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你瞿式耜難道比于謙的才能還要高,比他還要忠於大明嗎?
你也配他相提並論,臊死你!
若是朱由檢他能夠到達廣西,朕可以把皇位還給他。
但現在情況危急,我們得先保住大明對廣西的統治。
否則你也就成了亡國之臣,還當什麼大明的忠臣!”
對於朱亨嘉的詭辯,瞿式耜當真沒有什麼好的藉口反駁。
若是墨守成規,任由大西軍倏芩僚皬V西,將來他還怎麼憑藉廣西地利反攻回去,匡扶社稷?
“陛下都說出這般話了,瞿式耜你若是拘泥於法統,那便等着大明覆滅,你也當不成什麼大明忠臣,大家一起死吧。”
楊國威勸諫了一聲,這個人在練兵方面上還是有些手段的。
朱亨嘉都拿出于謙來羞辱他了,瞿式耜只能跪在地上:“陛下,應對大西倏埽加腥摺!�
桂林爲西省上游,形勝嵯峨,城郭堅固,確然興王根本之地。
北規楚,東恢粵,惟此地爲適中。
“哈哈哈。”朱亨嘉連忙從寶座上走下來,親自把他攙扶起來,大笑道:
“朕得起田相助,如魚得水也!”
於是在瞿式耜的幫助下,整合廣西的資源,比朱亨嘉自己東拼西湊的士卒要強的多,而且他只有當皇帝的心,並沒有什麼指揮作戰的能力,全都指望着手底下的人能夠好好輔助他成就大業。
西路軍孫可望果然如同放水一般戰敗,根本就不在柳州府待着,直撲南寧府紮根下來。
中路軍劉文秀因爲地形緣故,根本就無法靠近桂林,只能在險關之外不斷的探聽消息。
至於東路軍由張獻忠親自帶隊,進入平樂府後,焦璉被派去鎮守陽朔、平樂,不給張獻忠回首掏桂林的機會。
而梧州是瞿式耜一心經營的地方,自是傳令陳邦傅以及巡按鄭封保境安民,不給張獻忠過多機會。
而張獻忠爲了讓麾下士卒喫飽,依舊實行打土豪的政策,故而引起廣西境內“百姓”的熱烈反抗。
畢竟瞿式耜是團結本地士紳的,再加上朱亨嘉要稱帝的消息不脛而走,誰都想要趕上這趟車。
於是張獻忠就陷入了左右騰挪當中,儘管分兵策略便於他們調兵遣將,可人生地不熟,難有百姓會真心對待他們。
本地士紳掌握了話語權,自是妖魔化一二張獻忠等起義軍。
尤其是有燒殺搶掠的消息傳來,那更是證實了士紳所言是對的。
張獻忠陷入苦戰的時候,孫可望已經迅速進入南寧府。
他站穩腳跟,命人丈量田地,收繳富戶的土地和種子牲畜分給當地百姓,言收成三七分成,總之不會短了大家的喫食。
種田這件事,大抵沒有人能夠敵得過孫可望。
就在瞿式耜積極調兵遣將與張獻忠相互廝殺的時候,左良玉的先鋒部隊,高傑率先進入桂林府,嘗試攻擊全州。
楊國威則是出兵襲擾作爲佯攻的劉文秀。
劉文秀爲了避免被前後夾擊,會同全州士卒奔着柳州府進發,想要在此地站穩腳跟,爲孫可望、張獻忠等人爭取更多的時間。
高傑也得到了朱亨嘉要稱帝的消息。
“你回頭見了他,自是要向皇帝行臣子之禮。”邢夫人坐在府衙後院的正房裏不緊不慢的道:“取得他的信任,咱們在廣西能夠積累更多的實力,邭夂茫氵�能有個爵位。
賀今朝拿下湖廣全境後,必然會全力北伐。
而北方遼東又有韃子,實力比我們強橫,依我的猜測,賀今朝必定會先北後南,解決完清廷,再來蠶食廣西。
如此一來,我們便有了幾年的喘息時機。”
“好好好,全聽夫人的。”
高傑對於這種事沒什麼規劃,只要自己媳婦說的照做就行。
朱亨嘉如此迫不及待的稱帝,想必也不是什麼聰明人,稍微混弄一番,就能夠獲取足夠的利益,誰不喜歡呢?
