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吳國俊指着陳新甲惡狠狠的道:“陳尚書與其東拼西湊把錢糧都給了敵人,莫不是想方設法給前線將士咻敿Z餉,如此方能保證我大明不敗!”
吳國俊向來與大明的文官不對付,爲了沒少折磨死被皇帝罰去薊鎮戍邊的“言官御史”。
此時此刻,更是驕縱跋扈,絲毫沒有大明兵部尚書一點面子。
崇禎也不曾制止。
反倒是陳新甲被氣的臉色“數變”,最終拂袖而去!
吳國俊剪陳新甲走了,這才鄭重的開口道:“陛下,陳新甲枉被陛下提拔,認爲他個人榮辱比朝廷大事還要高,莫不如請楊督師回來掌控。”
對於吳國俊的彈劾,崇禎也頗顯無奈。
楊嗣昌纔是崇禎第一寵臣,嫡系當中的嫡系。
儘管楊嗣昌沒有把流寇的事,辦妥當,但崇禎也不怪他,反倒勸他好好養病,並且把自己最忠盏摹盁o雙上將靖遼侯”派出去幫助他。
最重要的是楊嗣昌是一個真正的“孤臣”!
大明的黨爭極爲厲害,即使朝廷前期沒了閹黨、東林黨,但依舊陷入各種各樣的黨爭內鬥。
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楊嗣昌。
在崇禎看來,楊嗣昌不黨,有能力,完全站在他朱由檢的立場上考慮事情,與所謂的“清流”大不相同。
在一個,楊嗣昌也願意替皇帝背鍋。
這在大明朝廷臣子“不粘鍋”的理念當中極爲特殊。
畢竟皇帝也會犯錯,可是崇禎爲什麼不願意下罪己詔?
因爲對於皇帝的威信是一個巨大的打擊,皇帝有着絕對的權威,無論做什麼都得是對的,即使是錯的,那也得是臣子的錯。
楊嗣昌沒有黨派利益,對於崇禎而言是一個忠心耿耿,一心爲國的孤臣。
而且楊嗣昌還能夠主動的承擔起責任,爲崇禎分憂,揹負起罵名。
“他身體如何了?”
“處理日常事務,應該不成問題。”吳國俊回了一句。
“嗯。”
崇禎點頭應了一聲,隨即詢問道:“靖遼侯,你當真認爲洪承疇能夠打贏嗎?”
“陛下,說實話,世上哪有百分百能夠靠猜打贏的戰事呢?”
吳國俊站直了身體道:“與其相信陳新甲的判斷,陛下莫不如相信洪總督他能夠在遼東力挽狂瀾。”
崇禎頷首,他也是着急的沒有辦法,陳新甲提出一個減少損失的法子不是他所喜歡的。
現在也只能把楊嗣昌給叫回來,輔助他做事了。
“若賀今朝與皇太極相勾連,直接領兵東征,你可抵擋的住?”
崇禎突然的調轉話頭,讓吳國俊心裏一驚,隨着皺着眉頭,拱手斟酌道:
“陛下,這得分情況。”
“分什麼情況?”
崇禎對於曾經看不起的小驛卒,實力越發的強橫,甚至成爲了大明不得不考慮的因素,心中極爲惱怒。
“陛下如何敢篤定錘匪賀今朝與皇太極相互勾結呢?”吳國俊直視朱由檢。
“皇太極要把親生女兒嫁給他,儘管不足十三歲。”
“陛下,一個女人就想要讓賀今朝這種兕^爲皇太極驅使,陛下未免太小看我大明的實力了。”
吳國俊也顧不得多想:“皇太極的女兒得長成什麼天仙的模樣,才值得賀今朝這樣做啊?
我大明給了賀今朝那麼多金銀,皇太極想要用一個女人就讓賀今朝撕毀和約,很難。
況且塞外女子如還有我中原女子更加明麗動人?”
崇禎聽着吳國俊的解釋,是欣慰當中又帶着複雜的情緒。
皇太極入關搶掠,甚至要邀請錘匪一同東征,覆滅大明對於謠言總是在京師內傳來傳去。
足以見識到皇太極在大明京師也沒少撒銀子,驅使一些人當他的口舌。
“可是賀今朝如今勢大,朕夜不能寐。”
吳國俊看了看朱由檢,距離上一次相見也沒多久,但是能看得出來朱由檢的白髮又多了幾分,臉上的皺紋也越發的明顯。
畢竟崇禎是一個“勤政”之人。
九九七那可是常態,這種人當真容易早衰啊!
“陛下,臣有一點肺腑之言想說。”
“縱然是大逆不道的話,朕也赦你無罪。”崇禎許久不曾對臣子如此推心置腹了。
對於許多臣子朱由檢都不相信,因爲黨爭都不會站在他的利益上說話。
“陛下不必如此勤政。”吳國俊首先定下基調:“莫不如先休息三五個月。”
崇禎沒成想吳國俊說出這種話來。
因爲遼東戰事陷入膠着,闖倮钭猿稍诤幽洗笏磷鱽y,再加上西北有錘匪賀今朝在虎視眈眈。
哪一件事能夠讓他安穩休息的?
“朕怎麼敢休息?”
