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戴罪立功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去京師的詔獄裏待着吧。
好在如今的情況得以控制,大家相互對峙下來。
可主動權全都在賀今朝手中,他似乎不在意率先分兵強攻成都。
而是等稻子熟了,指定會先務食於敵。
這樣便不用千里迢迢從漢中等地咻敿Z草,後勤便沒有什麼壓力。
成都府超過七成的沃田全都蜀王一脈的,全都落入了賀今朝的手中,足可以支撐他的大軍數月圍困成都。
如此的劣勢,他一時間也沒有解決的法子。
若是派人大規模燒燬稻田,幾無可能。
傅宗龍如今手中的機動兵力只帶了兩萬人。
其餘大多都在守衛各個關隘,以防賀今朝再次調兵入川,防止被打個措手不及。
吳文科則是拱手道:“巡撫,細作傳回來的消息,那賀今朝在成都府徵召百姓割稻子。
每割六畝賞一石糧,諸多百姓爭相湧去,在不行動,怕是用不了月餘的時間,就能全部收割完畢。”
聽到這話,傅宗龍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咬着牙道:
“那賀俚故谴髿猓 �
第0925章 錢貨兩訖
傅宗龍的話,讓幾個屬官皆是有些無語。
反正都是賀今朝他搶來的,能不大氣嗎?
六畝地平均能產十八石稻米,就給割稻子的百姓一石,看着挺多,但賀今朝擁有的十七石可都是平白得來的。
這無本的買賣,成都府百姓還能得到些好處。
感念賀今朝的慷慨,讓他收買了人心。
賀今朝簡直就是花別人的錢,幹自己的大事。
傅宗龍見幾個屬官皆是不言語,便開口道:
“此番對付賀伲疫�沒想出好辦法,就這麼貿貿然的支援成都,怕是會落入陷阱。”
副總兵張令,是僅次於秦良玉的蜀中名將。
快七十的歲數,在馬上用五石弩,中必洞胸,軍中號“神弩將”。
年輕的時候他跟着奢崇明反叛,攻佔成都,後來半路投降,被奢崇明將他一家老小全都宰了,祖墳都被平了。
前幾年張獻忠入侵四川,激戰時,他臉上中了三箭,猶自奮戰,打的張獻忠大潰而逃。
如今在臉上留下了幾道箭瘡,此時開口道:
“巡撫,成都只有八千左右的官軍,能守住多久,還是個問題。”
傅宗龍也曉得這個難題,但他有些擔憂賀今朝想要圍點打援,先把他手中的有生力量給擊殺,然後轟開成都。
這樣短時間內,四川便再也沒有能圍剿,或大規模抵抗錘匪攻勢的官軍了。
洪承疇那裏的情況也不如樂觀,他與張獻忠之間還沒有發生戰事。
傅宗龍覺得洪承疇能夠在今年冬季來援,就已經算是好的。
一想到這裏,他看向張令:“老將軍可有什麼主意?”
“沒有。”張令連連搖頭:
“錘匪兇名在外,但總得打上幾場相互試探,方能曉得能不能戰勝他們。
如今我軍駐守在遂寧,就算想要及時救援成都,沒什麼太大的作用。”
“老將軍的意思是繼續挺近成都?”
“至少要讓成都的守軍,看見我軍是在救援,而不是放棄增援,免得他們戰心皆無,不等我軍到來,就投降。”
傅宗龍對張令的話覺得極爲奇怪:“你憑什麼覺得他們會投降?”
“巡撫憑什麼覺得他們不會投降?”
作爲一個曾經的老反伲m然重新迴歸大明的懷抱,但與啺莸拇鰜K無區別,總是副職,不可能扶正的。
畢竟是有前科的!
這些士卒當真有爲大明盡忠的想法嗎?
誰他孃的不想活着。
雖然張令早就是多少年的官軍了,但骨子裏依舊有反俚乃季S。
不說士卒,單單是這些文官,真到了生死關頭,有幾個能梗着脖子跟反僬f,本官就算是死也不會背叛大明。
這種文官他又不是沒砍過,只要砍三兩個頭鐵的,剩下的官都會降。
張令的話,令本就沉默的房間,變得更加沉默了。
就連傅宗龍想給那些士卒找理由,他都找不出來。
說錘匪嗜殺,破城之後屠城?
這種事幾乎沒有市場,還不如說關外的清軍會屠城的,因爲他們在北京附近就幹過這種事。
可錘匪也不曾有過這種傳聞。
賀今朝的軍紀極好,那些流寇多是忍受不了嚴苛的軍紀,所以才不願意跟着賀今朝混的。
再加上錘匪從不欠餉,據說軍餉很高,所以才那麼多人願意給他賣命。
光是從賀今朝收割稻子,讓利於民就可以窺見一二。
傅宗龍有些氣餒,越想越憋屈。
麾下官軍的品行以及作戰能力,竟然被一個反俳o吊打。
關鍵他與賀今朝還沒有親自交過手呢!
