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賀今朝聞見紅薯獨有的香味:“我們打下的江山,可不能被大明那些世代享福的士紳鑽了空子,要不然就白拼命了。”
“明白。”
幾個人在商議將來出兵的各種準備事項。
錘匪悄悄磨刀磨了許久,也終究該露出獠牙,向世人宣告賀今朝的野心。
前期所有的謩潱际菭懥双@取更大的利益。
金礪被允許到太原街道上行走,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釣魚的意思。
他發現大明的親王果然在此地掃大街,而且還不是一個半個。
如此羞辱人,不愧是不講道理的賀今朝能做出來的事。
金礪表現的更加謹言慎行,生怕自己被人打了小報告,惹怒了賀今朝。
此番出來,即使是有錘匪士卒跟着,但金礪也想要碰碰邭猓噬先M來的諜子,到底有沒有在太原混出一番事業來。
否則沒機會傳遞他們從錘匪這裏打探來的消息,相信潛伏几年,他們的收穫一定很大。
金礪對此事既小心,又有些期待。
可是讓他失望了,在街上溜達了一天,凍的鼻子通紅都沒有人藉機靠近,金礪也沒有見到一個熟面孔。
作爲一名間諜,金礪是不合格的。
作爲一名使者,他也是不合格的。
單單他自己所見所聞,都覺得錘匪大不相同。
畢竟他先仕明再仕清,兩方都待過。
對於官場那一套頗爲熟悉,可是對於錘匪這一套,他一點都不熟悉。
金礪接連晃盪了幾日,也不見有人來接觸,心中便已然泄了氣。
莫不是早就被賀今朝給抓起來了吧?
金礪一直想要見的副將高鴻中,現在根本就不在太原,他一個外來流民被安置種田,露出些許武藝,表達想要加入錘匪,直接進了陷陣營。
因爲先前賀今朝命令李定國試探性的進攻雲南的土司,給他們些許厲害瞧瞧。
高鴻中身在陷陣營,自是去雲南看大象呲牙了。
他不是不想給皇太極辦事,實在是沒機會啊!
現在想要投靠錘匪的人不計其數,你一個“大明邊軍”怎麼可能被直接提拔起來的,先去陷陣營打磨一陣纔是基本套路。
興許等高鴻中在雲南立下功勳,有沒有胡亂喫蘑菇,爲錘匪做事,有了軍職,興許還能被賀今朝接見一次,詢問近況。
至於皇太極灑進來的其餘諜子,混的也不是很好。
要麼有的人就在錘匪這裏種地了,反正給誰種都是種,給錘匪種還餓不死,也不會有人驅趕你幹活,除非你犯了罪。
金礪沒等來高鴻中,倒是等來了後續護送禮物的清軍,着實是讓他鬆了口氣。
人蔘、貂絨什麼的,都是這種禮物。
賀今朝叫大夫把人蔘清點入庫,將來興許還能吊着病重士卒的性命。
這玩意他也沒喫過,天知道有用沒用。
想必皇太極也沒有作假的手段吧。
對於這些禮物,賀今朝悉數收下,詢問滿清的公主呢?
得到的回覆是天寒地凍,公主體寒未曾行路,待到春暖花開後必定送到山西來。
皇太極是想要讓賀今朝出手,聯姻也只是個說話的由頭。
再加上他寵妃身死,就更沒有什麼舉辦成親之類的心情。
通過三國演義得知,他皇太極絕不想做出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戲碼,只要賀今朝不動窩,他閨女就不送來。
不管賀今朝接受不接受這個答案,皇太極都不想喪失更多的主動權。
按照目前的形勢,皇太極的計劃也顯然落空了。
賀今朝因爲與皇太極盟誓結親的事情,被他“欺騙了”幾年,縱然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
其實就是想要從這些人的嘴裏炸一炸皇太極以及松山之間的關係等等。
“大帥。”
金礪也是第一次見到賀今朝的面容。
相比於當年站在皇上身後,遠遠打量着錘匪的統率。
他是明軍,先前可是知道明軍是如何被清軍給暴打的。
就這麼一位混不吝的“君主”,真不知道那些官吏是怎麼看待賀今朝的。
金礪稍微一想就沒好話,儘管他臣服於皇太極,但因爲某些事也會在心裏暗暗罵傻逼皇上。
“大帥,這只是嫁妝的一部分。”金礪臉上陪着笑道:
“我大清是非常有找猓胍c大帥結成翁婿之好,從而分治大明南北。”
“黃臺吉可沒有什麼談判的價碼,就算是送個假女兒過來,也總比他在嘴上提了那麼多年的誓約,我都算是他通過了。”
賀今朝聳聳肩看着眼前的貂皮道:
“可惜了,現在求人辦事,他依舊是拉不下臉來,生怕影響他那點剛剛崛起的名聲。”
就如同崇禎一般,雙方統率都在坐着謩潱ㄓ兴趯懶旁儐柡槌挟牐瑺懞芜�不見捷報傳來。
第1026章 請陛下多休息
有些人沒那個本事,只不過出生的邭獠诲e,“蔭緣巧合之下”,驟得高位,便有了可以肆意指揮人的權力。
尤其是當崇禎這個皇帝還稍顯多疑、激進的性格。
當他得知洪承疇被清軍給包圍在松山上,更是憂心的睡不着覺。
兵部尚書陳新甲也惶惶不知所措,只說理應迅速突圍,方能把大明的損失降到最低。
此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昔日他要求主力冒進與清軍進行決戰,今天搖身一變贊成洪承疇逃跑。
這種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無異於讓前線士卒軍心,蕩然無存,更是讓崇禎不喜歡。
該打的時候不讓打,不該打的時候讓死命打。
就連該死守的時候,拼命讓你撤退,想要挽回損失。
如此指揮,憑什麼戰事能全如你的意呢?
