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當年秦始皇號稱“始皇帝”,意欲效仿先輩。
進行什麼伐天壯舉,結果都不用天庭出手。
僅僅是六國遺族,在博浪沙設伏,便重傷號稱天下無敵的始皇帝。
最終,始皇帝還是沒能回到咸陽,在沙丘宮病薨。
傳聞沙丘宮便是當年紂王的酒池肉林所在,當年他亦是在此,獨戰數百西周武將,最終力竭,自焚而死。
當然,這是楊嬋說的,具體情況,他也不太清楚。
而楊嬋,又是聽楊戩說的……
也就說,沙丘宮先後便有商紂王,趙武靈王,秦始皇,三位統治者,倒在此處。
因此,沙丘宮也有着困龍之地的說法,不過丘志清沒去過。
雖然沒去過,然如此一想,在聯想到當初張角本人和他論道之時,那句神祕兮兮的話:君子性非異也,善假於物也……
再考慮到現在“張角”的行爲。
那麼便可以很輕易地得出一個結論。
“張角”想借用沙丘宮的特殊格局,以及死在其內的,始皇帝這位“蒼天”創始人的身份,來做做文章。
好一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丘志清瞬間想通了很多,同時,又多了很多疑惑……
天庭,真的是爲了造福南瞻部洲百姓,這纔打算做掉“蒼天”嗎?
他不知道,也沒精力去思考。
此刻他需要抓緊時間調息片刻,而後繼續往雁門而去,就連陽神之力,都差點消耗一空,如若再不抓緊時間恢復。
等“張角”過來,還能不能逃走,都是兩說。
他本是出來找尋一個答案。
可有時候,哪怕你只是求索一個答案,路上都有可能佈滿荊棘。
不過他並不後悔,此刻他已然有了答案,有了答案,便也就看清了前路,也知道了的選擇,而今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是打輔助,還是自己上?
兩者之間,並無利益得失之分,只有理念之別。
然則不論如何,自己得有拿得出手的底牌,如此方可……
……
此時正值午後,一絲絲星力,卻是混合着一縷縷的太陽真火,落入丘志清道體之內。
太陽真火,哪怕是一縷,也差點讓丘志清喫了大虧。
若非他這些年來,對“斡旋造化”勤加領悟,恐怕他這一下,就直接不用掙扎了,躺地上等死得了……
那一縷太陽真火,順着陰屬性經脈,
在體內咿D一個大周天後,便融入心竅之中。
那一瞬間,猶如往火苗之中倒入一同熱油,瞬間便旺了三分。
丘志清也是逼不得已,危險臨近,只能出此下策。
奈何,太陽真火實在不是一般仙人可以承受的,哪怕他此刻已是純陽之體,依舊有些喫不消。
趕緊咝形逍形迮K,嘗試化解。
沒想到,這一試之下,竟然收穫甚大,這還是他根據練習“五行大遁”的感悟,第一次用來咝行刂形鍤狻�
咝衅提幔杏X自身傷勢都輕了幾分。
當然,這只是錯覺……
二月的天,冀州平原上,稀稀拉拉的冬小麥,正在返青。
看起來卻是有些萎靡不振,這是超出張角那種聚攏天地靈氣,改善地脈,調理天氣的範圍,往年覆蓋大雪的大地上。
卻是僅剩下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之上,完全剎不住車的西北風。
麥禾搖曳,好不容易直起腰來的麥禾,卻被一隻四十二碼的大鞋,
一腳給摁向地面,不等其抬頭看看,是哪個缺了大德的傢伙,人影一閃,便迎着西北風,消失在地平線上。
只隱隱見着身後揹着的棍子……
不知道自己方纔被麥禾詆譭的於氐根,
此時正一邊看着手中的羅盤,一邊沒命飛奔。
腳上兩枚符篆,正散發着明滅不定的法力玄光。
正是他自己畫的神行符,這也是他這些年的修煉成果之一。
看着光芒愈發耀眼的羅盤,他知道,自己的目標,已經不遠了,期待此次完成任務,便可以從師傅那裏,學到更多有用的東西……
至於丘志清之前教過他,他只是去隨便聽聽而已,且也沒教什麼具體法術不是?
