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小道童開局 第17章

作者:喂狗的猫

說罷,手中箭矢狠狠一丟,深深扎入樓板之中,可謂是愛之深責之切……

眼看火勢越來越旺,就連毒蛇都退卻了,此時柯鎮惡道:“都隨我來!”尹志平表示有些不相信,問道:“你都瞎了,靠不靠譜啊?”

柯鎮惡很是不屑:“老瞎子在嘉興縱橫之時,你連孟婆湯都還沒喝,跟我走便是,我雖然眼睛瞎了,可我心眼還在!”丘志清一聽這話,就感覺他之前打自己貌似是故意的……

腥艘宦牽骆倫捍搜裕差D覺有幾分道理!便隨着柯鎮惡,一路東拐西拐,竟然讓他們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後門,然而當腥顺隽思闻d城這才發現,老頑童周伯通竟然沒跟上來。

全真七子之前誤會黃老邪殺了周伯通,還對黃老邪喊打喊殺,現在誤會解開,馬鈺便對黃老邪說道:

“黃島主,之前是我們師兄弟不辨是非,所幸雙方沒有傷亡。給黃島主帶來不便敬請諒解,如若將來黃島主有用的上我全真教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遲!”

黃藥師雖然心中很是不屑,不過想到自己古靈精怪的女兒,還是微微點頭表示此事就此揭過。

也許是爲了自己的女兒,黃藥師最終還是放下臉面開口叫住柯鎮惡想要解釋一番:“姓柯的,你別走!”

柯鎮惡正在爲自己救了仇人而懊惱,聽聞黃藥師發話,頓時怒不可遏的上前兩步道:“怎麼?是不是想要老瞎子奉上我的項上人頭才肯讓我走啊?”

黃藥師強壓下心中不快,畢竟剛剛人家算是救了自己父女,深吸一口氣道:“如若不是你今日救了我,我本沒必要和你過多解釋!那件事……”

“呸~~”然而不等黃藥師說完,柯鎮惡便一口濃痰吐向黃藥師,打斷黃藥師的話!

緊接着道:“今日老瞎子我救你,實非本願,今日救了你,卻是無顏再見我九泉之下的兄妹!然我師徒倆武功不及你,待來人,定要你血債血償!”說罷帶着郭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哎~~”剛想開口說句公道話丘志清看着快步遠去的背影無語起來……

丘志清暗自嘆息,又是一場交流悲劇……

全真七子向黃藥師和洪七公告辭,說是要回去救老頑童。不過當他們回去之時,醉仙樓已無滅火的可能,丘志清自告奮勇,在全真七子的全力一擊之下,飛上了房頂查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卻見老頑童周伯通給自己全身覆蓋上瓦片,就這樣躺在房頂,不知怎的,丘志清忽然想起他們在終南山上經常做的瓦片烤肉。

敢問這算不算是瓦片烤周伯通?不怕焦,熟得快!

“師叔祖,大火快要蔓延過來了,待會您老要是再不出來的話,撒上些孜然,蛇喫你的時候會更香的!”丘志清之前已經知道周伯通怕蛇,便以此嚇唬他!

沒想到周伯通比想象中反應還要激烈,一個蹦跳起身,直接把房頂弄塌了一片。

還好丘志清站在橫樑上,見周伯通掉了下去,丘志清趕緊拂塵一甩,纏住他的右手,用力一拉便把他拉了上來。此時火勢已經蔓延至屋頂,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走!”

丘志清大喝一聲,提着周伯通就一躍而起,凌空踏步,跨出火海範圍,安穩的把周伯通擺在全真七子面前,順帶還用拂塵給他撣了一下灰塵,就如同請回一尊神像一般……

全真七子及尹志平呼啦啦的圍了上來,周伯通反倒是嫌棄他們煩人,直接輕功跑了!丘處機去追,片刻後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丘師叔,這醉仙樓現在是徹底沒了,現在怎麼辦?要賠麼?”說罷一臉好奇的看着丘處機,畢竟他可是答應過人家不在樓內打架的!

“賠什麼賠?要不留你在這給人家洗碗還債?樓是金國完顏洪烈燒的,與我們何干?走!趕緊回終南山去……”

理由很強大,丘志清竟然無言以對……

而醉仙樓老掌櫃已哭暈在廁所,醉仙樓——卒!

第三十九章 三代首座

不理會江湖上的紛紛擾擾,全真教亦有全真教自己的困擾。

話說嘉定十六年八月十五那天,一場比鬥,最終徹底把人家醉仙樓嚯嚯成了灰燼,丘處機他們也不知道是真的怕人家索賠還是怎地,竟然連夜就跑路。

一行九人,最終還是沒能找到周伯通,只能先回全真教,畢竟他們已經離開全真教多時,教中事物交予趙志敬處理,還不知教中事物如何!

