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這讓呂大器面對的不僅僅是被錘匪南北夾擊的局面,還需要穩定他麾下亂了的士卒軍心。
高一功卻是不給他這個機會,生怕被趙小五給生擒了。
錘匪可是好久都沒有擒獲大明什麼總督之類的了。
無論如何,呂大器這個官職,還是一個非常值得爭取的軍功。
呂大器也不敢憑藉萬安縣拒守,這裏的百姓也跟他不是一條心,故而直接帶隊跑路返回贛州府,這裏是他起家的地方,總比吉安府要得人心一些。
可是呂大器往廣東摻沙子收買人,錘匪就沒有往江西這裏摻沙子嗎?
再加上奴變的爆發,呂大器根本就守不住贛縣,要麼跑路南安府,進入郴州桂陽縣。
要麼就向東跑進入福建。
稍微一思索,呂大器便直接領兵走雩都、瑞金,跑路進入福建長汀。
江西相互火併的官軍連抵抗都沒有抵抗,直接跑路。
而想要坐山觀虎鬥的張獻忠被錘匪調兵打的措手不及。
他去不了四川,但江西好歹也帶着西字,不願意輕易放棄。
結果被錘匪給搞得,大明僅存的官軍跑到了湖廣盤踞。
孫可望對此極爲難受,好不容易在江西整治了一波民心,現在都落在了錘匪手中,他指定是不樂意的。
“義父,咱們與錘匪打一場吧!”
孫可望指着遠處道:“絕不能什麼好處都被賀今朝給喫進肚子裏。”
“打個屁!”
張獻忠剛剛收服左良玉麾下士卒,還沒捂熱乎呢,怎麼可能拉出去打一場?
面對張獻忠呵斥的話,孫可望明顯有些不服氣。
他不甘心啊!
張獻忠呵斥了一聲之後,便開口道:
“兒啊,你當真以爲我不知道賀今朝那混蛋的想法,他就是想要看我與官軍之間相互廝殺,然後他在後面撿便宜。
錘匪佔據了常德府,駐兵在巴陵,我們一旦與他開戰,錘匪便會繼續南下,湘陰縣能阻擋他們多久?
他們大可通過洞庭湖攻破益陽之後,奔着長沙進軍。
你攔得住他們嗎?”
張獻忠也擔心剛剛由官軍投降過來的新附營與錘匪交戰直接潰逃,然後帶着全軍一潰千里的情況出現。
“不試試怎麼知道?”孫可望臉上明顯帶着不服氣:
“賀今朝拿下如此大的地盤,他就算是抽調山陝之地的青壯前來當兵,又有多少能打的?”
“正是因爲賀今朝打下如此大的地盤,絕不是我們輕易出手的。”
張獻忠此時的腦子十分清醒,賀今朝正想着自己去招惹他呢,藉口送上來了,也就不用估計什麼起義軍是一家之類的。
他比李自成做的不那麼激進!
可一旦自己主動把藉口送上去,他就不僅僅是要面對官軍的撕逼,而是面對錘匪的爆錘!
“大王說的不錯。”汪兆麟當即站起來反駁激進的孫可望:
“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我們佔據湖廣南部,正是要好好整治一番嗎,江西那麼多讀書人蜂擁來投靠大王,足以見得民心所向。
咱們暫且忍他一次,糧草充足,士卒訓練出戰鬥力,未嘗沒有與賀今朝掰手腕的實力!”
對於自家女婿的這番話,張獻忠是非常贊同的。
如今的形勢,絕不能與賀今朝輕易發生衝突。
就陝西那個窮地方,幾年都種不出來多少糧食,那裏的人不給賀今朝當兵賣命換家裏人喫糧做什麼?
老秦人在這個時候,只能拿起刀劍,跟着賀今朝一同外出闖蕩。
因爲老家光靠種地,真的不夠一家老小喫喝的。
再加上許多老秦人給賀今朝當兵,家裏也都變得富裕起來,沒媳婦的娶了媳婦傳宗接代,還能遷徙到別的省份一同分上好的良田。
哪個不羨慕?
陝西目前是人口流出大省!
張獻忠也明白賀今朝崛起的模式,他雖心有不甘但只能得等着李自成與賀今朝之間率先對打。
然後他纔好從中取利,至少自己不能單獨吸引錘匪的火力。
可是孫可望卻是不爽,那些讀書人有個屁用,一個個拎不動刀子,只知道之乎者也。
汪兆麟這個狗東西,往自己的軍隊當中派來不少這種狗東西。
孫可望對此極爲厭惡,還有人教士卒識字,難不成讓他們都學會之乎者也,不會拿刀了嗎?
“現在最主要的便是左良玉爲首的官軍,他們不敢與錘匪作戰,卻是敢同咱們打仗。”
張獻忠看着孫可望等人道:“我要保住衡州府不被左軍得到,還是增兵此地。”
對於這番安排,孫可望等人都沒有什麼異議。
上一次打的左良玉大敗,這才他膽敢跑到湖廣來,張獻忠等團體自然也認爲可以再次打的他大敗,吞併左良玉的軍隊,壯大自身。
左良玉進入郴州後,依舊是驚魂未定,不斷的派人探聽江西的情況,得知呂大器率領殘部逃亡福建之後,錘匪全面佔據整個江西,越發的感到恐懼。
這個時候就算遇到了高傑也率部來到桂陽,都懶得與他追究。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而高傑則是派人去與左良玉相商,大家互相放棄成見,先去幹張獻忠,在湖廣這裏站穩腳跟,好好度過這個冬天。
邢夫人算是看明白了,賀今朝就是想要不斷的驅趕他們,讓他們攪亂地方,然後錘匪再來收拾一同。
整個天下,有誰比賀今朝還會唤j人心啊?
