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如果說,丘志清是暈術法,是有些小小不適。
之前被“張角”打傷,那相對之前羅澄自爆來說,也是小傷的話。
那劉宏此刻,可謂是整個人都不好了,哪怕是錢都不……好吧,錢還是很香的,要是沒有錢,他怎麼安排平叛?
就在之前,和自家宮人,一起玩服裝秀的劉宏。
突然高呼三聲“逆俑覡枺 敝幔阃鲁鲆豢诶涎杳圆恍选�
這可把十常侍給整不會了,玩得好好的,怎麼就開口罵人呢?
罵人歸罵人,劉宏之前也沒少幹,別以爲,最高首領,就應該各個守禮,人均高素質。
劉宏之前還在大殿之上,公然大喊:“好一個狗官。”
人委員長還不是照樣一口一個娘希匹……
雖然十常侍這邊,有些慌亂,對劉宏高聲大罵“逆佟敝幔阃卵杳赃@件事情,也不知前因後果。
不過和那些士大夫,鬥了這麼多年。
這點危機意識,他們還是有的。
第一時間,便命人封鎖了消息。
同時一邊封鎖消息,一邊手忙腳亂的,將死狗一般倒在地上,卻依然齜着牙,面色猙獰的劉宏,抬進宮殿之中……
然而十常侍,還是有些低估了世家的“人脈”。
他們交友遍地,皇宮之中,自然也不乏他們的朋友。
僅僅是過了不到一刻鐘,整個洛陽城中,人影穿流。
彷彿比之往日,都要熱鬧幾分。
只要是有資格上殿的大臣,只要是有些門路的,都已經是端端正正,穿好了朝服,在家中靜坐等待。
至於是等待天子的傳召,還是三公的消息。
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情了。
反正他們今日定會出現在洛陽南宮,崇德殿之中。
劉宏顯然是讓這他們失望了,最終,傳召還是從洛陽南宮之中發出。
望着殿下的數十位朝中大臣,劉宏臉上有些掛不住,畢竟之前,表揚“太平道”爲善道,下詔讓各州郡不得阻礙傳道的是他。
而今太平道好死不死的,直接造反了。
這找誰說理去?
他雖然愛錢,卻也要臉,而今真是有些難以啓齒。
此事,他知道了,很快,三公那邊也會收到消息。
自己拋出來,宜早不宜遲!
“咳咳……”
一張口,劉宏便忍不住咳嗽起來,畢竟剛剛“蒼天”震動,作爲“天子”的他,難免會受到一些小小的反噬。
心中不由有些埋怨先輩。
要是那些天子修習的功法不遺失,他又怎麼會如此不堪。
連這點反噬之力,都無法承受。
在大殿之中,偷偷觀察劉宏的一圈大臣之中,就屬陽球最爲忐忑。
看着劉宏的樣子,他大概便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作爲皇帝陛下忠實的鷹犬,當今的九卿之一,主管刑法,和陛下祕密監察部門:繡衣衛士,的廷尉。
此刻見陛下剛開口,便是如此狀態。
再聯想一下自己袖中的奏章,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這位歷史上數年前便應該沒命陽球,此刻卻是趁劉宏無瑕開口之時,立馬出列稟報了他所得知的,太平道意欲址匆皇隆�
意圖矇混過關,表現出他衷心體國的一面。
不過正在氣頭上的劉宏,顯然不喫這一套。
上朝前,通過各種手段,得知事情真相的滿朝文武。
亦是藉此機會,紛紛表達自己對陽球的不滿。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什麼時候該畏畏縮縮,什麼時候重拳出擊,大家一清二楚。
在袞袞諸公的口誅筆伐之下,罪行累累,十惡不赦的陽球,額頭上一層層的白毛汗溢出,想擦又不敢擦的樣子。
看到劉宏一時間,竟是有那麼一絲的心軟。
奈何,看這些傢伙的意思,今日是難以保住這個自動送上門的傢伙了。
陽球也很是無奈,他只能是死中求活。
現在說,有可能是九死一生,不然等到劉宏說出來之後。
那便是有死無生了,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些傢伙完全不講武德。
看樣子,均已知曉是何事情,如此行徑,近乎逼宮,彼輩怎敢如此?