經過一路艱難跋涉,在熱心香客的贊助下,他們乘船走馬終於在半個月之內便趕回到了終南山重陽宮。

三年多沒回來,丘志清感覺重陽宮已經大變了模樣,原來的宮門位置倒是沒變。重陽宮原本就是建在山谷之中,原來的建築僅佔山谷的一小部分,而今山谷內的建築竟然佔據了三分之一還多。

往日還算清幽的重陽宮,如今卻是多了幾分喧囂……

就連他喜歡去的藏經閣都已經搬到一個巨大的山洞之內,就連練武場都多出了幾個!

看着一羣在重陽宮門前迎接的三代道士,丘志清默默的看了一下,竟然還有一小半不認識,其中也少了一些記憶中的人,看來三年間,確實是改變了很多……

嘉定十六年九月九,重陽仙門登高日,跳躍天門,脫胎換骨,證得真身!

俗話說的好:東風不予周郎便,遍插茱萸少一人!

重陽節的早課非常隆重,幾乎全員到場,齊誦道經的場景,彷彿讓本該逍遙清幽的道家福地多了幾許神聖莊重。

今日,全真教掌教真人馬鈺,傳下了一道令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法令:即日起,全真七子需閉關精研內丹術,全真大小事務由全真三代首席——丘志清!全權處理!

這個法令一出,別說趙志敬當場跳了起來,就連丘志清自己亦是有些蒙圈,自己連教導弟子都沒教過幾次,怎麼就突然要執掌全真教務了?

不過看到趙志敬直接跳起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的表情,丘志清更是眉頭一皺!怎麼這人修道這麼多年,怎地還在此等虛名面前如此失態?

悄悄的給趙志敬打上一個“權慾薰心,六慾眯眼”的標籤!

雖然不知道爲何回來短短几天,全真七子就決定用自己這個外出三年的掌教親傳弟子,來替換掉趙志敬這個一直以來都是三代首座的弟子。

不錯!其實趙志敬一直以來都是三代首座,其中除了他本人是第一批拜師入門之人外,還有就是他的年紀是三代弟子中最長者,功夫在三代弟子中算是最好的幾人之一!

不錯,只是之一!他並非打遍三代弟子無敵手……

截止丘志清三年多前下山之前,他的武功一直都不如房志起和劉志遠,和尹志平,李志常等人亦是在伯仲之間,而房志起和劉志遠是丘志清親自指點練武。

所以丘志清雖然一直沒有參加過門內大比,可他的武藝在三代中最強,這點倒是無人質疑。

悄悄觀察一下其他人的反應,在座的幾十位親傳弟子之中,大部分人都是略感詫異,並未有多少面露不愉之人!反倒更多的是面露期待之色……

對!他肯定自己沒有看錯,確實是期待之色。

這倒是讓丘志清很是不解……

很快,隆重的早課結束,今日可謂是放假一天,既不用習武鍛鍊,又無需習文抄經。

自己本想去找一下自家師父,問問是怎麼回事,沒想到卻被房志起和劉志遠一左一右夾住……

“志清啊,一別經年,當下爲秋;跋山涉水,特來敘舊!”兩人笑嘻嘻的駕着丘志清就往後山跑,他也剛好享受一下官老爺的待遇,也便也就任由他們二人架起,一路往後山奔去……

“話說跋山涉水的好像是我吧?和你們有什麼關係?”這話沒毛病!

房志起笑道:“是啊,知道你跋山涉水來找我倆敘舊不容易,你看我們現在不也駕着你跋山涉水了麼?就當扯平了!”

還能這麼算麼?

此時劉志遠亦是說道:“不錯不錯,聽師父說你是到大宋臨安城去了,怎麼樣?給我們說說臨安是怎麼個繁華盛景如何?”

三人說說笑笑,便來到了以前他們經常關愛小動物的後山之中,此時秋意愈濃,正是草枯雉兔肥的時節,這些年他們也算是喫出了規律來了,秋天的兔子和山澗中的魚是最肥的!

片刻之後,三人設好陷阱,撒上餌料,然後開始守株待兔,丘志清順帶做了個浮漂開始在山澗瀑布砸出來的水潭中垂釣,期待中午弄一個豐盛一點的野炊。

順帶補充一句,這個山澗不通往古墓,你要問他怎麼知道的?因爲他們在這裏從小玩到大!

