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751章

作者:秋来2

就算賀今朝沒有命人從明境內路過,可從長城外,號召那些蒙古人搶掠,也是極爲正常的。

“你算漏了一點。”嶽託舉着馬鞭道:“我大清劫掠京師,崇禎必然會叫人勤王,宣大等地界還能有多少官軍?

他們都得想方設法的來對付我們!”

杜度對於嶽託的話是極爲贊同的,上一次也是他們殺傷了宣大許多官軍。

以至於賀今朝從山西到京師的這一條路上,根本就沒有幾個明軍敢於抵抗他們。

阿濟格見有些損失大,直接選擇結束戰鬥,直接返程,也是有着清醒的判斷。

嶽託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當了一次主帥,結果黯然下場。

清軍長途跋涉連跑三天,纔到了這裏,又遭遇頑強的阻撓,第二次進攻也失敗了。

杜度便下令暫且休息,明軍一個營寨內的火藥總得有用光的時候。

那纔是拔掉明軍寨子,殺掉聽他們的好時機。

吳阿衡心裏也非常清楚,按照火藥的攜帶量,清軍在組織一次進攻,火藥準的用光了。

三個寨子,只要支撐到天黑,那就算是有救了。

那個時候,吳國俊的酒也就該醒的差不多,拿出大明無雙上將的氣勢來,給這些清狗好看。

嶽託決定讓士卒好好休息一二,待到天色漸暗,他們在摸上去。

夜戰,明軍誰還敢放炮,直接照着火光射箭,保準能夠射殺那些明狗。

雙方就這麼僵持着,直到夜幕的降臨。

喫了飯的清軍,仗着夜色發了狠往前衝,四處嚎叫着,影響明軍放炮的節奏以及方向。

黑暗當中,會加劇人堆未知的恐懼。

明軍士卒不在城內,終究是扛不住壓力,在清軍的襲擾攻擊下,吳阿衡設立的三個寨子都沒有挺到白天。

將近五千的明軍,就那麼的沒了。

戰死的不多,四處逃散,以及被逼投降的不在少數。

如今就剩下一個堅固的城堡,還握在吳阿衡手中。

問題是,他手裏就剩下五六百人了。

第0959章 都想讓你死

天亮之後。

吳阿衡站在城堡上,向外望去。

僅僅一夜的時間,三個寨子便被清軍給攻破了。

這還是他辛苦訓練了大半年的五六千人馬,全軍覆沒。

晚上也有人趁着夜色請求打開城門,說是潰兵。

但吳阿衡也斷然拒絕,萬一是清軍驅趕敗卒混進城堡內,那就全完了。

雖然吳阿衡對於這些士卒的死傷很是心痛,可依舊心懷希望。

城堡堅固難攻,縱然是清軍俘獲我大明官軍的火炮,沒有幾天的時間也無法攻克。

再加上一夜過去,靖遼侯吳國俊也該醒酒了。

吳阿衡扶着城牆垛子並不畏懼外面的清兵,他知道只要堅持住,援軍就會來。

不管吳國俊有沒有與錘匪勾結,但是在殺清狗這方面上,他從來沒有遲疑過。

嶽託本以爲明軍的戰鬥力變好了,故而昨天夜裏沒怎麼睡踏實。

身爲一軍主帥,務必要把皇上的命令貫徹到底,更何況他還是皇太極的鐵桿。

甚至在爭奪汗位的時候,都不支持他爹代善,支持皇太極,可謂是父慈子孝。

畢竟他爹當年想要宰了他跟碩託兩個親兒子,當做背叛大金投奔大明處理,就因爲娶了新婦。

這次嶽託對劫掠大明的事很上心。

幸虧清軍夜襲成功,大獲全勝,才讓他徹底放下心來,這波明軍的戰鬥力只不過是表象不錯。

一旦陷入混亂之後,根本就沒什麼像樣的抵抗。

畢竟按照明軍的傳統,他們早就該逃跑,而不是堅定的守住,殊死抵擋。

這不正常。

只不過當嶽託聽降卒說,有明廷的大官就在城堡內,他準備搞一個開門紅,直接殺了吳阿衡,以此來震懾吳國俊。

他們兩個都姓吳,興許關係不錯,正好宰了一個讓另一個不敢殊死抵擋。

可昨天清軍趁着夜色去詐開城堡,奈何吳阿衡根本就不上當。

他一點都不在乎那些明軍的性命,就算今天看了三個營寨都被攻破,也無動於衷。

嶽託頗有些多疑,遂詢問道:“那吳阿衡有什麼勇氣,膽敢在此堅守?”

杜度指着潰敗下來的清軍,大抵那就是人家的底氣吧。

城堡堅固,不易攻打。

“方圓二十里有發現明軍的蹤跡嗎?”

“沒。”

杜度也不清楚,吳阿衡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他既然敢來,絕對不是衝着必死來的,指定會有後手。

“大將軍,我們要圍點打援嗎?”

“不,速戰速決。”

嶽託也不想再拖着,吳阿衡躲在城堡裏,先砸碎這顆核桃,然後弄死他,迅速深入關內。

免得被明軍知曉,有所準備。

“是。”

清軍再一次強行攻擊堡壘。

吳阿衡親自站在城牆上督戰:“只要我們堅守城堡,等到靖遼侯的援軍到來即可。”

吳國俊殺韃子的威名在薊鎮這片士卒當中,還是非常響亮的。

要不然他憑什麼從伯爺晉升到爵爺?

