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此時外界之中丘志清的身體已然聲息全無……
當那最後一絲光芒消失殆盡,在丘志清的感知中,自己已經徹底墜入無盡的黑暗之中!下落之中,忽而一點金光突現,起初是若有若無,而後是明滅不定,這才漸漸穩定下來……
光明慢慢“長大”,由一丁點,到一小簇!片刻之後猛然橫掃四方上下的下黑暗,感觀由黑暗,又變成了金燦燦的一片……
漸漸的,一些久遠的記憶慢慢迴歸,如同流水一般在當中過了一遍,而後又慢慢消散,慢慢的,呼吸聲,巡邏弟子的腳步聲,以及雪花飄落之聲又再次落入自己的感官之中。
依然保持打坐狀態的丘志清知道,自己修道十數載,這便算是正式入了門檻。
僅需閉目感應,體內筋脈纖毫畢現,然則各種內臟器官卻只是迷迷濛濛的一片,各條筋脈連接的器官都有各自的屬性,等等!
難怪炎黃時代,先輩們沒有什麼高科技透視,一樣可以弄出《黃帝內經》這種流傳數千年的大作!
細細的感受一番《全真心法》的咝校l現其中大多都已經和自己筋脈特徵已經非常契合,任然有部分雖然咝袩o礙,可終究不曾完美。
他並不急着去調整,而是細細的感受此身,再與一些道、醫典籍一一對照參考,從另一個角度看自己,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發現……
不覺間,夜盡天明,當破曉朝陽透過窗戶照在身上之時,自動咿D的心法忽而像是喫了大補丸一般,忽而壯大,而後又沿着各條筋脈,融入自身氣血、以及五臟五府之中……
這一瞬間,便如醍醐灌頂一般,之前很多一知半解的東西,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明悟過來……
至此,丘志清徹底迷上了對《全真心法》的研究,他發現這是一份非常有意思的心法!
每當早課結束之後,丘志清總會以指點武學的名義,查看他們《全真心法》的咝袪顟B,給他們一些修煉意見的同時,便順手完成作圖,做筆記,而後進行不同之人的筋脈對比!
這項工作一直進行到年關將近,全真七子出關,這才暫時告一段落!
當自己把之前入道的事情告知馬鈺等七人之時,他們竟然沒有什麼驚訝,反而一副早該如此的表情!
丘處機笑道:“師哥你看吧,我就說他遲遲無法入道,只需讓他入紅塵之中打滾一遭即可!”
“然也!出世入世,修心煉心,你看,這不就入道了麼?”這是郝大通的聲音……
第四十一章 完善傳承
通過他們的談話,再回想全真道的《重陽立教十五論》丘志清這才明白,原來《全真心法》就真的只是《先天功》的築基篇,兩者也都是內丹法入門的一把鑰匙。
雖然沒有鑰匙也可以破門而入,然而這哪有直接用鑰匙開門來的快捷?
他入道了,可以內視己身!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但作用又好像不大。因爲他除了感覺感官比之往常有些提升之外,功夫並沒有什麼長足的進步……
所以說,丘志清得出一個結論,自己修煉內丹術,可能就只是真的只是感官變強而已,和自己的武功厲不厲害好像並沒有什麼關係……
也許只是自己修爲不到而已,畢竟自家祖師爺不就是天下第一麼?
正當丘志清胡思亂想的時候,譚處端一句話把他打懵了!
只見全真七子一個個眼神交流一番之後,譚處端輕咳一聲道:“志清啊,既然今日你們都在,那我們師兄弟幾人便和你們交代一番……”
???
怎麼就都在了?一回頭,發現一殿五閣的負責人都在,再加上自己,全真教現在的領導班子都在這兒了。不由的有些啼笑皆非,自己這走神到底是走了多久?怎麼這一會兒功夫,大家都到齊了?
“此次門內大比之後,如有合適的弟子,便要再收一些入內門吧,不然我們走了之後,整個全真內門只剩下區區二十餘人,恐怕枝棱不起來全真道的架子……”
內門弟子,並非都拜在全真七子名下,還有入了道籍,卻沒有拜師的,便掛在馬鈺名下!只不過沒有正式拜師而已!
而後,馬鈺拿出了他們閉關的成果,重新整理編訂的《全真心法》以及《紫霞功》!對於這兩本心法,丘志清看過之後,也不得不佩服全真七子的智慧,以及對全真道教義的理解以及對道經解讀。
丘志清默默的和自己現在所做的分析一比對,發現最新編訂的心法比之前王重陽版本的要兼顧了許多人的共性……
這話翻譯翻譯就是入門門檻沒變,還是一樣低,修煉效率卻是高上不少!
