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728章

作者:秋来2

“巡撫,總爺,都指揮使他中了埋伏,龍泉鎮根本就沒有我軍士卒,全都是錘匪假扮的。”

聽到潰卒的話,秦良玉險些拽不住繮繩掉下戰馬來。

她暗暗咬了下自己的舌頭,疼痛讓她重新穩定心神。

傅宗龍拽着繮繩,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一切都是賀今朝的計郑�

“軍中有錘匪的諜子?”傅宗龍大怒。

可那些敗卒哪知道消息是真是假?

李定國又在龍泉鎮外圍佈置了人馬,且在馬祥麟支援的路上,不斷派人襲擾阻擊。

讓馬祥麟確認前方有一直都在爲大明盡忠,抵抗到底的官軍。

這種人,讓他這種自幼要報效皇恩思維的人,如何能不鐵了心去營救?

若是馬祥麟有“友軍有難,不動如山”的思維,他也就不會急匆匆的進了埋伏圈,丟了命。

可以說,李定國的計策頗有侷限性,全都是給大明忠臣準備的。

像最開始的先鋒方國安,直接開擺,根本不給李定國詐敗誘敵的機會。

李定國對此毫無辦法。

可後面的兩個先鋒,諸如張令、馬祥麟,此二人皆是責任心極重,結果全都中了招。

“我兒可還活着?”

“回總爺,不清楚。”

潰卒搖搖頭,他是在後面,跑的快,才留的一條性命。

前方發生了什麼,他當真看不見,只知道中伏了,前面的人被射成了刺蝟。

也不敢說馬祥麟被射成了刺蝟,總之喪報也不該由他說。

秦良玉揮揮手,叫他下去休息,同時派出探馬去前方打探情況。

是生是死,也都得知道。

儘管秦良玉心裏也不報太大的希望,如果兒子被俘,她到希望兒子能夠自殺殉國。

如果兒子死了,那她就更得滅了這夥錘匪。

大軍緩慢前行,三個先鋒,只有一個順利進了成都,領了二十五兩銀子的賞銀。

後面的兩個先鋒大將可全都戰死了。

這二十五兩銀子也絕非那麼好領的,不少明軍士卒心裏都有些打鼓。

畢竟接連的戰敗,對於士氣的打擊是極大的。

秦良玉現在得到的情報是,她兒子馬祥麟被吊在龍泉鎮的門牌上。

興許是早死了,亦或者是留着一口氣,離死不遠了。

傅宗龍並沒有下令停止進軍,背後還有皇帝的催促,前方還要他屬下的求救信。

今天就算是天上下雹子,他也得帶人繼續往前走。

接連失去兩員先鋒大將,縱然此時回去,也會被錘匪追上來纏住。

到時候士氣更是大跌,傅宗龍十分清楚,一旦後撤一步,便是拱手把整個成都府。

不,是整個川蜀,幾乎都拱手送給了賀今朝。

如此一來,他上對不起皇帝的任命,下對不起戰死的這些忠臣良將的英靈。

莫不如靠着那二十五兩銀子來激發士卒的求勝之心,只要進了成都城內,方能有更多的喘息時間。

賀今朝的隊伍能打怎麼了?

可他還不是沒有我聚攏的人多?

要不然也不會屢次用這種陰衷幱媮硭阌嬎�

“秦總兵,節哀。”

傅宗龍十分清楚,就算馬祥麟還剩一口氣,也得算他戰死了。

“吾兒戰死沙場,乃是他一聲的追求,我自是以他爲榮。”

秦良玉拽着繮繩沉穩的道:“我會讓賀今朝付出代價。”

傅宗龍鬆了口氣,哀兵必勝!

現在他所能依仗的便是秦良玉麾下的白桿兵,這些人組成的軍陣,縱然是關外的後金韃子,也得怵頭。

如今又有了少主身死,爲他報仇之事的加成,傅宗龍相信白桿兵必定會奮力衝殺,錘匪必定會戰敗。

現在一切都靠着秦良玉了。

收到兒子戰死的消息,秦良玉面色如常,可內心又哪能平靜的下來?

第0941章 這真是精銳?

秦良玉麾下的白桿兵,發誓要給少主報仇。

可整個殘存的川軍隊伍當中,並不是所有人都是白桿兵。

三萬人馬是屬於秦良玉的,剩下的一萬多人則是傅宗龍東拼西湊而來的。

這一萬多士卒,面對張令、馬祥麟接連戰死的事情極爲驚恐。

他們可不想前去送死。

錘匪的威懾當真不是蓋的。

儘管官軍號稱足有二十萬,可那是嚇唬一般老百姓的以及哄騙士紳給他們提供糧草的。

錘匪能被他們光報人數嚇唬住嗎?

