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秦良玉騎在戰馬上叮囑了兒子一句,錘匪戰力強悍,絕非一般倏堋�
“母親放心,勿要以兒安危爲念,我縱然是死,也會死在衝鋒的路上。”
秦良玉不喜這話。
但多年的軍旅生涯,讓她沒有把不喜表達出來,只是開口鼓舞道:
“好好好,真吾兒也!”
第0940章 大明良將就是這種下場
李定國一箭射殺老將張令後,心下激動的不得了。
但多年來在賀今朝身邊學習,加上戴着面具,總歸是把喜悅之色從臉上卸下。
射殺官軍一個老將算不得什麼,待到後續明軍前來,引他們入甕且滅了他們,軍功纔算是徹底的拿到手裏。
別看李定國是賀今朝的外甥,可從軍到現在也沒有分得田地,光是這一點,就讓許多人無話可說。
在錘匪治下從軍,想要屬於自己的田地,拿軍功來換!
“定國,大帥批准咱們的策略了。”
賀蘭也是賀今朝在甘泉縣帶走的孤兒,當初那些孩子多是給無後戰死的士卒當養子來繼承香火。
同縣當中,姓賀的本就不少,故而不少幼童都改姓賀。
李定國終究還是有些少年心性,忍不住笑道:
“不錯,只要狗官軍來救咱們,咱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嘿嘿嘿,待到事了,我也有資格分媳婦了。”賀蘭用肩膀撞了一下李定國的肩膀:
“我就覺得川人給大帥送來的蜀中女子,頗爲漂亮,我喜歡,到時候你要不要挑一個?”
得益於賀大帥夜御八女的傳言,當時成都本地士紳多數組團給賀今朝送美女,意圖讓他沉迷於酒色。
至於這個謠言不僅有官兵、流寇的謠傳,聽說還從京師那裏傳來了專門描寫的書籍。
所以軍中最近收納了不少蜀中女子。
大帥是來者不拒,只要你給我送美女,我就收着。
正缺這種人口呢。
大帥他早就放出話來,在蜀中作戰立下功勳未曾娶妻者,優先從這羣女子裏面挑選作爲自己的妻子。
能不能把漂亮姑娘帶回自己家去,全看個人在戰場上的表現。
故而此時賀蘭頗爲興奮,畢竟哪個少年不想日姑娘,感受生命的大和諧?
大明十六歲就已經成丁了,你就得給朝廷繳納丁銀,且得無償服徭役。
李定國攥着手中的刀:“成親這種事,我娘早就說要給我把關,就算帶回去,也得先讓她看看。”
賀蘭倒是不言語了,他自幼父母雙亡。
要不是賀今朝在甘泉縣舉起造反,他早就餓死了,成爲倒斃在路邊的死人,骨頭都得被野狗給咬碎。
哪來這麼多年的活頭?
可以說,這批在甘泉縣收攏的預備幹部營的孩子們,成長起來後,對於賀今朝是極爲忠心的。
倒是李定國反應的快:“我倒是羨慕你,可以自己做主,實在不行還可以去問大帥。”
賀蘭嘿嘿笑了兩聲,那是,咱好歹也是大帥的頭一批學生,嫡系當中的嫡系。
到時候成親請他過去喝酒,那也是臉上有光。
就在兩個青春懵懂男孩探討這種事的時候,猛然傳來一聲爆炸。
李定國抬起頭笑了笑:“狗官軍果然想要偷襲。”
賀蘭拿起一旁的弓箭:“這天還沒亮呢,倒是選個好時機,此人行軍作戰還是有腦子的!”
“這個狗官軍作戰如此有腦子,定然是大明的忠臣良將。”
李定國抓起弓箭往外走。
賀蘭嘴裏勾起一抹微笑,那他就得死在這!
咱專殺大明的忠臣良將。
作爲被錘匪圍困在龍泉鎮的“官軍”,此時手裏自然是沒有火銃的。
馬祥麟勒住繮繩,路上錘匪的阻擊極多,饒是他一手神射,此時顯得有些累。
夜晚休息之後,準備在天亮未亮之時發動突襲,突入龍泉鎮,以此會和那些殘兵。
他們能夠堅持到現在,大多都成了精兵。
且對大明是極爲忠盏模駝t面對如此劣勢,早就該投降了。
尤其是秦良玉等人不能接到消息不救,這讓跟着他們作戰的普通士卒怎麼想?