每個人的筋脈穴位都有一些細微的不同,假設所有人共同數值是十,那麼之前王重陽的心法可以兼顧七,而現在最先編訂的心法則是八!日後弟子更多,修煉次心法之人更多,未必不能把推進到九,乃至十!
而《全真心法》不僅是一部低門檻的心法,就如全真三教合一的教義一般,講的就是一個求同存異!
其中涉及的筋脈穴位都是全真七子這些年用類似於自己之前做的比對之法,從而的出的大部分人相同的筋脈穴位,走這些筋脈穴位搬邇攘Γ@叫“求同”!可以更好的培養弟子入門。
而每個人的經脈穴位都有細微不同,當習練《全真心法》打坐之時可咝校@是初窺門徑,第一重境界;在有意無意之間,自行咿D,這便是《全真心法》的第二重境界,登堂入室。
此時便是心法自行調整,初步適應自身經脈。最後一重便是自然而然,行走坐臥之間無不自動咝校瑘A融如意,最爲適合己身,這便是第三重的大乘境界!這便是《全真心法》“存異”的體現!
這也是爲什麼自創功法之人很是厲害,而傳給別人練,便達不到自己水平的原因!
全真七子這版便是在“求同”之上更進一步,而《紫霞功》簡單來說就就是高級一些的《全真心法》,這也就是爲什麼當時丘志清提議叫《全真心法二》的原因。
不過這個名字被郝大通給否了而已!
把這兩本祕籍看了一番之後,丘志清把兩本心法教給尹志平,恭敬對着全真七子一禮,道:
“師父,幾位師叔辛苦了,不如把第一版的《全真心法》改爲《基礎心法》交予外門弟子習練,諸位師叔最新修訂的《全真心法》交予內門弟子。《紫霞功》交予各殿閣主事之人修煉。師父,各位師叔,如此可否?”
郝大通思索片刻,道:“把先師創出的《全真心法》改爲《基礎心法》是否有些不妥?”
“沒什麼不妥的,新竹高於舊竹枝,全憑老幹爲扶持。師父他老人家也不希望我等,受他老人家的成就所束縛!”此言出自譚處端之口,馬鈺作爲當事人,自是不便發言!
此言一出,全真七子其餘幾人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最終馬鈺拍板決定,按丘志清的方案辦即可……
丘處機對自己等人的成就還是非常滿意的,撫須而笑道:
“此番我等能夠重調整《全真心法》,志清功不可沒!如若沒有志清虛心向翠虛子道兄虛心求教,我等也不會這麼快突破道之瓶頸。可惜上次臨安一行,諸事務繁雜,竟未能向翠虛子道兄當面道謝,實在慚愧……”
既然諸位師長已然出關,那麼作爲弟子的他們自然要報告一下他們各自的工作進展!
其中負責道錄閣的陳志益出列道:
“師傅,掌教師伯,各位師叔,自我重陽宮開放外門制度以來,近兩個月來,很多外門弟子隨來隨走,甚至一些人知道了練法,便匆匆下山而去,又因師兄不禁止武功外傳,導致現在周圍很多村子中都開始習練我全真武功,長此以往,恐有禍端!還請掌教師伯三思!”
要不是看這位師弟平時認真負責,丘志清幾乎以爲他在針對自己!
馬鈺和其它全真六子都看向丘志清,馬鈺道:“志清,此事你作何看法?”
“回師傅,諸位師叔。眼下時局動盪,弟子亦是爲了使周圍村寨百姓有些自保之力,且《全真心法》想要練到高深之處,非得研習道家經典不可,到時候自會有人選擇入我全真道派。哪怕獨來獨往亦無所謂,至少要讓他們有一點自保之力,不至於淪爲待宰的羔羊!”
全真七子尚未表態,趙志敬便跳出來道:
“師弟說的是大義凜然,殊不知手持利刃,殺心自起,尤其是近日來,反抗金國朝廷的事件在關中大地愈演愈烈,多是那些學成下山的外門弟子帶頭所爲,金國京兆府已經多次向我全真致函問罪,師弟自己從不查看,可我!卻是都看在眼裏……”
全真七子端坐前列,並不言語,丘志清對此自是不會親自下場辯駁!
“師兄此言未免有些偏頗,入秋以來,蒙古大軍頻頻襲擾關中各路,金國不思反擊,反而一味抓捕民屑庸趟^的關河防線,脅迫民羞w往河南,稍有不如意便大肆擄掠!那些家在關中的弟子不奮起反抗,難道引頸就戮不成?敢問趙師兄,這是哪般的道理?”
站出來反對的還是陳志益,他負責道錄閣,之前說這些事是怕全真武功外流,而非如趙志敬一般怕金國朝廷問責。
他家就在關中,家人便是被金兵擄掠,不知所蹤,自己拜入全真之前亦是靠關中父老的百家飯養大,自是不可能同意趙志敬的荒唐之言!
