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說罷,便把東西搬了下來,就是一些大米臘魚之類的,竟然還細心的給他們準備了一些食鹽,這可是硬通貨了!
“竟然還有白麪和菘菜真是有心了,替我謝謝各位鄉親,不過怕是以後你都可以不用來了!”
沒想到,這話卻讓許四面色一變,急忙道:“道長是不是聽了什麼胡言亂語?都是那個討癩子,非要說道長是什麼逃犯,還到縣城中看什麼通緝令……”
通過他的話,丘志清也明白是什麼情況了,原來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懷疑成通緝犯了。這事雖然自己不知道,可村民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所以借除夕變相的給他送禮來了。
搖頭失笑,見許四緊張兮兮的,丘志清安慰道:“許四哥不用急,是我等要走了,到這裏只是暫時過個冬,我們還要回去的……”
微笑着送走了許四哥,其實許四和自己差不多大,只不過看着顯老罷了。對於告發什麼的,他到不是很擔心經過半個月的修養,傷勢基本痊癒。
因爲咝斜容^勤快,自己對《先天功》的理解倒是更上一層,功力也有所精進,倒是一個好消息。
剛好今天除夕,又有了食材,便打算弄頓餃子來喫一下。查看了一下自己昨晚做的捕魚陷阱,收穫不錯,有魚,還有螃蟹……
挑挑揀揀,把小的,不懂事的那些統統放生,而後又用用心感應了片刻,之後用兩個棍子夾出了三個相對較大的河蚌,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去做早餐……
喫完早餐李莫愁便回去研究她的功法去了,丘志清開始做年夜飯!
傍晚,李莫愁出到丘志清前段時間新蓋的“大廳”準備喫晚飯,條件有限,只能一天兩頓了。見桌子上不僅有烤魚,炒蚌肉,還有烤螃蟹,餃子等,臘魚……
“今天怎麼這麼豐盛?”說着便給拿碗給自己和丘志清盛了一碗飯。
把最後一個湯端上桌,這纔回道:“旁邊村的許四哥今日送了一些食材,順帶還告訴我,今日是除夕,這不,就想着好歹也是過節,弄點好喫的……”
說着說着,語氣低了下來,看着面前眼中含淚的美人,這次丘志清難得醒目了一回。可安慰人也不是他的強項啊。
丘志清心道:“不知道此時念幾遍《靈寶渡人經》有沒有用?”當然,這話他不可能說出口,也就想想,不然說不得就被……
沒等丘志清發問,李莫愁便收拾好心情,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道:“沒事,就是想到以前在古墓之中,師傅都不管這些,倒是婆婆她每到過年過節便設法給我和師妹弄些好喫的……”
自己也沒想到,這個辛卯年的除夕,會在這洪澤湖的無名小島上和李莫愁一起過……
第六十三章 北上泰安
其實邱志清有些好奇,難道她們師徒三人都不會做飯不成?看看李莫愁的樣子就知道,她是絕對不會做飯的。
現在聽她這麼一說,貌似他師父也不會,丘志清好奇的問道:“那要是有一天,你那位婆婆走……下山沒回,你師父和師妹她們怎麼辦?”
李莫愁沒好氣的瞪了丘志清一眼,她發現最近越來越有小時候的感覺了,總是喜歡瞪這個臭道士,不過他說話是真的很氣人。要不是考慮到武力值的問題,早就把他的嘴縫上了!
要是丘志清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讓她醒醒,她根本就不會針線活。
“不知道,她也沒興趣學,就算婆婆走了,師父那麼偏愛小師妹,想必也會去學做飯的!”聽得出來,李莫愁話中多少帶着點怨氣。
雖然丘志清知道,他嘴裏的小師妹,多半就是當年自己第一次下山之時撿到的那個女娃,不過還是好奇的問道:“記得你曾經和我們說過,你師父就你一個徒弟纔對啊?”
誰知道聽完此話的李莫愁,眼中又起了霧,丘志清最見不得這個,不對,想必大部分同胞都拒絕不了美女的眼淚。
“行行行,再不喫待會就冷了,先喫,先喫!”丘志清不太會安慰人,不然這便是個安慰暖心的大好機會!
不得不說,沒有那些傷心往事的話,這頓年夜飯還是喫的很開心的!