房志起好奇的問道:“師弟,陸游詩中說:世味年來薄似紗,誰令騎馬客京華。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難道臨安真的這麼繁華麼?夜不宵禁,店不關門?”

劉志遠亦是符合道:“師兄說得對我也好奇,不過就連陸游那等大詩人都在臨安混得不好,即使感慨世態人情淡薄得似紗,還想着騎馬客居京城享受那份繁華,開銷一定很大吧?”

他們兩人都是關中人,都這麼大人了,估計進了終南山就沒下過山,哪知道什麼人間繁華?

於是丘志清並開玩笑道:“臨安自是繁華的,正所謂: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燻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兩人目瞪口呆,劉志遠小聲的說道:“師弟,你還敢去那種地方?”

這話把丘志清問的一愣:“哪種地方?”

房志起悠悠的道:“就是歌舞不休的地方……”

“去~~這說的是當朝官員的宅邸現狀,跟你們品性高潔的志清師弟有什麼關係?”

……

三人在後山之中放肆了一下午,臨了將要下山之時,卻發現劉志遠有些情緒低落,丘志清不由好奇,在他心中,這位劉師哥可不是什麼多愁善感之人……

“師兄這是怎麼了?總不至於師弟出去幾年,廚藝大進,讓師哥有些念念不捨了吧?”

房志起調侃道:“還能怎麼地,前些天師叔師伯們討論開枝散葉之事,他作爲師父的嫡傳二弟子,有幸被派往洛陽地區,獨自撐起一片天,以後他就是全真道南無派的首席了!”

丘志清恍然大悟,這個事情他自然知道!回終南山的路上,他們獲得了一個消息,金國把首都南遷到開封,金國中都很快便陷落,此時蒙古大軍大舉進兵,大有橫掃河北之勢!

此時全真教也面臨着一個全新的選擇——是死守着終南山,還是開枝散葉,佔領各座名山大川,把全真教變成像天師道一般,由多支道脈構成的模式。

這個時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金國怕是堅持不了幾年了,因此全真七子決定各領一支道脈,平時不打全真教的名號,只是以派別命名,如劉志遠他師父譚處端創立的“南無派”!

對外稱作“南無派”,對內則稱爲“全真道南無派”。其中房志起同爲譚處端嫡傳,則是作爲一個分支留在終南山中,作爲“全真道南無派”派駐終南山重陽宮祖庭的代表一類……

而此次全真七子閉關,便是要徹底完善一番全真道的理論,以及道境等。

……

晚課之後,丘志清敲開了馬鈺的掌教院大門,馬鈺把近年來全真的一些情況說給丘志清聽,主要是收入,支出,以及各地掛靠道觀的情況等。

沒錯,現在北地有很多道觀都掛靠在全真教門下,他們多數都有自己的傳承,亦無非是大樹底下好乘涼而已!

“如何?可有信心將我全真教在你手中發揚光大?”馬鈺面帶笑意,眼神卻是相當嚴肅。

“時間有點緊張,徒兒若是說十成十的把握,那肯定是騙師父您老人家的!不過徒兒聽說各位師叔都已經決定分散出去了?”丘志清最終還是沒耐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馬鈺走到窗前,伸手接住一枚飄落下來的杏葉,感慨的道:

“一葉落而知天下秋……此番金國一敗塗地,蒙古又殺戮成性,風雪欲來心憂愁,無力迴天冷不休。我等不論是方外之人的身份,還是江湖中人的身份,都只能勉強自保,迴天乏力啊……”

第四十章 初掌全真

片刻之後,馬鈺收起那一絲惆悵之色,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定,這才接着道:

“此番歸途的所見所聞,想必你也深有感觸!金國正在加強武關方向的防禦,潼關方聽聞幾年前就開始了,一直沒停過潼關防線的建設,總總跡象無一不表明,金國對守着關中大地,並無多大信心,劃江而治者有之,死守河南一地而不亡者,吾不見也……”

沉默了片刻,等丘志清消化完這些信息之後,馬鈺這才接着道:

“河北山東一帶蒙古佔據區域的弟子傳來消息稱,蒙古破城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大肆的屠城!你丘師叔打算此次閉關結束後,明年早春之際,便會帶領他門下龍門派弟子前往大漠再見一次鐵木真,會留下志平幫你……”

“師傅,那如此一來,明年開春之後,重陽宮三代中不就又僅剩下七人了?”可以看的出來,丘志清還有些緊張。

全真派好不容易發展到三代弟子幾十人,年後一分家,自己等人不就成了全真三代版本的全真七子了麼?

