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沒錯,石柱這些年死的男人太多了,只要男子成丁後,便會娶寡居的女人以及黃花閨女。
秦良玉並沒有要求守寡的女人不許再嫁,反倒鼓勵她們嫁人。
“哎。”
馬有勁站起身來大笑兩聲:“娘,妹子,咱們喫飯去。”
其實他當時投降不僅僅是爲了自家妹子成爲望門寡,更多的也不想自己的三個婆娘再次成爲寡婦。
尤其目前錘匪是按人頭丈量的土地,可不光是隻給男子分田,這羣投降的白桿兵可算是佔到便宜了。
其實這些女人才更感謝賀今朝,因爲大多數人不再僅僅是男人的附庸。
“主公,湖廣等地傳回消息,張獻忠得知我軍佔據四川的消息後,並沒有立即反叛。
而是依舊老老實實的種田呢,聽說還讓別人給他講孫子兵法呢。”
聽完吉珪的話,賀今朝頷首,這些年自然是剩者爲王。
能夠“剩下”倏茴^領,除了頭腦靈活之外,都有善於學習的思維。
不管能不能學到裏子,至少面子他們都得嘗試學一學。
賀今朝搖搖頭,果然大兕^都開始學習孫子兵法了,這是自我進修的體現。
張獻忠將來的戰事水平,將來定能往上走一個臺階。
在賀今朝看來,張獻忠的追求要比皇太極指定大清兵書教材三國演義要強上許多。
只不過三國演義有現成的戰例可以複製,而孫子兵法光通過別人講解不行,還得靠着自己悟。
“主公搖頭是什麼意思?”
“連八大王張獻忠都開始自我要求進步了,咱們也別落後。”
“主公儘管不用擔心他們。”吉珪捏着鬍鬚笑道:
“我們殺官僚地主,他們也殺,但我軍把田地分給了百姓以及廣大錘匪將士。
張獻忠分田多是給麾下軍師大將以及着甲士卒,可其餘大部分士卒手裏也沒有田地,他弄的還是大明家丁那一套。
張獻忠將來還得依仗那些地主官僚,反觀自家主公,直接消滅了這個階層,還補充了一大批忠於自己的填補權力的空缺。
不說山陝之地,單說四川租田法貫徹下去,主公想要在四川拉起幾十萬民夫幫忙咻敿Z食,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吉珪沒有說打仗這種事,因爲不經過訓練的士卒,上了戰場,根本就不會發揮出人多的優勢來。
因爲很多統兵大將都沒有韓信的本領,吉珪相信,就算是自家主公,也沒得那個本領。
這些年跟在他身邊一路參郑曈X得也就是自家主公的外甥李定國將來能有這個能力。
高一功次之。
其餘人吉珪覺得統兵本事還不如自家主公呢。
至於其餘反兕^目的麾下,有幾個可用人才?
倒是聽說張獻忠麾下最爲倚重的樣子孫可望,自從屯田之後,冠絕諸伲粌H能自給自足,還能有所盈餘。
其餘人同樣屯田,大多都沒這個本事。
至於李自成麾下,吉珪認爲目前只有李過一人有名將的潛質,李自成本人並沒有。
吉珪不僅僅擅長相面,也有自己的研究。
不說那些有能力追上韓信腳步的大才。
單單自家主公發現、培養、選拔一批能統軍,能獨當一面軍政的人,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這麼多年以來,錘匪已經形成了一個強有力的政權,就算將來作戰某一偏師受挫,也能有別的支援。
不會形成一柱倒而大廈傾的局面。
而且培養的基層人員源源不斷,混亂是上升的階梯,給了許多人往上爬的動力和機遇。
這些人無論是於公於私,都盼着賀今朝能夠取代大明。
放在大明的體系內,哪有工匠可以去治理一方的?
再加上農民軍內部矛盾重重,自家主公成爲坐寇,倒是與其餘流寇交流的機會少。
其餘人除了投降官軍或者被官軍剿滅,大多都被大兕^給吞併了。
主公把山西、陝西、四川連成一片,就算將來戰事不利,自守也足以。
或者以待將來天下有變,兵出山西,可直搗京師。
山西東臨河北,北接大漠,是京畿之地的天然屏障。
因此“明既定都於燕,而京師之安危,常視山西之亂。”
主公佔據山西后,採取先取關中,後向北京的戰略計劃,可謂是極爲正確。
至於其餘流寇,他們有這個戰略眼光以及計劃嘛?
此時的張獻忠、羅汝才之流,不過是邯鄲學步。
再加上錘匪能夠利用車營火炮等優勢,硬抗令人談之色變的建奴。
無論是野戰還是攻城、防守都不弱於人,其餘流寇有什麼可比性?
所以吉珪纔會強調,諸如張獻忠等流寇,按照目前的形勢,最終都成不了什麼大氣候。
“若是真到了那個緊要時候,川中男女都得呒Z啊!”
“這便是主公也給她們分田的緣故嗎?”
第0956章 先打錢
解放生產力當然不能光靠男人,尤其是戰亂時代,男人戰死太常見了。
必須也把女人的力量充分的利用起來,如此方能成就大業。
賀今朝並沒有回答吉珪的問題,種子種下去,只需要時間的檢驗。
“主公,其實流寇最主要的劣勢是,他們沒有建立鞏固的根據地啊。”
吉珪捏着鬍鬚指着遠方道:“縱然是建奴還擁有一大片自主的土地,還壓服了許多女真人,把他們都給團結起來,儘管團結的方式並不是那麼的友好。
可那幫茹毛飲血的野女真懂什麼,還不是聽拳頭大的?