“臣公忠體國,臣冤枉……”
在這一聲聲的喊冤聲中,陽球被值殿侍衛,直接拖出了崇德殿,回到了他以前,一直很喜歡去的詔獄之中。
只不過此時,被關在其中的,是他自己而已。
順帶說一下,所謂詔獄,在這個時候,便是天子下詔。
專門用來關兩千石大員的地方。
像之前的蔡伯喈,六百石的議郎,他是沒有資格被關裏邊的。
而他叔叔蔡質,卻是九卿之一,掌管宮廷禁衛的衛尉,妥妥的夠資格。
所以蔡質死了,而蔡伯喈,倖免於難……
劉宏自是不會隨意處置自己的鷹犬,不過是先下獄,給宦官,士大夫,以及關西的將門世家,表個態,助助興。
其對陽球這頭鷹犬,還是比較中意的。
只不過陽球得罪的人,有些多。
弄死了士大夫圈子的蔡質,還差點弄廢了蔡伯喈。
搞定了不怎麼聽他話的大宦官王甫,以及袁家在宮中做太監的袁赦(袁紹叔叔),這一下,便把士大夫和宦官統統得罪。
雖然這裏邊,有劉宏那麼億點點的暗示。
不過劉宏可以確定,自己從未吩咐過他。
前邊兩個都好說,陽球還弄死了號稱“涼州三明”之一的,太尉段穎。
那可是軍方大佬,數度平定動亂,三公之一……
呵呵,朝廷之上,除了天子,他都得罪了一個遍。
現在又撞在了劉宏的槍口上。
你說,你不倒黴,誰倒黴?
至於殺不殺,就要看諸位臣工的配合程度了,不過直到此刻,滿朝文武顯然是知道發生何事了,卻是無一出列。
這讓劉宏很是爲難。
心中有些無奈,看來,陽球這六陽魁首,今日怕是難以保全了。
都說他是這天底下,最爲尊貴之人。
按理說,他應該也是這天底下,最爲自由,且快樂之人。
可人在紅塵中,又哪來的絕對自由,他享受這份自由快樂之時,相應的,也要扛起帝國的重擔,有時候想想,
還真不一定有他在做解瀆亭侯之時,來得自由快樂。
見滿朝文武皆不開口,一副聆聽聖訓的模樣。
劉宏暗自揣測,還不知道在心中,如何笑話自己呢。
看來,今天這些人是鐵了心,要整死陽球這個不長眼的傢伙了。
這算是攤牌了,弄死這個傢伙,接下來,大家還有得談,不然的話,今日臣等無本可奏,無話可說,無事可做!
妥妥的三無……
“請陛下誅奸佞,除酷吏,還大漢一個朗朗乾坤……”
羣臣再次頓首,讓劉宏頗有騎虎難下的感覺。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他懂!
不過……你們在教我做事?
第二百八十七章 念念不忘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
劉宏此刻,還不知道這句話,不過卻是深有同感。
人,怎麼可能不犯錯呢?
這不可能!
皇帝也是人,犯點錯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大臣們教自己做事,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不着痕跡地瞥了張讓等人一眼。
如若不是這些個傢伙,沒一個頂用的。
他劉宏,堂堂大漢天子,怎麼可能給這些傢伙讓步。
……
陽球死定了,大家也可以開開心心的,裝模作樣的,聽劉宏說出他們早已知道的事情。
太平道造反了,波及八州,數十個郡。
大漢天下十三州,一次性亂起八州。
顯然劉宏的信息渠道,要比他們單個家族,得到的信息要全面。
也是讓這些人小小地喫了一驚,而後便是有點心虛……
當下的情況,倒是和丘志清所熟知的情況,大有不同。
大家都有緊急時刻,快速傳遞信息的渠道,因此反應也要快得多。
而今,皇帝和大臣的供需關係變了,他們自然是要提出自己的利益訴求。
首先提出的,自然便是解除黨禁,這是前提。
劉宏無奈,眼看鴻都門學初顯成果,自己的人才來源便要出現,而今自己被太平道打了個措手不及,劉宏表示,他還想搶救一下。
劉宏示意張讓說話,這些在召集大臣議事之時,便有想到。
只是時間比較緊迫,他沒來得及和張讓等人商議。
此刻見這些傢伙,一上來就要求解除黨禁。
在他預料之中,卻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解除了黨禁,那他之前,爲了建立鴻都門學,花掉的大筆資金,即便不會直接相當於打水漂,也是收效甚微。
解除了黨禁,鴻都門學中的士子,那自然是絕大部分跟世家混。
誰還和你劉宏混?這是劉宏不允許的。
劉宏的示意,張讓自然看到了,不過他們也有自己的利益訴求。
而且這個時候,就連他們也覺得,應該開放黨禁了,畢竟,他們算是最不希望大漢倒臺的人,那些世家還可以轉投其他老闆。
他們這些宦官,那就只能依靠劉宏。
要是大漢沒了,劉宏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