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小道童開局 第20章

作者:喂狗的猫

第四十五章 下山上山

無事的日子過得雖然亦可以很充實,卻也過得飛快!

嘉定十七年,閏八月,就是去年丘處機來信說要北上大漠之時,宋寧宗駕崩了……

今年便是寶慶元年,大宋的新皇帝是一個叫趙昀的,看來趙與莒那個傢伙是徹底沒機會了!

丘志清如是想到,不免有些同情那位被圈養在深宮中的太子候選人。也不知道翠虛子師叔怎麼樣了……

丘志清在擔心趙與莒那個小玩伴,殊不知人家在史彌遠的矯詔咦飨拢晒D掉了原有的太子,改名趙昀,成功上位成爲南宋第五位皇帝。

至於有沒有他過得好,那便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了……

幾位長輩陸陸續續來信,馬鈺說在劍閣一帶初建山門。郝大通說他看上了華山朝陽峯,是個採氣的好地方,以後他們就在華山落腳了……

劉處玄亦是回山東老家去了,把山門健在嶗山;譚處端倒是會選地方,把山門建在了北嶽恆山之上;孫不二亦是回了山東老家,把山門建在了泰山之上……

王處一也在山東落腳,山門建在登州(煙臺)昆嵛山……

再加上燕京長春觀的龍門派,算是把全真道的力量全部散出去了……

如此這般,全真道便形成了燕京和恆山互爲犄角;劍閣,終南山,華山互爲依託;泰山,嶗山,昆嵛山三足鼎立的北全真基本格局。

至於爲什麼不去南方傳道……

李志常來信了,稱丘處機沒在漠北見到成吉思汗,成吉思汗西征去了,他們正沿着成吉思汗西征的路,希望能成功找到他,而不要迷失在大漠中才好……

春去秋來,蒙古的西征結束了,丘處機也回到了燕京長春觀。隨之而來的還有他此次西行的成果,也就是成吉思汗頒佈的——《止殺令》!

其中除了減免蒙古所佔中原地區的三年賦稅,改變了每破一城必屠城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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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王志瑾不無憂慮的說道:“諸位師兄弟,丘師伯雖然並未答應成爲蒙古國師,然成吉思汗大有冊封我全真道爲國教的意思,這恐怕有損我教聲望……”

這點,樂觀的房志起倒是比較看的開:“我自行我道,當普天下的農村之中,大多人都習練我全真教的功法,以我全真準則行事,接受冊封與否,又有何干系?”

“不承認,不表態,不動搖!我自修我道,何假外求?”不得不說,尹志平自從入道之後,愈發沉迷於內丹之術,武藝雖然有所疏漏,然而精神境界卻是高了不少。

“那師叔所說的華山論劍,我們要去麼?”王志瑾關注的卻是另一個問題,且有些躍躍欲試。他師父郝大通就在華山,如果去的話,正好看師父和看華山論劍兩不誤。

見諸位師兄弟都是一副想去的樣子,丘志清言道:“諸位師兄弟想去便去吧,門中弟子誰若是想去,亦可同去,重陽宮中由我坐鎮即可!”

對於華山論劍,他並不是很感興趣,二十五年前的那次,爭奪《九陰真經》還可以說有點彩頭,現在的話,估計就只剩下天下第一這個名頭了。

“天下第一”有什麼用?沒什麼用!除了樹大招風之外,並不能給全真道帶來什麼實質的收益。好吧,主要是丘志清自認打不過人家……

畢竟人家爭個天下第一,你總不能擺出天罡北斗陣併肩子上吧?到時候不就成了,那個誰誰誰,可以打幾個天罡北斗陣,哦你說天下第一啊?他可以打兩個天罡北斗陣,一老一小……

想想就覺得丟人!

三年前,他入了道,亦開始習練《紫霞功》,經過近三年的採氣調理,已愈發的圓融內斂,相信再過五到八年,他便可以邁入第二步道境——元神!

