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小道童開局 第29章

作者:喂狗的猫

看着直直向自己衝來的劉館主,丘志清趕緊躲開的同時還不忘把有希望接住的各位同道中人扒拉開,“砰!~”的一聲,劉館主捱了結結實實的一摔!

一羣人呼啦啦的把劉館主扶了起來,見他不能動了,都把目光投向前面的幾位領頭之人,然而卻沒人理會……

“正本聯盟”眼看將要大勝,拿下一場,沒想到卻是以這種戲劇性的結果收場,一個個面面相覷。

六合門的長老彭飛見此,無法淡定,直接出列,手持長槍,看向清淨派這邊,道:“這把你們誰來與我廝殺?”

本來此局應該是張志純上,下對上!然而王志坦有些懶得等了,持劍的左手一伸,攔住要出列的張志純,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都是奔着下死手來的,他怕張志純萬一有個閃失……

六合門中的六合,並非後來太極的內外三合,而是取槍挑一線,橫掃六合之意!

互道一聲:“請!”

彭飛槍架一擺,力達槍尖,一點寒芒閃過,彭飛挺槍直刺,一招中平槍當胸直刺!迅猛快速,紅纓散開,擋住了王志坦看他身形的目光。

王志坦長劍格擋,槍頭一轉,閃出三朵槍花,分別刺向王志坦兩肩和胸口。王志坦剛開始亦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平時切磋大家用的都是長劍,陡然遇到使用長槍的對手,還有些不習慣,不過他內力高深,武藝亦是不弱,很快便喫透了彭飛的套路!

兩刻鐘之後,王志坦全真劍法施展開來,彭飛直覺自己進攻越來越無力,長劍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打的他好不難受。

不明真相的圍觀隊友,還在大聲叫好,喝彩……

第六十五章 幾度春秋

隊友的呼喝讓彭飛聽着很是刺耳,此時的情況,如若他不想法子改變,那他敗下陣來只是時間的問題,心念一起,便再難壓下。

彭飛虛晃一槍,便開始戰術性後退!

“彭長老挺住啊!”

“對啊,彭長老你使槍的不能往回縮啊!”

“沒見識,這招叫縮陽入腹!學着點!”

“完了,原來彭長老的長槍也不行啊……”

……

丘志清差點沒笑出豬聲,他發現這些看熱鬧的真是千年不變,都是不嫌事大。彭飛也是臉色一黑,心想這些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要不是現在對手是對面這個道士,現在就給你們身上來幾下,讓你們開開眼!看看我的槍到底行不行!

見王志坦追自己有些急,彭飛心下得意一笑,任你奸猾似鬼,也要喝爺爺的洗腳水!看着影子差不多了,一個回馬槍,直奔緊追而至的王志坦……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回馬槍先出,而後身隨槍轉,沒想到這一轉,剛剛綻放的笑容卻是僵在了臉上!

原來王志坦見這個彭飛逃跑,當下留了個心眼,這些人的陰險,他剛剛可是看在眼裏,趁人之危,晃眼睛,偷襲,無所不用其極,簡直不講武德至極。

果然,不多時,此人竟然使了個回馬槍,真當自己不知道這個招式麼?

一招素月分輝左右手同使,左手劍鞘擋開襲來的長槍的同時,右手長劍自上而下一點,直接點中彭飛右手曲池穴,長槍脫手而落,王志坦並不收手,挺劍直刺,直接刺進彭飛右肩。

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彭飛長槍剛脫手,還沒來得及反應,右肩又中了一劍!

張口便要高喊認輸,沒想到一開口卻是“啊~~”的一聲慘叫,原來王志坦竟然再次用力把他的右肩洞穿,這下好了,聽說貫穿傷好的快……

此時,丘志清這才安心的把手裏捏着的茴香豆丟進嘴裏,細細品嚐起來,饒有興趣的坐看接下來的事件發展。沒想到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卻是充滿戲劇性。

正當王志坦要再來幾下之時,松濤派掌門戚松春趕緊高聲道:“停手,我們認輸!”

見王志坦停手,戚松春生怕他再來幾下狠的,趕緊補充道:“我們認輸,第三場也不用比了,爲表找猓谙骂娨庾屓影萑胭F派門下!只求放過彭長老!”

好傢伙,原來是趁機投降!其實戚松春本來也不太想打,畢竟趁着人家師父出門組隊偷家這件事情,卻是做的不那麼光明,現在不僅可以示好,還可以讓彭長老欠自己一個人情。

且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最是清楚,是絕對不是這位他們所謂的王師兄對手。既然來了幫手,那就說明還有其他幫手,既然打不過,那爲什麼不加入呢?

