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以前都是隨着呒Z隊一起回去的。
盧植這纔想起,自己派遣的探馬,被黃巾軍攔截的事情,而自己往他們後方派遣探馬,顯然是有所發現。
這才急衝衝的,加快了撤退速度。
盧植長嘆了一口氣,果然是個難纏的對手。
以前和張梁對陣之時,雖然每次都能佔着上風,可惜,斬獲卻是不大。
這次好歹一次性俘虜了上萬人,繳獲的糧草也不少。
對洛陽也算還有個交代。
黃巾退往西北邊,邯鄲方向,這是要進山的節奏。
盧植立馬派人追擊,卻是把人分成三路,在這大平原之上,沿着官道,齊頭並進,如此可避免被埋伏。
此刻邯鄲之中,可謂是糧食堆古籍堆積如山。
這都是張梁在這數月來,抄沒那些豪強大族,搜刮而來。
特別是那些古籍珍本,就連張角看了,都流口水。
要不是現在事態緊急,他都想放下所有事情,好好研讀一番。
“可惜了……這些好東西,只能便宜沖和這廝了,準備好人手了嗎?我們很多弟子都在他那裏,此事務必保密。”
張角欣賞了片刻,這些珍貴古籍,便轉頭看向張梁。
張梁看着自家大哥那慘白的臉色,不由心下一痛。
同時心中,亦是不解,如此一來,又是爲了哪般?
張梁並沒有回答張寶的問題,他只知道現在自己很是不解,“大哥,我不明白,這是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什麼啊?……”
此時存放這些東西的院子中,空無一人。
張梁適才進來之時,已是隨手佈置了一個隔音結界。
看着還在滔滔不絕,搖頭晃腦加擺手,問題一個個往外冒。
結果最後一句都是在問“爲什麼?”,張寶不由默然,爲什麼?他也想知道爲什麼,難道真的是爲了三界猩�
還是說,爲了自己成仙的野望?
亦或者,就如同當初自己對沖和說的一般?
入世,只爲讓自己道心通徹?
張角知道,這是自己的問題,是自己的“爲什麼”,而不是張梁,或者以後張寶要問的“爲什麼”。
他們只是一時間得到的太多,難以割捨,難以放下。
以前常聽人說,要懂得放下。
而後又有人說,不曾拿起,何談放下。
可當自己拿起之時,又有幾個人能放下?
現在在自己面前的張梁,很明顯,是放不下了。
“其實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向我苦苦尋求答案呢?我等本就非塵世中人,迴歸山野之間,不好嗎?”
張梁聽聞此言,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張了張嘴,他卻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小院。
“人我已經安排好了,絕對信得過……”
說道此,張張梁腳步一頓,頭也不會的說道:
“我不想再回山了,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座山,我感覺自己就像是無根浮萍,大哥,這幾百年來,我也累了,
此事過後,我會找個地方,隱姓埋名,娶妻生子,也爲我們老張家開枝散葉。你……自己珍重!”
張角張了張嘴,沒說什麼。
他這兩個弟弟,本就沒什麼求仙問道的恆心。
想的最多的,還是娶妻生子,開枝散葉。
也不能說錯,只能說各人的追求不同,想想,當初一起求道,一起被師傅他老人家收入門牆,當做記名弟子。
又一起在師傅的幫助下,遊歷多個凡界。
相伴走過兩三百年求道路途的親兄弟,沒想到,朝一日也會分道揚鑣。
看着張梁消失在院門口的背影,張角苦笑一聲。
求道,不就是如此嗎?
