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709章

作者:秋来2

畢竟大帥從來不吝嗇賞賜有功的將士。

此時田間地頭大有在撿麥穗的人,他們比以前好多了。

至少見到錘匪士卒不會下意識的逃跑,而是不緊不慢的翻找地裏的麥穗。

像這種不給耗子留過冬的習慣,屬實是窮怕了。

甘展手搭涼棚看着遠處的稻子,不得不說,成都這塊地就是比山西要肥沃多了。

畝產三石還一年兩熟,是家裏產量絕對比不過的。

但總歸都能收入到自家庫房,甚至還能把陳糧賣給大帥,以供軍需所用,家裏的妻子皆可喫飽穿暖,不受人欺辱。

孩子稍微長大些,也可以識字。

無論是甘展還是其餘從明軍陣營裏投效,靠着軍功晉升爲錘匪正兵的人。

在山西老家的時候,總覺得差距不是很大,因爲大家都是這樣的。

可是一旦離開老家,往外面一走,那他們與大明官軍的差距感就陡然而生。

同爲大明底層官兵,誰沒苦過?

自從大帥建立起錘匪,用錘子講究“新道理”之後,他們這羣人才成爲了別人羨慕的對象。

那些明軍士卒家裏,有幾個有田地的?

有幾個能娶得起婆娘,養得起一家老小的?

還不都是當大官的纔能有這些?

哪會輪得上大頭兵,就算是家丁都沒有錘匪的待遇好。

再加上進入陝西之後,誰不想法子加入錘匪?

對於錘匪正兵的羨慕,更是讓他們這羣人非常得意,甚至極爲慶幸自己邭獠诲e。

早一點遇到了大帥,連帶着家人一起過上了好日子。

所以當他們離開山西老家,到其餘地方作戰的時候,更是無比蔑視那些爲了二兩軍餉都欠着的明軍士卒。

他們被大明的將軍們哄騙了那麼久,還沒想着逃離苦海,當真是悲哀。

走到今天這步,甘展自是覺得他可以俯視這羣明軍士卒。

譚銘看着曲家奴僕開始搶糧,然後連刀都沒抽出來,帶着幾個人進去破敗的房屋,就把他們給一陣打。

待到甘展來了之後,扔下幾個想跑沒跑了的奴僕。

“誰讓你們來的?”

“回好漢爺的話,是曲老爺讓我們來收債的。”

“收債?”

“馮家欠你們老爺多少債?”

“二十兩呢,這些糧食不過是利息。”曲家奴僕跪在地上道:

“好漢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是放在皇上面前都能說的啊。”

“好!”

譚銘高聲應和,叫人拍了拍一旁的箱子,這裏都是銀子。

“我家賀大帥仁義,看不得百姓受苦,今天就替所有人清了對曲家老爺的欠賬。”

幾個奴僕顯得有些不敢相信。

“去敲鼓,把村子裏人都叫來,你也回去給曲老爺報信,叫他帶着欠條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哎。”

錘匪在佈置,村民一聽這話,也多是出來了。

畢竟曲老爺的威嚴,大家還都是害怕的。

不曾想賀大帥竟然真的給他們清賬,這種好事誰不來瞧瞧。

曲老爺本來聽說自己的家奴被打,有些擔驚受怕,可沒成想那反儋R今朝竟然會幫人還錢?

難不成他先前就是個及時雨,所以纔會捲起如此大的勢力,像宋江一樣,讓人人都爲他效命?

最後也會投降朝廷,博得一個好出身!

曲老爺想通了這裏,便叫人收攏好欠條,前往祠堂的廣場,那裏地界開闊,還有個戲臺子。

譚銘就跟着曲老爺一筆一筆的清賬,總歸千餘兩的銀子。

待到最後,曲老爺把所有欠條都交給譚銘,譚銘叫人拿來一個火盆,當袩恕�

惹得底下百姓紛紛跪拜,感謝賀大帥之類的話。

從今以後,他們再也不用揹負欠債的這座大山了。

同樣逢年過節,也不用在想法子給地主送禮去。

曲老爺也是一陣搖頭,這幫反俟皇遣划敿也恢衩子望}貴。

譚銘哈哈大笑,啪的一聲合上曲老爺想要清點數目的箱子。

“曲老爺,接下來該談談咱們兩個的事了。”

“譚好漢,我們已經錢貨兩訖,沒什麼好談的。”

曲老爺臉色很是不好,他竟然摸我裝銀子的箱子!

要他不是個反伲ㄒ阉墓纷ψ咏o剁嘍,叫他不懂規矩。

“不不不。”譚銘連連搖頭:

“是你曲老爺跟村民的高利貸結束了,並不是跟我錘匪達到錢貨兩訖,懂嗎?”