……
目送李莫愁離開,丘志清收拾好碗筷,一個人去船上看星星去了,天黑的早,卻已西陲。盤坐在船頭,隨波起伏。
在上下晃動之間,丘志清慢慢的開始去感受那風,那水,捕捉那若有若無的律動!自從那天被李莫愁打撈起來之後,他發現自己隔三差五的就會做那個夢。
原本自己自從能夠入定之後便基本不會做夢,可那個夢不僅真實,而且真實!哪怕自己慢慢的意識到那是一個夢,卻也無法醒來……
開始還是那條差點被大魚喫掉的魚,最終還是那隻遁入道經中的蝴蝶,不過其中過程又有不同,不單單是自己知道,不知道的,一個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隨着隔三差五的做那個夢,卻也讓他的道境精進不少,想想再過個幾年,應該可以進入第三道境界——神遊境界,即人們常說的夜遊,日遊。
不過全真之中第三道境被稱之爲陰神!且全真並不提倡出遊,神完則氣足,神遊則氣虛,氣虛則神疲!
最好是直接煉掉陰渣,成就陽神,陰渣也不會浪費,融入真氣之中,便會促使真氣更加純化,凝練,進而更加控制自如……
默默的感受着生命的律動,水中的魚,蝦,還有不遠處行來的那個生命,比水中,的游魚,空中的飛鳥,生命氣息都要強橫數十倍,乃至百倍!
原來有時候不用出竅也能感受到那種獨特的視角,真是令人欲罷不能。此刻他有些理解那些沉迷於某種事物無法自拔之人,他們也都是求道者……
李莫愁來到岸邊,飛身來到船頭,腳步輕盈,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魯迅曾經說過:人是羣居生物,都有社交的需求,都渴望被理解!
不論魯迅承不承認,現在李莫愁就很想找個人傾訴一番,她沒有什麼朋友,甚至連熟識之人都沒幾個。在她原本的世界裏,只有她師父和婆婆。
後來她遇到三個進山偷喫的小牛鼻子,就是師父嘴裏最讓人討厭的道士中,最讓人討厭的那種道士——全真道士!他們最擅長背信棄義,亦是無情無義至極。
聽到這裏,丘志清不自覺的結了個手印,別誤會,他想靜靜!他知道現在不用說什麼,帶上耳朵,縫上嘴巴就好!
話說李莫愁的聲音確實挺好聽的,她的話語就當是自己體悟自然的伴奏吧!
渾然不覺得自己在和人交流的李莫愁,繼續低聲講述着自己的過往,她也不想聽丘志清的回答。
她只是莫名的想傾訴,哪怕對象是風,也無所謂,說不定清風剛好可以帶走自己的哀愁呢?
她發現那三個師父口中的小牛鼻子也並沒有師父說的那麼可怕,他們也打鬧,也摸魚,可爲什麼要殺兔兔呢?兔兔那麼可愛……
她也第一次知道,原來可愛的兔兔喫起來也這麼香!不過師父說的不錯,那些道士果然沒一個好人,臨走之時竟然還想要她的蜂蜜。
休想!
除非拿東西來換……
就這樣,自己在山上結識了三個小夥伴。直到有一天,師父告訴她,說她長大了,不能和他們一起玩。
而且把她關在古墓裏,坐在冰冷的冰塊上練功,她就師父一定是不喜歡她了,這才限制她的自由!
果然,沒過多久,師父就從外面抱回來一個小女嬰,因爲是龍年,她襁褓裏又有一塊龍形玉佩,所以叫她“龍兒”!後來小龍兒慢慢長大,果如她所料,師父是不喜歡她了。
她的眼裏只有龍兒,不過龍兒確實很是可愛,就是些調皮……
那年,她遇到了一個完美的男人,自信、儒雅、說話又好聽,比那三個小牛鼻子說話好聽多了……
原本以爲她可以和這個男人在古墓廝守一生,可誰知道,他竟然一去不回!她不顧師父的阻攔,下山找他,想在臨走時和三個小牛鼻子告個別。
沒想到臨時起意讓那個丘志清給她算一卦,卻是得了個什麼“空亡”的卦,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話!
果然,這倒黴的卦讓自己接下來幾年過得很是不好,諸事不順,總之沒遇到一個好人!
本想逃回古墓之時,卻在汴梁旁邊的吆又锌吹揭粋�“浮屍”,見他拂塵不錯,便想着拿來用用,誰知道靠近一看竟然是丘志清這個牛鼻子……
……
她絮絮叨叨很久,從小時候她師父對她的一樁樁,一件件的對她好,到後來自己在江湖中遇到的那些個想佔她便宜的惡棍……
乃至如何拿到《五毒祕傳》,如何與歐陽鋒鬥智鬥勇等等。雖然說了很多,很長,可卻像是在訴說着他人的故事,和她自己無關一般。
子時已過,宋紹定五年,大年初一,來了!