“無謂的抵抗只能迎來更爲殘暴的屠戮,他們只需聽從安排即可,又能死幾人……”
“住口!”這次,沒等趙志敬說完,丘處機直接忍不住炸了!
看向王處一道:“師兄!此乃人言否?斷脊之犬亦不過如此!修的什麼道?練的什麼武?”這話就說的很不客氣了,王處一本來泛青的臉色更是黑了幾分……
趙志敬亦是自知失言,尤其是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不由的讓他更是惱怒交加!
此時丘志清知道自己該出來說句話了,畢竟是自己的政策引發的亂子,丘志清先道歉道:
“師傅,諸位師叔息怒!趙師兄負責外門事務想必是比較辛苦,這纔出此糊塗之語。依弟子看,一殿五閣事務卸啵蝗邕x派一些經驗豐富的師兄弟,給諸位師兄弟配上兩個副手……”
說罷,看了一眼趙志敬,接着道:“有鑑於趙師兄可能壓力過大,不若讓趙師兄暫居持身閣副閣主之位,持身閣閣主之位由王師叔門下崔志方,崔師兄擔任,不知師傅,以及諸位師叔意下如何?”
幾位師長對視一眼,眼中盡是欣慰之意,特別是馬鈺,看向丘志清的都是一臉孩子長大了的表情,讓邱志清都有點遭不住!
那麼事情便這麼定了下來……
第四十二章 迎來送往
嘉定十七年正月十九,終南山山門處,未化的積雪,已然點綴這終南名勝,道家福地。
丘處機看着終南山重陽宮的山門,思及自己遠在山東的故里,以及天人永隔的師傅。而今自己亦算是開宗立派,不由感慨道:“故里在天涯,海上無名士。因遇終南陸地仙,挈我來遊此……”
說罷,帶着李志常等弟子,對着馬鈺等人一禮,道:“傳承永續,道氣長存!”
腥嘶亓艘欢Y:“傳承永續,道氣長存!”
丘處機最是瀟灑,轉身大笑而去,其餘人等,多看片刻山門之後,亦是帶着自家弟子離去!等他們走後,馬鈺這才雙手握住丘志清的手。
語重心長的道:“天下大勢,浩浩蕩蕩,我等方外之人,在這俗世洪流之中,能站的住腳,已實屬不易!那些個外門弟子,既然下山,那便是與我全真道無緣,隨他們去吧!”
看着馬鈺幾乎懇求的眼神,丘志清鄭重的點頭答應,他本也沒有扶持什麼人的野心與能力,他只想給與那些人一點之力,讓他們面臨危機之時能多一個選擇而已……
見邱志清堅定的點頭,馬鈺欣慰的笑了:“等我們幾個老傢伙安頓好新地方之後,便會回終南山,短則一兩年,長則三五年!”
“你們要是等不及,老道便在此立個規矩,重陽宮今後大可不必遵循什麼每三年大開山門一次的規定!凡是外門弟子,自覺可通過考覈,便可自行前往道錄閣考覈,三次考覈機會,只需通過即可拜入內門,時間不限……”
遙望諸位師長們帶着大批師兄弟離開,尹志平沒忍住吟了一句李白的詩:“我寄愁心與明月,隨風直到夜郎西……”
正有些失落的趙志敬忍不住出言譏諷道:“尹師弟要是捨不得,大可追上去,隨丘師叔而去!”
真是無語了,丘志清有時候真想把趙志敬弄走,以前感覺還不錯的一人,怎麼就越長大,越讓人反感呢?這是怎麼回事,誰可以出來幫忙解釋解釋?
爲了緩解氣氛,杏林殿殿主申志巖笑道:“諸位同門且都說說,李太白一生中寫了那麼多著名詩篇,諸位覺得李太白自己可否都能記下?”
趙志敬傲然一笑道:“此等流傳千古之名篇,隨意一首皆乃是無上榮耀,李太白自己豈能不銘記於心?”
對於此,他的師弟兼上司,持身閣閣主崔志方卻是有不同意見:
“依師弟看來,恐怕不然?詩仙李太白乃是何等樣人?不羈紅塵客,逍遙酒中仙!此等詩篇雖是千古佳作,然估計停筆便忘,而真正放不下,忘不了的,僅是我等凡人而已!”
不理會趙志敬的怒目而視,其餘師兄弟一個個拍手稱讚:“好一個:不羈紅塵客,逍遙酒中仙!去也去也!我等凡人沒有那份不羈與逍遙,就應該持身守正,用心修道纔是……”
說罷,一個個大笑着回山去了,丘志清亦是被他們簇擁着往重陽宮而去!僅有趙志敬一人於寒風中,臉色如川劇變臉一般變幻不定!這和指名道姓罵他有何不同?