傅宗龍就看不見有三分勝利的希望。
尤其是這種事不能深究,也不能仔細想,因爲越想約覺得絕望,這場仗就沒法打。
“巡撫,依我的主意,咱們先前往成都府駐紮下來,同樣也派人去割稻子,儲存軍糧。
防止全都被錘匪割了,收買人心,同樣也可以讓成都守軍燃起抵抗的希望。”
張令摸着花白的鬍鬚提了個建議。
援軍不到,城內的守軍極其容易破了士氣,到時候還不是任由賀今朝揉捏。
爲了防止這種事發生,還需早做打算。
就算是對峙,也不能遠隔幾百裏對峙,在成都,這可是官軍的地盤,如何能讓一個外來的給嚇唬住了。
客軍作戰,不利的該是賀今朝纔對。
無論如何,氣勢上都不能輸。
傅宗龍認同張令的話,待在這裏兩萬大軍縱然安全了些,可最終目的是保證成都不失。
他對城內的守軍,尤其是王洪那個領兵之人,當真沒什麼信任。
本想讓一個混喫得死的待在後方,不給他添亂,誰承想戰事短時間內就糜爛到了這種地步。
讓這種關係戶頂在了前頭,他能有什麼力挽狂瀾的本事?
頭疼。
傅宗龍雖然信任左右布政使以及巡按等人,定然不會做出投降之舉。
可真正打仗,還得靠一幫士卒,而不是幾個主要的文官。
“先打出五萬的旗號,緩慢趕往成都府,以防遭到埋伏。”
“是。”張令領命之後便下去準備了。
行軍有他這個老將安排,傅宗龍也稍微放心一二。
但面對錘匪擺出來的架勢,他依舊沒有什麼良策,可以解決。
傅宗龍只能捏着額頭,逼迫自己想出一個對付賀今朝的法子。
甘展騎着戰馬,帶着九個人慢悠悠的往前走。
駐守在興堰村的譚銘請求支援,此等小事自是不用上報大帥,甚至都不用驚動虎威將軍劉二虎。
早就按照先前定下的處置法子,拿了牌牌就走。
甘展此番作戰立下功勞,受了些小傷,正想騎馬出去轉轉。
屬官願意給他這個面子,照顧傷兵嘛,有利於恢復。
在山陝之地,打土豪的事情,他們這羣老人可沒少經歷過。
再加上宣傳隊演繹白毛女等等,對流程皆是熟悉的很。
區別是只不過是從一個地方打到另一個地方。
興許過不了多久,咱兄弟們在大明兩京十三省還沒畫一個圈,就打到大明京師去了。
咱跟着大帥又不是沒去過!
跟着大帥走南闖北,他們這些原來的明軍士卒,就越發的覺得大明朝要完蛋。
或者盼望着他完蛋。
這天下,合該咱們大帥當皇帝!
甘展主要是覺得在軍營當中,養傷的日子甚是無聊。
幸虧大帥並沒有打算立即攻城,要不然他還趕不上戰事,那他孃的不是白來成都一趟了嗎?
在甘展看來,成都守將也是個憨貨。
打仗能力不行。
自大帥在城外閱兵,早就奪了守城士卒的士氣,令他們感到害怕。
可那個領頭的卻是死守城池。
天底下哪有這種長久的守城之法?
無論如何都得在夜晚把這場子找回來,去外面偷襲,引起營嘯也好。
或者是派人在晚上放火炮之類的,不用打着人,只爲不讓城外的士卒睡個安穩覺。
如此疲憊敵軍,方能保持更長久的守城。
光是堵死四座城門能管多大用處?
如此以少數精銳士卒襲擾的策略,大帥指定不會把營寨扎的離成都城如此近。
可那個明軍守將一點反制措施都沒有。
真是個廢物!
如今城外正在當着守將士卒的面,慢慢製作攻城器械。
從無到有,從一變十,足可以讓守城士卒時時刻刻感到威脅。
願不得大帥不着急攻城,這成都已然是案板上的肉。
大帥就等着打官軍的援軍呢!
甘展獨自想着,忍不住出了聲,自己以前也是官軍,不也是這樣嗎?
可一旦當了錘匪,腦瓜子不知道怎麼就靈活多了!
興許就是上了大帥開的講武堂吧。
在指揮打仗這方面,總是有了些許的見解,不像以前一樣,只想着到處搞錢,緩解自己的生存壓力。
甘展騎着戰馬,倒是也不着急。
免得己方到了村子裏,那些狗腿子被嚇得不好動手,就壞事了。
其餘幾個人跟着甘展,不知道他突然笑什麼,莫不是大帥提前告訴他能獲得什麼獎賞了?