那時候他纔有資格修煉祖師王重陽留下的《先天功》!所以期待少年揚名的俠士其實是不建議拜入全真道的,因爲單單是啃道經就要花掉不少時間……

南宋寶慶二年七月,尹志平帶着幾位師弟前去華山看望郝大通(順便觀看華山論劍),丘志清如約留守重陽宮。

九月間,弟子通報說有個姑娘指名道姓的要尋他,還打傷了幾個弟子!說罷,還很是好奇的看着丘志清。

那名弟子好奇,丘志清更是好奇,自己貌似也沒有認識的姑娘啊?怎麼會有人找,還是指名道姓的那種。

不過不清楚情況,上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來到門口,正看到幾名守山弟子正躺在地上哼哼,或捂着手直冒冷汗!還好,沒有大喊大叫太過失態的,這幾年全真的素質教育還算不上太失敗。

定睛一看,場中一名身穿白衣,腳踏蓮花步雲履,頭梳垂鬟分肖髻,戴銀翅蝴蝶釵,媚而不俗的嬌容上還因剛剛的打鬥殘留着一抹腮紅……

丘志清上前查看了一番弟子們的傷勢,還好,只是脫臼而已!本想順手接上,又想到杏林閣中還有一些新入門弟子急需臨牀經驗……

於是丘志清吩咐道:“沒事,只是脫臼而已,勞煩來幾位師弟把他們抬到杏林殿中醫治一番即可!”

安排完自家師弟後,丘志清又看向這位仙子,雖覺得有些熟悉,可終究不記得在哪見過。不由問道:“聽師弟通傳,這位居士找貧道,敢問可是熟人當面?”

沒想到這位美女一開口就差點讓邱志清破了防……

“喲~~現在知道叫居士了?以前管人家要蜂蜜的時候不是一口一個小娘子的麼?還貧道,當年你喫……”

“咳咳~~”邱志清趕忙打斷她抖黑歷史的行爲,這要是被這些師弟們聽了去,這隊伍以後還怎麼帶?而且你們古墓的怎麼都喜歡穿白色?不怕在古墓中嚇到自己麼?

“原來是李家小娘子,多年未見,竟長成這般天仙模樣,倒是小道走眼了,這邊請!”說罷把她往重陽殿中引。

落座上茶,屏退弟子之後,丘志清纔好奇的問道:“不知李家小娘子此次前來所謂何事?”這是丘志清比較好奇的事情,他記得她家師傅對全真的道士那是很不待見的!

“沒事,就是要離開終南山了,來看看你們這些玩伴,房志起和劉志遠呢?怎麼沒看到他們?”顯然她不是專程來找丘志清的,只是想和自己的童年道別罷了。

丘志清並未意識到這些,而是笑道:“劉師兄去恆山了,房師兄去了華山,尚未歸來,李家娘子倒是來得不是時候!”

兩人聊了片刻之後,丘志清才明白過來,這位是年初的時候遇到了她的一生之敵——陸展元。她師傅說要讓他們在古墓終老!

結果陸展元說是回去告知父母,一去不回。等了幾個月沒有音訊傳回的這位主,一廂情願的認爲陸展元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困難,這才決定下山找他!

就像很多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家長一般,她師傅無奈之下也說出了那一句看似絕情,實則是最後挽留的話:“今天你出了古墓的門,那你以後便不要再回來了!”

而這位主也做出了多數情況下同齡人相同的選擇……

興許覺得這終南山上還有她惦記的美好,所以這纔到重陽宮中和他們幾人道個別。而後去追尋自己的詩和遠方……

丘志清不知道她會不會和原有的軌跡一般走下去,然而本着祝願世間一切美好的態度,還是把她送到山門處。

“對了,你們的卦不是都很靈麼?不如你替我算一卦如何?”

看着走出幾步之後回頭活潑的相詢的李莫愁,丘志清其實很想告訴她,自己並不會算卦。卻又想到多年前老道爺教他的“小六壬速算”。

於是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可以,你算什麼東西?”

李莫愁先是面色一沉,而後反應過來,他應該不是在罵自己,不過美好的心情頓時沒了大半,怏怏的說道:“算前程吧!”

沒想到丘志清接下來的話讓她直接頭也不回的走了……

“空亡……李家小娘子這次怕是要白跑一趟了,雖然求而不得,不過析解可安康,看開點就好……”看着遠去的背影,丘志清把未說完的一句“其實我不太會算卦!”憋回肚子裏。

吹了一會充滿回憶的秋風,丘志清轉身便要回重陽宮,此時卻見

一行人從遠處行來……

第四十六章 第二道境

本欲轉身回重陽宮的丘志清,停下腳步,看看來者何人?

見到來人,丘志清鬆了口氣,原來是去參加華山論劍的那些傢伙回來了,同行的還有丘處機和郝大通兩位長輩,以及四個意料之外的人……

“沖和見過丘師叔,見過郝師叔,見過諸位同門!”看到隨行的還有丘處機和郝大通,丘志清趕緊上前迎接見禮。

看到丘志清在山門處恭候自己一行人,丘處機很是欣慰,開心道:“志清啊,有心了,有心了,想必在這等了很久了吧?”