他想不通!曾經自己是第一個拜師,亦是第一個接受師命,帶領門內弟子習武學道!還負責教授外門!還當過一段時間的首座!
怎地這個小病秧子外出三年,一回來便什麼都變了?自己從三代首座變成什麼勞什子持身閣閣主,而後又是他,尋了個由頭把自己降爲副閣主!
現在就連自己同一個師傅的師弟,都敢和自己唱對臺戲了?何至於此啊……
不論趙志敬心中有多少不甘,都已無法改變這個既定的事實!
……
全真教已經步入正軌,雖然幾位長輩帶走了教中大半的內門弟子,不過教中加上他們七人,滿打滿算亦是隻有二三十人左右。
這等於一下子終南山全真道一下子少了大半的力量,雖然還有大量的外門弟子,並不影響重陽宮內的熱鬧景象!
然而這些師長這麼一走,難免會有一些宵小之徒,以爲可以趁虛而入……
趙忠祥老師曾經說過:“春天,是個動物交配的季節!”
丘志清不知道終南山中的動物有沒有在做他們春天該做的事情!不過眼前這個人肯定是沒做,不然怎會有如此精力到終南山鬧事?
看着上首一排的年輕道士,裘千仞很是得意!沒了那羣老雜毛,你們這些個小牛鼻子,還不是任由本幫主搓圓捏扁?
尹志平見裘千仞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最先忍不住,指着裘千仞罵道:“老伲澳阃晕抑軒熓遄嫠涝邳S島主手中!致使我等結怨,還敢來我重陽宮放肆!”
這下輪到裘千仞愣了一下,他不記得有過這回事?不過轉念一想,他就明白過來,不是自己,那就是自己那死在郭靖黃蓉手下的好大哥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今日到此,不就是來找茬的麼?大大方方承認又如何?
“那是爾等自己蠢笨不堪,人云亦云,怪的何來?廢話少說,吾今日前來,便是來送信的,爾等且自行查看罷!”
說罷,從懷中拿出一封信,甩向端坐正中的丘志清。腥艘娦欧馊绨灯饕话阋u來,均臉色微變。在他左邊的房志起便要起身去攔。
被丘志清拂塵微甩制止了!卻見信封頃刻間便到了丘志清面前,忽而直奔面門的信封飄落而下,落入丘志清左手中,被內力包裹住……
他這一手讓師兄弟們都感到驚訝,雖然知道他的武功可能不比丘處機差,可這一下卻是讓他們堅定了以後多找這位首座交流的想法!
同樣略感詫異的還有裘千仞,這一手在他看來也許並不算什麼,他自信自己也可以!然而這事情發生在一個全真三代弟子身上,那就有些值得他深思了。
他有種預感,今日恐怕不能如願了……
小樣!以爲這三年在皇宮之中道爺就僅僅是學習?那麼早過去,學完還要蹭個飯都是爲什麼?不就是饞翠虛師叔給我專門弄的藥膳麼?皇宮中什麼藥材沒有?翠虛師叔的身份什麼藥材要不到?
抖開信封,露出裏邊的的信紙。沒有異味,大概率沒毒!不過他還是小心的用內力包裹住信紙,這才放心的抽出來查看。
裏邊是完顏洪烈的徵召令,簡單來說就是讓全真道出幾名高手隨裘千仞行動。具體行動內容信上沒寫,不過需要大量武林高手的,不外乎就是刺王殺駕那一套而已……
丘志清把信重新放好之後,本想拒絕,不過轉念一想,如果把趙志敬推給他,豈不是一舉兩得?此人留在重陽宮,既影響團結,也影響風氣……
不過此事自己不能做,自少明面上不能做!因爲丘處機讓在龍門派安頓好之後,今年內可能會前往大漠見鐵木真,所以此時不能爆出有全真弟子刺殺蒙古高官的事情,就算有,也得是之後的事情。
如果丘志清沒記錯的話,這次丘處機的大漠之行貌似有很大的成果!因此大可不必着急,先拖着,等事態慢慢發展即可!
想到此處,丘志清道:“且容我等考慮幾日,諸位師長不在,貧道需與幾位同門商議之後才能決定。重陽宮中粗茶淡飯,恕不招待,還請裘幫主改日再來吧!”
說罷對房志起說道:“房師兄,勞煩替師弟送送裘幫主!”之所以讓房志起去,一來是他的功夫好,二來也是相信房志起不會被收買……
礙於丘志清剛剛這一手的震懾,裘千仞決定先忍一時……
晚課之後,丘志清盤坐在房間之內打坐,正如往常一般內視己身,調整修煉之。不知過了多久,忽而耳朵一動,面色不愉……
門窗開合之間,丘志清如大雁橫空一般騰空而起,落在東偏殿房頂之上,正擋住一黑衣蒙面人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