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小道童開局 第19章

作者:喂狗的猫

面色一凝,這身形很是熟悉,這是何故?

“閣下夜踏春風而來,如此打扮畢竟有失體面!不如摘下面罩,有話直言如何?”

然而來人顯然不喫這一套,飛起一腳,一片瓦片直襲丘志清面門而去,自身卻是轉身往山門外逃去。

丘志清早有所料,拂塵一圈,而後轉身一甩,瓦片直奔黑衣人後心,逃跑中的黑衣人忽感身後勁風起,一個千斤墜落入重陽宮門前廣場之上……

第四十三章 無辜小樹

黑衣人落地同時,順勢向前一個翻滾,堪堪避過身後襲來的拂塵絲!

綿軟的拂塵絲在丘志清內力的灌注下,堅韌不凡,直接扎入地磚之中!見黑衣人向前翻滾,毫不猶豫,拂塵一提,一排地磚被瞬間提起直奔黑衣人而去……

此時,演武場上的打鬥已經驚動重陽宮內之人,一聲聲呼喝聲此起彼伏,響徹重陽宮……

黑衣人感到身後勁風又起,轉身一掌,直接把地磚震碎。漫天灰塵中一柄拂塵卻如長劍一般直刺胸口而來,黑衣人眼神一凝,反應很是靈敏,雙手一合扣住拂塵絲。

卻是打着乘丘志清回拉之時,順勢給他一掌的主意!

然而意料中的回拉並未出現,反而是拂塵一甩,直接繞了自己脖子一圈,眼看着丘志清只需一用力,便能抹了他的脖子,黑衣人趕緊鬆手,一掌拍向拂塵罩……

爲了保護跟隨自己多年的拂塵,丘志清抽身後退,同時一個轉身點劍……點拂塵,直奔黑衣人面門而去。

黑衣人左手翻手向上一掌格開自上而下的拂塵,而後不等丘志清變招,踏步上前右手出掌,直襲丘志清下肋骨,丘志清不敢硬碰,翻身後退……

黑衣人見此,亦不再糾纏,轉身向重陽宮大門而去,因爲不過這盞茶時間,腳步聲已越來越密集,再不跑容易被圍毆!他雖然自信,卻也沒必要……

見黑衣人向門口飛身而走,丘志清腳步一踏,身形如電,緊隨其後!然而黑衣人輕功明顯比丘志清要強那麼一絲。

就當黑衣人就要飛身越過重陽宮大門之時,六把長劍飛來,把黑衣人逼回重陽宮門後練武場。

“天罡北斗陣起!”隨着王志瑾一聲起!丘志清趕緊落入給他預留的天權位,這是他們第一次用天罡北斗陣對敵,難免有些興奮!

申志巖還非常燒包的喊了一句:“北斗劍陣!請閣下指教!”

黑衣人嗤笑一聲,沙啞的道:“劍陣?”而後定定的看着丘志清,其餘人也看向丘志清,一臉莫名其妙。大家搞個劍陣,你說你拿個拂塵是來搞笑的麼?知道你是三代首座,你要不要這麼特立獨行?

被好奇目光看着的丘志清,竟然也有那麼一絲絲的尷尬,不過問題都不大!

“少廢話!七星搖落!”

知道不能讓尷尬氣氛醞釀的丘志清率先出手,同時通知其他同門配合,所謂“七星搖落”便是內力勾連,交替進攻的意思,只是陣法變化的一種。

面對丘志清的當庭直刺,黑衣人很是不屑,直接一掌擊偏,而後順勢進攻。然而一掌善未拍出一柄長劍直刺右肋。無奈,向前拍出的右掌只好轉變方向一掌拍向直奔自己右肋的長劍……

吸取教訓並未乘勝追擊的黑衣人發現自己的做法很是明智,因爲此時又有兩柄長劍一上一下從自己左側襲來……

黑衣人發現自己錯了,自己就不應該這個時候來,更不應該往重陽宮大門方向跑。他要是往後山或者院落中跑去都不會有現在的尷尬局面。

此時他是跑也沒法跑,打也打不破,只能拼盡全力防守,然而久守必失的道理大家都懂!

眼看着師兄弟幾人第一次使用“天罡北斗陣”對敵,就能把明顯比自己強上不少的黑衣人打的狼狽不堪,丘志清有些飄了,想試驗一下其他變化!

於是便喊道:“諸位同門,斗轉星移!”所謂斗轉星移,便是以丘志清的天權位爲中心,左右兩邊六人同時進攻。

自己這天權位雖然看似只有自己,是破綻,實則是陷阱!

