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735章

作者:秋来2

白桿兵不斷的倒下。

錘匪的攻勢越來越猛,龍泉鎮內也跑出來許多錘匪加快腳步。

河邊、山上的錘匪也在源源不斷的衝鋒。

放眼望去,除了來時的哪條路,到處都是錘匪的影子。

活捉秦良玉的呼喊聲,在戰場上不斷的響起。

一向讓秦良玉引以爲傲的白桿兵在錘匪的突擊下,變得如此脆弱。

“總爺,速速撤軍,我拖住他們。”

譚穩急忙勸了一句,不顧傷勢,拔出腰刀,上前指揮作戰,希望能夠爭取一點時間。

秦良玉自是不退,向自己的心腹大聲傳遞命令,抵抗錘匪的攻勢。

“宣撫使,情況危急。”

陳標顧不得其他,命令自己的麾下,就算是綁也得把秦良玉綁走,絕不能讓她死在這裏。

“誰敢?”秦良玉用刀指着腥说溃�

“爾等速速前去退敵,我在此坐鎮,誰敢逃跑,定斬不饒。”

冉文斌覺得秦良玉想死的心都有了,慌忙勸諫:

“宣撫使,留的有用之身,方能爲祥麟報仇。

否則宣撫使一旦身死,整個川蜀誰還敢抵抗錘匪?”

“對啊,那就是白死!”

陳標也不希望秦良玉死在這裏,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死在這裏。

就在腥藙裰G當中,指揮作戰的譚穩已經受創倒地身亡。

錘匪士卒最願意殺明軍的將校了,因爲鎧甲都不一樣,賞賜還豐厚。

“打下四川省,活捉秦良玉!”

第0946章 赤水爲之不流

錘匪是叫喊聲四面都在響起。

甚至還有機靈的隊長,帶着自己人根本就不與白桿兵交戰。

而是迂迴到後面,準備堵住明軍的退路,這樣才能抓住更多的豬。

錘匪士卒對於如何能立下更多功勞,都有着相當強勁的主觀能動性。

這仗不光是爲大帥打的,也是爲了他們自己打的。

先不說滅了大明,才能讓他們分得的土地世代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單單是大帥按照軍功獎賞,就能讓他們在戰場上皆會奮力拼搏。

反觀白桿兵的士氣已經在崩潰的邊緣,連副將譚穩都被錘匪的短矛插死。

對於快速殺死敵方指揮人員,在錘匪士卒日常訓練當中都是有所涉及的。

如今各方勢力的戰鬥意志,再指揮系統覆滅的情況下,極少有人能站出來,力挽狂瀾。

明軍的反擊,顯得越發的力不從心。

陳標等人大叫着護衛秦良玉緩慢後撤。

賀今朝站在龍泉鎮的高牆之上,拿着望遠鏡向戰場看過去。

“白桿兵被我軍打崩了。”

賀今朝對着扶着牆垛子觀望的張福臻笑道:

“希望我外甥能夠再接再厲,再殺一名川蜀名將,看看還有誰膽敢反抗!”

賀今朝的興奮是顯而易見的,佈局瞭如此之久,就是想要消滅大規模的川兵主力。

秦良玉依舊在大聲喝令抵擋,她不相信錘匪能如此輕易打垮她訓練出來的士卒。

可散亂的白桿兵已然是呈現崩潰,不等她下令撤軍,便有人扔下長矛,獨自逃走。

戰場上一旦有人逃亡,又沒有及時制止,一個就能捲走十個百個。

但白桿兵這種現象相比於其餘明軍,當真是少的不能再少了。

李定國在軍陣當中,環顧左右,見左右兩翼都已經圍上來了。

至於跑的快的人自是直接奔着大後方跑,去截擊那些逃跑的明軍士卒。

“活捉秦良玉,餘者繳械不殺!”李定國對着明軍大聲嘶吼。

殺多少人,都沒有抓住秦良玉更加有威懾性。

冉文斌牽着秦良玉的戰馬在前頭突圍,秦永祚在身旁護衛。

整個白桿兵的軍陣都已經亂起來了,更不用說那麼多的傷卒躺在臨時營寨等待救援,就更沒有人顧得上他們了。

“務必要護送宣撫使跑出去。”

土同知陳標拔出腰刀帶着自己的親衛猛地的衝上前去,想要爲他們撕開一條口子。

可錘匪已然圍困上來了,如何能讓他們輕易逃出去?

大家奮力趕路前來廝殺,就是爲了殲滅這夥狗官軍的。

秦良玉面對如此潰敗之勢,也終於回過神來。

她本就是強行軍來到此地,又接連遭遇重創,就是因爲兒子屍體那口氣吊着,纔會一直下令衝殺。

如今完全落入錘匪的陷阱當中,也只能死中求活,直接下來各自突圍。

土同知陳標儘管學習了儒學,可自幼也是舞刀弄棒,直到他被長矛戳進嗓子裏,倒在地上,悄無聲息。

爲秦良玉牽馬的僉事冉文斌直接撒手:“宣撫使,我去也!”

說罷,便帶着自己的護衛繼續向前廝殺,爲秦良玉撕開一條逃生的口子。

縱然他們今日都戰死在此地,可因爲秦良玉的爲人,他們也相信不會出現那種狗血的事。

毫無疑問,秦良玉在皇帝,在石柱同僚面前是個好人!

