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不過是在近海打打廣東本地人養的海盜,自從錘匪在此開港口做買賣,這幫人也忍不住前來交稅做買賣。
畢竟能賺錢,誰願意打打殺殺啊!
“賀隊長,大帥來軍令了。”
“什麼?”
賀啓同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你是說大帥來調令了?”
“對。”
賀啓同接過竹筒,打開之後,先看了看火漆,懷着激動的心情打開軍令。
“哈哈哈。”賀啓同忍不住大笑起來。
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吶。
大帥這是讓我去滅國!
“吹號角,叫他們回來。”賀啓同收好調令,滿臉的喜色。
“是。”
嗚嗚嗚的號角聲在岸邊響起,在海里往來巡查的船隻立馬也吹響了號角。
整個港口立即就變得繁忙起來。
南京城外的碼頭,李過登上船,看着賀今朝來送,他十分感動。
“李大哥,多加保重。”
“賀老弟,保重。”
李過踩着踏板上了帆船。
當然他義子李來亨依舊沒有什麼消息,纔是最好的消息。
至少也能過上一個安穩的日子。
洪承疇率領十萬精銳明軍返回京師,李過與賀今朝也討論了一番,用不了多久,雙方就會爆發出極大的衝突。
崇禎又不甘心當一個亡國之君,既然放棄了遼東,只守衛山海關,那必然會全力收復山東的。
這一批批棉布以及裝好的棉花,都隨着他乘船一同北上。
李過倒是認爲宋獻策的計策很好,如今闖王手底下的士卒過於富裕,大家都不想刀頭舔血過掉腦袋的日子了,難免會鬆懈一二。
如今通過這麼販賣冬衣的事情,讓他們清空許多銀子,那也是極好的。
只不過李過不清楚,一旦己方處於不利狀態時,賀今朝他是否會派兵北上,趁機吞掉闖王的隊伍。
當今天下幾分,大家全都是爭奪天下的對手,唯一的區別是還有大明這麼個共同的敵人。
可一旦這個敵人消失的差不多,牌桌上的人,自然就會相互爭鬥。
賀今朝揮了揮手告別,下一次再見面興許就是敵人了!
“左良玉與張獻忠還沒動靜嗎?”
賀今朝看着遠去的船帆隨即問道。
“回主公,張獻忠贏了左良玉一波後,江西總督呂大器不僅沒有去打張獻忠,反倒趁機瓜分收攏左良玉的人,他們開始互相火併起來。”
徐以顯擦了擦汗,他跟着賀今朝走了一路,着實是有些累。
身體終究不如這些總是行軍打仗的好一些。
而且他上一次掉進長江差點淹死,對於水總有些恐懼感。
“嗯。”
賀今朝想了想:“靠他們火併小打小鬧,時間拖的太久了。
我看洪承疇要忍不住與李自成動手了,我們先把南邊的搞定,然後再時刻準備北上出手摻和一腳去。
要是左良玉、張獻忠等人知趣,就讓出江西、湖廣地區,前往廣西、雲南等地,我還可以允許他們繼續存在。
如果不識趣,那就直接把他們給滅了。”
“是。”
徐以顯對着一旁的屬官說了幾句,寫一封軍令來,請賀今朝蓋了章,派人送往高一功處。
劉二虎鎮守揚州,時刻準備着北上山東。
李定國則是鎮守鳳陽,等着進入河南或者山東等地。
現在賀今朝要進一步的壓縮張獻忠與左良玉在南方的生存空間。
歸來的途中錢謙益則是主動求見,邀請賀今朝去住處喝茶。
言他家裏的良田都已經被秦王殿下的吏員丈量,他與家中妻妾兒子也分得了田地。
至於家中奴僕願意去種田的不攔着。
還想繼續做工的全都改了僱傭的文書。
總之,一切都是按照錘匪的規矩來的。
聽到這話,賀今朝看着錢謙益:
“你的田地,園子被瓜分、充公,不再獨屬於你一人,你不該怨恨我嗎?”
“哈哈哈。”錢謙益摸着鬍鬚笑了笑:
“我兒體弱多病,還不如我身體好呢。
唯一的孫子還未曾長大,將來我一旦身死,家產能不能守住還是事呢。
錢嘛,老夫是不怎麼在乎的,秦王殿下倒是幫了我的大忙,用不着同族之人惦記了!”
賀今朝忍不住點點頭,只有像他這種不缺錢的主,說出這種話才讓人聽起來像是真的。
尤其錢謙益都過了花甲,對於一些事看的更開,比如愈發靈活的底線。
他這輩子幾乎把士大夫能玩的都玩了個遍。
因爲主動投降,避免了賀今朝拿他開刀,腦瓜子掛在城牆上的處境。
再加上坑儒之前,他還勸這些讀書人不要聚集之類的,又錯過一次掛城牆的機會。
“你今日再路邊等候我何事?”
“顧繼坤言秦王殿下以他爲修明史主官,以我爲輔,敢問是否有此事?”
“不錯。”賀今朝揹着手慢悠悠的走着:
“考慮到你學識不錯,但年歲大了,難免會精力不濟,而且你也不適合去基層當個吏員了,這個歲數的吏員都會退休在家頤養天年。”
“秦王殿下,殊不知廉頗老矣,尚能食肉十斤,黃忠還能開數石之弓?”