李自成也好,張獻忠也罷。
他們都不懂得如何建鞏固自己的根據地,對我等農民起義軍的好處。”
賀今朝倒是想要聽聽軍師的高見,遂笑道:
“那你說說。”
吉珪都是通過切身觀察以及體會賀今朝這麼多年的鐵腕政策,才明白過來。
建立屬於自己的根據地,大力發展生產,對於爭奪天下有多大的作用。
他發現賀今朝不同於常人,除了最開始的拼死求活外,一步一步的都奔着那個目標去的。
只不過在一幫“隊友”面前,很好的掩飾了他的野心。
“主公,我們把山陝之地建設成有百姓基礎的穩定後方,如今我們攻佔四川,依舊如此處理。”
吉珪放下手中的茶杯笑了笑:“其餘流寇也像主公一樣,接受明廷的降將降官,他們善於破壞舊有的秩序,卻沒有建立新的秩序。
在政治上,不注意起義軍的內部團結和爭取同盟者,在以前,無論誰當老大,都得給主公三分薄面。
在軍事上,他們沒有建立穩固的後方以此來支撐長久的戰爭打算。
若是在將來,他們被地主豪強反戈一擊,失敗是必然的。”
賀今朝頷首隨即詢問道:“那你覺得遼東的建奴如何?”
“韃子嘛,有實力。”吉珪掰着手指頭道:
“老奴努爾哈赤是個能打仗的人,幾個兒子也多是勇將,至於繼承汗位還登基稱帝的黃臺吉,更是幾個兄弟的翹楚。
但同樣底蘊不做,遼東那裏天寒地凍的,糧食產量不高,他們只能通過不斷的劫掠大明獲取所需。
將來主公若是入主京城後,面對他們,還得利用大批蒙古人在薊鎮外圍形成一層層包圍圈,不給他們繞路破邊而入的機會。”
對付盤踞在遼東的清廷,賀今朝目前還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
相比較大明這個新興勢力,也不好對付。
特別是清軍不欠餉,靠着劫掠讓底下的士卒都能變富裕。
最好能引誘他們出老巢,找機會滅殺他們的有生力量,然後重創他們。
但是這個機會,賀今朝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把握的住。
谷城。
張獻忠臉上留了刀疤,時不時的讓他感到疼痛。
即使傷口早就好了,可是左良玉那一刀差點要了他的命的陰影,始終縈繞在他心間。
近些日子,他也在學習賀今朝的舉措,尤其是學習兵法提升自己。
現在他接到賀今朝在四川殺了“二十萬官軍”的消息,以及全佔整個四川。
張獻忠的臉色相當難看,再加上有刀疤的點綴,越發的難看起來。
“賀今朝越來越能打了。”張獻忠嘆了口氣。
他與賀今朝的關係還不如李自成與錘匪好呢。
對於曾經的陝西八十萬起義軍總教頭,他是心生嫉妒的,故而一直都拉不下臉去與賀今朝攀關係。
可現在賀今朝已經佔據三省之地,在造反諸佼斨校瑢嵙ψ顮憦姍M,連大明那狗皇帝都專門下罪己詔,號召人去滅了他。
張獻忠至今都沒有接到有官軍大規模入川的消息,興許是在集結當中吧。
“主公。”徐以顯捏着鬍鬚沉吟道:“川中不可能有二十萬官軍,大多都是虛假消息。”
“我曉得。”張獻忠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就算是賀今朝殺了幾萬官軍,還是一場大勝啊!
四川不是九邊,擁有三五萬官軍就極爲強橫了,全都被賀今朝給收拾乾淨,賀今朝指定不會帶領三五萬人馬入川,他還要派人守衛山陝之地。
這纔是最讓我擔憂的事情。”
張獻忠的言下之意,便是賀今朝用少於官軍的人馬,打了大勝仗,順便還吞併了巨大的新地盤。
如此行徑,當真是讓他羨慕嫉妒。
“主公,若是與錘匪對戰,我軍能有幾分勝算?”
張獻忠不言語,賀今朝那自從出道開始就極爲擅長練兵。
這麼多年過去,訓練了多少精兵強將張獻忠心裏真沒底。
在高迎祥沒有戰死之前,賀今朝佔據了山西之地,對外號稱只有一萬人。
可當時他在甘泉縣剛起家的時候,對外號稱也是一萬人。
足以見識,賀今朝號稱一萬人都是假的,指定比一萬人要多出許多。
張獻忠估摸十萬人都興許打不住。
他自己目前只有四萬人吶,儘管也一直都在招兵買馬,可剛招納的新士卒如何與久經沙場的老卒子對比?
更不用提賀今朝還佔據了三個省!
還是三個大的呢!
而他只能選擇蝸居在谷城一縣。
“義父,我軍還得需要更多的時間屯田,然後加強訓練,先保證大批士卒列陣後,不被官軍所嚇跑。”
孫可望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咱們也按照賀今朝的模式給將士們分了田,對外還買賣公平,很是得民心。
對於孫可望的話,張獻忠是贊同的。
以他目前的情況,很難在吸收進來久經沙場的邊軍士卒了,那些人得了好處之後,賣命才賣的徹底。
“可望,屯田的事,你多費心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