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直接來了招黑喫黑,弄到了不少,可也遭到人家重點照顧。
其中哮天犬玩得最嗨,這是他主人給他的任務,想盡一切辦法,讓沉香回巴州過普通日子。
這種逗小孩子玩的把戲,他作爲一隻合格的細狗,那是再喜歡不過。
時間一晃便是大半年,這日,丘志清依然在忙着自己的工作。
沉香走後,他利用自己多年攢下的錢財,弄了一些好玉,改良了一下妙仁堂的風水。
讓自己解封的路上,又前進了一小步。
雖然是一小步,可他發現,有了這點小口之後,他解封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
原本計算還需要百年,可這口子一開,丘志清有信心,在幾十年中,就能徹底解開封印。
沒想到,這天沉香竟然回來了。
同行的,還有一位漂亮的小娘。
不過其身上的氣息,讓他有些疑惑,尤其是她手中那柄劍,氣息更是熟悉。
這把劍,將他的回憶瞬間拉回近千年前,自己便是以此爲來禮,請三聖母出手降服那蛇妖。
失神僅僅是瞬間之事,很快,他便將注意力轉回激動看着他的沉香身上。
“你個臭小子,竟然還捨得回來,這一走便是大半年,看你這樣子……似乎沒什麼長進的樣子。”
確實是沒什麼長進,除了法力略微深厚一點,稍微沉穩一點之外,並沒有太大變化。
眼神中依然透着愚蠢的清澈,和旁邊那隻小妖怪一般。
丘志清總算是想起來了,這好像就是當初楊嬋抱鳳棲山的那隻小狐狸。
他們當初還提議,讓心月狐領養,沒想到,一晃三百多年,這小狐狸也長大了。
“老爹,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小玉,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恐怕不止這麼簡單吧?
“看出來了,這是打算回來繼承妙仁堂了?”
他還以爲,這是放棄了,打算回來繼承家業呢。
沒想到,倒是丘志清想岔了。
“我只是……之前走錯路了,順帶回來看看。”
他還真是走錯路了,之前他轉了大半年,卻是發現,他一直都在山南西道,和劍南道之間徘徊。
甚至連蜀中都沒有出去,唯一一次出去,還是因爲自己被牛魔王給抓走了。
“你是說,牛魔王?”
對於丘志清的疑問,沉香則更是疑惑。
“老爹你知道牛魔王?”
廢話,牛魔王他自然知道,不過這廝不是聽說,被佛門收編了麼?
怎麼會出現在蜀中的?
自始至終,楊戩都沒有出手,這是什麼鬼,好像和他知道的故事,有很大區別啊。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連沉香的身世都變了,怎麼可能還一樣。
“不認識,只是覺得,這名字有些憨憨罷了,對了,你們是在哪裏遇到他的?”
要問在哪裏,沉香還真不知道,不過沉香知道的是,他好像在四處找寺廟。
“寺廟?他一個妖王,找寺廟幹嘛?”
丘志清也僅僅是有些疑惑,他感覺,這個牛魔王,貌似有些不太對勁。
且聽沉香所言,他是被牛魔王抓住之後,哮天犬出現,隨意威脅了幾句,便被牛魔王給拋了出去,差點沒摔死。
這更讓丘志清感覺奇怪,就算牛魔王沒被靈山收編。
可也不至於怕楊戩一個名頭,除非他有急事,不想被打擾……
那究竟,是什麼急事呢?
“哎呀老爹,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不要問這些了,我餓了,餓了……”
好吧,“好說,我和小玉先喝茶,你先去做飯!”
丘志清倒是很能理解沉香的意思,沉香都開心的目瞪口呆了。
“不是,老爹,我是說……”
“什麼是不是的,不會是出去一趟,連做飯的手藝都沒學到吧?”
“可是……君子遠庖廚……”
“你要不要我幫你翻譯翻譯這句話?”
翻譯,當然不用,君子遠庖廚的意思,沉香他能不懂嗎?
他這才記起來,自己老爹也是挺有學問的,這些東西,可是忽悠不了他。
思及此,只能訕訕離開,從藥櫃中抓了幾味藥材,便往後院而去。
這是慣例了,他老爹做菜總喜歡放藥材,說是食補,他也就繼承了下來。
一頓晚飯下來,讓丘志清直呼這小子手藝退步不少。
“對了,小姑娘這柄劍,老夫看着有點眼熟不知道可告知來歷?”
聽聞丘志清此言,小玉靈動的目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化。
“這是,我娘懷我的時候,她的一位故人送的……”
好吧,實錘了,這就是當年從自己手中送出去的東西,煉製而成。
見其失落的模樣,沉香趕緊岔開話題,向丘志清炫耀自己一路來,行俠仗義的經歷。
聽得丘志清暗暗搖頭,還是年輕氣盛了,他就沒發現,自己一直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所擺佈嘛?