臨了,李莫愁嘆息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不知所終,一往而殆!”(這是明代的,此時沒有,穿越一下)
此時丘志清感覺自己確實應該安慰安慰她,畢竟也挺可憐的,相對來說自己上輩子的“求不得”簡直不算什麼。
不過憋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麼的丘志清來了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再而衰,三而竭……”
……
時間匆匆,又是半月,元宵佳節已過,看着船上的李莫愁,丘志清好奇的問道:“這個時候走,真沒問題麼?”
船走了,隨風飄來一句:“無妨,一個半月時效已過,歐陽鋒也不會再追蹤到我了。”
“喂~~有沒有地方去啊?沒地方去的話同遊泰山如何?”
“江……湖……”
最終船和聲音都消失在湖面上!
送別了李莫愁,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看着這有些滑稽的茅草屋,本想一把火燒了,可想想,放火不符合人設還是算了吧。
來到湖邊,丘志清有些鬱悶,他發現自己應該和李莫愁一起走的,不然現在沒船,自己又沒錢……
……
又是半月,丘志清流浪漂泊,一路行醫治病,終於到了泰山腳下的泰安州,據孫不二來信說,清淨派的駐地就在堯觀頂旁邊新建了一所元君觀,供奉碧霞元君!
不過具體在哪還需要自己找人問問。
順帶轉了一圈傳說中的岱廟,可惜被燒的只剩下兩處殿宇以及外牆,裏邊也沒人管理,只好匆匆轉一圈,而後找個地方打聽消息!
沒想到自己剛說要上山找清淨派的人,便有一堆人圍了上來,找他入夥!
原來這些人都是找清淨派麻煩的,這下丘志清有些傻眼了,什麼時候權證在在江湖上聲望這麼差了?一羣武林中人找全真道清淨派的麻煩?
經過一番交流之後,他才得知,主要還是他搞出來的外門制度惹的事!他的那一套外門武功可以流傳的制度,把這些個靠教導徒弟喫飯的小門派的飯碗給砸了……
第六十四章 泰山比鬥
加入了所謂“正本聯盟”的反清淨派聯盟,丘志清過上了混喫混喝的美好日子,偶爾給所謂的聯盟之人看看病,給點養生意見等等。
在聯盟中混喫混喝半個月之後,終於等來他們另外兩個主事人,六合門長老彭飛,以及肥城鷹擊武館的館主,松濤派的掌門,老君堂的觀主等!
該說不說,就這準備準備時間,以及聽着這些高手的數量,一聽就很專業。丘志清聽着都有些不明覺厲。
一羣各式打扮之人浩浩蕩蕩的上了泰山!泰山確實不太好走,一行人清晨出發,中午時分纔到了清淨派的元君觀。
等了一個多月,心氣本來就散了大半,聽聞今日上山,還有升起一些心氣,沒想到這一爬山,心氣也泄的差不多了,到了元君觀中,卻發現人家早已嚴陣以待……
爲首的是兩名三代弟子,張志顯和張志純,入門時間比丘志清要晚上不少,今年也纔剛剛十六左右,離開終南山的時候還是兩個小少年。
丘志清記得自己以前看過的一部動漫,一名少年問劍聖,想要成爲天下有數的高手要多久。
劍聖回答說:“武功修爲看個人造化,有的人可能修煉一輩子都不會有太大變化,如果機緣天成,悟性又高的話,則不需要很長時間,勤練不輟,十年時間應該有所成就!”
注意,他說的是“應該有所成就”,指定不會是他那般的成就,所以這倆師兄弟功夫卻不會太高。
同時還有一些外門弟子跟在張志顯和張志純身後,人數不少,竟然有三十多人,想想他們離開重陽宮之時也就三五人而已。
作爲發起人和聯絡人之一的六合門長老彭飛,率先開口道:“幾位小道長,你等千里迢迢來此建立道場,我等本應歡迎,不過直接傳授武藝,又不將人收入門牆,這是否太過了一些!”
松濤派的掌門戚松春亦是出列道:“彭兄所言大是有理,貴派不分善惡,不論忠奸,大肆收徒,卻又不約束他們的行止,導致齊魯大地很多莊戶受苦,特邀我等前來主持公道!”
