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顯然,丘志清比他們更爲專業。
間不容髮間,一道閃耀着雷光的電芒,便落在三人撐起的護罩之上,僅僅是瞬間,便破碎開來,三粒黃豆落地。
原本金燦燦的黃豆,在落地的瞬間,便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變得如其他常見黃豆一般無二,卻是了無生機,風一吹,便成了粉末隨風飄散……
雖然此刻看着,丘志清略佔上風,不過“張角”趁着剛剛的時間,便將丘志清與天地靈氣的聯繫,即將徹底隔絕。
知道其打算的丘志清,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而今情況已是相當明顯。
張寶張梁兄弟,定是帶人去圍攻縣衙去了。
此刻縣城壓制已然失效,這邊有這麼大的法力波動,他們不多時便能趕回,到時候,自己怕是想走都難。
念動間,便身化劍光,與正在合攏的符陣撞在一起。
強橫的劍光,瞬間便將即將成型的符陣撞散。
就當丘志清要施展“縱地金光”走人之時,一支巨大的九節杖從天而降,僅是一擊,便將丘志清嵌入大堂地磚之中……
一顆顆黃豆,自“張角”袖口蹦出,落在地面。
天兵神將,並未如“張角”所料一般,出現在眼前,反倒是落地生根,一個個黃豆變成了豆芽……
第二百八十五章 真火入體
“張角”看着這滿地的豆芽。
陷入了沉思,他自然不是在思考,今晚要不要喫豆芽菜。
再看看原本大廳地上,空蕩蕩的深坑。
原本沉思中的“張角”忽然露出一絲微笑,喃喃道:“五行大遁嗎?真是個有趣的小道士,只是不知……”
至於地上發芽的黃豆。
據他猜測,可能是斡旋造化……
不過他不太肯定,畢竟這種大神通,就算擺在一般人面前,他花上個上萬年,都不一定能學會,可花開頃刻,卻又不像啊……
此時,兩道流光飛至,門口大街上,也響起了腳步聲。
流光落地,正是張寶張梁兩兄弟。
雖然在“蒼天”的壓制下,飛行很不划算。
不過這都什麼時候了,自然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大哥……”
兩人一落地,便看到這狼藉的場面,一時間竟是有些疑惑,進而,張梁便反應過來,之前在大堂之上的,還有沖和。
“大哥,是不是沖和那廝?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待我去送他輪迴!”
張梁說罷,便要去追。
可一轉身,卻不知何往……
“無妨,將其驅離冀州,莫讓其壞了我等大事即可。”
話音剛落,屋外一行人走近,正是前往攻擊縣衙的弟子。
“於氐根,你持我節杖,前去追擊沖和,能抓則抓,不能抓……則殺!”
見這名弟子有些遲疑,“張角”便知道其內心的擔憂,甩手丟出一個羅盤。
近乎羅盤脫手之時,便有一道神光自“張角”指尖飛出,沒入羅盤之中。
見於氐根疑惑的目光,便解釋道:“沖和身受重傷,其身上有我的法意符文氣息,用羅盤便可追蹤……”
言罷,便轉身往後院而去,張寶張梁緊隨其後。
不理會身後腥耍丝獭皬埥恰闭c張角談話:
“人,本尊可以給他一條生路,能不能把握,就看他自己了,爾需銘記,這個機會,是你老師替你要來的,
但並非非你莫屬,如若還出現這種不配合的情況,那便要看你老師,有沒有心情去接引你了……”
張角識海之中,其元神正被一道道符文困於一角。
聽聞這位上神所言,卻並未回話。
而是保持了沉默,他知道,人家說的都是大實話。
他也沒有把握,自己入了輪迴,自家老師會不會再去接引自己,想來應該是不會的吧。
畢竟,在他那等逍遙人看來,這些世間之事,緣來而至,緣盡而散,自己與他老人家的緣分,估計,
在他們拿到這個,獲得仙籙的這個資格之時。
便已是緣盡了……
五百年一次的三災,他沒有把握,相信兩個弟弟,也沒有。
可張角卻是忽略了一個問題,那便是,人家一直說的,都是他,而非“他們”,並未包括張寶,和張梁倆兄弟。
至於讓於氐根前去追擊丘志清,會不會被他反向說服的問題。
“張角”一點的不擔心。
太平道中,贊同丘志清理念的,並非沒有。
可反對的,卻是更多。
而於氐根,恰恰便是反對者的一員。
適才的猶豫,並非不想前去抓丘志清,而是他有這個自知之明,能和張角打成這樣的,他全然不是對手。
哪怕他手持張角的九節杖,依然不成。
這才表現得有些猶豫的主要原因。
