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李定國佯敗的戲碼終於上演了。
賀今朝站在城牆之上,看着明軍士卒嗷嗷大叫,眉頭緊皺:
“張參郑迨畠摄y子的誘惑太大了,以後別開如此高的價格誆騙!”
其實明軍的戰鬥力不算低,可就是因爲沒有餉錢,誰他孃的願意給大明打仗啊?
張福臻捏着鬍鬚看着城外士氣高昂的明軍士卒,連連點頭。
確實如此,五十兩銀子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頂他們好幾年的軍餉。
“主公,這些人不失爲好兵員。”吉珪在一旁倒是笑了笑。
“什麼好兵員。”
賀今朝倒是非常介意把這些明軍士卒都納入自己的體系。
“待到俘虜了這羣人後,都扔出去給我修路,要不然佔據了四川產糧大地,不好咻敵鋈ィ且舶状睢!�
“明白。”
吉珪最近都在派人勘察地形,要不然四川這易守難攻的地界,想要把軍糧咚统鋈ィ艑嵤琴M盡力氣。
若是藉助水路能叱鋈ィ�得佔據湖廣的勳陽府等地,可那裏的地形也極爲複雜。
到底怎麼規劃,到現在也沒弄明白,總之先把這羣俘虜的用處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方國安騎着戰馬,看着成都城門緩緩打開,吊橋放下,他舉着腰刀大喊道:
“兄弟們,給我衝進去。”
明軍士卒被五十兩銀子刺激的直接烏拉拉的往城門裏面衝。
等方國安入了城之後,才發現他們在甕城當中。
“哪位是副將方國安?”城牆上有人在喊。
“速速打開城門,要不然錘匪就追上來了。”方國安大怒:“你信不過我?”
“錘匪也會假扮我大明士卒詐城,老夫不得不防!”
“快叫右布政使來見我,他認得我。”方國安心情頗爲急躁。
可是面對城牆上的人言語,說他假扮錘匪詐城,倒是說的通。
要是守城頭頭沒有如此謹慎,成都興許早就被錘匪賀今朝給攻破了。
賀今朝確定無誤之後,才下令打開甕城的城門,放他們入城。
這才讓這千餘人都入了甕城之後,纔給下了鐵閘門,順便城內的出口也有大批錘匪堵住。
雙方就在對峙當中。
劉二虎身着盔甲冷眼瞧着這幫明軍士卒,前方有拒馬相連,還有佛郎機,就適合砸密密麻麻的敵軍人羣。
城牆上面也多是弩箭對準他們。
故而此時此刻,明軍士卒顯得有些慌亂。
他們被官軍給包圍了。
明晃晃的炮口,鋒利的箭矢,以及精良的鎧甲。
不得不讓他們懷疑數日不見,駐守成都的這羣老弱病殘如何都換了壯漢的模樣,且軍械精良?
方國安騎在戰馬之上,強自鎮定道:“我乃是副將方國安,絕不是錘匪的奸細前來詐城的。
只要你們守將王洪前來辨認,自是知曉真假!”
錘匪隊伍當中的王洪定睛一瞧,又拿着望遠鏡仔細辨認細節,這才帶着一臉諂媚的笑容道:
“錘匪爺爺,此人就是方國安。”
劉二虎哼了一聲,擺擺手讓他出去叫他們投降。
王洪一路小跑,往前而去。
“方兄弟,快快下馬受降。”
方國安見王洪跑過來還有些欣喜,可聽到他說這話,頓時心生疑竇。
“你說什麼?”
王洪站在兩軍陣前,大吼道:
“你們已經被錘匪包圍了,這成都早就姓了賀,若是投降方可免死,否則一律都得死在這裏,給蜀王陪葬!”
此言一出,那些嗷嗷叫想要從蜀王那裏領五十兩銀子的官軍皆是慌了。
甚至左看右看,瞧瞧哪裏還能出路。
要不然都得死在這裏。
方國安也是臉色一驚,他萬萬沒想到成都被賀今朝暗中拿下,還叫他分兵入城。
前後左右,甚至背後高處皆是錘匪的人馬。
他一旦下令衝出去,招致的必然是無數的彈子箭矢。
方國安看着麾下士卒驚慌失措的樣子,縱然想要殺出去,那也斷然沒有機會。
賀今朝爲人狡詐,早就把自己算計的死死的。
除了投降,難不成真要去當大明的忠臣,爲國殉節?
那有個屁用啊!
方國安當即勒住繮繩大吼:
“賀大帥,我方國安願意帶領屬下投降,莫要放箭放炮,還望給一條生路啊!”
