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早就聽聞賀大帥的威名,今日有幸能夠轉投錘匪,實在是我的邭夂冒 !�
“你的邭獠缓茫蚁腧_的是秦良玉。”
賀今朝卻是不搭理他這茬,瞥了他一眼。
方國安額頭上霎時出現細汗,連忙道:“賀大帥儘管放心,小人可以幫忙誆騙秦良玉入城!”
“我喜歡能發揮作用的人,誰要是沒價值,就得被送去修路。”
賀今朝揹着手看着下面的士卒:“張參郑嬖V他該怎麼做,才能保住性命。”
“是。”張福臻應了聲。
沒有方國安統率的士卒,投降的更快。
幸虧蜀王府足夠大,能夠暫且看押這夥人,以舊俘虜看押新俘虜,人手充裕。
張令接到了副將方國安的書信,說他已經拼死進入成都防守,蜀王還是挺大方的,每個人給了賞銀二十五兩。
如此一來,士氣大漲,他相信能夠堅守到大軍前來。
張令摸着花白的鬍鬚微微頷首,方國安穩紮穩打,一路進了成都。
這些時日,也不必惦記着錘匪能夠快速攻破成都。
“將軍,前方又有錘匪前來襲擾。”
張令大手一揮:“追上去,纏住他們,莫要輕易放走,今日不打疼了他,如何能行?”
“是。”
大軍齊齊出動,張令則是派人把方國安的書信送到後方傅宗龍、秦良玉手中。
襲擾了幾日,總歸得報復一二,否則己方士氣就要消失殆盡。
當擺爛者出局之後,雙方確認是想要作戰的人,李定國再敗的計策就真正成功了。
張令雖然將近七十歲,但老當益壯,大聲催促着麾下兒郎奮力上前。
待到張令追到了成都城外,方纔止住腳步,先是觀察了一下對面的陣型,然後纔開始向城牆上看去。
大明的旗幟依舊在飄揚,城牆上站着的興許有方國安,但具體的他看不清楚了。
賀今朝站在戰車上,依舊叫李定國前去叫陣。
“主公,定國是否還有些年輕,身子骨沒張開呢。”張福臻在一旁有些擔憂的詢問。
畢竟李定國是主公悉心培養,可萬不能折損在蜀地。
“無妨,定國自幼就長得高大。”
賀今朝拿着望遠鏡看着對面的明軍陣型,倒是亂的很:
“若是折損在川中,他還有弟弟呢。”
張福臻捏着鬍鬚不知道要說什麼。
賀今朝放下手中的望遠鏡:
“幼鷹總得學會翱翔,我把他帶在身邊這麼多年,不可能一直帶着他的,也該出來獨當一面爲我分擔壓力了。”
“主公說的是。”
賀今朝頷首,當年在甘泉縣的那批幹部儲備隊的小傢伙們都長得差不多了。
可以說這批人纔算是自己的第一批學生,總歸能幹出點成績來。
在一個反俚男麚P教導下,滅了大明纔是他們最該乾的事。
尤其是自己的外甥,說沒偏愛,賀今朝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那麼的大公無私。
李定國縱馬往前勒住繮繩道:“明狗可敢出來單挑?”
張令早就曉得此子,先前幾次三番的在關外叫罵,同時又有許多精銳騎兵護衛着他。
一看便是錘匪的後輩子侄,全都靠着家族廕庇,方能在兩軍陣前擺威風。
這種人,他在明軍陣營裏見多了。
沒什麼本事,全靠身邊的人誇耀,不過是仗着家裏有個好爹罷了。
張令回頭見麾下士卒還在整隊,此時更是不能落了士氣。
他策馬上前,指着李定國道:
“小娃子,你毛都沒長齊呢,且回去叫賀今朝來與老夫說話,要不然定要劈了你再劈賀今朝。”
張令一手的神射,自是想要在兩軍陣前一擊射殺錘匪頭子賀今朝。
只要賀今朝一死,整個錘匪必定大亂。
他們還有什麼心思盤踞在四川?
山陝之地,興許都會因爲賀今朝戰死而分崩離析。
所以這個險,張令得冒,因爲他想要秩「蟮膽鸸�
李定國測算着距離,輕磕馬肚往前走了幾步,不屑的道:
“狗日的官軍,就憑你也配見我家大帥?”
不等張令作答,李定國猛地抄起弓箭,沒給張令反應的時間,一箭射穿他的脖子。
張令喉嚨中箭,直接栽倒下馬。
老將張令被譽爲神弩將,百發百中。
可卻是死在了他最擅長的技能上,自是託大了。
不等張令放箭,他這個快七十歲的老將,就被一個更年輕的給偷襲了。
死在了他認爲是一個紈絝子弟的手上。
戰場經驗豐富固然好用,可有些時候固有的邏輯思維會害了你。
李定國見一擊必中,沒有補上第二箭,便策馬持弓大喊着衝。
“殺!”
