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日本對琉球而言,雖以“脣齒”喻之,但很大的依靠來自於琉球和日本之間的貿易往來。
因爲明朝與日本之間是斷交的狀態。
琉球以明朝和日本之間的貿易中介地位而成爲一大海上商業王國。
琉球利用明朝和日本斷絕邦交往來的政治情勢,將日本產的刀、扇、卷軸、漆器等送往中國,而將中國產的陶瓷、絲綢、布帛、藥材等物品販賣至日本,從中獲取巨大利益。
琉球王國以海上貿易立國而得以發展。
它與大明、朝鮮的海上商貿往來,往往途徑日本所扼守的太平洋海上通道。
故而其在從事海上商貿活動中,與日本修禮贈送物品,以期交好,實爲良好商貿展開的必要條件。
而日本幕府不自覺地便將琉球所贈送的物品視爲琉球在向自己進貢。
1415年日本幕府將軍足利義遲就徑直將琉球所贈送的物品稱之爲“貢物”。
這就充分體現了雙方思想上的差距,你主動送我東西,那你就是怕我。
那我不僅不會感謝你,還得多欺負欺負你,才能讓你送我更多東西。
日本爲了進一步展開與琉球的商貿往來,幕府還專門成立了負責管理與琉球方面貿易活動的“琉球奉行”。
日本幕府的這一行爲方式與明朝對附屬國的管理頗爲相似。
當豐臣決定出兵朝鮮,島津義久要求琉球王尚寧出兵一萬五千人並置辦軍糧物資,並且聲言若不按此辦理,將首滅琉球。
琉球王尚寧向薩摩輸送軍糧,但只達到島津氏要求的一半。
第二年島津氏再次要求琉球輸送軍糧,但遭到琉球拒絕。
隨着日本戰敗,明朝和日本之間的商貿往來只能依靠琉球爲中介,進行補償。
日本幕府認爲,只要控制了琉球,便可實現對明朝商貿往來的間接控制。
自1577年島津氏征戰九州始,中歷1592-1598年的侵朝供需戰備物資,至1600年關原之戰,島津氏經20餘年的參戰以及戰爭消耗,實力大爲衰退。
對於日本和薩摩藩來說,這就成了其經濟上的“切實要求”和“處置琉球的契機”。
再加上日本在朝鮮戰敗,又希望琉球能夠作爲中間人給他牽線欲修復兩國之間的交流,被大明斷然拒絕。
什麼狗屁玩意,侵犯我的小弟,打不過又想當舔狗,不給你這機會。
於是薩摩藩軍隊偷摸打大明另一個小弟,佔領琉球國首裏城。
當時明朝在朝鮮抗擊豐臣秀吉的侵略戰爭中已經耗盡國力,國內民變四起,加之北方努爾哈赤帶兵入侵,所以也無暇顧及薩摩對琉球的入侵。
薩摩藩藩主島津氏在征服琉球后,派人入駐琉球,並丈量琉球土地,要求琉球每年進獻貢物。
在名義上,琉球仍是一個獨立的王國。
自此,琉球的生存空間和對外拓展受到了日本的干涉甚至可以說是擠壓。
琉球開始了在經濟上既向大明“朝貢”又向日本“朝貢”的“兩屬”生存方式。
當然,琉球向大明“朝貢”和向日本“朝貢”所獲利益有天壤之別。
向大明“朝貢”,予少取多。
向“日本”朝貢,則予多取少甚至根本沒有所獲。
(琉球真正開始接受日本冊封是在康熙初年琉球王尚貞執掌國政時期)
等賀今朝看完厚厚一摞資料後發現,原來新任琉球國國王尚賢給自己送禮,是想要自己給他多回點禮!
你媽的,這個國王的這算盤珠子打的響啊!
畢竟剛接到這個消息的賀今朝難免會產生極大的虛榮心,萬國來朝不過是第一步。
“一直訓練海軍的那個將領叫什麼來着?”