“陛下還需養好身體,如今太子等人年歲尚小,若是陛下累倒了,大明就落到旁於臣子的手上掌控,對陛下對大明都會越發的不利。”
吳國俊話裏的意思,其實就是害怕崇禎着急,胡亂指揮洪承疇作戰。
如果他不聽陳新甲胡亂指揮,興許洪承疇支撐的時間更長,如此才有利於大帥的佈置。
要是胡亂指揮導致洪承疇戰敗,那收益最大的是清廷皇太極,這就不好了。
吳國俊認爲朱由檢向萬曆學習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總歸按照目前的情況,大明可能撐不住幾天了。
莫不如趁着最後當皇帝的時間,好好享受享受!
其實主要是怕他對遼東戰場搗亂。
崇禎揮揮手,叫吳國俊暫且在京師內休息,等待召喚。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內監通過內閣給楊嗣昌下了調令讓楊嗣昌回來,陳新甲面無表情,隨即指揮手下的人,請靖遼侯前往遼東助戰!
周延儒聽聞了一些事,直接把奏疏交給內監,不打算參與。
結果皇帝出奇的沒有批閱,聽聞夜宿嬪妃盧氏宮中,至今未曾起來。
聽到這個消息,作爲首輔的周延儒倒是有些驚詫。
畢竟皇帝是出了名的勤政,就算盧氏是新入宮的妃子,可也不至於讓皇帝如此留戀,不想解決政務的。
此事在朝中引起了動盪,一些言官還爲此上書請皇帝以國事爲重,勿要沉迷於女色。
崇禎把楊嗣昌調回京師的旨意下發後,就不理政事了,全都交給周延儒去處理。
吳國俊把在京城裏得到的消息,派人送到了孫傳庭那裏,叫他轉交給大帥。
他費了一些心思,就是想要大明把滿清拖的更久一些。
爲了大帥的事業,我可是付出了許多啊!
要不然吳國俊也不會建議皇帝放鬆放鬆,不理政事。
如今的情況,崇禎當個昏君比當個勤勉的皇帝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第1027章 不能讓他贏
京城裏的爭鬥阻擋不了李自成的攻勢,也阻止不了遼東的戰事。
同樣崇禎胡亂指揮也不會挽回大明的頹勢,不如不指揮呢。
陳新甲爲了保住他兵部尚書的職位在做着努力。
因爲楊嗣昌這個人的寵信程度,縱然是當朝首輔周延儒也比不過的。
儘管希望渺茫,但他也不想放棄。
賀今朝接到了吳國俊的書信,瞭解了京師內的情況。
對於崇禎不理朝政這件事,張福臻等人也極爲差異。
畢竟這可不像是他該有的風格。
憑什麼吳國俊的幾句話就讓崇禎放棄了每日勤政?
這種習慣一旦養成,可不是所有人能夠接受的。
就如同退休老大爺一樣,總得適應一段時間。
“主公,崇禎不正常。”張福臻捏着鬍鬚思索道:“他不像是個能聽勸的人。”
“誰知道呢?不過吳國俊這件事辦得不錯。”賀今朝忍不住誇獎道:
“若是洪承疇能夠在松山堅持的越久,清廷的國力就會被消耗的越多,實力下降的也越快。
皇太極想要恢復元氣,沒三五年的時間別想緩過來,興許那個時候他直接高血壓病發猝死了,根本就沒機會緩。”
賀今朝對於這種“恢復”的事頗有心得。
一兩年的災情,絕不是一兩年就能緩回來的。
崇禎年間大旱災,也不是哪一個勢力能抵擋的住的。
幸虧現在還沒有鬧鼠疫,被賀今朝給積極消滅在萌芽當中。
要不然山陝之地的情況,當真是要雪上加霜。
沒有七八年的時間,錘匪根本不可能緩過來。
這片土地要是還能有人活着,那一定是抵抗力特別強纔行。
普通人需要熬過連年的旱災、偶爾的瘟疫、時不時的贋摹⒈鵀摹⒀h旱災、霜災、蟲災、鼠疫等等。
不知道能活下去幾個人。
對於吳國俊的操作,張福臻也是認同的。
以他目前的實力來影響大明皇帝的操作,屬實是太棒了。
甚至只要朱由檢不胡亂插手,興許洪承疇在遼東就能取得勝利。
“我有個主意。”賀今朝走了兩步:
“其實可以讓吳國俊給楊嗣昌出個主意,既然黃臺吉都哄騙朱由檢入塞,莫不如派遣陳新甲前往清廷議和,以此來迷惑黃臺吉的操作。”
張福臻捏着鬍鬚忍不住驚詫:“主~主公,大明跟咱們議和,又跟清軍議和,那他打誰啊?”
“我管他打誰,總之迷惑黃臺吉就行。”
賀今朝可不覺得黃臺吉給自己送來了一千斤人蔘,一張他疑似他閨女的畫像,些許貂皮之類的,他就得接受坐山觀虎鬥。
當裁判就得拉偏架!
老子非得落井下石,狠狠的踩他滿清兩腳纔行!
幫着大明幹滿清,多正常的操作啊!
萬一黃臺吉借坡下驢,同意與大明議和,再被洪承疇給偷襲嘍。
那就有意思了。
明清火併,黃臺吉暴斃,聽着多麼順耳!
賀今朝可不願意黃臺吉在關外取得大勝。
自明清(後金)從一六一八年第一次交手直到一六四四年入關。
不足三十年的時間內,雙方發生大小戰役不下百餘次。
滿清唯獨重視兩場戰事。
一個便是薩爾滸,再一個便是松濉�
這兩次大戰是明清在關外的戰略性決戰,對於明亡清興具有不可估量的深遠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