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說話間,雖然在扒拉着飯碗,卻是在偷偷觀察丘志清的表情。
不過讓沉香失望的是,聽聞他此言,他老爹貌似沒什麼反應。
見此,沉香終於不再試探,直接放出自己大招。
將手中碗筷一頓,盯着自家老爹,認真道:“她說我娘是被我舅舅壓在華山下的,是嗎?”
誰知,丘志清白眼一翻,“哎……你這孩子,都說了你娘好的很,怎麼就不信呢。”
他也沒辦法,人們總是樂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他們不願意相信,一個土匪叫牧之,他們就特麼願意相信,麻匪的臉上,就應該特麼的有麻子。
所以,沉香就願意相信,楊嬋是被鎮壓了,不然誰樂意待在山下?
“可四姨母她……”
“別聽她胡說,她嘴巴大,就喜歡瞎咧咧!”
自家老爹的話,給沉香整不會了,想不通自家四姨母怎麼就嘴巴大了?
老爹這是啥眼神啊,天天看病也不見他看錯啊。
丘志清確實是沒說錯,道體模樣的四公主,確實是櫻桃小嘴,可她是龍啊。
一口一頭小生豬都不帶打嗝的那種。
“沖和!你說誰大嘴巴?你最好說清楚!”
不等沉香再說什麼,一道人影伴隨着略帶……抱歉,形容有誤。
伴隨着十分不滿的好聽聲音,落在妙仁堂後院之中。
沉香對於自家四姨母不普通這事,早有猜測,現在她乾脆不裝了。
“吐口口水就是一場暴雨,你敢說你嘴巴不大?”
這兩人怎麼還吵上了呢,沉香總感覺,自家老爹不正常。
四姨母都這麼飛進來了,他不僅不感到意外,還當面埋汰這位神祕的四姨母。
四公主有心反駁,可丘志清說的全都是實話,竟然讓她一時半會兒說不出什麼不是來。
想到這個傢伙剛剛的話語,四公主暗舒一口氣。
果然是狡猾的人類,差點被他岔開話題。
“你敢說三妹不是被鎮壓在華山底下?”
“不是,她是主動的,她在裏邊好得很!”
丘志清這話就有些強詞奪理了,人家三聖母甘之如飴不假,可要說是主動的,多少有點假。
“我看你就是被二郎神打怕了,你說你明明可以抵抗,幹嘛這麼慫?”
“什麼叫慫?那叫從心你懂不懂?再說了,你怎麼就斷定她不開心?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一番相互埋汰下來,四公主不敵,匆匆將禮物送給沉香,灰溜溜跑了。
留下一副輕鬆之色的丘志清,以及還處於懵逼之中的沉香。
“別發呆了,早點洗洗睡,明早起來練功!把桌子收拾一下……”
“啊?哦!”
沉香都已經習慣了,每次都是他收拾碗筷,今日也不例外。
可他今日是第一次知道自家老爹的戰鬥力,不僅能在鬥嘴之中,將被他稱之爲“大嘴巴”的四姨母氣走。
從他們的對話中可知,他和自己舅舅貌似還能較量一下。
自家舅舅是什麼身份,他暫時還不知道。
不過他身邊那狗裏狗氣的隨從,自己打不過,那是經過驗證的。
所以,老爹比他厲害得多,那是一定的。
還有那正在受苦的母親……
說實話,老爹的話,他是不怎麼信的。
在他看來,無非是怕他自己跑出去,不放心而已,所以老爹說謊騙他的概率非常大。
而且這麼多年來,也沒見過自家老爹欣賞過什麼很有價值的東西,更多的是侍弄他自己寫的行醫筆記,以及草藥。
所以,破案了,他就是想讓自己留下來,繼承他的“妙仁堂”。
以爲看破這一切的沉香,第二天一早,便拿着自己的零花錢,迎着開城門時的霞光,出了巴州城門……
此時,丘志清正看着他留給自己的留言。
大致意思,可以用兩句話概括:沒媽的孩子你傷不起;翅膀硬了,先飛一下!
“這個臭小子……”
失笑感慨一句,將信箋收好,將來也可以好好嘲諷一下他。
至於這傢伙,本該往北,卻是被熱心羣泻鲇仆希プ唛L江水道的事情,他就不管了。
條條大路通長安,怎麼也得過華山不是。
天庭之中,正在王母面前問答的楊戩,亦是通過自己的手段,感應到了沉香出了巴州地界的情況。
不過他沒空,他正在回答王母關於男女之事的問題。
一分心,難免將自己心裏話給說了出來。
“放肆,難道你也動了凡心不成?”
