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幾經輾轉,賀今朝接到了孫傳庭送來的情報。
祖大壽極大可能是想要率部投降的。
洪承疇一直都是持拒絕態度,唐通也摸不清楚到底是怎麼意思。
自從那次祖大壽突然發起的提議後,洪承疇就三緘其口,並不多言語,而是不斷的聚攏他手中的秦兵。
大抵對祖大壽等人也都起了疑心。
從遼東逃回來的明軍有明顯要內訌的傾向。
“祖大壽想要養老,也想要找機會把雞蛋放在咱們錘匪的籃子裏。”
聽到賀今朝的話,徐以顯也是頷首。
大明在遼東已經完全退卻了,清軍能夠直撲山海關。
祖大壽的許多族人和曾經的心腹都在清廷內任職,且被皇太極重重唤j。
“主公,此人心思深吶。”徐以顯捏着鬍鬚道:“此人絕不是一個只曉得喝兵血的人。”
“若是祖大壽真的鼓動大部分人馬主動投降,主公也不能殺了他。”
楊文嶽搭腔說了一嘴。
“嗯,到時候再看怎麼處置吧。”
賀今朝心中有個打算,將來還得西征呢。
固始汗去年的時候突襲入藏。
因爲賀今朝繼承了林丹汗的“盟友”,派張福臻處理白利土司。
他調停了內部外部矛盾,迫使固始汗沒有入侵四川。
同時釋放了被白利土司關在監獄裏的格魯派、薩迦派等所有喇嘛。
由此,錘匪得到了西藏各教派(除苯教)全體喇嘛的欽佩和感激。
所以固始汗進攻雪區後,賀今朝便得到了最新的消息,國王噶瑪丹均對上固始汗根本就打不過,向錘匪求救。
賀今朝目前哪有心思管呢。
就算讓白利土司出兵牽制,那也是廢物一個。
他們本場作戰就差點被固始汗給乾死。
要不是賀今朝派張福臻出手,白利土司也就完了,林丹汗本人不靠譜,他的盟友也極爲不靠譜,屬實是臥龍鳳雛了。
得益於崇禎被底下臣子架空了權力。
此番清軍入塞沒有他的微操指揮,白廣恩先是在薊州升了一場,然後周遇吉在北直隸附近追擊了一場小勝。
崇禎並不會關注周遇吉這個人,因爲他眼裏只有十萬人馬的洪承疇,以及他的核心心腹吳國俊。
所以周遇吉打了勝仗,朝廷也並沒有什麼獎賞。
完全的詮釋了崇禎真的是大明第一天災,神對手糟心,但豬隊友更可怕。
李定國來信告知清軍要跑路,希望大帥趁着海水解凍率部北上。
對於自家外甥要圍殲清軍的計劃,賀今朝極爲滿意,當即下令開始抽籤進行北上。
賀今朝站在岸邊看着周遭集結的船隊,以及岸上聚集的士卒。
“今天叫你們來,就是要抽出一部分人馬隨我北上攻破大明,老規矩,抽籤決定誰去。
剩下的人留守本地,以防有人膽敢來鬧事,當然他們敢來,正是給留守將士送上門的軍功。”
這些海軍老人大多都曉得賀今朝的抽籤,決定出徵還是留守。
總之是不會把全部兵力都帶走的。
抽中籤的人不一定會立下大功,但至少有很多立功的機會。
而留守的士卒也不一定沒機會立下功勞。
想要在錘匪陣營內混的好,就得想法子立下功勞,將來才能更往上一步。
麾下千人隊的隊長很快就抽籤選擇完畢,由賀今朝宣佈哪幾支千人隊被抽中,然後回家好好享受三天。
打仗往往就意味着死亡,誰知道這一次出征,還能不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大錘二年(崇禎十五年,崇德七年,永曆元年)三月一日。
賀今朝扶着欄杆,站在船舵後面。
帶着冷氣的海風吹在臉上。
戰船上吹出悠揚的號角聲,隨即後船附和回應。
一支編好的錘匪船隊從港口出發,沿着海岸線北上前往南京。
賀今朝還是第一次坐這麼大的木製帆船,當然比這大的航母展覽他不是沒上去參觀過。
但是體驗是完全不一樣的,一個是動的,一個是靜止的。
況且這整支艦隊都聽從賀今朝的指揮,感覺上便是完全不一樣。
待到艦隊到了福建海域,鄭芝龍立馬就命人迎接,同時派人護航以及領路在港口休息一日。
如此大規模的船隻行動,搞得盤踞在臺灣的荷蘭人極爲緊張。
搞不清楚賀今朝是要來攻打臺灣,還是前去覆滅日本的。
聲勢浩大,稍微亮出一點實力再旁人看來就是極大的威脅。
鄭芝龍跳到首船上,大禮拜見賀今朝,連帶着他的幾個兄弟,因爲見到賀今朝身着皇帝的衣服,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開口,還是在旁人的提醒下說話了。
“我等拜見大帥。”鄭芝龍帶着幾個兄弟再一次叩拜。
“都起來起來,我這身衣服就是冬天做的,試一試,興許到了北京,還得穿春秋季的呢。”
賀今朝隨意的擺擺手讓他們起身,幸虧自己不暈船,要不然身體還遭不住。
他麾下有的親衛,儘管身手比他強太多。
但真的暈船,特別是牛有才,吐得稀里嘩啦的。
暈船喫藥也都給他整上了。
鄭芝龍也是反應過來了,賀今朝突然登基不可能不叫自己去的。
大帥果然不是一個拘泥於小節之人。
“多謝大帥。”
賀今朝身着龍袍坐在椅子上,雙腳搭在行軍馬紮上:
“補充些許淡水和食物,咱們就一口氣的直奔南京,前方等着打仗呢。
鄭愛卿你安排你的一個兄弟留守福建,以防止荷蘭人前來偷襲。”
鄭芝龍想了想,隨即指着二弟鄭芝鳳提議讓他留守福建。
等他跪拜在地上。
賀今朝這才往上推了推自己頗爲珍貴的墨鏡,盯着鄭芝鳳看了幾眼,笑道:
“起來起來,我早就說過平日見面用不着行跪拜之禮,就你是鄭芝鳳?”