聞得此言,丘志清不好意思的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拂塵,他是收到信說他們要回來了,可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不是?

不過這些問題都不大!轉移話題即可。

“師叔,他們不是完顏洪烈手下麼?怎麼把他們帶回全真教了?”完美轉移話題!

郝大通回答道:“這幾個人到華山鬧事,剛好被我和丘師兄遇到,便把他們拿下,周師叔說讓我們把他們四人帶回全真教看押。”

“要我說,他們幾個罪行累累,不如直接給他們一刀,他們痛快了,我們也省事,不然他們活着也是一種煎熬!”

這話一聽便是守正閣的王志瑾所說,執掌戒律久了,難免就如此看不慣他們……

對此,沙通天等人連連表態:“我們甘願受罰,我們遭得住那種煎熬!以前就是圖個痛快,我們現在不想要痛快了……”

丘志清對王志瑾說道:“師弟,既是師叔祖的安排,我等亦是不好違背。不過爲防止他們作惡,帶回去之後挑斷手筋,以及一條腳筋,再行關押,以免傷到我全真弟子!”

王志瑾欣然同意,他也不想關押這幾個傢伙,要不是周伯通的安排,早就弄死這些個禍害了,哪還能帶回終南山養着!

一邊回山,一邊聽他們講述。原來丘處機在從泰山上下來的時候遇到了從蒙古回到中原的郭靖,他正在糾結武功好壞的問題,就想要忘掉武功。

丘處機勸不過來,只好帶他參加華山論劍,讓他散散心。沒想到在山下遇到這幾個貨色!

而此次華山論劍的結果也出來了,天下第一竟然是瘋批歐陽鋒,他因爲逆練《九陰真經》錯有錯着,竟然實力大進。

在東邪南帝北丐聯手的情況下,依然把他們三人打倒。聽丘處機所說,應是不比當年王重陽弱了!

而天下第一的歐陽鋒卻被黃蓉三言兩語騙去和自己的影子玩對對碰,最終不敵自己的影子,歐陽鋒徹底變成了歐陽瘋!

丘志清不由想道:這年頭大家都在進步,別看現在歐陽瘋是天下第一,以後還不是落得個和洪七公同歸於盡的下場。

所以說,打打殺殺什麼的還是很有風險的,自己還得努力修道纔是!

當然,此次歐陽鋒變成了歐陽瘋,所以天下第一另有其人,那就是在醉仙樓有過一面之緣的郭靖了,雖然糾結武功好壞的問題,不過自是很快便從死衚衕中走出來。

最終東邪南帝北丐不能在三百招內勝過郭靖,而歐陽鋒因爲成了歐陽瘋,而主動被棄權。郭靖便是此次華山論劍的總冠軍!

那個被丘志清一直認爲沒那麼見到的裘千仞,也拜入一燈大師門下,算是得了個好歸宿。

至於號稱華山論劍,他們之中沒有一人使劍這個問題沒必要多作追究了……

不久之後,離關中比較近的馬鈺也回到了全真教。丘志清言明自己需要閉關時日,便把全真教務統統交給回馬鈺,自己閉關去也……

丘志清閉關第二年,也就是宋寶慶三年,公元1227年,成吉思汗死在攻伐西夏的征途,同年,西夏被滅!蒙古陷入三年奪位之爭……

南宋紹定三年,冬至,陰盡陽生,陰陽互轉,密室中的丘志清忽而身體一震,感覺自己輕飄飄的正在升起,而後到了一定的高度,便無法在上升。

低頭一看,另一個自己正盤坐在蒲團之上。心中知曉自己是什麼狀態的丘志清,完全不慌。這是一個非常奇特的視角。

有些像後世看夜晚的監控錄像那種感覺,沒有顏色,世間之物,在他的視野中,只有黑,與白!想要去拔一下自己身後的長劍,然而自己貌似只有視角,沒有實體,也好像動不了……

嘗試着動起來,果然還是動不了,能動的只有自己的視角,感覺現在就像一個外接的攝像頭一般……

片刻之後,感覺非常無聊的丘志清,便念頭一動,忽感如墜深淵般落下,身子一震之時,便急忙睜開眼睛貪婪的看着周圍單調的閉關密室!

