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直接開擺!
賀今朝領兵咻敿Z草屯駐在漢中南鄭縣。
爲將來從漢中出兵湖廣做好中轉站的準備。
他也就在縣衙接見了李過。
上一次全軍覆沒,李自成身負重傷。
李過也沒跑了受傷的結果,臉上也有了刀疤。
“李大哥,我們差不多幾年沒見了。”
賀今朝頗爲唏噓。
以前什麼都不清楚的時候,還想着摸李自成過河。
但目前已經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了。
畢竟死裏逃生的本事,自己不一定有李自成的本事大。
李過顯得頗爲拘謹,看着賀今朝親自給他倒酒,倒是放鬆了許多。
“賀兄弟沒嫌棄我實力不濟,還親自接待。”
李過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當真讓我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以賀今朝如今的實力,說句土皇帝絲毫不爲過。
“李大哥,遇到什麼難處儘管開口,大家都是在陝北起義的老相識了,還剩下幾人了?”
賀今朝放下酒壺,忍不住感慨:“甘泉驛跟着我身邊還一直作戰的驛卒,也沒剩下多少人。”
李過自是點頭,當初家鄉人跟着李自成起事之人,足有數千。
如今除了戰死,失蹤,投降官軍之外,他一個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了。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見慣了生生死死,如今猛地談論,倒是有些傷感。”
李過把酒灌進自己的嘴裏。
“哈哈哈。”賀今朝大笑了幾聲,又給李過倒酒:
“這麼多年,你我造反至今,還活着,已然是大幸吡恕�
不必過於傷感,今後我們還得把大明皇帝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剁了他的狗頭呢。”
“好好好!”
李過也大笑幾聲:“咱們當年都想穩穩當當的過日子,都怪那個狗皇帝要裁撤驛站,到時候扯那狗皇帝從寶座上下來,也得有我一份。”
“那必然,大明越發的孱弱了,正是覆滅他的好時機。”
賀今朝也給自己倒了杯酒:“李大哥若是能跟着我一起拉皇帝下馬,將來也不失富貴。”
李過放下酒杯,吐出一口酒氣,搖搖頭:
“賀兄弟,實不相瞞,我那叔父的心已經野了,不會屈居人下。”
陪坐的武大定也是不沾泥麾下的隊長之一,如今見李過這般說,自是撇撇嘴。
李自成被官軍打的不足二十人,還敢擺譜?
若不是大帥顧及舊情,他李過能不能坐在這,還不一定呢。
賀今朝也明白了李過的心思,不在試探。
李自成依舊想要爭霸天下呢,即使他只剩下不足二十人。
不得不說到了今日環境下,只有反俨胚m合在大明的土壤生存。
縱然是當官,也不在是安全的。
殺官造反的例子,數不勝數。
縱然崇禎下令水滸傳爲禁書,根本就是頭痛砍腳之舉。
“不知道你此番前來,是想要做什麼?”
張福臻接過話茬,既然是談生意,那就擺出談生意的架勢來。
這個馬前卒需要他來擔當。
如今自家主公實力雄厚,談買賣的事還得後發言。
事情沒談妥,可以推到手下的身上,總的給雙方一個緩衝的臺階。
賀今朝已然不是當初爛命一條,親自帶人去和大商人地頭蛇“拉贊助的時候”了。
無數人匯聚在他的戰旗之下,想要博得富貴前程。
“希望賀大帥能夠資助我家闖王一些武器馬匹。”
李過指了指北方道:“畢竟以賀大帥天可汗的名頭,是整個大明境內最容易搞到戰馬之人。”
張福臻放下筷子,捏着鬍鬚道:“資助多少?”
李過伸出手指道:“一千匹戰馬,以及配套的武器裝備。”
“你空口白牙的就要走我家大帥一千人的輕騎兵的裝備?”武大定有些坐不住了:
“李過,你是怎麼有臉開口討要的?”
“我都是跟賀大帥學的。”
李過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在大業面前,些許面子算得了什麼。
賀今朝倒是擺擺手,示意武大定勿要多言:
“李大哥,這些裝備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你。”
李過沒想賀今朝竟然不討價還價,當即愣在原地。
第0968章 李來亨
在李過的設想當中,縱然是大家以前關係好。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雙方的利益以及追求全都變了。
再也不是以前一起抗爭朝廷大軍的窮哥們了。
那個時候,大家都打不過官軍,只能被動的報團取暖。
都只剩下一條爛命可以去拼!