“是。”鄭芝鳳依舊是行跪禮,他對大哥的決定一直有些不滿意。
投靠旁人,哪有自己當家作主強啊。
尤其是錘匪的政權還不如大明的寬鬆。
“我對龍豹鵬都比較熟悉,唯獨對你不熟。”
賀今朝又讓墨鏡自行滑落到鼻樑上:“這樣吧,你隨我北上,就讓。”
他拉長聲音,手指頭轉圈,指了指:
“芝豹留守,將來有的是機會入京做事。”
鄭芝豹當即跪下行大禮:
“多謝大帥,臣定當護住這片海域,不叫紅毛鬼有機可乘。”
“起來起來。”賀今朝笑了笑:“本帥不喜歡別人跪拜。”
鄭芝豹臉上笑嘻嘻,心中也是美滋滋。
先前多同賀今朝接觸果然是有好處的,這不就顯得我簡在帝心?
鄭芝龍站在一旁倒是反應過來賀今朝的手段來了。
先不說拉攏分化之類的,單單是先讓他提議,再另選一人留守本地,就是再打壓他的權威。
但鄭芝龍並不會多說些什麼。
這本就是帝王心術,當臣子就要有當臣子的本分。
什麼時候敢替皇帝作主,你不想活了?
賀今朝的實力越發強橫,雖說未曾稱帝,但是早就是秦王,穿皇帝的衣服也是向腥吮砻魉诵械哪康模朗颤N事該幹,什麼事不該幹!
鄭芝龍站在一旁心中默唸大明真要完了。
第1137章 斷尾求生
鄭芝龍當爺爺了,請求賀今朝爲他孫子取個名字,也好有個好彩頭。
對於這件事,賀今朝也並沒有拒絕,想了想便取名鄭經,希望他今後能正正經經。
船隊在福建補充完補給,處理了留守防寇的人選,船隊便直接前往南京。
錘匪的旗幟越發的大起來。
費縣城外。
曾英叫人拿着大喇叭對着城中的清軍進行辱罵,惹得他們反擊便直接下令放炮進行精準打擊。
搞得博和託在城內貓着破口大罵,狗日的錘匪實在是過於流氓!
純純在這噁心人呢,他又無法反制!
因爲孔有德身死,導致此番清軍的火炮準確度直線下降。
城牆上哪個方位膽敢放炮,便會招致錘匪火炮密集的打擊。
祖洪基率部能夠逃回來,就算是李定國網開一面,用來擾亂清軍戰心的。
現在他們被圍困在此,心中更是害怕錘匪的鐵炮砸來。
這些人是曉得錘匪的火炮打的有多準,以至於城頭上根本就沒有多少人防守。
只是有人放哨,防止錘匪偷襲。
天氣漸暖,博和託的脾氣也越發的火爆。
他發現錘匪原本圍三缺一的戰術,直接換成了四面圍困。
一副要把他趕盡殺絕的樣子,情況對於他越來越不利了。
這讓博和託感到十分的憂心,生怕自己也走了孔有德的後塵。
縱然他被錘匪抓住,砍成殘廢再放回大清,也是他不能接受的結局。
故而一直都在想應對辦法。
春暖花開,也該帶着劫掠的物資一路返回大清。
以前四次入塞,除了第一次有些抵抗之外,剩下的三次遇到明軍幾乎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抵抗之力,敢於抵抗的明軍損兵折將倒是小事,直接戰死沙場或者戰後被崇禎處死更是常態。
但是清軍一遇到錘匪控制的地域邊緣,便會遇到一些阻礙,戰事進展的並不是那麼的順利。
“主子,咱們勿要再拖延下去了。”
聽着下面人的話,博和託緊皺着眉頭。
這些日子他一直都沒有休息好。
錘匪雖然沒有立即攻城,但是一直都在玩疲兵之計,目的就是不想讓他們迅速逃跑。
“我們怎麼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