但在明末這個複雜的環境下,好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不僅好人沒有好下場,會連帶着她身邊的人一起沒有好下場。

冉文斌戰死之後,秦永祚也衝出去,用長槍迅速插死一名錘匪。

腥饲案搬崂^,終於爲秦良玉撕開了一道逃生的口子。

秦良玉也不是遲疑之人,帶着護衛直接打馬出去。

秦永祚還想跟上,便被兩名錘匪分別插進了胸口,跪伏倒地,再也起不來了。

“莫要走了秦良玉!”

錘匪士卒在軍陣大喊。

不得不說,白桿兵對於秦良玉的忠斩葮O高。

若是像以前一樣,錘匪喊出專門針對明軍將領,餘者無責的口號,那些明軍士卒自是直接投降。

可白桿兵不一樣!

他們爲了掩護秦良玉逃走,皆是不要命的自殺式衝鋒,就爲了能讓秦良玉逃走。

他們死了就死了!

甚至還有傷卒死命拽着錘匪士卒的腿,不讓他追擊,即使被一刀砍死,可手指依舊沒有鬆開。

像這樣的明軍士卒,錘匪打了不少仗,還是頭一次遇見。

抓豬活動也極爲不順利。

秦良玉帶來的近三萬人馬,幾乎全軍覆沒,唯獨秦良玉單騎逃脫。

此事讓李定國大恨,殺了那麼多人都沒有擒住秦良玉一人有價值。

她在蜀中有如此大的威望,對於錘匪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靠着她的威望能捲起更多的士卒來與錘匪對抗。

一直都跟在賀今朝身邊的方國安,此時兩股顫顫。

他着實沒想到白桿兵竟然傷亡的如此慘。

三萬多白桿兵,被錘匪打的只剩下秦良玉單騎逃走。

他早就聽聞山陝之地的倏軜O爲難纏,否則朝廷也不會絞殺這麼多年,都沒有平定,反倒他們的實力越來越強悍。

今日就在現場親眼觀摩了此戰,誰他孃的再給大明效命,誰就是往絕路上走。

賀今朝聽着麾下將領彙報,因爲白桿兵的拼死反擊,到最後麾下士卒損失還是不小。

這是入川以來,錘匪第一次出現傷亡千餘人往上的戰事。

“大帥,已經派人去追擊秦良玉了。”牛有才彙報了一聲。

李定國鎧甲上的血跡未乾:

“大帥,這波敵人投降的只是少數人,餘者縱然是傷者也不願意接受我軍的醫治,還差點殺了我們的療傷大夫。”

“那就給秦良玉一個真正的全軍覆沒吧。”賀今朝也沒手軟:

“對於大明忠臣良將的死忠,我們就是要送他們去死。”

“不投降的那就全都宰了吧,成全他們,這些人縱然是送去修路,也得時不時的暴動,破壞進度。”

“是!”

大家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對立面,尤其是向土司這種制度,內部抱團都極爲常見。

索性全都殺了,也正好用大明的忠臣良將當雞,殺給其餘土司的那些猴去看。

在錘匪的刀下,忠侦洞竺魇鞘颤N下場。

隨着賀今朝的命令,錘匪士卒自是沒有手軟。

赤水這下子真的成了赤水。

方國安臉皮抽搐,他回想起當初自己若沒有識時務者爲俊傑,怕是也得死在錘匪的刀劍之下。

當他再看着赤水旁的堆積的屍體,忍不住渾身上下打了個冷戰。

錘匪殺大明的忠臣良將可一點都不手軟,更沒有什麼懷柔的政策,不降就宰了你!

什麼他孃的三勸三請,在錘匪面前,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機會。

就看會不會選擇從心!

賀今朝看的屍體多了,但這還是他第一次下令在戰後殺死如此多的人。

“大帥,已經抓住傅宗龍的信使,他率領萬餘人就在後面趕路呢。”

賀今朝看了一眼打掃戰場的士卒:

“留下傷兵以及一個大隊打掃戰場,進行善後的工作,順便把那些屍體都給埋了,別都扔進赤水裏。”

“是。”

“鎮子內的屍體也一併埋了吧,那個馬祥麟還有張令的腦袋,他們的屍體都沒有用了。”

賀今朝吩咐了一句,踩着被鮮血浸溼的黃土地,上了戰馬,繼續向前趕路。

錘匪的號角聲很快就響起來了,放飯,然後繼續前進。

秦良玉手中的長槍已經丟掉了,拿着馬鞭不斷的催趕着她麾下的黑白花色戰馬。

來時氣勢洶洶想着要支援成都,擊潰錘匪,最好擒殺賀今朝。

可走時數萬人馬,只剩下她一人單人獨騎逃得性命,族人以及親衛爲了掩護她順利脫逃,時不時的折身返回拼盡全力去阻擋錘匪的追擊。

此時已經是黑夜當中,她又累又餓,拐進了龍泉山,尋得一處廕庇之處歇息。

黑暗當中,只有鳥叫蟲鳴,她也不敢輕易點火,生怕被錘匪探馬發現,那些爲她而死的人就全都白死了。

如今秦良玉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回去調動最後的底牌:兩萬溪峒士兵繼續與賀今朝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