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今日,他們借宿在一戶農戶家中。
農戶家並不富裕,只是因爲丘志清治好了他家小黑的腿,這才留他們住宿。
小黑是一條典型的五黑犬,長得肥嘟嘟的樣子。
卻是非常健碩,很有精神!
就是腿骨被咬斷,丘志清初步詳啵瑧摬皇峭掉卖乃隆�
開個玩笑,腿是被狼咬斷的,看着這老實巴交的五黑犬,丘志清實在想不到,它能在七匹狼的圍攻下,護住主人。
剛開始,還有些不配合治療的小黑,被他主人訓斥一頓後,便乖乖的配合起來。
丘志清對於接狗腿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
不過問題不大,很快便搞定。
可村民們聽說,村子裏來了個連狗都能治的神醫後,便紛紛來拜訪。
這年頭,雖然大家活得還算久,可難免有些意外之類的,特別是山中山民,耕地,打獵,樣樣都要來一點。
不然養活一家人,都難。
剛好,給村中最老的一位長者號脈,丘志清想起之前的遭遇,便隨口問道:
“不知長者可知,此處往北百里處,深山中的幾處村寨?”
老人大概一百二三的樣子,身子也算是硬朗。
聽聞丘志清發問,老者思索片刻,這才道:
“道長不說,我倒是都快忘了,那時候,聽說外邊還在大戰,那裏邊,確實是有幾個村寨,偶遇還會出來換些鹽巴的,後來就沒了消息了……”
在旁邊一邊給人詳啵贿吜粢膺@邊對話的張魯,聞言亦是撇撇嘴。
第二天,他們倆就離開了村寨。
丘志清給他們留了幾個跌打損傷的方子,張魯則是給了幾個辟邪的法子。
同時還隨手在村口埋了一張黃符。
不過兩人沒有走遠,而是折回了原來的地方。
“開始吧,我學習學習!”
“那你可要看好了。”
丘志清說罷,伸手一點,這幾天他們走過的村寨,便一一浮現在兩人面前,山水之間,除了略微虛幻,比例縮小之外。
與他們之前路過的那些地方,別無二致。
丘志清將那些人去樓空的村寨,在自己模擬出來的“三維地圖”上一一標註。
張魯不屑,這個哪怕有些修爲之人,都能做到,這不算什麼。
丘志清當然知道,這不算什麼,不過接下來,數條紅線,將所有村寨連接起來,張魯一下便發現了丘志清想要表達的事情。
“咦~”
他也很快,便發現了,紅線聚集的中間區域,被圈出了一塊不大的地方。
兩人騰雲而起,不多時,便來到他們推算的地方。
這是一處羣山環繞的山谷,山谷植被茂密,若非看見了幾乎被掩埋的小路,他們哪怕在空中,都無法發現。
兩人直接落入谷中,卻是發現,谷內空間極大,容下幾千人是不成問題。
越向上,反倒越狹窄,除了植被影響外,便是山崖的成型問題了。
兩人在山谷中,查找了很久,除了發現中央的祭壇之外,並無其他發現。
“這好像,不是個普通祭壇?”
“別看了,其上所有符文,都在啓動的一瞬間被毀了,不過能同時讓這麼多人消失,且不留下任何痕跡的,也只有傳送陣法了,不過也說不通啊……”
確實是說不通,中間的祭壇,怎麼看,怎麼像是中心控制的。
而真正的陣法,應該是刻錄在周邊的石壁之上。
不過在啓動之後,可能是爲了不留痕跡,直接自毀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集體走了,或者說,集體逃亡了……”
張魯說的,有些道理,不過丘志清覺得,更有可能是,大傢伙只是過來參加活動,結果,來的時候好好的……
這點,他們家中鎖好門窗,以及擺放整齊的傢俱用品,都可以說明。
線索到這裏便斷了,不過也沒什麼,畢竟,這不是什麼妖怪喫人就是了。
之前他們倒是遇到過妖怪喫人的,不過都是逮着幾個村寨薅,讓他們上供的。
想到此,丘志清想起一個問題。
“你之前說,這裏沒有山神土地?”
“是啊,怎麼了?”
丘志清有些好奇,敖純不是說,山神土地,河神河伯,都會陸陸續續到位嗎?
怎麼這都是十多年過去了,還有地方沒有?
興許是看出丘志清的疑惑,張魯解釋道:“名山大川的山神河神,是由天庭委任,不過其他的山神土地,以及城隍,
一般都是受地府詔命,也可以說是后土帝宮冊封,不過後土娘娘已經多年沒在天庭出現了,現在歸地府管轄。”
“多年是多久?”
“不知道,五千年前就沒出現過,現在的神仙,大多都是新神,老一輩的退隱之後,都不知道去哪了。”
“那嫦娥是什麼時候當上太陰星君的?喂,你什麼眼神?”
“哦,沒什麼,關心你而已,別打人家主意,你不夠她打的,人家大概四千多年前,便是太陰星君了,比現在大多數星君,資歷都要老。”
丘志清感覺,這廝應該是在凡間混久了,有些不太正經。
於是便說回剛剛的話題,“那地府怎麼不派山神土地?”