沒想到的是,聽了戚松春這話,所謂的聯盟中不僅沒人出來指責,反而出來一大批人問張志顯他們還收不收外門弟子……

見這一幕,木棉莊莊主默默的讓自己混進來的兩個家丁攙着地上的彭長老就跑了……

籌備了一個多月,多家莊子出資,由十多個武館,門派等組成的“正本聯盟”,竟然被王志坦和張志顯他們只花了一個時辰不到,便大部投敵,寥寥數人銜尾而逃。

把這羣剛剛還來鬧事,轉眼便想加入他們的,所謂“正本聯盟”之人送走,實在是太熱情了,一個個喊着要加入,自己不行便推薦自己子侄。

其熱情程度讓初次面對的張志顯和張志純都有些難以招架!

見所有人都走了,卻還有一個懷抱長劍的道裝背影站在那裏不動,且道袍樣式他們很是熟悉,不就是他們全真的道袍麼?

“敢問是哪位師兄當面?”王志坦暫時作爲三人的核心,站定問道!

卻見來人一轉身,在間不容髮之間手已經搭在自己肩上,心下一驚,一抬頭卻是喜上眉頭:“原來是首座師兄,師兄怎麼會有空來這泰山的?”

“見過首座師兄!”張志顯和張志純亦是上前行禮道,禮罷,張志顯接着道:“還得多謝師兄出手相救,若非師兄,師弟剛剛怕是要去師祖面前盡孝了!”

見王志坦和張志純詢問的目光,張志顯只好之前自己差點被一刀砍死,卻突然反敗爲勝的祕密告訴了他倆。本來自己還不太確定是誰,一看到丘志清自然就什麼都明白了。

“不錯嘛,當年的調皮少年,而今也是有道真修了!”

……

師兄弟多年未見,自是有很多話題要說,丘志清在泰山之上呆了半個月,期間與一羣師兄弟談武論道,觀日出,賞雲海,採紫氣,品香茗,看晚霞,好不快活。

半個月後,丘志清向聞訊回來的孫不二告別,王志坦卻是先一步回登州昆嵛山去了。丘志清打算去拜訪嶗山上清宮的三師叔劉處玄。

“孫師叔,幾位師弟,還請留步,此次承蒙師叔指點,弟子獲益良多,師叔保重身體,弟子改日再來叨擾師叔!”

丘志清恭恭敬敬的給孫不二行了一禮,讓她留步。孫不二卻是上來拉着他的手,語氣慈祥,眼含欣慰的道:

“好好好!小清也長大了,記得你剛被抱回重陽宮那會兒啊……這一晃啊,二十餘載光陰流逝,這一別,師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

說到此,卻是種種嘆了口氣,道:“是我們幾個修爲不夠,耽誤了你,要是你師祖還在,指不定成就比現在高上多少。”

丘志清眨巴了兩下眼睛,沒辦法,風這種東西總是會不合時宜的把異物吹進眼睛裏。

“師叔說的是哪裏話,要不是師父和幾位師叔,弟子此時說不得在哪個世界當牛做馬呢,哪還有現在此等逍遙神仙日子!”

說罷,一把抱住孫不二,順勢擦擦眼睛,免得待會一腳踏空摔下山去……

“師叔,弟子走了,勿念!”說罷後退三步,恭恭敬敬的三禮三叩,頭也不回的下山而去。孫不二看着丘志清的背影消失在山間。

“我們也回去吧!”孫不二轉身離開,沒走幾步,又回頭看了山道一眼。一轉眼,在自己懷中乖的不像話的嬰兒,都能獨自闖天下了,時間真是寶貴而又廉價的東西……

一道人影閃現,看着遠去的一行人,再看看尚未散去的朝霞,丘志清露出一個釋然的表情,長身而起,往山下滑躍而去……

嶗山上清觀乃宋初華蓋真人所建,金兵入侵之時毀於戰火,今由劉處玄帶領弟子重建,說是重建,其實也就是重點把三清殿整理了一下,而後搭一些自己住的地方。

至於其他殿宇,只能是先行維護,等有實力了再行修葺。

當丘志清抵達嶗山山門之時,遠遠的便看到一名持劍道士在山門處等候,不免心中疑惑,待走近了,卻是師叔劉處玄的二弟子——常志毅!

常志毅上來便見禮道:“見過首座師兄,一別多年,師兄卻是越發的尋常歸真了!”