“老爹,你是不知道,原來之前一直給我搗亂的,就是之前跟在我舅舅旁邊的那個隨從,那個狗裏狗氣的那個!要不是我被牛魔王抓了,我還不知道這個事情。”
得,沒救了。
以哮天犬的腦子,自然不可能有這個本事,不斷給沉香製造麻煩。
以他的腦子,只會不停追擊沉香,讓他安排一些麻煩,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所以說,你知道你舅舅身份了?”
“嘎……”
沉香這纔想起來,自己當初,貌似聽四姨母在和老爹吵架之時說過。
她說老爹不敢抵抗,要不然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這麼說來,老爹也是很有本事的了?
“你這是什麼眼神?”
丘志清此言一出,就連在一邊默默喫東西的小玉,都忍不住停下動作,看看沉香,又看看丘志清,有些不解,他們父子倆貌似不怎麼像父子。
倒是更像是……朋友?
“我……先喫飯,喫飯……”
沉香本想問問當初四公主說的事情,可思及小玉還在,便嚥下到了嘴邊的問話。
表示先喫飯,喫完飯再說。
順帶多一句,食不言寢不語,前半句的意思是,不能在嘴裏還嚼着東西之時說話。
並不是不能在宴席上說話,要是這樣的話,達官顯貴喜歡飲宴,那還有什麼意思?
所以,古代纔會有那麼多的宴席,也產生了那麼多在宴席上發生的故事。
都是因爲,飲宴,也是一個重要洽談場所。
所以,他們一邊喫飯,一邊交流,很正常。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可就不那麼正常了。
“你幹什麼?”
見沉香飯後提着茶壺,便將自己拉進書房。
還是順手下了個隔音結界,丘志清有些不解。
“老爹,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很厲害?”
說罷,還一臉希冀的看着丘志清,期待從他嘴裏,得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厲害?當然厲害,我現在可是整個巴州之中,數一數二的神醫,能不厲害嗎!”
見自家老爹還在忽悠自己,沉香所幸直接癱坐在椅子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別否認了,我都知道了,我舅舅是二郎神,能被他上門造訪的,說不厲害也說不過去。”
“你倒是挺能猜的……”
見此,丘志清撣了撣衣袍,隨意坐在書案前。
“不過你別打算依靠你老子,我現在已經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估計連你都打不過,你至少還有點微末法力,我嘛……”
後半句他沒說,他頂多是一般人打不死而已。
遇到和他同級別的存在,還是能直接給他來個還本還原的。
“那你以前怎麼不教我,你要是教我的話,我們一家人早就團聚了。”
看着沉香擺着最鹹魚的姿勢,說着最不切實際的話。
丘志清都有點佩服他的勇氣,他是怎麼敢說出來的?
那寶蓮燈的結界,他和二郎神都搞不定,他難道想憑藉自己十幾年修行,直接打開?
“教過了,你自己不學,我有什麼辦法。”
丘志清手一攤,表示是你自己不學,不是我沒教。
“你什麼時候……”
話到一半,沉香立馬閉嘴,想起自己八歲之時,老爹教自己的那些呼吸法,以及什麼觀想法之類的。
可惜,自己沒多久,便睡着了,壓根就沒認真學。
倒是對那些跳來跳去的擒拿之法,比較感興趣。
之後的事情,便是專門習練擒拿手法,以及認識藥草,還有便是後來的醫術入門……
見沉香面色變幻不停,和走馬燈一般,看的丘志清暗呼神奇。
“怎麼,想起來了?要是當初你肯好好和我學習,說不定千多年之後,也可以位列仙班,到時候立幾個功,說不得……”
顯然,這不是沉香想要的答案。
“千多年?說不定?”
沉香嘴角抽抽,不太確定,自家老爹說的是不是人話。
對於他短短十六年人生,他只感覺這大半年就是最精彩的。
他實在想象不到,千多年怎麼過……
其實千多年,想想都還可以忍受,然而讓沉香不能接受的是,後面那三個是,“說不定”!
“所以說,你悟透了沒?有沒有考慮過回來好好過日子?”
見沉香臉上還在變幻不停,丘志清進一步誘惑道。
“這……難道就沒有什麼人,幾年就修成正果的嗎?哪怕幾十年,乃至幾百年都可以啊,千多年實在是太……”
他的意思丘志清自然知道,不過要是說起來,還真有這麼一個人……猴兒!
“倒也不是沒有,曾經就有一個傢伙,從開悟學習,到成仙了道,僅用了三年。”
“三年?老爹你說的是三年?”
無外乎沉香如此激動,這區區三年,如何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