第二百八十六章 鷹犬爪牙
感應到東南方向數里外的法力波動。
丘志清暗道一聲不妙,而後心頭便浮上一絲慶幸。
來人的法力並不算強,並非張角三兄弟中的任何一人。
暗暗蓄力,八卦鏡在胸前旋轉,牽引着天地靈氣,八道劍氣在其內緩緩生成,以備不測。
凜冽的西北方,彷彿此時起到了一點作用,將逆風而來之人,擋在了丘志清東南一里地外,這是它最後的倔強。
於氐根站定,他很確定正前方的,便是他的目標。
像他這種,只想學些本事之人。
是不會在意什麼理念之爭的,拳頭大,既是硬道理。
收起羅盤,既然不認同,那也便無話可說。
手訣一引,身後九節杖沖天而起,依仗自家師傅所教授的御使之法,手訣快速變幻,九節杖在其頭頂旋轉。
不多時,便牽引匯聚天地靈氣,裹挾着直奔丘志清而去。
於氐根見此,右手往前一引,
一溜符籙自其袖子中飛出,緊隨九節杖之後。
他自己倒是沒敢靠近,他有些看不上丘志清不假,可能和張角打成那樣,便說明,自己上去也是送菜的料。
丟出一些符籙輔助,已經是他竭盡所能的表現了。
丘志清此刻正在最緊要關頭,只需要完成最後一次循環。
那便可以直接遁走……
一里距離,九節杖瞬息而至,卻在離丘志清腦袋三尺處穩穩停住。
一面八卦鏡迸發着土黃光芒,如一堵牆般,將丘志清死死的護在身後。
緊隨其後的符籙環繞上來,便要將丘志清困在其中,卻見八卦鏡一陣閃爍,七道劍氣迸發,將符籙盡數斬碎。
留下一陣噼裏啪啦的亂響。
如春節的鞭炮聲一般。
而遠處做法的於氐根,卻是在八卦鏡迸發劍氣的瞬間。
便感覺眉心刺痛,下意識的一個後仰。
一道劍氣裹挾着雷光,在間不容髮間,掠過其額頭……
頭頂黃巾飄落,還未落地,便被朔風帶往遠方,隨之前往的,還有那剛離開頭頂,未曾來得及飄落的髮絲。
“噗通……”
身體落入麥禾之中,於氐根額頭迸裂。
傷口齊整,略帶一絲焦黃,歇了好一會兒,鮮血這才後知後覺的流淌出來。
仰頭望着蔚藍而又美麗高遠的蒼穹,於氐根好一會兒,這才緩過勁來。
剛剛那道劍氣,哪怕他明明躲過了,卻也被其中雷霆之意所傷,差點被擊散了神魂,若非有師傅的護身符。
護身符關鍵時刻,拉了他一把。
幫他驅除了那一絲雷霆之意,恐怕,現在就不是躺在地上,大冷天汗流浹背這麼簡單了。
那邊於氐根的情況,丘志清不知道。
他也不認識這個太平道弟子。
不過他認識即將顯現在九節杖之上的元神虛影,雖然刻意變幻成張角的模樣,讓這個元神顯得不那麼真實。
不過他的實力,卻是毋庸置疑。
只見這道元神緩緩抬手。
速度慢慢加快,手決似緩實急快速結印,一道道如同之前一般無二的符文落下。
這是故技重施,如同之前一般施爲,還是想要禁錮丘志清的陽神。
丘志清沒辦法擋下,之前被自己陽神衝散,一直附着在他陽神之上的法力,此刻竟隱隱間有與之呼應的趨勢。
丘志清知道,要壞事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丘志清法力鼓盪,星光入體。
光芒一閃,一瞬間便連同八卦鏡一齊,消失在原地。
剛剛坐起來,透過麥禾中的縫隙,看着這邊情況的於氐根,不由深吸一口涼氣,而涼氣也沒讓他失望。
直接便清醒了三分,感覺拿出羅盤查看。
按照此刻的情況來看,他和丘志清的距離,怕是不下一千五百里之遙……
丘志清也很是無奈,靠着五行大遁,以自己這種情況,不知何時,方能回到雁門郡。
回到雁門郡,靠着這大漢的“蒼天”他還能抵擋一二,就算他不行,不是還有楊嬋嗎?
不求她出手幫忙退敵,救自己一下,看在自己給她講道的份上,應該不難。
只是現在整個冀州,幾乎是遍地黃巾,這讓他一個人,如若不恢復一下,估計寸步難行,這纔是他冒險停下來。
吸收周天星輝的原因。
至於那一縷太陽真火,這只是個意外。
他需要拉開和追兵的距離,好消磨掉“張角”留在自己身上,以及陽神之上的符文烙印。
否則,時間一久,竟然如同跗骨之蛆一般。
隱有吸取他法力成長之勢,不過適才在那一縷太陽真火之下,倒是消減了部分,此刻,正好找個地方將那些法力烙印驅除。
一處山崖之上,一點金光突現。
而後金光迅速擴展,一個人影相像。
最後金光散落,在這落日的餘暉之中,沉寂下來。
本來很是寫意的出場,被丘志清的一個踉蹌,破壞殆盡。
他是正沒想到,雖然一直對縱地金光的效果,很有信心,不過這瞬息千里,是真的快,快的他都有些暈車。
快得他都幾乎能看到這路過之地的一幕幕。
那彷彿屬於,又不屬於這個時間的畫面。
根據丘志清受到的不正經小科普,他這應該是超越光速的表現。
或者說,超越時間的表現……
這都不重要,他現在有些小小的不適應,或者說是有些小小的,暈法術,實在是太快了,他一時間,有些把握不住。
現在他需要好生調息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