興許是看出丘志清的不自信,馬鈺笑道:“去吧,明天開始,全真一應事務,便由你全權處理了,你以前不是總有許多想法麼?只要不偏離全真道的宗旨,現在你都可以做了……”

今日,不論是馬鈺,亦或其餘全真六子亦是各自召集自家親傳弟子安排了一番,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大家都懂。

第二天,丘志清從掌教別院出來,原本他住藏經閣,不過現在已經有人負責藏經閣了,所以回來之後沒地方住,馬鈺讓他搬進他的小院住。看來也是早有定計!

自即日起,丘志清便開始了對重陽宮全真道的全面瞭解之旅,一個大的道脈想要傳承下去,最主要的還是個制度,和向心。向心這個問題不用擔心,那就剩下制度問題。

丘志清思想來去,發現現有的只能參考少林,龍虎山,茅山,閣皁山等幾家,其中幾家又有一個共同點,職責明確……

兩天後,在師長們閉關的前一天,丘志清根據提前從師長們那裏得知各派留下的人選,便針對各自現在負責的事務分派如下:

丘志清,掌教馬鈺弟子,全真道三代首席,暫時負責一應全真事務(乾的好可以把暫時去掉)!

房志起,二師叔譚處端弟子,全真道南無派留駐重陽宮,負責“星斗閣”,專司內門教學,護衛重陽。

陳志益,三師叔劉處玄弟子,全真道隨山派留駐重陽宮,負責“道錄閣”,專司全真道籍管理,以及產業盈虧,外門拜入內門的考覈等。

趙志敬,四師叔王處一弟子,全真道嵛山派留駐重陽宮,負責“持身閣”,專司外門弟子教導!

尹志平,五師叔丘處機弟子,全真道龍門派留駐重陽宮,負責“藏經閣”,專司道家典籍謄寫校對,功法祕籍的整理及創新。

王志瑾,六師叔郝大通弟子,全真道華山派留駐重陽宮,負責“守正閣”,專司全真戒律,刑罰等!

申志巖,七師叔孫不二弟子,全真道清靜派留駐重陽宮,負責“杏林殿”,負責道醫的研究創新等!

同時,丘志清還要求全面開放外門,所有十六歲以下適齡兒童都可以送往重陽宮外門學習,如想入道,可自行申請入道,如不想,自行回家即可。但學習期間需幫助重陽宮經營和開拓周邊田地,以充當學費!

學成之後(標準由外門弟子自己定),允許各個不願意入道的外門弟子,回鄉之後把所學授予鄉民……看完這些舉措之後,全真七子便安心閉關去也!

其實按理來說丘志清算是全真道遇仙派留駐重陽宮弟子,因爲他師父馬鈺,收了個弟子,取名王志桂,道號靈隱子!想去劍閣一帶創立遇仙派……

看這個架勢是打算出關之後,看看如果重陽宮咝姓5脑挘鸵獛ё抛约旱牡茏映鲩T傳道去了,這也算是實現了他們多年的願望吧!畢竟馬鈺這些年幾乎都呆在重陽宮沒怎麼出去過……

此次重陽宮的重新劃分職權,損失最大的無疑要屬趙志敬了,然而出乎丘志清和所有人預料的是,趙志敬並未跳出來反對,不知昨晚王處一對他有什麼交代。

……

接下來的日子裏,大家都開始忙碌起來,職責雖然初步劃清,不過幾位師叔要負責將全真教發揚光大,自是要把全真的典籍也帶一份過去,而這份工作只能由各弟子代勞。

此時雖然大家還在重陽宮,不過都知道自己將要隨各自師父去的地方,難免有些不捨……

見此,丘志清交給尹志平的第一個任務,便是將全真除核心典籍之外的道經,鐫刻在藏經閣所在的巨大涯壁之上,以供全真門人拓印!

很快,全真教便步入了正軌,丘志清也明白爲什麼馬鈺這麼突然的讓他當三代首座,除了趙志敬反應過大之外,並無人出來反對的原因,都是房志起和劉志遠這兩位發小的功勞。

雖然全真是道派,可要在武林中混,武力值自是不可少,而房志起和劉志遠自然是他們中最強的,連他們都經常鼓吹丘志清,可想而知其他人會怎麼想!這年頭頭鐵的還畢竟還是少數……

這天入夜,丘志清照常打坐,不多時,忽感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原本若有若無的呼吸,亦是完全沒了動靜。而後身子一輕,昏昏然如身處混沌,亮光僅剩下身週一尺之內!

而後先是平日間旋起旋滅的念頭一點點的被剝離,漸漸的趨於無思無想的理論完美狀態……當最後一個閃現的念頭消失之時,身周唯一的亮光都暗了下去,直到最後一點光芒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