果然,雖然知道他們喊出什麼鬼術語,很有可能便是變陣的口號,然而黑衣人還是沒防住,很快肋下就被劃拉了一個口子!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得擊潰一人,擊散陣法!而他的目標很是明確,那就是落單的丘志清。

這個在他眼中看來就是一個漏洞,然而之前說過,這就是一個陷阱,只要黑衣人敢全力攻擊他,兩邊六人的攻擊他絕對喫不住。

如此就是個以傷換命的結局!

然而此時場中忽然傳來了一聲大喊:“七星匯聚!”所謂“七星匯聚”想必不用解釋大家都懂!

卻見本來欲攻擊黑衣人兩側的其他六位師兄弟,聽到此話後轉身後退,分兩列,伸手抵在前一人肩頭,丘志清忽而感覺一股磅礴的真氣順着自己兩邊肩頭注入自己體內。

來不及多想,見黑衣人掌勁直襲自己面門,顯然是出了全力。丘志清無奈,只好凝渾身真氣,一招“三花聚頂”迎擊而上……

“砰~~”的一聲巨響,地磚橫飛,七人齊齊後退三步,不是黑衣人的功勞,而是灰塵實在太大……

丘志清趕緊用拂塵掃開灰塵,往前一看,卻見那名黑衣人已飛出門外,飛入樹林之中……

“追麼?”尹志平看向丘志清,眼露詢問之色。

見其他人也看着自己,丘志清沒好氣的說道:“追個屁啊,回去洗洗睡吧,明天做完早課還要維修道觀,氣死道爺了!”

往回走了兩步,真是忍一時越想越氣,丘志清沒好氣的道:“剛剛是哪個傢伙說要變陣‘七星匯聚’的?”

見大家的目光都投向自己,意思不言而喻……

“看我幹嘛,不是我!”丘志清鬱悶的道,要是自己,那還有必要說出來麼?這麼丟人的事情要真是他做的他能開這個口?

見丘志清看向自己,房志起,尹志平,陳志益,崔志方,申志巖,王志瑾等六人均搖頭表示不是自己喊的。

就當丘志清打算就這麼揭過,大家各回各家,回房休息之時,一個聲音幽幽傳來!

“是我!不是我說,諸位師弟,如若你們早點用處‘七星匯聚’,那黑衣人早已束手就擒,哪還能像現在一般來去自由?”

幾人面面相覷,看着悠哉悠哉走出來趙志敬,都不明所以,周圍還有這麼多弟子看着呢!不知道他要幹嘛!

趙志敬走到幾人面前,一副教訓的口氣,對丘志清說道:“諸位師弟啊,不是我說你們,一個首座,一個殿主,五個閣主,擺出‘天罡北斗陣’這麼大的陣仗,抓區區一個毛伲�讓人跑了……”

“是啊,師弟學藝不精,不過剛剛在與那黑衣人相鬥之時,倒是略有收穫,還請趙師兄指點指點纔是!”

房志起本着相互探討學習的態度,便要上前向這位陰陽怪氣的趙師兄討教討教!

趙志敬見房志起真有動手的想法,趕緊後退幾步,便要開口說些什麼……

見他要張嘴,丘志清不想聽,直接把他的話堵在嘴裏:“好了,大晚上的,大家也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需要修道觀呢!”

說罷環視周圍一圈,意思不言而喻——都別看熱鬧了,走吧!

說罷,不再理會趙志敬,從他身邊路過之時拂塵一甩,一股柔和的勁風推向趙志敬。趙志敬心下一驚,完全沒想到丘志清會突然出手。

然而他哪怕再是防禦,依然防不住,一股巨力把他硬生生的推着後退了五尺!五尺?罵誰呢你?趙志敬臉色忽青忽白……

偏偏此時比較死板的王志瑾還好心的問道:“趙師兄,看你臉色不太好,是否讓申師兄幫你醫治一番?”

趙志敬看出來,這個王志瑾不含一點惡意。然而這個時候正是這不含一點惡意的關心讓他最爲難堪,臉色一黑,便要爆發!

房志起趕緊把王志瑾拉走,便笑道:“師弟好生糊塗,趙師兄腳下一滑便剛剛好‘五尺’,哪像是有病的樣子,你啊,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修道觀呢!”

說完還向趙志敬打了聲招呼:“趙師兄,我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修道觀呢!”

