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750章

作者:秋来2

再加上吳國俊乃是陛下極爲信任之人,侯爵國公興許都不是終點。

將來若真能攻滅清狗,說不定吳國俊都能封王了。

他在薊鎮擔任監軍,那簡直是送上門來的功勞,他也能前途無量,到時候頂替曹化淳也說不定。

崇禎不要掌印太監,自己一人親政,根本就不給親近宦官的機會。

吳國俊則是想要找機會搞死吳阿衡,有他在,許多事都不方便。

哪有千日防俚模�

清軍出兵的消息吳國俊是知道的,長城外的蒙古人一直都與他有聯繫。

故而根本就瞞不過他。

而除掉吳阿衡的機會,就在今日,可以讓他爲大明盡忠,保準死得其所。

經過近一個月的行軍。

嶽託統率右翼已經從盛京到達密雲北邊牆子嶺。

牆子嶺地處燕山腳下,地形險要,堅不易拔,山高路窄,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險。

嶽託很是謹慎,派人去打探明軍的守衛情況,因爲此處地界是大明靖遼侯吳國俊的負責的。

對於吳國俊這個人,嶽託以前是輕視的,但隨着對錘匪的瞭解,特別上一次吳國俊假冒錘匪,帶領明軍與大清作對。

嶽託也有所爲而,此人麾下的戰鬥力還是需要重視起來的。

可是一個牛錄先鋒隊出其不意的由高峯無邊牆衝進去,其餘人這是從五里或者十里外的高山以及平坦處通過,全無半點抵抗。

嶽託等人連續行軍三天三夜,雖然又累又伐,可偏偏沒有遇到大明一兵一卒的攻擊。

薊鎮外的蒙古人不可能沒有給吳國俊報信的。

吳國俊知道消息,還不在險要之處留有兵馬,本身就是個大問題。

這讓嶽託心中起了疑心,是否有更大的陷阱在前方等着他。

“大將軍,何故駐馬不前?”作爲右翼軍副帥的杜度打馬上前詢問。

“我覺得如此輕易破邊牆而入,這其中是否有詐。”

面對嶽託的話,杜度心中也有些犯嘀咕,畢竟太順利了,尤其是吳國俊駐守的薊鎮地盤。

在大清的高層都知道,他是跟錘匪賀今朝混的。

賀今朝向來狡詐,吳國俊要是聽他的話,豈會如此輕易白給?

“賀今朝遠在四川征伐,哪裏有時間來管薊鎮的事,興許就是吳國俊疏忽了。”

杜度心中有疑慮,但還是穩定嶽託的戰心。

“也是,下令全軍快速進發,不管有什麼養的陷阱,我等身負皇命,都得往前闖一闖。”

清軍毀壞長城,四路前進。

“報!報!報!”

“侯爺,不好了,不好了!”

一聲聲大吼帶着急促的腳步聲直接傳到正在舉行宴飲的廳間。

“何事如此驚慌?”

吳阿衡醉眼朦朧的呵斥了來人一聲。

“總督,清軍來襲。”

吳阿衡猛地就站起身來,努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你說什麼?”

“清狗大批人馬從牆子嶺那裏殺進來了。”

“殺進來了?”

“對。”

吳阿衡連忙大叫讓人集合,然後走了幾步,拍了拍醉倒的吳國俊的臉。

“醒醒,醒醒!”

可吳國俊猶如一條死狗一樣趴在桌子上根本就不接茬。

至於監軍鄧希詔沒喝多少酒,此時恨不得直接暈過去,就當沒有聽到這事。

清軍突然破關,結果從薊遼總督到下面的總兵們都給他祝壽,沒有任何應對。

一旦稍微調查,這件事根本就瞞不住的。

那陛下不得活剮了自己。

該死的狗韃子,如何偏偏選他慶祝生辰的時候來破關襲擾。

這下子本來沒啥大事,也就有了大事。

“快快快。”鄧希詔破了音的大吼:“那醒酒湯來,無論如何都得讓吳侯爺清醒去抵禦清狗啊!”

腥似呤职四_的灌吳國俊。

吳阿衡見狀只得開口:“我先帶六千人馬前去抵禦清軍,監軍你弄醒吳國俊後,定要讓他好好清醒才能與清軍交戰。”

“明白,明白。”

鄧希詔急的滿頭是汗,吳國俊總算是睜開了眼睛,可就跟一灘爛泥似的。

這種情況若是上了戰場,底下的士卒有沒有信心跟着他打贏清狗,都說不準吶。

吳阿衡本來清醒了許多,可是出了門被小風一吹,上了三次戰馬都沒有上去,還是有些醉了。

他啪啪給了自己兩巴掌,努力的讓自己清醒一二,這才騎上戰馬,一副酒醉未醒的模樣率領馬步兵六千前去阻擊。

“靖遼侯,醒醒,快醒醒。”

吳國俊這才睜開眼睛,吐出幾口污穢之物,擦了擦嘴:“方纔誰打我?”

“事權從急,是我。”

“監軍何故打人?”