至於真給他當什麼大明忠臣,想都不要想。
邢夫人抿了抿嘴,站起身來走了幾步:“我先前觀摩了廣西全境的地圖,南寧府最好,但是被孫可望佔據,夫君有機會可以提出剿滅孫可望的藉口,咱們率軍前往太平府、思明府等地。”
太平府管轄範圍大抵就是崇左市,自古以來都是左江地區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這裏是丘陵平原,同樣適合種些田地。
邢夫人主打的就是一套養寇自重,把朱亨嘉以及左良玉等人安插在廣西北部,充當抗錘的第一道防線。
他們這羣明軍到來並沒有改變全州百姓的遭遇,而且是遭受到了第二波搶掠。
被從僮邮种薪饩瘸鰜硇老玻瑏K沒有讓本地百姓維持多久,他們就感受到了外來明軍帶給他們的“熱情”。
而且這只是高傑部帶來的熱情。
後面左良玉的麾下會表現的更加熱情,也不知道廣西百姓還能不能遭得住。
高傑得了叮囑,立即動身前往拜會大明監國朱亨嘉,待到得知他是監國的消息,立馬送上一套彩虹屁。
並且詢問朱亨嘉爲何還不稱帝來穩定軍心民心。
這也正是朱亨嘉所想,把朱由檢殯天消息帶來的高傑收入麾下,等着左良玉到來,便舉行登基大典。
然後發兵剿滅大西僮訌埆I忠,誰讓他把老朱家祖墳給刨了呢!
瞿式耜對於高傑非常不滿意。
先是接到了高傑部士卒劫掠百姓,甚至比倏芙俾舆�狠的消息。
再加上後面未曾到來的左良玉,他與丁楚魁、呂大器通信叫他們前來廣西共同质拢缇吐犅勛罅加褴娂o更加不堪。
現在又看他一臉的桀驁之相,嘴上說着被人教導出來的話,着實讓瞿式耜想要下令把他宰了,避免將來發生禍事。
但朱亨嘉卻是覺得高傑爲了面見他非常用心,還特意找人教導他,就是爲了避免衝撞自己!
如此武將,真乃是大明的忠臣吶!
待到覲見結束後,朱亨嘉詢問瞿式耜對高傑的看法。
瞿式耜則是一臉正氣的道:“陛下,此人向來不服管教,此時伏低做小,怕是將來有大圖郑摎ⅲ �
朱亨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笑道:
“你殺他幹什麼呀?這人我正用着,你換一個立威。”
第1136章 北歸
賀今朝與海軍將士以及廣東本地百姓過了一個年,還看了他們的遊神活動。
廣東一直是錘匪控制飛地的軍民,賀今朝走訪後,與他們充分的進行了友好的溝通。
然後民間收藏的碗筷就越來越多。
當然也有官紳說他被處置的冤,希望賀今朝能爲他作主。
然後賀今朝便讓士紳曉得他自己不冤枉,而且他們爲什麼叫錘匪且一直不改名!
這些南方傳家的士紳無不懷念我“大元”!
因爲大明管的太嚴了,本以爲賀今朝來了能夠優待他們,結果前有冬泳冠軍錢謙益率先同儒家子弟割裂,主動投錘。
後有賀今朝在江南興起大獄,殘存的一下子全都老實了。
江南不少士大夫們都隨同錢謙益練習冬泳,希望早日上岸。
(畢竟明末小冰河期,秦淮河水溫低,不宜跳)
但總有文人不甘心,認爲自己是最特殊的那個,理應受到賀今朝的禮遇,好讓自己教導他該如何管理國家,怎麼才能當一個聖明的皇帝。
但賀今朝卻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好爲人師,還妄圖當什麼帝師。
士大夫們不乖一點,讓你在錘匪治下,連狗都當不成。
錘匪的基本盤,不需要書生治國,殺起來不手軟,根本就不在怕的。
這也從側面證明了儒家沒多少用,不過是統治階級需要的工具,不需要你了,你就是個屁!