面對同樣的訪問,楊戩卻不如想象中那般不安,而是非常坦然道:
“楊戩本就是凡人、凡心,心動,豈非再正常不過?要是娘娘想找一些鐵石心腸的,大可問黃角大仙要一些道兵,聽說他的黃巾力士便無想無念。”
中央黃極黃角大仙,也就是當初丘志清遇到的那位。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人家和南極觀世音是一個級別的大佬。
至於張角,兩人自那以後,再沒交集。
王母輕啜一口茶水,掩飾尷尬的同時,打算換個話題。
人心不定,本就如此,他她又怎麼可能不知。
可事情就是如此,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一旦開出一個小窗口,他們便會弄倒一面牆。
有時候制度的崩壞,會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人非草木,神仙亦是人來做,本無可厚非,可神仙卻有着更重要職能,如若人人都想着自己,如何維護三界穩定?對了,鳳棲山那邊……”
她其實還是想知道,白芷那邊的意思。
不然現在吊着丘志清,也沒意思。
王母不知道,那是丘志清的化身,楊戩可是知道的。
心下暗暗翻白眼的同時,隨口將鳳棲山封閉的消息告訴王母。
“哎……三界不寧,暗流湧動,有些人,不思出力,卻想着閉門自保,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她表面上是在說白芷他們,可當着楊戩的面,這話說給誰聽,不言而喻。
畢竟五十多年前,便有好多道門子弟,被叫去三清天聽道去了,完全不管天庭還在和魔界征戰的現實。
“外有真武大帝領兵出征,內有我等守護天庭,應當無礙,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真武和他,都算是道門中人。
道門出力了,所以你也別抱怨了,有話就趕緊說吧,我還忙着呢。
接下來,王母和楊戩談了什麼,無人得知。
楊戩從瑤池出來後,便直接下界,直奔巴州妙仁堂而去。
一進去,就看到丘志清還在擺弄他那破藥櫃。
“沉香走了!”
楊戩的聲音,丘志清自然不陌生。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對於他的打算,丘志清不可能看不出來,無非就是想要再培育一個護法。
“恕我直言,沒有強大的道心,很難成爲真正的求道者,你恐怕有得操心了。”
一場涉及三界的變動,並不是一兩個打手,就能改變的,這點古今如此。
最終,還是得靠天庭的組織能力,也只有一個強大的組織,纔有這個能力,左右這一切。
否則,都是螳臂當車!
第五百一十一章 出去了又好像沒完全出
對於丘志清的說法,他又何嘗不知。
天塌下來,自有高個的頂着。
不過自家妹子的安危,他不能不上心。
給她找個靠譜的保鏢,這應該不爲過吧?
只不過丘志清覺得,楊戩可能要喫虧了,畢竟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培養出一個高手,實在不是什麼容易之事。
一個說不好,培養出一個禍害,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要是自己道心道性不夠,空有強大的法力,也只會被慾望支配。
這便是丘志清一直沒有教沉香修煉,只是給他打基礎的原因。
這也是很多大門派秉持的原則,沒有定性之前,一般只會教導一些門派中中等檔次的武功。
“你現在來幹嘛?不會是我刑期到了吧?”
丘志清刑期到沒到,其實還不是楊戩一句話的事情。
王母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着丘志清不是,她是女仙之首,又不是神仙之首。
也就丘志清還掛着個巡弋真君的名頭,不然她都管不到自己。
“沒有,只是來告訴你一聲,沉香那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要是怕自己無聊,你可以回步雲觀了,之前你不是說自己可以解開封印嗎?那我就不打擾了……”
話音未落,人已無蹤。
人長得英俊瀟灑也就算了,關鍵是走也走的這麼幹脆。
你就不能當我之前是吹牛,現在再給我解開封印?
聽話聽音,他的刑期沒有結束,楊戩不可能給他解開。
要是他自己破開封印,那就不關楊戩什麼事了。
至於回步雲觀,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太過困難之事。
回去幹嘛,在這邊依然可以喫好喝好,乃至於回去之後,說不得會受到道正這廝的嘲諷。
還是在這邊,喫好喝好,還可以安心悟道。
本尊在閉關,自己這邊,也可以領悟一番《太平經》,畢竟都記在腦海裏,每次參悟,都還有不同見解。
他這邊是喫好喝好了,不過沉香那邊,可就有些喫糠咽菜的感覺了。
剛出了巴州順江而下,便捱了一頓社會的毒打。
大宗貨物出川,當然還是走水路好,可行人出川,說實話,水陸都不好走。
個人行動是比較難的,因爲路上還有攔路搶劫的。
不同於印象中,打劫之人多是成羣結隊出沒,現實中,多爲三五人一夥。
多了會招致朝廷剿滅,因此對於護衛齊全的大隊人馬他們不敢下手,那就只能是挑落單之人下手。
很不巧,沉香之前被人忽悠走水路,現在反應過來,想往回走。
奈何,盤纏早就被人給順了。
無奈的他,可比丘志清腦子活絡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