賀今朝剛起事的時候幾百人就號稱一萬人,關鍵是得管用纔行。

那也得看敵人有沒有時間去滅你。

如今兩方對戰,沒有第三方,大家都是真刀真槍的幹。

官軍膽敢對外號稱二十萬,着實是沒腦子的行爲。

傅宗龍已經被逼得必須往前衝,此時也只能看着秦良玉率先打馬而行。

他則是率領萬餘人馬看護糧草,免得被錘匪所趁。

監軍萬元吉對於川兵接連戰敗之事,非常憂心。

可身負皇命,催促傅宗龍作戰的重任就在他的身上,如今巡撫以及麾下主將都力主作戰,背後還有皇帝的令。

饒是他這個監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況且對於軍事而言,他目前也沒什麼經驗,只不過平日裏吏治較爲“突出”,在崇禎四年的考覈當中,因收不上賦稅被貶官。

幸得楊嗣昌的看重,叫他在軍中主抓軍紀,此時也被派到四川當監軍。

面對傅宗龍哀兵必勝的說法,萬元吉心中是不敢苟同的。

他心情頗爲煩躁,仗打成如今這個樣子,絕非他這個監軍,也並非是皇帝想要的結果。

但種種原因,把他和這支川兵架上了不歸路。

秦良玉傷不傷心,賀今朝並不在意。

因爲他接到李定國送來的戰報,倒是頗爲開心。

本着有棗沒棗打三杆子的思路,一下子就釣到條大魚,馬祥麟的分量夠重!

饒是秦良玉謹慎,可是面對親兒子戰死在她面前,屍體都沒法奪回去,她如何能夠平穩心態繼續征戰?

可偏偏秦良玉卻強行沒有停軍整頓,反倒繼續驅趕士卒向前,大喊着公仇私仇一起報的口號。

這就讓賀今朝更加興奮,比自家大外甥李定國打了勝仗還要高興。

滅了秦良玉這個最主要的大明良將川兵主力之後,整個川蜀,哪個明軍將領還有反抗錘匪的心思?

賀今朝當即下令大軍壓上,此番興許就在龍泉鎮與明軍大戰一場。

錘匪做了如此長時間的僞裝,以及爲了引誘傅宗龍前來精心佈置的陷阱,今天就到了該奏效的時候。

賀今朝號令全軍出擊,成都不要也罷。

只要重創傅宗龍帶來的有生力量,整個四川都會納入錘匪的治下。

到時候成都降卒膽敢反叛,再殺他們一波就行。

至於被提拔看押的那些投降士卒能不能靠得住,賀今朝也不管。

話都給撂在這裏了,誰想找死,他不攔着。

賀今朝把王洪叫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此番我要全軍出擊,你且好好幫我守城,免得方國安的那些降卒復叛,我對你是放心的。”

“請大帥放心,屬下必定盡心盡力守住成都,不敢有絲毫的二心。”

“好。”

賀今朝直接就打馬出了成都,且派人把方國安帶過來,必要的時候需要他出面攪亂渾水。

王洪躬身站在城門口,大起大落之下,他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賀今朝竟然對他有如此信任!

看着錘匪源源不斷的出城,直到走過吊橋,王洪才長長鬆了口氣。

賀今朝說是全軍出動,可是火藥局以及蜀王府的府庫等地皆是安排了人員守衛。

此番賀今朝若是打了勝仗歸來,那整個川蜀都得姓賀了。

王洪自是不敢反叛。

可若是。

啪。

王洪給了自己一巴掌,嘴裏罵道:“你怎麼敢想的,不要命了?”

“主公,已經把佈置在懷口的人馬,調往陽安關與龍泉鎮中間地段,叫他們去挖壕溝。”

張福臻對於挖溝這件事沒什麼好擔憂的。

錘匪士卒幾乎都很擅長挖溝,相比於其他勢力,這是錘匪必須要練的技能。

無論是攻城還是自守,都得挖壕溝。

後勤咻數能嚿铣朔沛z甲等重物外,還要有單獨的牛車騾馬車拉着鐵鍁鎬子之類的。

“若是時間來不及就挖開雒水,總之要斷絕傅宗龍這夥官軍的退路,絕不能讓他們輕易返回陽安關。”

賀今朝輕磕馬肚,一旦官軍撤的太快,就只能水淹道路,至於臨岸的田地也別想要了。

“主公且安心,這些日子,我們一直都在懷口暗中佈置,只要確認大批官軍出了陽安關,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好。”賀今朝舉着馬鞭道:

“這一次,定要一戰平定整個川蜀。”

張福臻捏着鬍鬚,當初只想着佔據川中幾個州府,可事情發展到現在,根本就不受控制。

洪承疇待在河南沒有絲毫入川的意思,熊文燦等大批官軍被張獻忠牽制在湖廣地區,聽說正在投降。

盧象升在山西依舊沒有動手,還在被塞外的蒙古人牽扯精力。

要不然他辛苦屯田的地界,都得被蒙古人一把火燒了。

至於最遠處的遼東,碩託那裏還沒整理出來什麼有用的情報。

不知道黃臺吉在做些什麼事,但無傷大雅,左右不了四川的戰事發展。

張福臻也放心的輕磕馬肚,追隨自家主公的步伐。

錘匪加緊時間趕路,炮兵在後面推炮行走。

李定國依舊率部盤踞在龍泉鎮內,此次就是要纏住秦良玉,絕不能讓她麾下大軍輕易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