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所以,這一切之中,都透露着一絲詭異。
進城之後,俘虜也少的可伶。
還有,他們只看到張角的屍體,而張寶,張梁的屍體卻沒有看到。
據俘虜交代,是火化掉了,不過爲什麼要火化?
他們兩人死的時候,都還算面容完整,如此火化,多少有些說不過去,總是給人一種,他們在掩飾什麼的感覺。
他把這些疑點說給主帥皇甫嵩聽。
可皇甫嵩卻是告訴他,當務之急,是要安定天下人心,拿什麼安定?
黃巾儋首全部伏誅,就是最好的消息。
至於些許瑕疵,那都無關緊要,現在最重要的是,補種一季雁門郡太守那裏,進獻給陛下的,名爲土豆的作物。
可儘量彌補冀州的損失。
劉備雖然不甚認同,不過對皇甫嵩一心爲民的思路,還是比較贊同的。
便也就不再打擾皇甫嵩了。
皇甫嵩對盧植託他照顧的這個後輩,印象也很是不錯。
打算好生舉薦一番,將來或許又是一位國之棟樑。
其實盧植爲什麼會被調回洛陽,第一次換帥,卻是沒有用他這個,能征善戰的老臣,而用了名不見經傳的河東太守董卓?
歸根結底,還不是盧植手上這十萬精銳大軍。
實在是太過不放心,特別是放在盧植這種正人君子手裏。
畢竟在當今陛下看來,有弱點,纔有交易的前提。
你這個人一旦沒了弱點,成爲一個完人,那可以參考王莽,他可是當時儒家公認的在世聖人,儒門聖賢。
可結果的?
因此劉宏他不想讓兵權落在盧植手上。
他怕到時候,想要辦了他,都找不到什麼藉口。
現在就挺好,皇甫嵩這廝,也屬於軍功貴族序列。
他們可沒有世家之人,那麼會包裝自己。
哪怕他自己身上沒什麼毛病,家人身上也多的是。
再說了,外出征戰,多多少少都有違規事件發生,到時候隨便找個藉口,就可以把他皇甫嵩給擼下來。
所以,相對於盧植會去坐冷板凳。
皇甫嵩的待遇就好了很多。
他提的,給冀州免稅兩年,儘快恢復冀州生產等等建議。
全部被現在還虛弱的很的劉宏,一一採納。
並且爲了讓他皇甫嵩乾的更加開心一點,還直接讓皇甫嵩暫領冀州牧,全權處理冀州災後重建的事宜。
同時封皇甫嵩爲左車騎將軍,晉封他爲槐裏侯,食邑八千戶。
此時的皇甫嵩,手握兵馬十多萬,可謂顯赫一時。
都有人勸他南面稱制,自立爲王,和洛陽分庭抗禮……
不過那也就說說,他是想都沒敢想。
雖然看似兵精糧足,實際他的本部只有兩萬,盧植留下來的十萬大軍,說要跟着他打仗,這個沒問題。
要是造反,那說不得,自己睡着睡着,人頭就被人家借走了。
張角三兄弟伏誅的事情,很快便傳遍整個大漢十三州。
雁門郡中,小張寧得知這個消息之時。
卻是表現的相當平靜,只是表示要回房間休息,這幾天不能跟着楊嬋一起學習了。
小蔡琰見此,以她的聰明小腦瓜,自然發現自家小姐妹,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便想要跟上去,問問情況。
卻被楊嬋給拉住了。
蔡琰不知道,她是知道的。
聽丘志清說過,這個小女孩,好像就是張角的女兒。
此刻讓她一個人靜靜,也好。
對此,丘志清也不好多說什麼,這種事情,對於一個七歲的小孩來說,確實是有些令人難以接受,不知道是哪個大嘴巴傳進來的。
留下一絲神念,附着在小張寧身上。
只要她不做傻事,相信時間一長,她自己便可以走出來。
此時他自己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忙。
大批人員的安置,還有基礎設施的建設,等等。
而今定襄,雲中兩郡,已基本穩定,丘志清他們原本打算今年休養一年,來年再向五原和朔方兩郡進軍。
奈何,三月份,地龍翻身。
將陰山五原段,震出一個大豁口。
豁口直接讓僅能通行小隊人馬的道路,瞬間變成了大軍行進的坦途。
也幸虧鮮卑正在內亂,否則,事情就不好辦了。
這事情,還得從五年前說起,當年丘志清帶隊,在野狼道伏擊了想要偷襲平城的鮮卑大部隊,當時真是鮮卑首領檀石槐帶隊。
那廝被關羽打傷,雖然被自家親衛抵擋了大部分傷害。
可最後那一下,依然留下內傷。
回去之後,僅僅支撐了兩年,便撒手人寰。
三年前,檀石槐兒子繼位。
不過草原之上,可不講什麼正統,誰的拳頭大,誰就是正統,檀石槐所謂的本部,折損過於嚴重。
他在的時候,還能憑着過去的威望。
鎮壓下來,可他一走,那他的兒子可就沒那個本事了。
而且他又不止一個兒子……
因此,徐榮提出了一個建議。
那便是長城沿線的友好部族,經常丟羊,一定是鮮卑人乾的,他們要儘快穩定內部,然後去找偷羊的鮮卑人理論。
畢竟今日他們敢偷羊,明日他們便敢竊取大漢江山。
還要立國你說氣不氣?