還是五彩斑斕的世界來得美好。自己修道二十載,這才堪堪踏入第二境——元神。這次他不再說道境沒什麼用了。

因爲片刻之後,當朝陽初生,紫氣東來之時,他嘗試採氣,卻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具體感應到道朝陽紫氣的存在,多年前便記於心頭的《先天功》亦開始緩緩自行咿D起來,興致來了,又開始閉關……

這天,送飯的師弟說,過年了,問丘志清要不要回重陽宮喫年夜飯。丘志清這才知道,原來不覺間,自己已在這後山密室之中過了四個年了,想想要是今天還在這過年,那就是第五個年了……

丘志清啞然失笑,果真是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告知這位新入門的師弟,會下山過年。目送這名師弟遠去,丘志清喫完午飯,整理一番,便去見馬鈺去了……

全真七子中,現在只有馬鈺在重陽宮中,自己有什麼疑問,自然只能找馬鈺給自己解惑。

見自家徒弟下山,七十多的馬鈺很是欣慰,他的責任分管制度,讓他也是輕鬆了不少。

聽完丘志清的述說,馬鈺笑道:“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散則成氣,聚而成水,凝爲堅冰!再想想這些天我等師兄弟幾人,武功不進反退,你想到了什麼?”

丘志清恍然大悟,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可有時候懂,不一定就能活用。就像自己本會寫的字,有時候欲書寫之時亦有無從下筆之感——忘了……

借用外丹道有一句話那就是:“天地爲爐兮,造化爲工!陰陽爲炭兮,萬物爲銅!”同理,天地大宇宙,人身小宇宙,用真氣蘊養元神,便是練氣化神!

理論上來說自是真氣越純,越渾厚,蘊養的就越快,所以祖師王重陽纔會在區區修道幾十年,便陽神成就!

但是翠虛子師叔用經驗教育了他,他眼中的起點,又何嘗不是別人眼中的終點呢?那麼陽神是他們修煉的終點,又爲何不是另一個起點呢?

《莊子·內篇·養生主》有言: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然則我等只需一代代進步,一點點拔高起點,未嘗不可更進一步:吾生也無涯,而知也無涯。以無涯隨無涯,天地至樂矣!

丘志清當時聽得目瞪口呆,這是進一步麼?是不是對一步的定義有什麼誤解?茫然的問道:“可能麼?”

翠虛子真人當場駁斥,如何不可能?吾比先師長壽,吾徒又長壽於吾,代代相傳,豈可不至於無盡呼?且先師非亡故,乃飛昇也……

嗯……興許是丘志清的境界太低,不能完全理解翠虛師叔的話,然而有一點他是記住了,既然道無涯,修道何來終點?

所以他應該把他每一次的進步都當作是起點!不急着飛昇,能活多久活多久,千年王八萬年龜!要是能像傳說中一般,把肉身煉入陽神之中,那自己豈不是……嘿嘿嘿~~~

正當丘志清想入菲菲之時,馬鈺問他“菲菲”是誰?

當然,馬鈺自然不可能這麼問,只是告誡丘志清,如非必要,不可無故出竅,不然一旦魂飛魄散,那就前功盡棄了!

這裏馬鈺說的“魂飛魄散”當然不是說直接死掉,魂魄不存的那種。說的是魂魄聚爲元神,元神出!“魂飛魄散”就是元神被打散,得重頭再來的意思。

就像一些小孩,被嚇丟了魂,表現不一樣,道理相通!

第四十七章 山外來信

這個年過得沒什麼年味,或者說全真教忙的沒心思過年。自成吉思汗死後,經過兩年的激烈角逐,去年蒙古選出了他們的新大汗——孛兒只斤·窩闊臺。

南宋紹定四年,蒙古依照前任大汗成吉思汗的繼續聯宋滅金。然而宋國此時完全不想理蒙古,依然虛以委蛇,並未做出明確答覆!

百年前的“海上之盟”導致宋庭南遷,殷鑑不遠,怎麼可能還幹這種傻事?

然而和金國結盟更是不可能,拋開世仇不說,金國被蒙古打的丟盔棄甲的情況下,還想着欺負欺負南宋,玩什麼北失南補。

總之就是一句話——打不過蒙古,我還不能欺負南宋麼?

然而宋國並不這麼認爲,你都這熊樣了?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就這兩把破槍還想飲馬長江?最終金國在與南宋的戰爭之中丟掉大半精銳不說,也斷了聯宋抗蒙的可能。

曾經金國對南宋愛答不理,現在南宋覺得金國高攀不起!已然沒了聯合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