崇禎憂愁的頭上白髮越來越多。
現在他聽着陳新甲等人極力勸阻下旨讓洪承疇突圍,崇禎其實心裏是不願意的。
當初是你們極力勸朕決戰,現在稍微顯露出頹勢,你們便要無腦撤走,朕決不答應,寧願再加碼,洪承疇與皇太極大戰一場。
他都不想放棄寧宸谰�!
大明對遼東的沉沒成本太高了,這說明從萬曆年開始到現在的戰事全都成了賠本買賣。
不僅沒有讓那些女真人消失,反倒還稱帝建國,實力越發的強大起來。
否則下一次皇太極再次入塞擄掠,直接就賴在京畿附近,不走了。
那他朱由檢還當什麼皇帝?
相比於陳新甲的主意,周延儒倒是閉嘴不言,一切都由兵部尚書做主。
前線也有洪承疇指揮作戰,相信比臣隨口說的主意,更加良好。
就在崇禎發愁的時候,靖遼侯入了京師,直接被皇帝叫來平臺問策。
吳國俊先是好好回覆擊潰張獻忠一事,又說了河南闖倮钭猿蓜荽笾惖摹�
崇禎耐着性子聽完,隨即主動把遼東的事情說了一遍,問吳國俊有什麼主意?
“回陛下。”吳國俊稍微思考了一會道:“清軍入塞鐵定是謠言!”
陳新甲看着吳國俊:“靖遼侯如何敢肯定,難不成在遼東也有諜子?”
陳新甲這話說的可謂是極爲誅心!
扣帽子是當官對普通百姓的合理侵害。
更不用說在這般等級森嚴的封建大明。
他們往黨爭對手頭上扣帽子,也是家常便飯。
吳國俊卻是不理會陳新甲,繼續道:
“陛下,皇太極想要侵吞我大明土地,必然會攻破寧宸谰�,全佔整個來遼東,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就只能固守山海關。
此時刺客洪總督牽制住了清軍的大批人馬,他若是分兵入塞搶掠我大明,那形勢對於洪總督極爲有利。
皇太極手中可戰士卒能有二十萬就算是吹牛了,他還要分守遼東各處。
手中能動用的人超過十五萬人圍困松山,對上我大明的兵力才堪堪占上一兩萬的優勢,但是對於圍城而言,優勢並不大。
關鍵皇太極還是圍困一方,按照兵法而言,五倍圍之,可他連一倍都沒有,足以見識優勢在我大明啊!”
吳國俊的這一番話,尤其是優勢在我,聽得崇禎眉頭舒緩了許多。
這也是崇禎爲了守住寧宸谰�,不惜和錘匪賀今朝議和,放鬆對李自成等流寇的圍剿的原因。
待到最差的地步,他甚至想要把吳國俊給派到遼東前去支援。
總之,這一戰大明絕不能敗。
“若是皇太極再次分兵入塞搶掠我大明,他在松山外圍連優勢兵力都沒有了。”吳國俊這纔看着陳新甲道:
“我聽聞陳尚書也在遼東待過,難不成不清楚狗韃子的實力嗎?
他如何能像我大明一般,動不動就召集十幾萬人馬?”
“陳尚書說要洪承疇撤軍。”崇禎的信心稍微起來了一些。
“堅決不行!”
吳國俊脫口而出。
這話聽得陳新甲眉頭一皺。
吳國俊這才稍微拱手:“陛下,如今洪總督身在前線比我們更好的判斷該如何形勢,莫要遙控指揮。
若是陳尚書想要指揮,還需要他自己親自到松山大營去,否則別在這裏噰歪歪胡亂出主意,倒是戰敗身死的是洪承疇,而不是站在這裏的你我!”
陳新甲氣得鬍鬚都飄起來了。
吳國俊這話絲毫沒有給他留半分面子。
“論指揮大批人馬的經驗,整個大明連我都比不過洪總督,其他人說的建議,陛下大可不必聽從。”吳國俊看着陳新甲冷哼一聲:
“這行軍打仗,最忌諱有人不懂前線形勢,總是覺得自己纔是最正確的。
這種人,陛下還是遠離些,以免被帶進坑裏。”
“你!”
吳國俊毫無畏懼,朝中誰敢破壞大帥的謩潱蔷褪歉覅菄∽鲗Γ�
在崇禎心裏,雖然陳新甲是他破格提拔的,但面對吳國俊屢次立下戰功,還是他心裏的無雙上將,自然是偏袒他一些。
況且武將對於文官胡亂指揮,都有着極深的牴觸心裏。
當年吳國俊歸於盧象升指揮的時候,怎麼不見他頂撞上司?
提到盧象升,崇禎隨即搖搖頭,有楊嗣昌在,他是不可能給盧象升更好的身後待遇的。
“朝廷沒有錢糧支撐了。”
“哼。”吳國俊毫不客氣的道:
“這纔是陳尚書你該乾的事,而不是時刻想要拖前線將士的後腿,我大明當真到了一點錢糧都拿不出來的地步了嗎?”
吳國俊這話說的極爲誅心,大明朝廷要是一丁點錢糧都拿不出來,那也就該離滅亡不遠了。
“亦或者待到陳尚書的催促下,洪總督以及大明十三萬將士在遼東戰敗,陳尚書也得卑躬屈膝的向狗韃子議和,給他們百萬兩銀子的議和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