“回主公,是賀啓同。”
“嗯,想起來我這個小老鄉來了。”賀今朝寫了一封調令道:“這海軍自從成立以來,一直小打小鬧,未曾打過大仗呢。
這琉球國國主如此雙標,拿我當冤大頭來了,這事我能忍?
那我就給他送個回禮,叫賀啓同帶着人去把這個琉球國國王也給我擄回來,這麼想要禮物,我當面送他個回禮。”
“明白。”
張福臻也不多勸什麼,這麼多年海軍訓練,是騾子是馬,也得拉出來練一練。
“警告那個什麼島津氏,琉球由我錘匪罩着了,他再敢伸手,我纔不管中原天下亂不亂,先派人滅了他。”
賀今朝說完之後,就拿出自己的印章,蓋在了軍令上,待到墨跡幹了之後,叫人送走。
吉珪捏着鬍鬚咧嘴笑,自家主公越發霸氣了,這是沒把大明境內的其餘勢力放在眼裏。
什麼圍棋必須先圍着這裏下,先“掛”上一子。
“主公,此事是否也要調動鄭芝龍配合一二?”
徐以顯看着地圖,從鄭芝龍的港口出發,越過臺灣海峽,繼續向東北航行,才能到那些個小島。
“也好。”賀今朝想了想開口道:
“你幫我給鄭芝龍寫一封調令,叫他配合賀啓同進行遠征和護航,並且把琉球國國王向我求救的消息一併告訴他。
日本的什麼大名不老實,讓鄭芝龍去給津什麼島警告一番,給我送厚禮來,他這個家族不是也喜歡要禮物嗎?”
徐以顯嗯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了。
主公這是師出有名了吧?
沒有名,自己給自己創造一個,難不成琉球國國王還能反駁不成?
茫茫大海,丟下幾個人餵魚也實在是太正常了。
對於海軍頭一次出征,賀今朝也是十分的期待他們的表現。
往常都是咻斪稣浬猓徊贿^這次得做殺人的生意了。
第1097章 雜事
琉球國國王萬萬沒想到他如此謙卑的對待即將取代明帝國的政權,會招來錘匪的海軍幫他“撐腰”!
作爲東洋貿易的中轉站,尤其還是鄭家船隊所控制的區域,琉球對於錘匪的瞭解可要比日本要多多了。
或者說國王沒想到他派去的人朝貢,順便希望錘匪能夠給與回禮發火,就因爲他們給日本朝貢,日本根本不給他們回禮。
那批調撥過來的船匠已經沿着海岸線到了劉家港,那裏正在組織許多被罰沒的“土木老哥”們服徭役,疏通河道,修建船塢等等。
因爲地利緣故,最先接到消息的是鄭芝龍。
他接到信件之後,有些詫異。
琉球那個小地方給賀今朝送了貢品,是送了什麼東西,惹得賀今朝大怒?
要派人去把琉球國王一家老小,請到南京來親自送回禮啊?
鄭芝鵬皺着眉頭道:“大哥,賀今朝是不是不放心我們,所以纔想着控制琉球這個中轉站?”
畢竟賀今朝的老丈人鄭芝虎早死了,跟他們也談不上什麼強烈的感情。
一家子海盜作風。
自然第一個思考的方向,就是他是不是針對我啊?
“大哥,咱們是不是退讓太多,讓賀今朝覺得咱們好欺負啊?”
面對幾個兄弟的疑問,鄭芝龍心裏也閃過一絲懷疑,他覺得賀今朝還沒奪得天下呢,手伸的確實有些長了。
“有沒有可能是琉球國國王送的東西惹得賀今朝生氣?”鄭芝豹給大家往回拐話茬:“依我對他的接觸,這個人不會無緣無故發脾氣。
況且不過是讓我們作爲護航,也沒有甩開咱們鄭家單幹,這就足以說明有很多事沒想着避開在咱們。”
鄭芝豹的話,讓幾個人眉頭微挑,大家以前都是刀尖上舔血,廝殺才活下來的。
二哥鄭芝虎最勇,可就是沒活下來。
他們老鄭家在海上以及福建這片當“山大王和海偻酢绷晳T了。
除了鄭芝龍、鄭芝豹二人對於錘匪有些接觸外,認爲賀今朝能成事,所以纔想着要跳上錘匪的船去。
可鄭芝鳳、鄭芝鵬這兩個在天上“飛”的,依舊猖狂的很,下意識就覺得不該臣服賀今朝。
儘管賀今朝娶了二哥的的女兒,大家明面上是一家人了。
他們通過浙江的海盜瞭解到,賀今朝實行的政策,對於他們這些大豪強一點都不友好。
賀今朝一旦控制了福建,難免會拿他們這些人開刀。
什麼他媽的親情,在權力面前算個屁啊!