賀今朝瞥了他一眼,難不成這個人還有一樹梨花壓海棠的實力?
錢謙益則是完全對於仕途的渴望!
只有權力纔會讓人變得年輕!
“對於總想考取功名的讀書人,你知道我懶得用他們的緣由在哪?”
“還請秦王殿下明示。”
錢謙益作爲一個老油子,自然要滿足領導“好爲人師”的興趣愛好,懂得鋪話。
要不然賀今朝也不會覺得聊天聊的如此順暢。
更何況賀今朝他還沒有混過官場!
“八股文是治理民生的利器,還是掌管軍隊的妙招?”
賀今朝望着往來如梭的秦淮河道:“多是一羣沒什麼本事,想要獲得極大特權的人罷了。”
錢謙益知道賀今朝說的是實話,正是因爲讀書人的特權沒有了。
所以大批讀書人都會罵賀今朝。
還會突出重點的罵他這個文壇領袖!
說他沒有骨頭,只會在賀今朝面前卑顏屈膝的祈求受到重用,連賀今朝坑儒之事,他都不敢站出來,號召天下讀書人一同反對錘匪。
這樣,縱然是身死,那又算得了什麼?
當然這些話,他們也不敢傳到賀今朝的耳朵裏去,只是寫信去罵錢謙益。
錢謙益心情是又複雜又尷尬,但是說他忠君吧,還真是誇他。
所以一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的找賀今朝前來確認,畢竟自己捱了這麼多的罵,在賀今朝這裏還討不到一件差事,那實在是越發的丟臉呢!
好在賀今朝給了他一個準確的答覆,這不是名留青史是什麼?
“秦王殿下,我還可以推薦幾個人,一同前來修史。”錢謙益摸着花白的鬍鬚道:
“光靠着顧繼坤一個人整理、招募人手,怕是此事難以迅速展開。”
“你去找他,相互商議即可,待到顧繼坤拍板之後,再來向我彙報。”
賀今朝擺擺手,絲毫沒有想去他家坐坐的意思。
第1098章 掌控江西
廣東澳門的錘匪船隊,揚帆起航前往福建的港口。
賀啓同會和鄭家的船隊之後,一直奔着琉球羣島而去。
如此大張旗鼓武裝船隊,一度讓盤踞在臺灣熱蘭遮城的荷蘭人極度緊張。
畢竟先前在與鄭氏交戰的時候,可沒怎麼佔到便宜。
就算是與日漸孱弱的大明交戰,打了八個月最後無奈求和,退出澎湖,轉戰臺灣,幾次對戰都未曾佔到便宜。
而臺灣這個據點對於他們而言是十分的重要。
荷蘭東印度公司在亞洲大概有三十多個據點,日本據點獲利第一,臺灣獲利第二。
大明對於臺灣已經失去了實際的統治權,日本與荷蘭人在臺灣因司法權而發生衝突,甚至荷蘭人要求日本商人給他們納稅,遭到拒絕。
最終因爲日本進行鎖國,不跟荷蘭進行貿易。
荷蘭當局爲了巨大的利益,才把第三任臺灣長官下獄,雙方得以恢復貿易。
待到這支船隊越過臺灣海峽後,他們才漸漸穩定心神,可看樣子是奔着日本去的,一時間又有些遲疑,故而派人去後面跟着。
高一功接到賀今朝的軍令,立即出兵襲擊左良玉的尾部,砍了幾個頭目後又遣返幾個士卒讓他們給左良玉帶話,立即撤出江西。
左良玉作爲一名合格的軍閥,陷入三面夾擊的情況當中,果斷選擇跑路。
打着去找呂大器報仇的名義,直接潤到了湖廣的桂東縣,跳出這個包圍圈子,去襲擊被張獻忠所佔據,但兵力不多的地盤。
而趙小五同時也領兵北上,攻入江西贛州府,受到當地奴僕的熱烈歡迎。
錘匪上下齊動,嚇得到消息的讀書人紛紛逃亡到張獻忠的麾下,祈求能夠得到任用。
江西總督呂大器着實沒有料到左良玉逃跑後,把他直接暴露在錘匪的兵鋒下。
而他指望着新收服的高傑去收服廬陵對抗一下,準備緩緩對抗。
可是高傑帶着大批糧草說着去抵抗錘匪,那叫一個大義炳然,轉頭就步入左良玉後塵,直接跑路湖廣,離開江西。
既然現在錘匪想要整個江西,那還傻待在這裏做什麼?
當什麼大明的忠臣?
只要你手中有兵,走到哪都是大明忠臣!
而高傑通過反覆橫跳,加上他的賢內助,也向着一個合格的軍閥發展了。
呂大器頭皮發麻,手腳冰涼,他萬萬沒想到會被一個“好不容易找到朝廷”的武將給欺騙的徹徹底底。
“高傑!”
呂大器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來。
但一個人的憤怒終究改變不了什麼。
他麾下與左良玉發生衝突,死傷不少,本來就對高傑寄予厚望。
結果直接擺了他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