咚咚咚的戰鼓配合的在後方響起。
錘匪陣營多是叫着中了,射中了。
李定國又是一箭射斷明軍陣前的旗杆。
“殺!”
劉二虎大吼一聲,拔出刀來。
如此戰機,怎麼能夠不抓住嘍?
明軍陣營還沒明白怎麼回事,老將軍就被敵軍小將給射死。
緊接着錘匪的騎兵便齊齊出動,衝殺過來。
再然後主將身邊的大旗倒了,前面的人能看清楚怎麼回事。
但後面的人看不清,可也知道出問題了。
主將一死,對於官軍的士氣是極大的打擊。
他們與錘匪對沖的勇氣都沒有,紛紛潰逃。
“殺。”
李定國收好長弓,拔出刀來,帶上鐵面。
與他配合的騎兵利用馬速,切割逃跑的官軍。
賀今朝直接下令追擊,牛有才的令旗揮舞,錘匪呼啦啦的直接跑出去追擊。
這一次是順風仗,誰能想到明軍主將,膽子就那麼大,依仗着自己能夠射殺錘匪,直接上來送命。
錘匪的喊殺聲震天,這一仗,直接追擊十里,打的張令帶來的士卒跪地求饒。
亦或者直接四散開逃,根本就不隨大流跑路,這才逃出生天。
李定國帶着人圍住了龍泉鎮,派人去通知賀今朝,他想到一個計策,可以繼續釣魚。
賀今朝聽完之後,當即表示贊同,並且差遣劉道江帶着佛郎機部前去支援配合。
張福臻捏着鬍鬚笑道:“主公的培養,總算是沒有白費。”
“我外甥還是有些軍事天賦在身上的。”
賀今朝也頗爲得意的道:“他在經過這麼多年的學習,成長的極快。”
生在亂世,學的就是殺人技,還是如何快速且成規模的殺死敵人。
這是沒有法子的事。
難不成賀今朝不想讓李定國之類的有個美好的童年嗎?
世道不允許,你一個普通人也配好好活着?
傅宗龍與秦良玉纔剛剛得到方國安成功殺進成都,增強守衛的消息哎沒高興多久。
緊接着又收到了老將張令在戰場上,被錘匪小將一箭射殺,從而導致官軍大潰敗。
被俘以及損失過萬,逃跑回來的僅有千餘人。
據傳還有官軍在龍泉鎮堅持抵抗,等待援軍。
因爲他們知道官軍足有數萬,只要稍微堅持堅持,就能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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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老將張令的這個死法,他們當真誰也沒有預料過。
畢竟從來都是張令射人,還不曾見他被人射落!
秦良玉此時也說不出話來,只能嘆息道:
“張老將軍想要以一己之力射殺賀今朝,可賀今朝素來狡詐,怕是早就打聽好了張老將軍的依仗,故而有了今日這個結果。”
傅宗龍當真覺得陛下催促他出戰的旨意是錯的,可事到如今,他還如何能半路折身返回去?
方國安已經增強了成都的守衛力量,張令戰死沙場,還有大批士卒在龍泉鎮死守等待援軍。
如此數數,近兩萬人都投入進去了,此時斷尾求活,怕是難有如此魄力。
沉沒成本太高了!
傅宗龍已然無法回頭,只能繼續領兵前進。
馬祥麟站起身來道:“傅巡撫,爲今之計,我們莫要給錘匪宣揚的時間,正是要趁着真假消息難明的時候,帶兵衝上去與錘匪廝殺。
他們取得大勝,難免會心生驕傲之色,如此我軍方能有機會反敗爲勝。”
快刀斬亂麻!
除此之外,大抵是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
因爲張令的身死,已經把大家給架在火上烤。
再不想法子贏一場,那就算去了成都,也只能進城被動防守。
蜀王是富庶有錢,但是他府庫的糧食能夠支撐數萬大軍喫多久?
誰心裏都沒有譜!
傅宗龍並不是迂腐之人,被動守城,這城根本就守不長久。
唯有與城內形成掎角之勢,方能成事。
“此番便有你們二人爲先鋒了。”
傅宗龍覺得這對母子組合是極好的,當孃的能打,當兒子的更猛。
那可是小馬超之稱!
秦良玉自是領命,如今戰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拼命是不成的。
馬祥麟與他娘一起作戰,備受鼓舞,當即開口道:
“母親,此戰我先擊潰錘匪的防線,營救被圍困在龍泉鎮的殘兵,且以龍泉鎮爲落腳點,再步步靠近成都,以此來尋找戰機。”
“麟兒,此番作戰,勿要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