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結果很是滿意,在沒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的情況下,能夠準確知道敵我優劣,透過表象,看穿鮮卑頭領的內在想法。
這已經是一名合格的將領了。
能這麼快回答丘志清的問題,說明他想過,能在絕對劣勢的情況下,依然想着以攻代守,說明其勇氣不缺!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綜上所述,可造之才!
“注意休息!惡戰還在後頭!”
鼓勵一番後,丘志清繼續巡視其他幾面城牆,相對於北城門的攻擊。
鮮卑對於東西南三門的攻擊,不能說沒有,只能說就是擺個樣子。
他們連清掃進攻障礙的工作都沒進行,不過也不排除突然襲擊的可能。
……
事情便如吳獻預料的一般,第二天,鮮卑軍隊花了一天時間,把最後一道壕溝填平。
熹平二年,臘月初八,鮮卑兵臨城下第四天,鮮卑開始對平城發動正式進攻!
一大早,便開始攻城,戰鬥一開始,便陷入膠着狀態。
清晨在丘志清的觀察之中,鮮卑大營之中,一名祭司模樣的傢伙,正在跳大神,身前站着一一個陣列,大概五百人左右。
大冷的天,裸露上身,筋肉虯扎,猶如蚯蚓在身上蠕動。
丘志清眼神一凝,這是……
只見那五百人,端着一碗酒,彷彿在等着什麼,很快,丘志清便知道他們在等什麼了!
在他的世界中,那名祭司在一段跳大神的祭司舞過後,身體跟抽風一般顫抖,片刻之後,猛然睜眼,一道青光從雙目中激射而出。
丘志清面前的水幕,一陣搖晃,原本清晰的畫面,瞬間變得模糊起來,直至看不見爲止!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再看,丘志清也知道個大概。
趕緊抓起自己的官印,便往北邊城頭而去。
一到城頭,丘志清便對吳獻道:“情況緊急,接下來由我全權指揮,把所有大黃弩抬上來,待會兒有蹦高躍低的,直接大黃弩伺候!”
吩咐完傳令兵後,丘志清又對着吳獻道:
“接下來要做好敵人攻上城頭的準備,掉兩隊刀盾兵上城,城下佈置兩隊長槍兵,命令霹靂車做好準備,一接到號令,立刻發射冰彈!”
“得令!”
吳獻張口欲問什麼,可最終還是決定先把命令傳下去再說!
原本還有條不紊做着準備的城牆下,瞬間熱鬧非凡,傳令兵來往不覺,就連咚臀镔Y的青壯,見此也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不多時,城外號角聯營,顯然是鮮卑開始行動了!
而平城之中,傳完令的吳獻,回到丘志清身邊後,終於問出了他憋了許久的問題:
“何以明廷會認爲那些鮮卑野人,有能力在第一波攻擊,便能攻上城頭?”
此時鮮卑大營外,大批鮮卑士卒,已然拍好陣列。
最前方的,是五百裸漢!
一個個赤膊上身,手持一根長杆子,一副相當精悍的樣子。
左右兩側,這是一隊隊抬着長梯的士卒,四周還有負責掩護的騎射騎兵。
丘志清手一抬,指向那五百打頭的裸漢,提示道:
“這五百人,很不正常!”
“明廷的意思是?異力妖邪?”
吳獻一驚,他曾經有幸聽軍伍中的老兵頭說過,那些異力妖邪附體之人,不懼刀兵,無有痛感,只知道一味衝殺。
甚是恐怖,唯有他們燃血爆發,纔可斬殺!
丘志清聽聞一愣,沒想到,還有這種說法。
思及此,丘志清趕緊讓吳獻感覺把這個消息通知下去,以免軍卒第一次見,驚慌失措。
吳獻很快並把五百裸漢的古怪,以及應對方法說與此面城牆上所有軍卒聽,便差人告知其餘三面城牆之人。
原本將信將疑的軍卒,隨着城外鮮卑士卒的迫近,一股無形的壓力鋪面而來!
丘志清打開天眼,或者說法眼一看,只見一片黑雲,烏壓壓的壓迫過來,真真是黑雲壓城城欲摧。
城中覆蓋的金光,在此黑雲的刺激下,竟然隱隱間,更加明亮幾分。
看來,這次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
“傳令下去,命預備隊做好準備,借道命令,迅速上城!”
丘志清捧着裝着縣令銅印的漆盒,爲以防萬一,丘志清還是打算,在事情不妙之時,直接動用預備隊。
以免大意,被人一波推倒!
號角聲連綿不斷,鮮卑大軍左右,各分出一隊騎兵,往東西兩門而去。
這是牽制部隊,丘志清並不以爲意。
他在意的,還是那五百裸漢!
之間他們快速靠近,也不豎盾,就那般扛着長長的杆子,腰掛奇形怪狀的兵器,嗷嗷叫的直奔平城縣城而來。
近了,更近了!
“風~”
伴隨這傳令官的吶喊,弓箭手們紛紛搭弓準備,弩兵卻是依然沉着,他們的目標,很是明確,便是那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五百裸漢……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鼓作氣
隨着敵人進入射程,兩聲“風”聲響起,一片箭雨飛出,如飛蝗一般落入敵陣。
然而令人沒想到是,這陣箭雨竟然收穫寥寥。
除了幾個被射中眼睛的幸邆砘铮渌司踩粺o恙!