再加上吳國俊對待麾下士卒的軍餉也從不克扣,當然吳阿衡麾下的家丁們,都是聽說的。

相比於宣大要面對錘匪、蒙古人、清軍的威脅,寧遠要直面清軍。

薊鎮倒是個從軍的好地方。

可按照目前的形勢而言,一點都不好。

但只要靖遼侯領軍趕到,那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明軍的頑強抵抗,打的清軍根本就無法攻克城堡。

別看吳阿衡手底下就幾百人,嶽託氣得拿着馬鞭子狠狠抽了幾個帶頭主攻的牛錄。

吳國俊就沒醉過,他設好的局,專門等吳阿衡主動跳進去。

如今他接到最新消息,清軍連夜攻克吳阿衡佈置的三個宅子,至今還沒有攻克那座堅固的堡壘。

吳國俊忍不住拍了怕他自己的額頭,當初自己叫工匠修建的時候,可從來沒想過要用這個地界坑死人。

現在吳阿衡還能繼續抵抗到底,這堅固的城防給了他不小的底氣。

另一個底氣就是來自吳阿衡認爲吳國俊不會坑死他,定然會派人救援。

如今反倒他與清軍對峙上去了。

“總爺,我們如今可怎麼辦?”

王鵬有點發愁,他不是怕吳阿衡戰死,這種一心爲大明辦事的官員,死了才更好,少了許多掣肘。

最重要的是賀大帥他遠征四川,就說大勝,可短時間內也趕不回來。

就算回來了,那些清軍也都擄掠的差不多,直接跑回關外。

況且這一次,大帥新得了地盤,沒有理由繼續冒頭。

正好利用清軍入關吸引皇帝對於錘匪的憤怒。

皇帝罪己詔的內容,他們這些身爲“大明的忠臣”,可全都曉得的。

吳國俊兩手一攤:“清軍破關的消息,我早就派探馬報告朝廷,以皇帝的性子,這個時候就已經知曉了。”

“至於我們何時出兵?”

吳國俊站起身來走了幾步:“至少要確認吳阿衡戰死沙場,一定要據城而守,以免被清軍圍城打援,他們擅長這個。”

“總爺是懷疑清軍沒有立即攻克那座城堡,存了這方面的心思?”

“不排除這個可能。”吳國俊看着薊鎮的地圖道:

“清軍儘管放心大膽的入侵,我們就在這後面釘着,等他們搶掠夠了,再出手反擊,對朝廷也算說得過去。

最重要的是,那次清軍入關劫掠,不是兵分幾路,然後在京師附近相聚。

我們貿然出兵,以劣勢兵力對抗優勢兵力,那就是個死。

咱們得多爲手底下的兄弟們考慮一二,他們戰死了,可進不了河曲的英靈殿,家眷也得不到賀大帥下發的撫卹。”

王鵬便不再言語,救吳阿衡這個上官是不可能救的。

咱們必須也得發揮一出明軍的老傳統,友軍有難,不動如山。

否則將來如何能更好的融入進去?

京師皇宮內。

崇禎捏着額頭坐在龍椅上,這幾日都在催促底下兵將出兵圍剿錘匪。

可銀子下發了,布匹也都賞賜出去了。

無論是洪承疇還是熊文燦,亦或者盧象升因爲丁憂都沒有動靜。

盧象升的堅定的對建奴主戰派,真的細心制定針對錘匪在山西的作戰計劃。

但是因爲兵部尚書楊嗣昌與建奴主和作梗,盧象升的所有計劃都難以實現,只能在他自己的駐地以三萬人馬扼守。

大明的官軍,可都指望着他們老幾位做好帶頭作用,他們沒有動窩,那誰還敢獨自上前?

崇禎發現如今他對朝廷的掌控能力越來越弱了,甚至廠衛都不能順他的心意。

查抄的幾個官員,家裏就搜出幾百兩銀子。

早就聽聞他們家裏的宅子富麗堂皇,可就幾百兩銀子怎麼想都不可信。

但崇禎下令查抄一家貪官,搜出來的現銀就這麼多。

連韋小寶查抄鰲拜給康熙分潤都不知道少多少,甚至連嘉靖拿一半,萬曆拿十分之一,到了崇禎只能拿個零頭。

就當是下面的廠衛們,打發打發這位皇帝叫花子。

他們當面對皇帝畢恭畢敬,可是背後,誰他媽的會想着那是你的銀子。

都是咱們兄弟們查抄貪官的辛苦費,是我的銀子!

廠衛給皇帝銀子除了交差外,畢竟皇帝還給他們發俸祿,面子上得過得去。

反正皇帝衣食住行都不花錢,都能用最好的,根本就看不上咱們這點養老錢。

“議來議去,你們到底有什麼章程沒有?”

聽到崇禎不耐煩的詢問,底下的羣臣便多不言語了。

縱然是楊嗣昌也覺得熊文燦、洪承疇這兩個人稍微有些故意推諉之意。

難不成要剿滅錘匪賀今朝,還得自己親自出馬嗎?

就在楊嗣昌思索間,有人拽了拽他的胳膊:“楊尚書,兵部剛接到的緊急軍情。”

楊嗣昌拿過來一瞧,臉色爲之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