“師弟,這一上來就拍馬屁戴高帽,你說,是不是有事相求?或者是又犯錯了,想讓師兄替你求求情?這可沒有以前沉悶寡言那麼可愛了。”丘志清上前回了一禮,這才玩笑道。

這位師弟以前在重陽宮中並不算太出色,沒想到這一出來擔當隨山派的傳承弟子,不論待人接物還是修爲氣度都上了不止一個臺階。

兩人有說有笑的上山,來到上清宮中,據常志毅所說,上清宮本後來由仙蹤派執掌,可惜金國入侵,這些道長下山濟民,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當年劉處玄曾經到此地遊歷,見荒草叢生,三清垂首,不由心生感慨,這才帶領他們師兄弟幾人來到此處,一邊重新整修宮觀,一邊在太清宮收徒授業傳道。

同時也是希望有仙蹤派傳人歸來時,不至於連個落腳之地都沒有……

“師傅他老人家一般上午在太清宮那邊傳道解惑,下午便會回到上清宮這邊獨自修葺一下上清宮,其實平時師弟都是在太清宮的,聽聞師兄要來這才眼巴巴的在山門處等着師兄的指點呢!”

“指點談不上,相互切磋驗證而已!”

當他們進了上清宮之中,一眼便看到偏殿房頂之上頭髮花白正在蓋瓦的劉處玄。

丘志清不由感慨:真是寒盡不知年,一別幾度秋……

第六十六章 魔王張三

數年不見,就連七子中第二年輕的劉處玄,也老了。

在嶗山上卻是沒有遇到什麼江湖人士過來挑釁的事,歸根結底還是道門在嶗山一帶的基礎比較好,很多派別都曾經在此傳道。

不過丘志清還是享受了一把壯丁待遇,上午在太清宮幫常志毅教弟子,順帶也帶帶常志毅。下午則是和師叔劉處玄一起修繕上清宮,同時向劉處玄請教。

全真七子雖然武功不算頂尖,可幾十年的道學修爲那是丘志清有所不及的,這點不說全都比他強,可每一位師長都能給他不一樣的啓發。

又是半個多月過去,丘志清提出告辭,想去登州昆嵛山看看王處一。

劉處玄笑道:“也好,我也沒什麼可教你了,你現在去昆嵛山,說不得正好趕上春耕,自去便可,師叔也就不留你了。”

沒想到真被劉處玄一語成讖,丘志清在昆嵛山拉犁耕地,順帶還要交流學道,愣是又過了半個多月這才得以脫身。

臨別時,王處一還笑着對他道:“志清啊,沒想到你拉犁的效率這麼高,以後每年春耕之時都要記得來看望師叔!”

丘志清嘴角抽搐,心中想到:效率能不高麼?百公里能耗一口真氣!嘴上勉強笑着答道:“師叔,要不您還是買頭牛得了,不然依照您這耕地方法,有點廢徒弟!”

帶着對嵛山派諸位師弟的同情,丘志清離開了登州。接下來他自是一路往燕京,看看師叔丘師叔,再往恆山,看看師叔譚處端,而後再雲遊幾年,想回山了,便回山去。

還沒走出齊魯大地,這日,丘志清在青州的一個小村之中行醫,他已經在這個村中待了近一月有餘,剛到此處,便發現有瘟疫的苗頭。

說到底,都是年前的紅臆婔[的,兵過如篦,匪過如梳。屍體污染了水源所致,交代好村民注意好喝水飲食問題,便提起長劍準備走人。

嚥了咽口水,已經七天水米未進的他有點小虛。今日水井出水,他終於可以喝點水了。

倒不是他矯情,實在是看着河裏的浮屍,他實在下不了嘴,飯也不敢喫,搞得這些淳樸的村民還真以爲他是神仙下凡,可餐風飲露,其實他就是膈應而已。

他是道士,又不是印度教徒——恆河聖水,乾淨又衛生!

把隨身的葫蘆打滿水,小心翼翼的丟進去幾片茶葉,用自己的內力燒開,而後蓋上壺蓋,一葫蘆自制的涼茶便弄好了。

與諸位村民告別,沒走多久便快到青州城下,卻見一位身着儒服,高冠博帶,面容方正的人正站在路中央。行人皆從他身邊經過,他盡皆無動於衷!

肯定不是劫道的,沒誰會傻到在離城不遠處劫道。應該也不是來找自己的,因爲你自己也是普通至極,身無長物!

兩人錯身而過,陽光灑下,影子交錯。微風拂過,帶走夏初剛升起的一絲夏意。

“道長留步,端午佳節,偶遇道長,亦是緣分,不如找個小店小酌一杯,驅驅燥意如何?”