鄧希詔快速的說明如今的情況,清軍叩邊了,兵部侍郎已經帶領先頭部隊去阻擊了。

接下來就得需要你去支援,若是清軍破壞邊牆,大規模進入密雲,直撲京師,許多人的性命都不保了。

吳國俊醉眼朦朧的聽完了這話,也是發狠的給了自己幾巴掌,打的紅色印記都出來了。

“清狗怎麼偏偏選擇今天來進攻?”吳國俊皺着眉頭道:“此事定然有蹊蹺。”

“我的好侯爺哎,先管管眼前的難關,這個難關要是渡不過去,那些個有的沒得,根本就不管用吶。”

鄧希詔急的都落淚了。

如此大的罪責,他一個人的腦袋可扛不住啊。

如今只想着靖遼侯能夠力挽狂瀾,殺掉那些清狗。

“吳侯爺,快快領兵去吧。”

“不對。”吳國俊則是堅定的搖頭:“爲今之計,得先把消息告訴陛下,好讓京師早做準備。

那清狗既然選擇今日破邊牆,必定是早有準備,我們是很難攔住他們的,唯有陛下下令召集勤王師,我們纔能有優勢兵力,圍剿堵死清狗。”

“不錯,不錯,就該如此。”

鄧希詔早就失了方寸,吳國俊說什麼就是什麼。

打仗方面,他從來不干預吳國俊的戰法,有的是人想要來沾吳國俊的光呢。

反正自己又不會打仗,絕不會輕易的上前線比比劃劃,只要吳國俊贏了,那捷報上第一個名字興許就是他鄧希詔。

要是打輸了,被陛下罰去守陵,那就是格外凱恩。

吳國俊表現出醉酒的樣子,可心裏跟明境似的。

清軍入關依照他麾下士卒的兵力,根本就不可能攔得住。

索性就放清軍入關,順便除掉吳阿衡,免得將來漏出馬腳。

至於如何應付清軍,還是先登吳阿衡戰死之後,再好好考慮。

吳國俊這一手就是要把吳阿衡給裝進去,死於國事,死得其所,且他自身不會遭到什麼懷疑。

畢竟這場祝壽的局是監軍組織的,他只是負責來捧場,其餘一概不管。

就算是背鍋,將來也查不到他的頭上。

吳阿衡千不該萬不該,就是抓住了錘匪的細作!

所以他就得死。

吳阿衡先是派了以前先鋒去阻擊,意圖給吳國俊以及麾下步卒爭取更多的時間。

可清軍已經大規模入邊,數量足超萬人,把清軍迅速趕出長城外,顯然是沒機會了。

好在薊鎮經過他與吳國俊的修建,邊堡頗多。

他親率幾百人退入牆子嶺的堡內,將士卒分爲三個隊,依嶺立寨,作爲外圍防線,希望能夠堅守更多的時間。

千餘先鋒被清軍打的大潰而歸。

嶽託直接叫人順勢圍攻這三座寨子。

行動匆忙之中,吳阿衡也讓人帶着佛郎機等火器。

大明邊軍裝備火器極爲常見,但問題是質量過關。

好在吳阿衡可以找人籌集銀子,倒是能讓部下用些質量好的。

當清軍舉着盾牌,身着鎧甲,沒有推車的往前衝。

一時間寨子內萬箭齊發,白煙升騰。

跑在前頭的死兵盾牌被射的猶如刺蝟一般,佛郎機的威力終究是發揮出來了。

三十步內,饒是清軍死兵身着重甲,也抗不住動能的衝擊。

一下子就倒下一大片。

讓清軍的攻勢爲之一頓。

“好啊!”

吳阿衡站在城堡內,看着清軍的進攻受挫,忍不住扶着城牆垛子大笑幾聲。

周遭都是他的“家丁”,他也嚴苛的訓練士卒來着。

對於清軍的再次入侵也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會來的如此快,也來的如此突然。

偏偏在他參加宴飲之時,讓他不得不懷疑是否有清狗的諜子在暗中報信。

但現在都不重要了。

嶽託也是親自觀戰,發現第一波進攻竟然沒有順利拿下,眉頭皺起。

這夥明軍不對勁。

理應利用牆子嶺的險峻阻擊,如何還要捨棄那些地方,反倒利用營寨阻擊呢?

“你看出什麼來沒?”

副帥杜度也在凝神觀察,抿着嘴想了想:

“這夥明軍的實力頗強,要是按照以前交手的經驗,他們那千餘人戰敗,全軍就會立即逃走。

而不是像這樣,在此處依靠營寨,繼續奮力抵抗。”

“不錯。”嶽託攥着馬鞭子道:

“我一直都有些擔心這是賀今朝故意做出我們是靠實力取勝。

然後才能放心大膽的進入明境搶掠,最後他還要來搶掠我們。”

“大將軍多慮了,這是不可能的。”杜度看着清軍再一次的衝擊滿意點頭:

“那宣大總督是盧象升,此人擒獲高迎祥,對付流寇很有一手。

賀今朝遠在四川,縱然他佈置了後手,也不會輕易的通過宣府到達大明京師。”

嶽託對於賀今朝這個人極爲忌憚,就是他蠱惑自己的親弟弟碩託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