“不錯,你們這個外門弟子隨意來去的規定得改改了,不然他們胡亂傳播,讓我等如何收徒?”人羣這個聲音卻是引起一番附和。
戚松春和彭飛心中大罵,是哪個沒腦子的把心裏話給喊出來了?
“是誰?不要胡說,我等是爲了這齊魯的江湖秩序,可不是爲了什麼收徒!”這是木棉山莊莊主站出來了,他也是有苦難言。
那些個在清淨派學了幾年功夫的外門弟子,下山之後帶着鄉民一起練習,原來一個個低眉順眼的賤民,現在都敢和他商量佃租高低的問題了。
自己的家丁想動手還沒打過,要不是自己出手震懾了那羣刁民,後果難以想象!這才幾年?要是讓這個清淨派站住腳,哪還有他們的活路?
此時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都是外人,一吐爲快怎麼了?”此話一出,又是一場籼么笮Α�
這個搗亂的自然是丘志清,這些人心思各異,還是讓他們清醒一下爲妙,免得到時候被人一慫恿,便一擁而上了。
張志顯和張志純兄弟自然也不甘示弱,站出來和他們對噴起來,場面那是相當混亂。其實說白了就是全真教的這一套做法。
擠壓了那些小門派的生存空間,同時也損害了一些地主劣紳的利益,雙方一拍即合,一方出錢,一方出人,這纔有了這前後籌備一個多月的這場行動!
還是老君堂老觀主說了句公道話:“既然諸位皆是武林中人,不若手上論高低如何?”講道理,他是不樂意過來的,大家都是道門弟子,好說不好聽!
最終大家商定,以三局兩勝定勝負,如若清淨派輸了,則放棄傳授所謂的外門弟子武藝。就算現有的外門弟子亦必須嚴令不得把功夫外傳。
當然,如果他們聯盟敗了,自然一切休提!
這倒是讓張志顯和張志純有些爲難了,他們是真的沒把握打贏這些人,師父又去了登州,還沒回來,自己等人不一定有勝算……
就在此時,一聲:“好!便是答應你們又何妨!”話語剛落,一人如大雁翱翔般直接從腥祟^頂飛馳而過。只見來人一身道裝打扮,手持長劍,雙眼炯炯有神!
“王師兄!見過王師兄!”張志顯和張志純趕緊上前見禮,原來來人正是王處一的四弟子王志坦,卻是他們派人往登州送信,不巧王處一和孫不二出去訪友了,只好讓王志坦過來幫忙。
這下好了,王志坦的武功在重陽宮之中便屬前列,現在對付這些人還不是手到擒來?自己兩人雖然武功不濟,不過只要贏下一場就好。
比鬥開始,腥嗽谟^門口空出一個位置,給比鬥之人空出一個位置。三局兩勝,除了實力之外,自然就是玩田忌賽馬那一套。
可惜這不是遊戲,沒有等級劃分,也不能一眼看出屬性,所以很多時候都是打完才知道誰更厲害。不過這個時候實力高低看站位就能大概判斷實力。
看站位,王志坦他們判斷,對面之中六合門的長老彭飛最高,松濤派的掌門戚松春次之,鷹擊武館館主劉館主再次!其他人基本都是湊數的。
劉館主第一個出場,本着中對下的原則,張志顯率先出馬,兩人站定而立,張志顯長劍出鞘,劉館主雙手舉刀呈前弓步。
山風襲來,暖陽當空。張志顯眼睛輕眯了兩下,忽感一道強光襲來,下意識閉眼,忽感勁風撲面,沒有心理準備的張志顯趕緊抽身後退,同時抬劍就擋……
卻說劉館主手持厚背大刀,鋥光瓦亮,當看到起風時,對面的小道士眼睛一眯,他知道機會來了,刀面一轉,一道陽光反射到小道士眼睛上,同時右腿踏步直衝而上。
沒想到對面竟然及時抬劍格擋,然而並沒有什麼用,抬腳一踹並把這小道士踹出一丈遠,揮刀下劈就要結果了這個小道士……
“師弟/師哥……”兩聲大叫同時響起,面對這必殺的一刀,躺在地上的張志顯顯然是凶多吉少。突感腰間一麻,右腳不自覺的一個側踢,剛好踢掉了對手的厚背大刀。
不及多想,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長劍一擺,本可以直接架在對手脖子上讓其認輸,沒想到張志顯竟然長劍一收,用劍柄點了劉館主的穴道。
而後一個狠狠的轉身後踹把他踢飛到圍觀人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