看來自己猜錯了,這就是衝自己而來的,只是不知抱着何等心思。

“萍水相逢,素昧平生,小酌就免了吧,不知先生叫住貧道,可是有何指教?”雖不明所以,丘志清還是選擇了常規開局,以免有所誤會,自己七天沒喫飯了,有點頂不住!

雖然理論上他現在半個月不喫不喝都沒事,可也只是理論上而已,實際上人是沒事,就是有些虛!理論上正常人不喫不喝能頂三天,完了給他餓兩天,再找個人出來和他單挑試試?

保證兩招下去喫飽喝足的那個人就要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死!

丘志清現在就是這個情況,有些虛……身體上的虛!

沒想到這位儒生打扮之人卻是轉身笑道:

“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張三槍!一回生,兩回熟,適才初次見面,爲一,開口邀請爲二,現下在下自我介紹一番爲三,三生萬物,亦生無窮前路,請道長小酌一杯又有何不可?”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魔王張三,如此貧道再不識趣,怕是說不過去,那就叨擾了!”張三槍的意思很是明白,三生萬物不假,事不過三也是真!

並不想和摩尼教無故衝突的他,便打算喫他一頓飯,看看他有什麼事情要和自己說。

找了官道上的一家酒肆坐下,丘志清要了幾個饅頭,留作路上喫食。這纔看着這位時下應該在江西一帶造反的張三槍,想必他有話會對自己說。

“請!”張三舉杯示意,丘志清以茶代酒!他可不敢大意,每樣菜都不動聲色的用隨身攜帶的銀針試過毒,這纔敢喫。就連喝的茶水,和是否有混毒都憑藉自己過人的靈覺檢查過。

待片刻,喫了些食物,恢復了一些,丘志清這才問道:“貧道就不自我介紹了,想必大名鼎鼎的摩尼教魔王張三能找到貧道,就不會不調查。”

他這纔想起來,山東紅臆姡δ峤桃婚_始披的馬甲不就是医厅N?只不過是被唐朝殺的狠了這纔開始換馬甲。

這個魔王張三,一開口竟然給人一種儒雅隨和之感,難道儒雅隨和都成了魔教新標配了麼?

“沖和道長說笑了,在下張三槍,並非張三,叫在下張魔王亦可。且在下更願意聽道長稱呼我等爲明教,日月長存,合則爲明,普照大地,養護猩∧δ峤桃咽沁^去,做人嘛,還得向前看,不知道長對眼下和將來之時局又是如何看待?”

丘志清腹誹,你現在不就是法外狂徒張三麼?都造反了還到處跑,不是張三是什麼?不過聽這語氣倒是要拉他入夥的樣子,情況不太妙啊……

“教主高看貧道了,我等方外之人,採氣不過一縷,日食不超升米,並無縱觀天下之能!亦無法解教主之惑。”

是“惑”還是“禍”?或者兩者都是!張三槍並未細究,他來此,亦非和丘志清談眼下,而是將來,眼下他們在江西以及汀州一帶造反,又在山東起事,已力有不逮。

眼下山東紅臆娨研媸。夏沁呇劭匆惨缴綎|後塵,眼下中原是不能呆了,還是要先退往西域,與波斯拜火教那邊取得聯繫,看能否獲得一定的支持。

如此和地處關中的全真教便有了合作的可能,生意嘛,誰不是談,到時候他們只要把持住了通往西域的商道,再與全真教協商,還怕不能壯大?

“不瞞沖和道長,當下黃山光明頂,我們是待不下去了,想另殖雎罚巯挛鬟|被滅,蒙古人無心經營,正是西域的勢力真空期。”

說罷喝上一口酒,這才接着道:“值此正是我聖教的大好時機,彼時貨物自關中起,由我聖教賣往西域,正是你我兩教合作的大好良機,何如?”

感覺喫的差不多了,丘志清才道:“張教主,道不同,不相爲职。瑺柕惹亩际堑裟X袋的大事,我們重陽宮小門小戶,怕是經不起貴教這麼倒騰。”

“沖和道長不必謙虛,要是堂堂天下第一玄門正宗,門內高手如雲,如此都是小門小戶的話,那天下間還有誰敢自稱是名門啊?”

說罷,張三槍雙手一拍,店內一位看起來比他年紀略小的青年走了出來。

張三槍介紹道:“這是我徒弟,鍾匯明,以後他便是我聖教教主,不過十數年間便把我教鎮教功法練到第三層境界,將來定會遠超與我,如何?道長作爲下一代全真掌教,可有興趣試試我這徒弟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