這兩人對於鄭芝豹的話,也只是哼了一聲,沒多言語。
“賀今朝雖然年輕,但也算得上是個敞亮人。”鄭芝龍捏着鬍鬚想了想:“鄭翼,你陪着錘匪的海軍走一趟。”
“是,伯父。”
鄭翼是鄭芝虎的長子,也是賀今朝的大舅子。
“行了,此事就先這樣吧。”鄭芝龍放下手中的書信:
“咱們的侄女婿還是有譜的,這小子要想殺你,還用不着耍陰招,錘匪隊伍直接開到你家門口來了。”
鄭芝鵬年輕氣盛的道:“我還怕他不成,真到了那天,咱們就比劃比劃。”
“五弟。”鄭芝豹盯着他說道:“你別被旁人眯了眼睛,賀今朝打天下的人,可不是咱們這羣海盜能夠輕易對付的了。
你把他惹了,就得讓這幫老兄弟們背井離鄉,是跑到臺灣,還是跑到南陽呂宋等地去?
你少跟大明的那些官員勾勾搭搭的,你是當大明忠臣那塊料嗎?
咱們兄弟今後可全都是新朝的勳貴,別找不痛快!”
“你還是大明的武進士呢。”鄭芝鵬臉上露出不忿之色。
“大哥還是大明的總兵呢!”
“行了,甭吵鬧了。”
鄭芝龍發現還是以前打天下的時候簡單點,大家都有共同的敵人,心往一處使。
現在都過上富貴日子,總是個人有個人的想法。
但鄭芝龍對於投效賀今朝這件事是認定了,縱然底下有兄弟反對,那也無所謂。
況且老四說的對,咱們今後可是新朝的皇親國戚,怎麼也得與國同休,絕不能把這件事給搞砸了。
鄭翼對於幾個叔父的爭論,一言不發。
他輩分在這呢。
況且是他親妹子嫁給了賀今朝,兄妹五人都是一奶同胞的,將來最受益的還是他。
要不是他妹子嫁給了賀今朝,這種家族會議,還輪不到他一個晚輩參加呢。
如今他也算是撐起他爹鄭芝虎的門面來了,況且又前去送親與賀今朝有過接觸。
這種雄主,身邊的女人算上他妹妹竟然只有四個人,他不幹大事,誰能幹大事?
而且其中兩個女人都算是有政治聯姻的意味了。
所以鄭翼對於他這個妹夫,極度看好。
到了賀今朝這種地位的,還能剋制自己的慾望,極爲自律,能不成事嗎?
論關係,也是他鄭翼與賀今朝更加親近一些。
故而他也把老三派去隨着施琅等人一同前往太原講武堂進行學習。
廣東澳門。
賀今朝已經把此處港口改名了,並且對於這些葡萄牙人進行了管理,他們只可以在此地租住房子,土地開發或者建什麼東西,都得進行報備審批。
賀啓同本來不黑,可是在這邊待了幾年,也變黑了。
他站在甲板上,拿着望遠鏡看着周遭停泊的船隻,皆是來此貿易的。
更遠處則是海軍在進行訓練。
賀啓同聽說李定國等人在南直隸周遭打的官軍毫無還手之力,他比李定國還要大上幾歲,自從來了廣東之後,還未曾打過什麼呢。
他麾下的海軍也沒得什麼大戰功,本人也還沒有升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