他們在討論明天修道觀的事情,而逃出老遠的黑衣人,卻是扶着一棵碗口粗的小樹,心有餘悸的擦乾了嘴角溢出的鮮血。

想想之前的憋屈,怒從心頭起,扶着他的小樹瑟瑟發抖,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越想越氣的黑衣人,一掌便把剛剛還攙扶自己的小樹拍斷,小樹——卒!

第四十四章 觀中日常

諸位長輩走了,裘千仞來了;裘千仞走了,黑衣人來了;黑衣人走了……

這次沒人來,第二天做完早課之後,上午習武的內外門弟子,便看到他們的新一代“全真七子”正在整理練武場,重新填埋地磚,修房頂……

對此,房志起有些不太樂意:“這種事情幹嘛要我們自己做?找幾個外門弟子做不久好了?”

“房師兄,反正上午我等也沒什麼事情,且我等心法已達自行咿D的境地,做什麼其實並無什麼區別,又何必佔用那些弟子的習武時間呢?”

尹志平說着把一塊地磚填入裂縫之中!

“砰砰~”兩聲,不遠處正在用掌力夯實地面的崔志方亦是說道:“尹師兄說的對,若非如此,我等怎能知道,原來武功還能這麼用!”

說罷,又是“砰砰~”兩掌裹挾着真氣拍在地面上!

陳志益亦是點頭道:“有道理,不把武功融入日常生活之中,又何談行走坐臥,皆是練功!不過我還沒想到怎麼用我的武藝來和泥,待會你們想到了告訴了……”

丘志清正在修理屋頂,換掉昨天被那個黑衣人弄壞的瓦片,此時一名弟子來報:“丘師兄!丘師兄,你快去觀門口看看吧,昨天那個裘幫主又來了!”

聽到此話,丘志清一愣,瑪德,還敢來!正當你蒙着面我就認不出來不成?

“知道了,你去忙吧……”當那名通報的弟子聽完這句話之時,丘志清已經沒了身影。不知我何時也能有師兄這般實力,這名弟子如是想到!

當丘志清趕到之時,房志起等人正手中拿着傢伙與裘千仞對峙!其中幾人都拿的是地磚,都是短兵器。只有陳志益手中拿的是唯一的長兵器——鐵鍬!

幾人見丘志清拿着瓦片前來,都很是無語。丘志清更是嫌棄,都什麼人吶,打上門來了還拿着地磚,鬧呢?渾然不覺自己手中拿着瓦片……

“不知裘幫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怎麼?昨晚我等師兄弟給你的答覆還不夠明確麼?”

“小道士你怕是睡糊塗了吧?本幫主昨日亦是上午拜訪,何來晚上之說?”裘千仞對丘志清的冷嘲熱諷,並不以爲意,顯然抱着你就算知道了也拿我沒辦法的態度!

這個時代的規則就是這樣,人家堂堂正正過來拜山門,除非人家提出切磋,不然你不能先動手弄他,除非有什麼深仇大恨。

不過真要說起來,他們確實沒什麼深仇大恨……

“裘大幫主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加上四年前的襄陽府衙,我們昨晚是第二次交手吧?當年裘幫主可是威風的很啊!”

之前自己還總是覺着這個裘千仞那裏眼熟,直到昨日和那個黑衣人對了一掌。那熟悉的掌力,如鐵似鋼,撲面而來,當年可讓自己喫了不小的苦!要不是孟珙及時趕到,不死也得脫層皮!

此時裘千仞也想起來了,那是自己奉命投靠金國之後,第一次給金國人辦大事,護送一批臨安“特產”至金國鳳翔路。

那批“特產”被襄陽知府趙方查獲,自己被要求前往府衙讓操勞的趙知府休息幾天。沒想到卻是在襄陽府衙之中遇到兩個非常有意思的少年,其中就有這個小牛鼻子!

而那個知府本身竟然是個好手,這小牛鼻子還差點壞了自己好事,不過幸好那個知府夠迂腐,這才讓他從容打了一掌!

感情還是熟人!聽說那個趙知府第二年就去見他們的孔夫子,自己也算是積德行善。不過那些都是夜幕中的黑衣人做的,和我陽光下的裘千仞有什麼關係?

環視一圈,還是沒有自己想見的人,裘千仞有些無奈,昨晚過來面還沒見着,就被這小牛鼻子識破行蹤,自己實在趕時間,看來只能改日再說了!

“既然全真教不歡迎本幫主,那我也不便多留,爾等的態度也非常明瞭,此次信也送了,答覆也要到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就此別過!”說罷,抱拳一禮!