對此,丘志清毫不猶豫的,便同意了。
主要原因是,張角臨死前的那一手,是丘志清始料未及的,一下子湧入了百萬級別的人口,如果不盡快安頓下來。
恐怕之後安置會有大麻煩。
因此,儘快控制另外兩郡,刻不容緩。
現在佔領,說不定還能種一季土豆。
只不過丘志清和劉宏的這個交易,可算是坑苦了幷州刺史張懿。
這個傢伙,本來幷州刺史做的好好的,突然發現,南匈奴所在的西河郡,近幾個月來,湧入了不少東胡人。
一問之下,這才得知。
原來是丘志清他們,正在收復陰山五郡。
這個他倒是沒意見,可丘志清拉攏牧民,打擊部落首領,編戶齊民這一套,嚇壞了不少部落首領,紛紛跑來投奔南匈奴。
其中有不少南匈奴的部落首領,也在丘志清的打擊之列。
畢竟大軍出發前,丘志清只說對付那些胡人怎麼辦。
可沒說南匈奴的事情要特殊對待,所以魏和他們,便直接一視同仁了。
如此一來,倒也顯得公平。
只不過這個公平,是不是人家想要的,那就不好說了。
洛陽朝堂之中,隨着士人的迴歸,並沒有出現,人們想象中的黃巾贉纾}天子垂拱而治,天下太平的景象。
反倒是朝中傾軋爭鬥,越發的激烈。
丘志清也避免不了,被捲入其中。
黃巾贉纾侵昂忘S巾俟唇Y之人,也可以再次拿出來,曬一曬了。
其實這主要針對的,是張讓等人。
誰讓他們不少,曾經都替黃巾僬f過好話呢?
只不過設想是好的,實際操作之時,便難免擴大打擊面,比如說丘志清,他就很冤枉,他可以對天發誓。
他和黃巾之亂,真沒有任何關係。
也就和張角本人關係好了點。
收留了張角的一些弟子,女兒,以及一些部校选�
丘志清自認爲,自己不會對大漢有什麼不良企圖,收養張寧也是全了自己與張角的道友之誼,收留黃巾部校�
也是爲了保留有生力量,爲大漢戍守邊疆。
可耐不住人家不是這麼想的。
他的位置本來就招人恨。
現在除了皇甫嵩這位冀州牧之外,別人都說他是北幷州牧。
加之劉宏沒了“蒼天”這個大殺器,對地方的監察控制,也沒有以前那麼得心應手了,最主要是,他把傳國玉璽弄丟了。
一起被他弄丟了的,還有太廟之中的赤霄神劍……
這導致劉宏有些不自信。
不過慶幸的是,傳國玉璽,應該還在南宮之中。
這點,他自信自己感應不會出錯。
看來,得早點修復南宮纔行,只有如此,才能避免以後詔書用印,都只能用自己私印這件尷尬的事情。
因此,哪怕劉宏對與朝臣攻訐丘志清勾結黃巾軍。
他是不信的,也不能信。
不過丘志清收留黃巾餘孽,這是證據確鑿的事情。
畢竟那麼多人口往來,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他大漢朝,又不是沒有自己的情報組織。
再想想現在自己的處境,劉宏也很是無奈,大軍需要犒賞,南宮需要重建,地龍翻身,河流改道,這些都需要賑災。
一個字:錢錢錢啊……
劉宏的解決方法,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賣官!
此次,不僅官位可以賣,就連爵位都可以賣。
當然是,暫時還只是賣低等爵位。
侯爵之類的,暫未掛牌售賣。
其中更爲誇張的是,他想連三公都拿來賣……不過暫時被大臣集體反對給堵了回去。
既然如此,劉宏便搞出了一個遷任費用,也就是你只要是上任,調任,都需要交一筆錢,要是你沒錢……
那不好意思,除非朝廷有緊急情況,需要你頂上。
否則,誰也不行。
其中他的大主顧,假節鉞的使匈奴中郎將丘志清,自然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