劉二虎撇撇嘴,他也明白大帥的意思,能勸降儘量勸降,免得驚了外面的明軍。
否則就得需要外面配合放火炮掩蓋城內的喊殺聲。
王洪又一路小炮回來,對着劉二虎道:
“劉將軍,他們被我說服,願降!”
“好好做事,我家大帥是不會虧待有功之人的。”劉二虎努努嘴示意他帶人上前。
“是,願爲大帥效死!”
王洪又帶着一幫降卒過去,叫他們放下武器,一件都不許留。
錘匪是不會濫殺無辜的。
要是有人膽敢暴動,所有人都得死!
在王洪的不斷勸說下,越來越多的官軍都扔掉手裏的兵器,坐在地上暗自傷心。
五十兩銀子吶,就這麼眨眼間全都飛走了。
美夢還沒做一次呢,不降就得死。
只要進了城,就有五十兩拿,可剛進了城,就有牢飯喫。
可謂是驚天落差。
蜀王賞賜五十兩這件事全都是方國安嘴裏說出來的,他們要怪也只能在心裏怪方國安。
錘匪不承認。
賀今朝站在城牆上,瞧着這幫明軍入甕。
“當真是錢財迷人眼吶,瞧瞧把這幫明軍給刺激的什麼樣?”
第0939章 成長總是有代價的
張福臻卻是深有感觸,當年他也是爲軍餉的事情頭疼不已。
特別是山西被自家主公所佔據,與京師的近路幾乎斷絕。
錘匪盤踞在北方,闖俦P踞在南方。
哪有官軍的活路?
爲了搞錢他還特地搞了陝西的貪官。
張福臻相信五十兩的賞銀,能夠刺激的這幫官軍連他娘都不認識了。
主公所言錢財迷人眼,實在是大明官軍窮怕了。
皇帝每年徵賦稅,那麼多的舊餉加遼餉、剿餉能有幾個子落到普通士卒手裏的?
張福臻瞧着下面的官軍一個接一個待到投降蹲在地上,搖搖頭,這些年興許連崇禎的內庫都被掏空了。
“主公,今日這個圈套,只要不跑了人,還能繼續利用方國安做文章。”
賀今朝極爲贊同,如今的情況就是大環套小環,一套連着一套。
自從錘匪稀裏糊塗的拿下成都後,以傅宗龍爲首的官軍,打出救援成都的幌子來作戰,他們的作戰目標就已經完全失效了。
可以說一直都在被賀今朝牽着鼻子走,後面還有崇禎甩着鞭子催促他們上路。
賀今朝與崇禎一前一後相互配合,就是要齊心合力搞掉傅宗龍手裏的人馬。
傅宗龍只知道崇禎的催促,他真的知道成都發生的真實信息嗎?
他已經陷入了賀今朝爲他精心編制的信息繭房裏爬不出來了。
方國安被牛有才帶了過來,跪在地上。
底下的士卒依舊在有序的登記,鎧甲以及官軍的衣服全都脫了。
“敗將方國安,叩拜賀大帥。”
方國安一個腦袋磕在地上,賀今朝瞥了他一眼,面帶審視,沒有開口。
賀今朝自是不會知曉方國安的名字。
此人在崇禎後期才成長爲與李自成、張獻忠對戰的大將。
待到李自成入京後,他先是在南明皇帝治下依附馬士英,與老上司左良玉對峙。
後清軍南下,他率部萬餘人駐守錢塘江,被魯王封爲越國公。
待到清軍攻擊,方國安佈置的防線土崩瓦解,不戰而降。
然後他跟隨清軍進了福建,被降清的鄭芝龍舉報他反清,全家被殺。
處於明末這個環境的人,在任何時候做出任何選擇,都極爲正常。
誰都不會想到自己的一次小小的選擇,會改變歷史的走向。
方國安一直都在等着賀今朝的詢問,可賀今朝連句話都沒言語。
他感覺賀今朝一直都在打量他的後脖頸子,這讓他汗毛乍起。
遂開口道:“臣絕非大明忠臣良將!”
賀今朝這才笑了笑:“方將軍是吧?”
“不敢在賀大帥面前稱將軍。”
“無妨,我這個人很少殺俘的,你且放心。”
聽到賀今朝的話,方國安確實輕鬆了許多,賀今朝的行事作風他可是早有耳聞。
什麼他孃的不殺俘?
那是一般不會殺明軍的大頭兵,可是那些軍將極少有能活下去的。
不僅他不會動手,還會讓那些被受欺負的普通降卒動手。
畢竟在大明軍隊的體系當中,那個將校不會剋扣部下的銀子?
喫空餉可不是總爺喫大頭,下面的人就不喫了。
層層剋扣!
這是無法避免的。
所以方國安纔會擔心自己被賀今朝一聲令下砍了腦袋。
方國安自是不敢表露神色,他嘴上卻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