說錘匪士卒當中一大批人給賀今朝當死士,那也不爲過!
他們幾個人麾下有幾個死士,就偷着樂去吧。
這個人太有心計了!
邢夫人面對這種情況也沒有什麼解決辦法,只能按照賀今朝的路子被迫往前走。
一旦停下,就是被錘匪給喫幹抹淨的主,她可不希望自己一家落在錘匪手中,就算一直往南走,她也樂意。
至於老傢什麼的,她又沒有什麼留戀的!
邢夫人唯一想出來的聰明法子,就是與張獻忠打起來,不管真打還是假打,絕不能陷入和平的狀態。
要不然錘匪就會打着追擊官軍的幌子,直接插進湖廣來。
那個時候,大冬天行軍跑路也遭罪。
左良玉倒是贊同高傑的話,合起夥來先幹張獻忠。
他與呂大器在江西打一通,最後全都便宜了錘匪。
而且左良玉還派人偷偷去張獻忠陣營當中聯繫自己的舊部。
希望他們能夠在後面作亂,分散張獻忠的精力,如此對己方纔有利。
湖廣南部立即就陷入了戰亂當中。
左良玉這次可是爲自己打通奔着廣西等地的通路去的。
絕不能被張獻忠與錘匪合夥堵死在彬州此地。
南下的韶關、樂昌又有錘匪兵馬駐守,左良玉目前沒有任何想法去招惹錘匪。
湖廣南部戰亂起來,高一功與趙小五成功會師於贛縣。
二人一別數年,自是好好敘舊。
高一功第一印象就是覺得昔日皮膚白的趙小五,如今都被曬成了黑炭似的。
要不是說了幾句家鄉話,他都沒反應過來。
他們派人去各州縣安排人員,抽調大批吏員前往鄉村組建農會,給百姓重新上戶籍,劃分田地,以及幹掉大地主等等。
順便爲呂大器宰了的那批迎接義軍的百姓安葬,儘管先前這些人想要迎接是張獻忠的隊伍,那也無所謂。
大家都是義軍,張獻忠沒法回來給他們安葬,咱們錘匪自是有這個實力的。
對於錘匪的安排,江西百姓各地反應不一,但總歸能夠迅速的平定下來。
誰都願意過上好日子。
無論是官軍、還是八大王大西王的政策,他們都經歷過,可是一接觸到錘匪的政策,那簡直是吊打那兩波勢力。
他們都極盡全力唤j讀書人以及地主,甚至孫可望讓百姓耕種土地,最後也全都給割走了,一點都沒給他們留下。
當然有孫可望這樣做的事,也讓江西百姓懷疑錘匪也是如此做。
可是等殺了地主,把一袋袋糧食領回家作爲過冬的物資後,他們便都信了錘匪吏員的話。
無論是官軍還是大西王的隊伍可都是跟他們要東西,哪有事先給他們東西的?
至於孫可望給的牛以及種子,也不過是落到了一部分人的手中。
哪像錘匪惠及大多數底層百姓。
趙小五此番帶了許多從江西逃亡廣東的人回來,除了吸納這些人加入軍隊,也多是培養吏員,原本是爲了接受福建準備的。
現在都先給江西用上了。
待到江西吏治走上正軌培養一些人才後,再等待大帥的命令,直接進入湖廣等地。
南京城,府衙內。
賀今朝接到高一功與趙小五的聯合上書。
目前整個江西都被握在手中,張獻忠與左良玉二人在湖廣南部打起來了,正在對峙階段。
江西總督呂大器跑路福建。
鄭芝龍目前並沒有打出反明的口號。
在這一片,福建幾乎成了大明最後的忠罩亍�
貴州、廣西、雲南那都是什麼地方啊?
都是文官犯了罪,被扔深山老林“悟道”的地方。
王陽明就是被劉瑾給趕到了貴州龍場去的。
而崇禎罰人也都是往這兩個地方扔,比如黃道周、解學龍等人。
“主公,是否要讓鄭芝龍把呂大器送到南京來?”
張福臻看完文書之後忍不住笑了笑。
如今錘匪在南方連戰連勝,就算是福建也有部分地方鬧了錘匪。
呂大器他這是自投羅網!
“不急,興許還會有人逃亡福建的。”賀今朝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先讓鄭芝龍釣釣魚吧。”
第1099章
盛京。
皇太極站在城外臨時搭建的高臺上,親自監斬在松迩熬�抓住的明軍將校,以及被濟爾哈朗抓住陰衷旆吹呐拧�
這些人被抓住後,全都被皇太極下令聚集起來。
他準備要殺人,狠狠的震懾一二。
這一次皇太極連把這些戰俘收爲奴才的心思都沒有,整整近八千人,全都要砍嘍!
錘匪此番直搗大清後方,攪起的混亂,讓皇太極心疼又極爲憤怒。
大批奴才逃走以及噬主。
他們比清軍進入明境乾的事情,還要狠辣。
到處殺人放火,連水井都給你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