師兄弟幾人面面相覷,都搞不懂他這是幹嘛?不過既然不是來搞破壞的,那就這樣吧!

於是師兄弟幾人拿磚頭的拿磚頭,拿瓦片的拿瓦片,還有拿着鐵鍬的,一齊行禮道:“福生無量天尊,裘幫主好走不送!”

看着這羣拿着亂七八糟東西給自己行禮的傢伙,像泥瓦匠多過像道門弟子。裘千仞冷哼一聲:“簡直有辱斯文!”說罷拂袖離去……

他們之中,房志起比較跳脫,看着裘千仞遠去的背影,不滿的道:“豬鼻子插大蔥——裝什麼象啊!就他豬蹄一般的大手,知道斯文倆字怎麼寫麼?”

陳志益爲人比較嚴謹,所以丘志清讓他掌管道錄閣。聽了房志起的話之後,反駁道:“斯不斯文那是人家儒家的說法,我們雖然提倡三教合一,要的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師兄說的對,斯文是道,不斯文亦是道!我自修我道,他這種炒栗子的,知乎哉?不知也……”

“哈哈哈~~~”王志瑾這句話引來大家的籼么笮Γ岣髯曰厝ダ^續幹活去了……

話說這個“炒栗子”的還是剛剛他們在鋪地磚的時候尹志平和他們說的。說是鐵掌幫幫主練他的震天鐵掌之時,如要用一個大鐵鍋,裏邊裝滿沙子,下邊燃起大火。

等沙子燒熱之後,雙手連續翻炒沙子。此時房志起來了一句:“那豈不是和炒栗子差不多?”

他們剛討論完這個話題不久,裘千仞就來拜山,搞得他們還以爲自己背後編排人家被聽到了,所以還是得持身守正,少在人背後饒舌纔是……

這邊幾位師兄弟有說有笑的回去幹活,那邊裘千仞出了重陽宮門之後。一步三回頭,眼看都走到山門處了,還是沒人上來找他,無奈騎上自己的馬北上和完顏洪烈匯合去了……

回去繼續修房頂的丘志清,總感覺這裏邊有蹊蹺,不論是昨晚的夜入重陽宮,還是今天裘千仞的再次拜山,不知爲何,丘志清都有種感覺——裘千仞不是來找他們七人!

搖搖頭,把這些沒頭沒腦的想法和疑惑甩出腦海,繼續投入他的泥瓦匠大業……

慢慢的,重陽宮中的弟子也都適應了由丘志清他們七人,外加十二個副手組成的領導班子……

本來還有一些雲遊的掛單道人對這些個全真三代弟子有些不以爲然,然而掛單之後幾番論道下來便驚訝不已,這些全真三代弟子對道家經典不說瞭如指掌,卻也各有所長!

自從丘志清給他們六人一人配了兩個副手之後,他們都變得無聊起來,平時沒事,大家乾脆都在藏書閣中談武論道。

在幾位師長離山的這半年來,不論是武學,還是道學,都有了長足的進步,之中房志起和尹志平竟然也入道了,開始內視己身,亦開始了對《紫霞功》的微調!

此時的他們也算是初步懂了那句:“道可道,非常道!”

有些東西,出自他人之口,自己不論如何都無法體會理解。而當他們境界到了,或者說經歷過了,那一切都明瞭於胸……

此時,一名弟子手持一封書信來到藏經閣中:“見過諸位師兄!諸位師兄有禮了。”

“福生無量,師弟有禮!這喜鵲聲唶唶,俗雲報喜鳴!想來師弟是給我等帶來了什麼好消息了……”門口的申志巖迎了上去,話語把其他人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那名弟子笑着把書信雙手遞給申志巖,微笑道:“申師兄一看便知,師弟先行告退!”

“不送!”

見那名弟子走遠,申志巖一看信封,便對尹志平說道:“尹師兄,這是丘師伯給你的!”

尹志平接過,見信封上寫着“志平親啓”,打開一看,便笑道:“確是家師寫給我的信。”

“志平吾徒,見字如面!……”

不多時尹志平便看完了書信,便輕嘆了口氣。丘志清不解的問道:“可是丘師叔遇到什麼困難了?”

“那倒沒有,只是師父前往大漠會見成吉思汗,卻只帶了志常師弟一人,怕沿途少了照顧而已……”

對於尹志平的擔心,王志瑾倒是說了句公道話:“尹師兄,恕我直言,我覺得李志常比你會照顧人!”

尹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