將軍能拋棄他們,那下一次也會拋棄自己。
人心散了,隊伍就更不好帶,也就別說什麼行軍打仗之類的。
到了戰場上,不把你這個當主將的給賣嘍,就算是底下的士卒心地善良。
馬祥麟早就知道錘匪手裏有不少的震天雷,且也依仗火器之利,才能快速攻破四川的險關。
沒成想他們竟然在龍泉鎮外也埋上了震天雷。
不遠處的士卒在哀嚎慘叫,馬祥麟沒有立即叫人上前,免得周遭還有震天雷埋在地上。
面對這種情況,他相信,用不着通知,龍泉鎮內盤踞的明軍,也都得到了消息。
馬祥麟叫來幾個部下,叫他們驅趕戰馬繼續往前趟路。
避免有人,時不待我。
只要匯合了鎮內的守軍,稍微等待片刻,他娘就能率領大軍跟來。
戰馬的屁股被紮了兩刀,嘶鳴着向前跑去。
一聲炸響之聲,便是戰馬被炸成了兩節。
馬祥麟聽着鎮內在大聲嘶吼:兄弟們,有人來救咱們了。
聽到這話,馬祥麟自是叫人騎馬進入鎮子,再晚點,錘匪就得咬上來。
“來人,隨我衝進去。”
馬祥麟牽過自己的戰馬,對着部下命令道。
“是。”
腥思娂娚像R闖進龍泉鎮。
馬祥麟向來是作戰喜歡親自帶頭衝鋒,要不然也不會被僮舆B射三箭,兩箭胸前,一箭射中他的眼睛。
箭矢被他拔出來的時候都帶着眼球,馬祥麟還死命衝鋒。
如此悍勇,自然嚇得偃四懞�
龍泉鎮的主道上並無人馬接應,馬祥麟策馬帶着部下衝進來。
就算已經有些亮光,可依舊看不到幾個人,甚至連官軍的影子都沒有。
“不對勁。”
馬祥麟勒住繮繩,無論如何領兵來救,被圍困的人都得出面接應。
“你是何人?”
房間內傳來一聲詢問:“快快報上名來,免得是錘匪冒充,咱們互相傷了袍澤性命。”
馬祥麟心裏已經是極爲戒備,但依舊高聲道:
“都指揮使馬祥麟,你們是老將軍張令的哪個部下,領頭的是誰?”
李定國趴在屋頂上,聽到馬祥麟這個名字,不等他發問,果斷一揮手。
嘟嘟嘟,哨子聲響起。
埋伏在房頂上的錘匪士卒,張弓搭箭,弩箭連射。
嗡嗡嗡。
一時間箭如雨下。
嘭。
三眼銃這種近戰玩意也被搬出來了。
窗口頂出來的佛郎機也發揮了威力。
饒是馬祥麟身上戰甲精良,可在綿密的箭矢、彈子的交叉火力下,也難逃活路。
李定國同樣張弓搭箭,射殺進入埋伏圈子內的明軍士卒。
他打眼一瞧,最前頭的那個人,已然連人帶馬都倒在了地上,像是刺蝟一樣。
可以說,領頭的明軍將領受到重點照顧,一直都是錘匪的優良傳統。
馬祥麟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氣,他來不及想些什麼,便閉上了眼睛。
在他身後響起的是隨他闖進鎮子的明軍士卒的慘叫,以及大聲嘶吼的撤退。
隨着一陣陣佛郎機的發射,多數人都捱上了彈子。
李定國的謩澑揪筒桓呙鳎矝]想着會一下子就網條大魚。
這些川軍將領,死的多是喜歡打頭衝鋒的。
馬祥麟是秦良玉的兒子,絕對是大明的大忠臣。
這波倒是賺到了。
潰卒掉頭就跑,跟着後面繼續闖進鎮子的明軍發生碰撞。
雙方越發的混亂。
李定國命人吹着哨子,自是有騎兵開始追擊這股潰卒。
賀蘭先是過去扒拉了下馬祥麟:“死的不能再死了。”
“邭庹娌诲e。”他又回頭笑道:“接連兩條大魚都被你堵上了。”
“把他的腦袋砍了,掛在旗杆上。”
李定國倒是不介意用馬祥麟兒子的腦袋,來刺激秦良玉來交戰。
“不着急砍。”賀蘭踩了下馬祥麟的鎧甲:
“把他吊起來,讓秦良玉以爲她兒子還有一口氣,那麼大歲數,也看不清楚是真是假。”
“也對。”
李定國頷首,就這麼辦。
秦良玉一早就醒了,她有些坐立不安,總覺得今日會出事。
她兒子征戰沙場那麼多年,爲了大明徵戰四方,總歸是馬革裹屍而還的。
甚至她本人也早就做好了這種準備。
但作爲一個母親,秦良玉的內心就是極爲不安。
“拔營,繼續往前走。”
秦良玉下達了命令,自是在一幫白桿兵的簇擁下騎着戰馬。
傅宗龍也明白秦良玉心中在想着什麼,上陣父子兵常見,但上陣母子兵,在大明屬實是蠍子拉粑粑獨一份。
“祥麟向來悍勇,勇力絕倫,又有一身好射術的本領,定能爲我們開個好頭。”
對於傅宗龍的話,秦良玉只是頷首,並不應答。
戰場上出現任何意外,都不是什麼意外。
一些寬慰的話,根本就不適應於戰場上。
大軍迤邐前行不足五里地,便有潰卒逃到陣前,大叫着要見秦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