再說丘志清這邊,在破開符陣封印的第一時間,丘志清便想溜。
奈何,被一擊打回地面,剛好借用五行大遁逃跑,怕被那些“天兵神將”攔截搗亂,丘志清還施了個“斡旋造化”。
將那些剛落地的黃豆,一一讓其發芽。
破掉了“張角”煉製之時,在上面刻錄的符籙。
撒豆成兵這門法術,張角之前便和自己討論過。
雖然當時只是渿L輒止,不過丘志清還是敏銳的把握住了這門法術的精髓。
所謂的撒豆成兵,有兩種,一種是接引亡魂,供主人驅使,這種比較常見,也是道兵的一種,而另一種。
你得在天庭有關係,才能用。
在祭煉黃豆的同時,刻錄的,是另一種符文。
主要便是用以接引天兵天將法意降臨。
之前“張角”用的便是後一種,那降臨的三人,明顯是神將,因爲普通天兵降臨,哪怕三人聯手,也不可能抵消丘志清陽神的一擊。
所以丘志清這纔會認爲自己踢到鐵板了。
畢竟能讓三名天將下界幹活,還喜滋滋的。
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其上兩種,不論哪一種,都需要黃豆保持活力,也就是說煮熟了的黃豆他不行,你要是喜歡,也不一定非得是黃豆。
其他豆子都可以。
反正就是激活其內一點生機,作爲指引,
接引指定生魂入內,這是基礎。
其他的……丘志清他不懂,不過他只要懂得破壞這點基礎即可,既然這個法術它需要黃豆之內,這點生機爲引。
那丘志清便破壞這個平衡,讓其發芽。
如此,便可直接破掉祭煉之時留下的禁法。
讓他從容逃脫……
南和縣城位於鉅鹿縣東北,大概三百里處,縣城以西,便是南澧河,這是此時的大河支流之一,此刻依舊被冰封着。
有如往年一般,寧靜而祥和。
而西邊的南和縣城,相對於南澧河的寧靜,無疑卻要惹到許多。
滅蒼天,立黃天,甲子日,至太平!
這個口號,近乎傳遍整個縣城。
此時,湖邊光芒一閃,一位身影略微虛幻,身穿青色八卦道袍的道人,毫無徵兆的,便出現在南澧河邊。
彷彿由一粒粒光粒,憑空凝聚一般。
這正是方纔自鉅鹿縣中逃離的丘志清陽神。
剛一着地,身形便是一陣變幻不定,差點沒能保持身形。
袖袍一甩,道體出現在身前,還保留着之前掐訣唸咒的姿勢,心念一動,陽神漸漸縮小,最終變爲一道流光。
沒入自己識海之中,分散成三百六十五份。
落入各個竅穴之中溫養,同時亦是驅逐之前落於自己陽神之上,那些符文的殘留氣息……
他之前已經喫過一次羅真人的虧。
這種他人的法力氣息,如若不盡快清除,容易被人追蹤去向。
丘志清剛一睜眼,便把目光投向西北,南和縣城方向。
剛到此之時,他覺得西北邊縣城之中,貌似有什麼變動一般,左手虛空一劃,一道光幕便出現在他眼前。
光幕之中顯現的,正是南和縣中的情況。
只見此時,縣中朦朦朧朧中,似乎正在發生着一場激戰。
不用說,肯定是黃巾與官府的戰鬥。
太平道內部,有一種符籙,類似於子母符。
母符燃燒,便可將一段影像,傳至子符之處。
有點像丘志清後世的發視頻,不過只能發,不能收。
而且僅有母符可以,子符只能接收。
接收完畢後,便會自己動燃燒,化作灰燼。
不過丘志清不會,這是記載在《太平經》中的符籙。
也就是當初張寧遞給他的,那一卷卷軸。
不過當初考慮到小張寧的想法,他並未觀看,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因此,此刻對於南和縣中的亂局,丘志清是有所預料的。
正當丘志清想凝神看一會兒之時,只感覺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不由心下一驚,這纔想起,自己這還在“張角”的地盤之內。
並未脫離危險,看來自己這些年,確是有些懈怠了。
而今,自己是沒有能力阻止黃巾起義的爆發。
聽“張角”的意思,是天庭不滿意大漢“蒼天”的無能。
所以想親自下場管理神州,不過神仙下界,會被“蒼天”壓制得很慘,費時費力不說,調節氣候的效果還欠佳。
因此,這纔想着,找個代理人。
把“蒼天”做掉,好讓天庭直接下場,承擔所有。
講道理,丘志清並沒有覺得,這個有什麼不好。
畢竟也只是奉獻一點香火,又不是你不給,他就不幹活。
該下的雨,你上不上香,他都照常下。
興許,就如同“張角”所言一般,天庭之強,統御三界十方,乃三界共主,豈是需要一個區區南瞻部洲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