錘匪的所作所爲充分讓士大夫認識到了自己是工具的地位,而不是逆明時期高高在上的地主老爺。
原大明吏部尚書李待問便是同賀今朝擊鼓鳴冤的人。
他的名聲在大明以及鄉間都極爲不錯。
在朝廷內籌劃軍餉,爲民請命等等,以至於心血耗盡不能行走。
在家鄉則是積極出資修橋補路,修建書院等等。
可以說李待問在朝廷內爲國做事,爲民請命,在家鄉熱心公益事業,喜歡做慈善。
如此爲國爲民的官紳,卻絲毫不耽誤自家利用官衣賺取大量的銀子。
他們家族兄弟做官極多,官商勾結之下在家鄉形成一股子勢力,壟斷冶鐵,且成爲了佛山魁首。
壟斷行業帶來的暴利財富都流入到了土地上,不從李氏家族搞土地從哪裏搞呢?
現在還妄圖裹挾民意翻案,想都不要想。
再一次處理完李待問家族的問題,賀今朝得到了趙小五送來的情報。
廣西唯一的藩王靖江王揚言崇禎已死。
遍觀天下,唯有他能夠扛起大明的旗幟,希望天下人都來幫着他恢復大明的統治,擊潰錘匪等等的政治口號。
然後就順理成章的稱帝了,他得到廣西文武大臣的一致擁護,改次年於永曆元年。
對於這個永曆皇帝。
賀今朝很有說辭。
因爲朱由榔都跑到廣東來了。
雖然在張獻忠攻打長沙的時候朱由榔與他爹走散,被俘後被庇護於原大明官員,等到張獻忠與左良玉交戰,就藉機跑路廣東。
到了廣東後,當地官員立即上報楊文嶽。
對於這種隱姓埋名想要過日子的宗室,楊文嶽認真的考察了一番,發現他爹病的要死不活的。
等到上報賀今朝之後,楊文嶽又聽聞他爹臨死前,教導兩個兒子要立志恢復大明稱帝。
本來就是重點關注目標,結果還臨死前坑兒子整這出。
然後朱由榔兄弟二人就遭到了錘匪的打擊,被罰做苦役。
以前想要放你們一馬,結果不知道珍惜,那就辦他!
至於隆武帝、紹武帝都在爲賀今朝做事。
特別是隆武帝朱聿鍵那是賀今朝攻佔鳳陽後,從大牢裏把這個半死不活的人給撈出來的。
因爲朱姓宗室橫遭變故,隱姓埋名的很多。
比如朱以海在清軍第四次入塞的時候,他躲在死人堆裏才逃過一劫。
然後李自成進攻山東,他又跑到了浙江台州隱居,不久台州被錘匪控制。
而朱由崧等人逃離闖俚闹蜗拢艿浇K船上生活,最終因周王死在船上,這才下船向錘匪投降,該整治整治。
賀今朝細細想來,大明宗室雖多,目前沒留下多少。
錘匪與闖賻值袅舜蟛糠郑遘妿值袅诵〔糠郑绲潕值袅藗�別人,大家共同努力的作用,竟然爲靖江王掃清了一切障礙。
至於遠在大同的代王一脈已經成了甕中之鱉,恨不得趕緊投降錘匪,以免落得全家身死的下場。
畢竟底下的百姓早就明牌了,代王麾下的土地也都早就被丈量好。
沒有人敢舉着大明的旗幟。
民間再次冒出大明宗室的骨血來“反錘復明”,極大會被懷疑“血統”不真實。
“看樣子將來搞定廣西,還得費點事。”
“主公勿憂,張獻忠與左良玉二人也全都進了廣西,有他們這些外來的同本地的官軍進行混戰,再加上隱藏的第四方勢力,本地土司。”
徐以顯哼哼了兩聲說道:“他們有的是時間相互作戰呢。”
本地土司對於大明的忠斩扔写倘叮皇钦l都像秦良玉那樣帶着族中土司兵一直爲國征戰,搞得族中青壯少之又少,兩代人都損失在外面了。
“張獻忠與左良玉等人在廣西產生紛爭,我很看好。”
賀今朝笑了笑,就把廣西的消息放在案頭,且先讓他們亂上一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