第0926章 二八佳人

曲老爺盯着眼前這個人,頗爲惱怒的道: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譚銘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這個富態的地主:“你看不明白?”

曲老爺這時纔想起他們錘匪錘匪的叫。

氣勢便弱了三分,他開口道:“賀大帥是講道理的人,定然不會做出欺壓百姓之舉。

你膽敢犯事,小心賀大帥知道了要你的命。”

“哎,你說對嘍,我家大帥特別喜歡講道理。”

譚銘看了看一旁的甘展,見他的手放在腰間的錘子上,倒是也不急:

“我錘匪的銀子,也是你能拿走的?”

“你。”

曲老爺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從來都是他對別人說這話,還未曾受到過這種氣。

可他的一幫兇奴放在這羣專職殺人武夫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的。

“好好好。”

曲老爺見譚銘身邊有個威猛的士卒,只能先嚥下這口氣:“這銀子就算老夫獻給賀大帥了。”

等賀僮吡耍@些欠賬還得從佃戶手裏拿來。

“告辭。”

“站住。”譚銘一把扯住曲老爺:“我讓你走了嗎?”

“你。”

曲老爺想要甩開衣袖,又大喊大叫,可他的那些惡僕上前護着他。

可先前都被錘匪給打的鼻青臉腫,這個時候就算是曲老爺大叫,可也沒有人敢上前。

欺軟怕硬,早就刻在他們骨子裏。

“賀大帥是講道理的。”

曲老爺只能抓住這一句話,他以前的秩序已經沒法保護他了。

“你憑什麼拿我錘匪的銀子,這件事咱們得掰扯掰扯。”

“明明是我的銀子,你幫他們還債。”

“不錯。”

譚銘連連點頭:“方纔我幫他們錢還完了那一刻的銀子是屬於你的,但下一刻就屬於錘匪的了。

不經過我的同意,你就敢公然拿屬於賀大帥的銀子,這件事咱們得好好說道說道。”

“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不不不。”譚銘伸出手指連連搖擺:“這已經不是你要不要的事了。”

隨即他就不理會他,對着戲臺子下的百姓道:

“今日我便代表賀大帥給諸位百姓做主,這曲老爺魚肉鄉鄰的事我可沒少聽過。”

跪在地上的百姓見到這一幕,皆是有些不知所措。

譚銘鬆開曲老爺,讓自己兩個手下架住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姓。

突然就有人喊:“青天大老爺!”

喊完之後便給他們磕頭。

“站起來,不準跪!”

譚銘面色不善的看着跪在戲臺子下的百姓,大帥不喜歡有人跪在地上的樣子。

馮日初等幾個人得到消息跑回來,見烏壓壓的在戲臺子下跪了一羣人,也慌忙跪在地上。

甘展往戲臺子前走了幾步,對着下面喊道:“站起來,不準跪!”

其餘九個士卒紛紛高聲叫嚷。

“站起來,不準跪。”

在一片茫然當中,或者是對錘匪的害怕,百姓們便都順從的站起身來,看着戲臺子上的人。

他們不知道錘匪這是要唱哪出戏?

因爲按照規矩,知縣大老爺的轎子經過,你就算跪在地上抬頭看,都犯錯。

輕則一頓鞭子,心情不好就讓你去大牢裏待着,就是這麼的不講道理纔是最正常的事。

譚銘見腥硕计饋砹耍敿撮_始點名,叫村民上臺,叫他說一說曲老爺做了什麼惡。

自從把糧食實打實的發到百姓手裏,按工結錢,隨便聊聊都打探出來了。

曲老爺聽着譚銘一個一個的往上叫,他的腿止不住的抖。

錘匪說不得就得殺富濟貧,替天行道之類的。

而一個外來戶起說的如此純熟,再加上底下的奴僕鼓動,這裏面沒有早就設好的圈套,曲老爺都不相信。

譚銘聽百姓訴苦都聽膩了,慘的五花八門,因爲有些地主的bt當真是突破你想象的底線。

“還有沒有要主動上前說的?”

戲臺子下面的百姓皆是搖頭,許多人都哭成了淚人。

譚銘叫一旁記錄的人把狀紙拿過來,方纔說完一個畫押一個,順便就把曲老爺給審了。

“曲厚忠,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曲老爺看着宛如在縣衙二堂的這一幕,突然生出一股子念頭,他們不會是要殺了自己吧?

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

譚銘用匕首劃破曲厚忠的拇指,讓他在狀紙上畫押,這才仔細瀏覽了一遭,確認無誤後:

“來人,把曲厚忠砍了,連帶那三個惡奴的腦袋一起砍,其餘的奴僕都拉去挖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