丘志清卻是看明白了,不是沒有效果,而是射中了,入肉不深,甚至都沒能讓箭矢掛在傷口處,箭矢便滑落下來。
“不要射他們,射扛長梯的!霹靂車準備!”
命令很快傳達出去,很快,便又是三聲“風”聲響起,一片箭雨調整了一下目標後,再次從城頭拋出。
落入扛着長梯跟隨衝鋒的鮮卑陣列之中。
這次哪怕他們舉着盾,被箭雨掃落的,依然不在少數。
拔鬚兒是鮮卑拓跋部落,放偷節之上,排名前……前兩百的勇士,有幸得到大祭司的青睞,學習族中高深祕術。
只需要平時用一種不知名的藥液,讓大祭司在身上塗寫。
日積月累之後,一旦激活,便能獲得天神的神力,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還能不知疼痛,當真是勇猛至極!
去年便一舉攻破強陰縣,讓他們部落撈了個盆滿銤M,按照族長的意思,是給他們部落奠定了什麼之基啊?
算了,記不清了,族長說話,他們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不過激活祕術的代價是真的大,他們那一批激活了祕術的,都在牀上躺了半年以上。
也幸好有奴隸分配,才讓自己過上了無憂無慮的半年躺平生涯!
而今,又到了族長需要他們爲部族出力之時,他們又能大大的撈一把了!
他定要拿到先登之功,再舒舒服服躺半年!
看着不足一里的城池,拔鬚兒緊了緊手中緊握的長杆,從回憶中醒過神來。
“風~!風~!風~!”
城頭上響起了他熟悉的吶喊,他知道,這是漢軍的口號,通過不同的口號和鑼鼓長號,發出不同的命令。
這也是族長告訴他們的,也不知道爲何族長知道的這麼多。
不過也容不得他多想!
“咻咻咻~~”
箭雨落下,拔鬚兒來不及多想,族長爲何知道這麼多的事情,只感覺左肩頭一麻,一支羽箭被他在跑動中抖落。
僅剩一個寸許深的傷口,在流了一些血之後,便很快癒合。
“不疼!就是有點麻!”
腦海之中閃過這個念頭,拔鬚兒更加興奮了,抓着長杆,便嗷嗷叫的往前衝,甚至期待,這麼酸爽的箭雨,多來幾波。
奈何,箭雨開始照顧到他們身後,扛着長梯的步卒!
天上彷彿又有什麼東西一閃,拔鬚兒驚訝的發現,從天而降的,竟然是一個個水桶粗細的冰雹!
不,那不是冰雹,那就是冰坨坨,如果拔鬚兒是後世人,興許他會來一句:你以爲你在打雪仗麼?
可惜,他不是,看着身邊不時有人倒下,拔鬚兒雙眼充血,忍不住大吼一聲:
“嗷~~~搶錢,搶糧,搶人!”
一張口,拔鬚兒把心裏喊了出來,原本還覺得有些丟人,卻沒想到,周圍響起了狼嚎般的吶喊,整個隊伍都快了幾分!
近了,更近了!
僅剩的四百餘人,分散開來,在奔跑間分成兩條長線,快速靠近着城牆。
終於跑過了短暫,而漫長的距離,拔鬚兒雙手握住長杆尾端,用力往城牆下一杵,整個人藉着這股慣性騰空而起……
隨之一起騰空的,還有自己那四百多同伴!
高高躍起的拔鬚兒,感覺這一刻很快,也很慢。
城牆上驚恐的面容,讓他很是暢快!
等等……
那是什麼?
只見城樓上,一個奇怪打扮之人,手上捧着一個盒子,卻見他打開了漆盒蓋子,然而,卻是什麼也沒發生……
“嘁!懦弱的漢狗!”
再看看下方端着他們所謂大黃弩的弩兵,拔鬚兒心中更爲不屑!
自己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會怕這些東西?
他很快便慌了,他好像越過了一層壁障,而後他們的神的賜福,在他們身上快速消退,肩頭的疼痛迅速傳來。
他覺得不可思議,匆匆一瞥,卻見自己的同伴,一個個露出驚駭的神情……
他有些失措,可他別無選擇,毅然拔出腰間的彎刀,準備拼死一搏!
“放!”
“崩……崩……崩……”
這是拔鬚兒聽到的最後聲音,第一聲是命令!
之後的,整齊,卻又動人心絃的聲音,是什麼呢?真好聽!
“噗通~”
鮮卑拓跋部落,排名前……前二百的勇士,重重的落在城牆之上,達成了他先登的願望,不過這次,他躺的時間估計遠遠不止半年。
說不得是十八年吧!
……
兩百多人,瞬間登上城頭,讓一写蠖鄶档谝淮谓洑v戰爭的漢軍士卒,有些慌了手腳。
就在這混亂的片刻,長梯紛紛搭在城牆之上,那些被選出來的鮮卑勇士,沒命的往上爬。
“讓出那段城牆,刀盾兵頂上,其餘人守城!”
隨着命令的下達,混戰的城牆上,被空出數段,很快,隨着一桶桶水,一根根滾木落下,漢軍控制的城牆端,便把鮮卑攻勢壓了下去。
而其他被佔領的幾段,卻是有源源不斷的鮮卑士卒爬上來。
刀盾兵剛開始還賬戶有明顯優勢,然則隨着時間的推移,便有些寡不敵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