陽鋒重傷而死,安享天年了。
“你這個牛鼻子,倒是一如既往的不會說話,能活個八九十又如何?還不是孤苦一身?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而今青山依舊在,只是朱顏改……”
說罷,她甩了一下拂塵,拂塵輕拂過自己的如玉般的嬌容!
說實話,她這是自謙了,不說古墓派的武功,就是她之前練的《彩雲歸月》都是駐顏有術的內功心法。
“李家娘子自謙了,在貧道眼裏,李家娘子一如當年,重陽山門前的回眸一般,朱顏長似,頭上花枝,歲歲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