“哪有那麼快,地府要選拔的嘛,就像你弄出來的那套科舉一樣,好多凡間都這麼玩,還有拉着當地書生考城隍的呢,沒什麼稀奇的。”
“你怎麼好像知道很多似的?”
兩人一邊往外走,一邊閒聊。
此處,沒有什麼發現,他們也就打算走了。
正如張魯所說,他們只是隨便逛逛,又不是出遊,自然不用騰雲。
“當然了,‘天師府’是幹嘛的,陛下的四人顧問團,很多事情,都是由四大天師府處理完了,再給陛下看的……”
張魯給丘志清說了一下,四大天師的日常工作。
當然了,也僅僅是日常工作。
給丘志清的感覺,就像是當下大漢的政事堂。
這麼說,有些不對,更像是現在的政事堂,和大明的內閣的組合體。
他們有着一定的決斷權,不過需要上報玉帝,玉帝沒有批覆,那便是通過了,有批覆,那就改改方案……
這麼看起來,四大天師地位還是挺高的嘛。
難怪,張魯這廝想要罩着自己。
也難怪,道正那廝,喫了熊心豹子膽一般,敢跑到兜率宮“碰邭狻薄�
除了是自己祖師之外,還因爲他是張天師的後人,比較出息的那種。
根據張魯所說,他們家,在很多人界都有傳承,傳承也相對完善,不過真正能飛昇入天庭的,太少了。
道正已經是近幾年來(天庭年),最出息的後輩了。
以後讓他去其他凡界歷練一番,修爲很快便可以上來。
所以說,有後臺,就是可以爲所欲爲……
兩人便在大漢境內遊蕩了幾年,走的方向,也是隨心所欲。
這些年中,丘志清和張魯,點化過幾箇中年人,便助其入道,給了兩套法門,便讓其自行修煉,也在不少村寨中,遇到過不少怪事。
有鬼怪作祟,這些不少,卻也不多。
多爲人心慾念驅使,屬於自作自受的。
有與邪祟作交易,坑害鄉民的,也有自認爲可以控制邪祟,作威作福的。
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剩下的,便是人心鬼蜮,真真是,比之邪祟,更讓人心寒。
“世間最莫測的,莫過於人心,它可以美如七彩鳳凰,也可以髒如忘川淤泥,大可不必如此。”
看丘志清有些發呆,張魯不由開導一番。
張魯經歷過的世界多了去了,因此,對於這些什麼人間的事情,他是看的比較開的,丘志清雖然也見過不少,可也沒有這妖魔亂世震撼大。
不過回想起來,這一路上,他們也見證了不少美好。
有孝子原因奉上心肝醫治父母的,也有夫妻間不離不棄的。
他確實是不應該,因爲那些醜惡,便忽視人間的美好。
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啊!
“所以說,神仙的記憶,也不能太好纔是,有些事情,還是忘了吧,記住教訓,忘記惡人,也不是什麼壞事。”
說着,丘志清舉杯,和張魯碰了一杯。
不愧是系天師,這麼能喝。
“這就是你忘掉戒律,與我喝酒,不做早晚課的理由?”
“不對,這是貧道向真人邁進的又一步,怎麼能說是我不守戒律呢?應當說,戒律於我,與浮雲無異,飄在空中,美在心裏。”
確實是,戒律於他如浮雲。
不是心中沒有敬畏,而是那些觸犯戒律的後果,於現在的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忌諱了,自然無妨。
“無法無天,唯道長存,不錯啊!”
“你說這話不適合,小心回去被你爺爺給打一頓。”
兩人相視而笑,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此刻兩人所處之地,應該是位於涼州之地,這邊沒有什麼西南高原,有的只有崑崙山,涼州西南,一整片都是崑崙山脈。
往西,再過了西域,便是他處地界,而今,整個西域,都是大漢地盤。
沒有其他小國的活路。
不過聽着那些商旅的談話,朝廷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據他們所言,現在是章武二年,丘志清推算了一番,不出意外,今年是他來到這地仙界的第四十八個年頭了。
不知不覺,天下一統,都已經十八年了。
張魯見丘志清不說話,正在聽那些食客談論當今之事。
而今竟然是劉備在主政,而劉協,早在十年前就被廢除了全部權利。
這是什麼鬼?
政事堂被拆分,分出三個對應原三公的職能部門,由諸葛亮擔任丞相……
怎麼轉了一圈,好像又回到最初的起點……
“怎麼?我沒跟你說過嗎?”
見丘志清一臉好奇的看着自己,張魯有些心虛,“好吧,我仔細想了一下,確實是沒怎麼跟你說過。可也不怪我不是,
這些年,我們連城鎮都沒進過,走的又都是偏遠地帶,你不問,我以爲你沒興趣的。”
在張魯的講述下,丘志清也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總之,還是那一句話,有的是喜歡站着,但總有一些“跪族”站不穩。
所以,事情便順理成章了。
起因是,十年前,袁紹和曹操這對兄弟,想進入政事堂,這都到了開始投票環節了,結果,袁術從老家直接跑到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