遇到一個道友,相伴做過一段路程,最後走着走着,便走散了,再走一段路,又遇上新的道友,如此反覆。
直到有一天,你能找到一個陪你走到最後之人。
要麼,便是你先倒在求道之路……
張梁如此想,想必張寶也是如此作想吧,畢竟,自己的想法,自始至終,都和兩位弟弟,貌似不太一樣。
“他們兄弟倆,這是起了爭雄之心啊……”
中平元年(第十四年),六月中旬。
又是磕一個小麥的收穫季節,可邯鄲東面的一大片麥田之中。
卻是點綴着一個個帳篷,小麥還未成熟,便已經被盧植大軍提前收割,看這樣子,這是不打算給城中之人出來收割麥子了。
此時,北邊幽州的兵馬,大概三千多人,前來會合。
言明,北上攻擊幽州的張寶所部,已經潰散。
匪首張寶一路逃回邯鄲,與張角會合。
此時,邯鄲這一路,可謂是當今最後的一股黃巾倏堋�
而此時的盧植,正在帥帳之中,接見一人,此人方面大耳,雙手修長,要說過膝,那就多少有些黑的成分在裏邊。
天庭飽滿,一看就是個有福之人。
身上隱晦的氣息,時不時顯露。
顯然亦是本事在身之人。
此人便是涿郡劉備,劉玄德了,其腰間一把寶劍,棗木爲劍鞘,劍柄被麻布包裹,整個顯得的有些破舊。
這是大概三個多月前,自己二弟張飛拾掇給自己的。
說是從天而降,剛剛好,斬斷了幫他打造的一對雌雄雙劍。
他見這柄寶劍不錯,便弄了個劍鞘,拿來送給自己。
說來也怪,這柄劍,劍柄之處,看似胡亂纏繞的麻線,竟然無法卸下,彷彿天生與劍柄連爲一體一般。
倒是劍鞘是新制作的,沒什麼好吐槽的。
此次幽州刺史要穩定地方,他立了一些功勞。
幽州刺史不太好給他什麼封賞,便將其打發到盧植帳下效命。
這倒是正好遂了他的意,原本就不太想在幽州待,那裏自從鮮卑當年被打殘之後,回去便爆發了內亂。
零星的鮮卑部落,自然不敢再南下,因此沒有立功的地方。
正好,讓自己來盧植帳下聽命也好。
聽說張角三兄弟都在,自己又曾經聽過盧植的公開課,算是盧植的記名弟子。
他倒不是想沾光,只是覺得,來盧植這裏,可能機會要大上不少。
僅此而已……
果然,來了不到五天,對面張寶出來邀戰,由於出戰兵馬不多,盧植有些摸不透張寶的套路,於是讓主動請戰的劉備出馬。
沒想到,張寶竟然馬失前蹄。
導致黃巾軍陣型大亂,張寶很輕易並被斬於馬下。
不過屍體卻是被黃巾軍搶回,沒能斬首。
當晚,邯鄲城中,掛起了白帆……
此戰過後,黃巾軍開始閉門不出,盧植幾番攻打,均無成效,正當盧植打算再接再厲,一鼓作氣拿下邯鄲之時。
六月底,皇甫嵩,董胖子率軍一起來到盧植大營……
一同過來的,還有一位殘缺的天使,黃門令左豐。
這次沒有丘志清熟知的左豐索賄的橋段。
而是直接拿出一份詔書,劉宏倒也沒有太過苛責盧植,而是說他勞苦功高,聽聞他身體不適,特許他回京養病。
至於大軍,交給董胖子統一指揮,由皇甫嵩爲輔。
盧植雖然心中不願,卻還是乾脆的接下了聖旨。
可接過來一看,卻本能的感覺哪裏不對。
具體是哪裏不對呢?
他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北中郎將,該交印綬了。”
此時,左豐的提醒,在耳畔響起,他這纔想起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印璽不對,這個詔書用的是劉宏的私印。
雖說皇帝的私印,也是發佈詔書之時,常用的印綬。
不過這種正規的換帥詔書,難道不應該用傳國玉璽嗎?
“北中郎將?”
左豐再次催促,見董卓也有些不滿,盧植這才放下心中的疑惑,開始交割事務,交接這十萬大軍的指揮權。
盧植離開了,不過日子還得照常過。
劉備去送了一番,被盧植勉勵了幾句,讓他繼續留在董卓麾下聽命。
然而董胖子依然不行,原本其麾下有一厲害武將,使得一手好方天畫戟。
然而上城容易,想要站住腳,就不容易了,“蒼天”雖然沒了,可建成之時,刻錄的陣法還在,上去了就會被陣法壓制。
一個月後,七月底,朝廷再次換將,理由是董卓畏敵不前。
其實主要是他總是讓以前盧植的兵馬攻城,他帶來的人從不上。
這才引發不滿。
最後皇甫嵩上,依然不成,不過他至少對大家一視同仁,軍中也沒有什麼怨言。
這一拖,便到了八月初,好巧不巧,張梁出戰不利,又被斬殺,而且又陰差陽錯的死在了劉備手裏。
剛剛火化了張梁,第二日,八月初八。
好日子,邯鄲開城投降了,據說張角病死,張寶張梁又先後戰死。
城中跑的跑,逃的逃,沒人管事,他們一商量,乾脆投了……
向西傳到京都洛陽,各級官員彈冠相慶。
黃巾俦唤藴缌耍僖膊挥脫谋槐┝尳倭耍瑳]有黃巾俚娜兆樱u是好日子!
借用他們的話來說,那就是——天下大吉!
第二百九十八章 明鑑萬里
站在邯鄲城頭,劉備有些疑惑。
張寶他不是沒有交過手,在追擊的過程中,他和張寶有過多次交手。
手段詭異多變,雖然在大軍之中被大大壓制。
不過其武藝也不比自己遜色多少,爲何會馬失前蹄,讓自己直接給撿了個人頭呢?
要說這是巧合,他打死都不敢相信。
要說那個張寶只是個巧合的話,那麼,那個張梁,怎麼也不可能這麼弱纔對,要真的這麼弱,能和盧植對峙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