現在嘛,情況已經大不相同,需要考慮更多的事。
在李過的印象當中,賀今朝是個聰明人,初期直接在縣城開倉放糧,聚攏人心,也沒有大肆掠奪城中富戶。
一步一步在甘泉站穩腳跟,堅決不出城與官軍野戰,保存實力。
畢竟官軍在攻城方面上,也多是廢物,人人惜命的很。
哪像在野戰當中,追砍反侏q如切瓜砍菜。
直到賀今朝離開了家鄉,到了山西,纔開始針對士紳富戶。
現在賀今朝的實力,已經讓朝廷和清狗忌憚。
李過心裏也清楚,雙方早就沒有了平起平坐的資格。
他其實就是仗着舊情來“要飯”的,但賀今朝依舊給予了重視。
且答應的如此痛快,讓李過一路上醞釀思索該如何說話,都沒有來得及說。
不等李過感謝,賀今朝則是擺手道:
“大家都是起義軍,能幫,我指定幫李大哥你一把。”
李過很快就恢復了神色,賀今朝一直都說的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而不是李自成的。
“那我就多謝賀兄弟了。”
“你我之間的交情,說這個見外了。”賀今朝哈哈笑了兩聲:
“當初我與卸嗥鹆x軍能夠聯繫上,還是靠李大哥的來回奔走。”
李過也就坡下驢,他也明白過來了。
若是自己的叔父李自成再一次被官軍打的全軍覆沒,想要東山再起的話,再來此地討要幫助,怕是昔日的情分都用光了。
真到了那個時候,想必賀今朝也不會再伸出援手。
倒是李過的養子李來亨,一直都在支棱着耳朵聽他們交談的內容。
先前爹說了來這多喫飯少說話,尤其是別言語。
李來亨也是在大山裏過慣了苦日子,見一桌子好菜當即就聽他爹的話,一直喫。
只不過當他爹開口就要一千匹戰馬,就有些停頓,因爲二爺爺麾下都沒有這麼多人。
等賀今朝答應給他,更是讓年幼的李來亨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賀大帥如此大氣的嗎?
上千匹戰馬裝備,說給就給!
賀今朝直接答應,讓張福臻閉上了嘴。
看樣子自家主公只是讓李過明白現實,而不是真的要跟他來回拉扯討價還價。
那倒是失了體面。
況且李自成被打的只剩下十八騎,還能有什麼資本?
就剩下闖王那面旗幟了。
自家主公更看不上了。
但張福臻相信自家主公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張福臻再一次審視眼前這個老反伲犞鞴挷绲囊馑际侵档美瓟n的人。
不過造反這麼多年,某有些兕^的名號都已經換了幾茬。
還一直存活至今的老反伲际怯行┍臼潞瓦氣在身上的。
要不然早就死在各個地方了,成爲路邊枯骨。
“待到你們捲起人馬後,想要怎麼幹,也得與我說一說吧。”
賀今朝夾着菜笑道:“畢竟從蒙古那裏訓練適合作戰的戰馬,在叩酱说兀彩腔ㄙM不小。”
拉投資嘛,不都得先畫餅,連前景如何都不會忽悠,如何能取得投資人的信任?
賀今朝起於微末之時也幹過這種活。
李過眉頭一緊,畢竟自家质空f的是等朝廷先對錘匪動手之類的話,他們再趁機崛起。
但此時卻是不能這麼說,又顯得有些假,遂決定說一半:
“賀兄弟,實不相瞞,我叔父他去見張獻忠了。”
“嗯?”
張福臻微微挑眉,李自成親自去見張獻忠,反倒叫李過來見我家主公。
他算是明白過來,主公爲何沒想着拉攏李自成,把他收爲麾下。
此子縱然只剩下十八人,其志向也不小。
這幾個大兕^,都生出了向自家主公一樣的心思。
京師裏的那個位置,連臭要飯的後代能坐。
那我這個臭驛卒、臭邊軍、臭賣魚的就不能坐了嗎?
“挑動張獻忠叛亂?”
賀今朝放下筷子笑着說了一聲。
“大抵是這麼個意思,我們如今實力弱小,斷然不能先被官軍盯上。”
“倒是不錯的思路。”賀今朝開口道:
“如無意外,河南依舊是能捲起大規模叛亂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